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還有臉站在我家門口?"大娟緊握著手中泛黃的信封,眼中燃燒著怒火。
門外,哥哥林大強搓著手,訕訕地陪著笑:"妹啊,咱商量個事兒,老家那塊宅基地..."
"商量?"大娟冷笑一聲,"當初你把咱媽趕出去的時候,跟我商量過嗎?現在想起來我是你妹妹了?"
嫂子張麗在一旁小聲嘀咕："大娟，你哥哥也是沒辦法，房子就那么大..."
"閉嘴!"大娟的聲音在樓道里回蕩,"你們當初嫌棄咱媽,現在又惦記她的宅基地?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林大強的臉色瞬間煞白,目光死死盯著妹妹手中那個發黃的信封。
他記得那個信封，五年前父親病危的那個雨夜...
大娟慢慢抽出那張發黃的紙，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哥，想知道這上面寫的什么嗎？"
紙張展開的瞬間,林大強的腿軟了...
01
故事要從五年前說起。那年春天，老林頭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心梗住進了醫院。
醫生搖著頭對林家兄妹說："準備后事吧，老爺子的心臟已經不行了。"
病房里，老林頭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氧氣管插在鼻孔里，胸口起伏得極其微弱。
林大強守在床邊，眼圈紅紅的，而大娟則忙前忙后地照顧著。
"大強...大娟...你們都過來。"老林頭的聲音如同游絲一般微弱。
兄妹倆趕緊湊到床前。老林頭艱難地抬起手，指向床頭柜："拿...拿紙筆來。"
"爸，您別說話了，好好休息。"大娟眼淚汪汪地握著父親的手。
"不行...有些話...必須說。"老林頭咳嗽了幾聲，"我活了這么多年，什么人...什么性子...一眼就能看透。"
林大強不解地看著父親："爸，您這是什么意思？"
老林頭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大強，你是我兒子，我了解你。你媳婦那個性子...我也看得清楚。我走了之后，你媽一個人...我不放心。"
"爸，您說什么呢，我會好好照顧媽的。"林大強拍著胸脯保證。
老林頭搖搖頭，眼中滿含深意："人心易變...我要立個字據。"
大娟找來了紙筆，老林頭讓女兒代筆，開始口述內容。
病房里除了兄妹倆，還有幾個親戚朋友在場作證。
"寫上：立據人林振國，現因病危，特立此據，以防不測。"老林頭一字一句地說著。
大娟認真地記錄著："家中長子林大強，現居住城里房產一套，該房產系用老家房屋拆遷補償款購置。若今后不盡贍養母親王桂花之責，或有驅趕、虐待等不孝行為..."
林大強聽到這里，臉色有些不好看："爸，您這是不相信我嗎？"
"聽我說完。"老林頭虛弱但堅決地繼續道。
"則視為自愿放棄對城里房產及老家宅基地的所有繼承權利，由長女林大娟全權繼承，并負責母親王桂花的養老送終事宜。"
病房里一片寂靜，只能聽到醫療器械滴滴答答的聲音。
老林頭看著兒子："大強，你要是真心孝順，這張紙就是廢紙一張。但要是..."
"爸，我知道了。"林大強心里雖然不舒服，但父親病危，他不想在這個時候爭執。
大娟寫完后，大聲念了一遍。老林頭點點頭："都聽清楚了？那就都按個手印吧。"
親戚朋友們都上前按了紅手印，林大強雖然心里別扭，但也按了。
大娟最后按上自己的手印，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紙裝進信封里。
老林頭去世后的第三天是頭七。
按照習俗，全家人要為逝者守靈。
王桂花哭得雙眼紅腫，大娟一直陪在母親身邊安慰。
"媽，您別太傷心了，爸在天之靈也不想看到您這樣。"大娟輕撫著母親的背。
王桂花抹著眼淚："你爸走了，我這心里空落落的。他臨走前還惦記著這些事...唉。"
嫂子張麗在一旁整理著花圈上的挽聯，嘴里嘟囔著："這些個規矩真麻煩，又是燒紙又是守靈的。"
大娟皺了皺眉，但沒有說話。她知道嫂子張麗一向不太講究這些傳統禮數。
林大強坐在一旁抽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復雜。父親那張遺囑讓他心里很不舒服，覺得自己不被信任。
"大強，你少抽點煙，這里人多。"王桂花虛弱地說道。
"知道了，媽。"林大強掐掉煙頭，走到母親身邊，"媽，您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順您。"
王桂花點點頭，握住兒子的手："你爸那張紙...其實我也不贊成。但你爸他就是擔心...算了，不說這些了。"
張麗聽到這話，心里卻暗暗記住了。她對那張紙的內容并不完全清楚，但隱約知道涉及房產問題。
喪事辦完后，按照老林頭的意思，王桂花搬到兒子家里住。
起初的日子還算和諧，王桂花主動承擔起接送孫子上學的任務，還包攬了家里的大部分家務。
五歲的小寶很喜歡奶奶，每天放學回來都要撲進奶奶懷里："奶奶，今天老師表揚我了！"
"哎呀，我們小寶真棒！奶奶給你做好吃的。"王桂花滿臉慈祥地抱著孫子。
那段時間，王桂花每天早上五點就起床，為全家準備早餐。
她的手藝很好，蒸包子、煮粥、炒菜樣樣拿手。林大強和張麗上班前都能吃到熱騰騰的飯菜。
"媽，您辛苦了。"林大強偶爾也會說句感謝的話。
"不辛苦，一家人住在一起，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王桂花總是這樣回答。
但張麗的心態開始發生變化。她覺得婆婆的存在讓她在自己家里像個客人，什么事都被婆婆搶著做，讓她在鄰居面前很沒面子。
"你媽這樣做，讓人家以為我這個兒媳婦多懶似的。"張麗私下對林大強抱怨。
"媽她是好心，您別多想。"林大強勸道。
"好心？她這是在跟我搶地盤！"張麗的語氣很不滿。
02
時間一天天過去，王桂花的身體開始出現問題。
長年的勞作讓她的手關節開始變形，類風濕性關節炎讓她的手指越來越不聽使喚。
"媽，您的手怎么這樣了？"大娟周末來看望母親時，發現了母親手指的異常。
王桂花趕緊把手縮進袖子里："沒事，就是有點疼，老毛病了。"
"怎么能沒事呢？您這手指都變形了！"大娟心疼地拉過母親的手查看。
王桂花的手指關節明顯腫脹變形，特別是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已經嚴重彎曲。這是長期勞作加上關節炎導致的。
"哥，你怎么不帶媽去醫院看看？"大娟質問林大強。
"媽她自己說沒事，我也以為..."林大強有些心虛。
其實他早就發現了母親手的問題，但張麗說老人家就是這樣，沒必要大驚小怪，他也就沒當回事。
大娟當即決定帶母親去醫院檢查。醫生看了王桂花的手后，搖頭說："類風濕性關節炎，已經比較嚴重了。需要長期治療，而且要避免重體力勞動。"
回到家后，大娟對哥哥說："醫生說了，媽以后不能再干重活了。"
張麗在一旁聽了，臉色變得很難看。
王桂花要是不能干活，那家里的事情豈不是都要她來做？
王桂花的病情讓家庭氛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張麗開始在各種小事上挑刺，對婆婆的態度也越來越冷淡。
"媽，這菜您洗的不干凈，還有土。"張麗拿起一根青菜，故意在王桂花面前晃悠。
"對不起，我的手不太靈活了。"王桂花歉疚地說道。
"手不靈活就別勉強了，萬一把小寶摔著怎么辦？"張麗話里有話。
王桂花心里一陣難受，但還是強忍著："我會小心的。"
林大強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些煩躁。母親確實不如以前能干了，而妻子的抱怨也讓他覺得頭疼。
那天晚上，夫妻倆在臥室里發生了爭吵。
"你媽現在這樣，我們還要養她多少年？"張麗壓低聲音說道。
"她是我媽，養她是應該的。"林大強雖然心里也有想法，但嘴上還是這樣說。
"應該的？那你妹妹呢？憑什么都得我們來承擔？"張麗不滿地說。
"大娟還沒結婚，而且..."
"而且什么？她一個人自由自在，憑什么讓我們拖家帶口的還要伺候老人？"張麗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小聲點，別讓媽聽見。"林大強制止道。
但王桂花已經聽見了。她躺在客廳的小床上，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她知道自己成了這個家的負擔。
轉眼到了小寶五歲生日。王桂花盡管手疼得厲害，還是堅持要給孫子做一桌好菜慶祝生日。
"奶奶，我幫您。"小寶乖巧地站在王桂花身邊。
"小寶真乖，奶奶自己來就行。"王桂花慈愛地摸摸孫子的頭。
她花了一上午的時間，做了紅燒肉、糖醋排骨、還有小寶最愛吃的獅子頭。
雖然手很疼，但看到孫子開心的樣子，她覺得一切都值得。
晚餐時間，全家人圍坐在餐桌前。王桂花用顫抖的手夾起一個肉丸子，準備放到小寶碗里。
"小寶，這是奶奶特意給你做的。"王桂花慈祥地說道。
但就在這時，她的手突然一抖，肉丸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油湯濺了一桌子。
王桂花趕緊用紙巾去擦："對不起，對不起，我這手..."
張麗的臉瞬間拉了下來，她看看桌上的油漬，再看看婆婆顫抖的手，心里的不滿終于爆發了。
"媽，您看您這手，現在接送孩子我都不放心。"張麗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話里的意思卻很明顯。
王桂花愣住了，手里的紙巾停在半空中。
張麗繼續說道："正巧，我媽過幾天要來帶孩子了。咱這屋子小，住不下這么多人，要不...您明天收拾收拾回老家享清福？"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王桂花心上。她看向兒子，希望能聽到一句公道話。
林大強低著頭，悶聲抽著煙，連看都不看母親一眼。
03
王桂花那夜未眠。她坐在客廳的小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五年來的辛勞歷歷在目：每天五點起床做早飯、風雨無阻地接送孫子、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她把這個家當作自己的家，把兒媳當作自己的女兒。
可現在呢？一個肉丸子掉在桌上，就成了她被趕走的理由。
"媽，您還沒睡嗎？"林大強走到客廳，看到母親坐在床邊。
"大強，媽問你一句話。"王桂花的聲音很輕很輕，"你真的覺得媽是個累贅嗎？"
林大強沉默了很久，最后說道："媽，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現在確實有些不方便。"
"不方便？"王桂花苦笑一聲，"那這五年媽照顧這個家的時候，怎么就方便了？"
"媽..."
"算了，不用解釋了。"王桂花擺擺手，"明天我就走，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林大強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說，轉身回了房間。
王桂花看著兒子的背影，心如刀絞。這是她辛苦養大的兒子，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寶貝，現在卻要親手把她趕出家門。
第二天一早，王桂花默默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五年的生活，她的物品其實并不多，一個舊皮箱就裝完了。
小寶跑過來抱住奶奶的腿："奶奶，您要去哪里？"
"奶奶要回老家了。"王桂花蹲下來，抱住孫子，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下來。
"那您什么時候回來？我會想您的。"小寶天真地問道。
王桂花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孫子。她看向兒子，林大強正在陽臺上抽煙，背對著她們。張麗在廚房里忙碌，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奶奶...奶奶過段時間就回來。"王桂花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大娟接到母親電話時，正在上班。
"大娟...媽要回老家了。"王桂花的聲音透著疲憊和無助。
"回老家？為什么突然要回去？"大娟感覺不對勁。
"沒事，就是想家了。"王桂花不想讓女兒擔心。
但大娟是什么人？她一聽就知道肯定出事了。下班后，她直接趕到哥哥家里。
推開門，就看到母親正在收拾行李，眼睛紅腫，明顯哭過。
"媽，到底怎么回事？"大娟心疼地抱住母親。
王桂花終于忍不住了，抱著女兒大哭起來："大娟，媽被趕出來了..."
聽完母親的敘述，大娟氣得渾身發抖。她沖進主臥室，看到林大強正在看電視。
"哥！你怎么能這樣對媽？"大娟質問道。
"大娟，你聽我解釋..."林大強有些心虛。
"解釋什么？媽為這個家操勞了五年，手都累變形了，你們就這樣報答她？"大娟的聲音在顫抖。
張麗從廚房走出來："大娟，你別只聽你媽一面之詞。我們家確實住不下了，而且你媽現在這個身體狀況..."
"住不下？"大娟冷笑一聲，"那我把媽接走，你們就住得下了是嗎？"
"大娟，我不是這個意思。"張麗急忙解釋。
"夠了！"大娟轉身對母親說，"媽，您跟我走。我這兒頓頓有肉，絕不讓您受一丁點委屈！"
王桂花淚流滿面地點點頭。她知道，女兒是真心疼她的。
王桂花搬到大娟家后，日子過得很安穩。大娟雖然是單身，但收入不錯，她把母親照顧得很好，還專門請了保姆幫忙打理家務。
"媽，您的手好點了嗎？"大娟每天下班回來都要檢查母親的手。
"好多了，大娟，是媽拖累你了。"王桂花心懷愧疚。
"說什么呢！您是我媽，照顧您是我應該做的。"大娟認真地說道。
王桂花看著女兒忙碌的身影，心里既感動又心疼。
大娟為了照顧她，推掉了很多應酬，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
"大娟，你別為了媽耽誤自己的事情。"王桂花勸道。
"媽，我的事情不急?，F在最重要的是您的身體。"大娟給母親端來了熱牛奶。
這樣的日子過了半個月，王桂花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她臉上重新有了笑容，手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但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大娟開門一看，是哥哥和嫂子。她皺起眉頭："你們來干什么？"
"妹啊，我們來看看媽。"林大強臉上堆著笑容。
"看媽？"大娟冷笑一聲，"當初趕她走的時候，怎么不說要看她？"
張麗在一旁說道："大娟，一家人別說兩家話。我們確實做得不對，以后一定改。"
王桂花聽到聲音，從房間里走出來。看到兒子，她的表情很復雜。
"媽，您在這里住得怎么樣？"林大強關切地問道。
"挺好的。"王桂花淡淡地回答。
林大強和張麗在客廳坐下，他們看起來有些局促不安。
04
幾個人聊了一些家常話后，林大強開始進入正題。
他搓著手，支支吾吾地說："妹啊，這次來...其實還有件事。"
大娟心里一動："什么事？"
"就是...老家那塊宅基地，閑著也是閑著。"林大強的聲音越來越小。
"宅基地怎么了？"大娟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想...想把它賣了，換輛新車?，F在做生意，沒輛好車不方便。"林大強說道。
大娟愣住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賣宅基地？"
"就是想變現一下，反正咱們都在城里住..."林大強越說越心虛。
"那需要戶口本，媽的戶口本在你那里吧？"大娟冷冷地問道。
張麗接過話頭："戶口本...現在在大娟你這里比較方便，畢竟你現在照顧媽。正好你也照顧媽，這戶口本..."
大娟聽明白了。她氣極反笑："我現在算是見識了。當初嫌棄媽手抖，說她礙事，把她趕出去?，F在又想要她的宅基地？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林大強臉紅了："妹啊，我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想把媽最后的落腳地也賣了？"大娟的聲音越來越高。
"媽帶孩子的時候你們嫌棄，老了趕走，現在連老媽最后的依靠都要拿走？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王桂花坐在沙發上，聽著兄妹倆的爭吵，心里五味雜陳。她沒想到兒子會來這一手。
"大娟，你冷靜點。"張麗站起來說道，"我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賣了宅基地，錢還不都是咱們家的？"
"咱們家？"大娟冷笑，"什么時候媽成了你們的累贅，什么時候媽的財產又成了你們家的？"
林大強也站起來，語氣有些強硬："大娟，媽是我們的媽，那宅基地按理說..."
"按理說什么？"大娟打斷他，"按理說你們應該好好贍養媽，而不是把她趕出來！"
爭吵聲越來越大，王桂花實在看不下去了，她顫抖著站起來："別吵了，都別吵了！"
三個人都停下來看著她。
王桂花眼中含淚："大強，媽問你，你真的要賣那塊地？"
林大強避開母親的眼神："媽，我...我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王桂花的聲音在顫抖，"那是你爸留給我的最后一點念想，也是我以后的退路。你現在要拿走，讓媽以后怎么辦？"
"媽，您別這樣說，我們會照顧您的。"張麗虛情假意地說道。
"照顧？"王桂花苦笑，"就像之前照顧我一樣嗎？"
大娟看著母親痛苦的樣子，心如刀絞。她知道，不能再讓母親承受這樣的痛苦了。
"你們等著。"大娟轉身走向臥室，"我給你們看樣東西。"
林大強和張麗面面相覷，不知道大娟要拿什么。
王桂花也疑惑地看著女兒的背影。
幾分鐘后，大娟從臥室里出來，手里拿著一個發黃的信封。那是五年前父親去世時留下的，她一直小心保存著。
"這是什么？"林大強看著那個熟悉的信封，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不記得了？"大娟慢慢抽出信封里的紙，"五年前，爸病危的時候，讓我代筆寫的那份遺囑。"
林大強的臉色瞬間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