被確診癌癥的這天,池念發現蔣聞瑾出軌了。
也不奇怪。
畢竟兩人在一起已經七年。
都說七年之癢,面對一個人七年,再怎么喜歡,也都膩了。
只是現在池念被診斷出了癌癥,在這種情況下,顯得有些凄涼罷了。
從醫院出來,池念回到家。
推開門,就看見了蔣聞瑾。
暮色中的客廳光線昏暗,蔣聞瑾站在桌前,正垂眸點著蛋糕上的蠟燭。
他的睫毛很長,眸色極黑,像沒化開的濃墨。
蛋糕上,寫著“慶賀結婚七周年。”
玻璃杯中,香檳在燭光中搖曳。
桌子旁邊擺著一束玫瑰花,也是香檳色的。
聽見開門聲,蔣聞瑾頭也沒回,說:“結婚七周年快樂。”
語氣平靜的跟說天氣預報沒什么區別。
池念發呆了一會兒,才走過去:“我都忘了”
蔣聞瑾說:“還是那么粗心。”
大燈沒開,整個客廳有些暗沉。
池念站在桌前,借著燭火看蔣聞瑾。
她的確是個很粗心的人。
沒發現蔣聞瑾以前不愛喝香檳,現在家里的酒卻大部分都變成了香檳。
沒發現蔣聞瑾什么時候身上多了那么多陌生的配飾,也沒發現他什么時候換的手表,什么時候換的領夾,什么時候換的香水。
所以……蔣聞瑾什么時候喜歡上別人的,她沒發現也很正常。
池念沒再說話,坐在了桌前。
桌上都是池念不怎么喜歡的菜。
蔣聞瑾吃了一口,淡淡吐槽:“很一般。”
池念“嗯”了一聲,發現他沒有問自己一句喜不喜歡。
吃完飯,蔣聞瑾主動收拾好餐盤:“去洗澡吧。”
池念和他已經三個月沒有發生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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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她有些難受的咬緊唇。
以往蔣聞瑾會急不可耐,現在他卻很平靜,眼睛半垂掐著她的腰。
池念抬眼,能看見他脖頸上滴落的汗水和沉黯的眼神。
池念咬了下唇,忽然用力拉下蔣聞瑾的脖子,在他耳邊說:“蔣聞瑾,我愛你。”
以前的蔣聞瑾會咬著她的耳垂,低笑著回復她一句我也愛你。
現在,蔣聞瑾卻偏過頭,淡淡的回了一個“嗯”。
結束后,蔣聞瑾例行公事一樣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隨后背對著她躺下了。
池念睜開眼睛,看著蔣聞瑾的背影。
他什么都沒變,又什么都變了。
變得最多的,大概就是,不愛了。
第二天,池念起了個大早,查黃歷選日子準備離婚。
忽然手機收到葉知薇的信息。
【今天店里收到你最喜歡的鳶尾。】
葉知薇是池念最好的朋友,在市中心開了家花店。
池念到花店時,店還沒營業,葉知薇前臺插花。
長長的卷發,白皙精致的臉,陽光落在她身上,格外清冷美艷。
從池念認識葉知薇開始,葉知薇就出了名的漂亮,濃顏系,氣質卻清冷,舉手投足都透著越優雅。
她拿著一朵香檳玫瑰修剪,一個追求者就在旁邊小心翼翼的遞著花。
池念喊道:“知薇。”
葉知薇立即轉頭,一見池念,唇邊就揚起一個燦爛的笑:“我朋友來了,你可以走了。”
男人看呆了,回過神后,只得把禮物放在柜臺上,戀戀不舍離開了。
池念看著柜臺上堆了一堆的禮物,不由拿起花調侃:“這又是哪些追求者送的?”
葉知薇不答,只從池念手里拿下花,把花丟進垃圾桶,拿紙巾擦了擦她碰過花的指尖。
“你已經三天沒有來找我了。”
這三天,池念去醫院做了檢查,又發現了蔣聞瑾出軌。
池念出神片刻,低聲道:“這幾天有點忙。”
“忙也要照顧自己。”
葉知薇摸了摸池念有些憔悴的臉,眉心微蹙。
“臉色這么差,吃飯了嗎?我做了巧克力蛋糕要不要吃?”
以前葉知薇是不會做蛋糕的,因為池念喜歡,才所以特意去學的。
很多時候,葉知薇比蔣聞瑾更愛池念。
池念本來沒想哭的,可葉知薇一句話,忽然所有委屈都涌了上來,眼眶不覺紅了。
葉知薇一愣,立即慌亂給她擦眼淚:“怎么了?最近不開心?蔣聞瑾欺負你了?”
池念搖頭:“蔣聞瑾他……”
她剛想說蔣聞瑾出軌了,卻忽然看見桌上禮品盒里,有一條香檳玫瑰的項鏈。
忽然所有的話突然哽在了喉間。
她怔怔看向葉知薇:“這個也是別人送給你的嗎?”
葉知薇看了一眼,隨后把禮盒扔進了垃圾桶。
“嗯,一個不重要的人。”
可那條項鏈,是蔣聞瑾三天前,定制給他的出軌對象的。
池念僵硬地看著葉知薇臉上如常的笑容,一瞬間渾身血液都冰冷了下來。
在被確診絕癥的第二天,池念發現蔣聞瑾出軌的對象,是她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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