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參考來源：《抗美援朝戰爭史》《中蘇關系史料》《長津湖戰役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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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2月初，莫斯科寒風凜冽。
克里姆林宮的辦公室里，一份來自遠東的加急戰報被送到了斯大林的桌前。
這位蘇聯最高領袖接過電報，戴上眼鏡，目光緩緩掃過那些用俄文翻譯過來的戰況描述。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壁爐里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隨著閱讀的深入，斯大林的表情開始發生變化。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讀到最后一頁時，他突然站了起來，拿著電報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嘴里反復念叨著："零下40度......擊退美軍陸戰1師......"
站在門口等候指示的副官從未見過斯大林露出如此震撼的神情。
這位身經百戰、見慣大場面的領袖，此刻眼中流露出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手中的那份戰報，詳細記錄了發生在朝鮮北部長津湖地區的一場慘烈戰役。
那些數字，那些描述，那些細節，完全超出了克里姆林宮所有人的預期。
沉默了很久之后，斯大林突然拿起紅色電話，向國防部下達了一道緊急命令。
那道命令的內容，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12月8日，一個龐大的援助計劃開始啟動，代號"北極光"。
這個計劃將動用蘇聯36個師的裝備，包括坦克、火炮、飛機，總價值超過30億美元。
這些裝備將通過西伯利亞鐵路，源源不斷地運往中國。
【一】冰雪覆蓋的戰場
1950年11月27日，朝鮮北部的長津湖地區。
這片位于蓋馬高原的湖區，海拔超過1000米，四周群山環繞。
11月下旬開始，一場罕見的寒潮席卷了整個朝鮮北部。
氣象記錄顯示，11月27日夜間的溫度驟降至零下40攝氏度，創下了該地區幾十年來的最低紀錄。
在這樣的極寒天氣里，湖面早已凍得結結實實。
山間的小溪變成了冰柱，樹木被厚厚的冰霜包裹。
風吹過山谷，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這種溫度下，機油會凝固成蠟狀，鋼鐵會變得像玻璃一樣脆弱，人在戶外暴露超過十分鐘，就可能出現凍傷。
美軍陸戰1師就駐扎在這片冰天雪地之中。
這支部隊是美國海軍陸戰隊的王牌，從瓜達爾卡納爾島到沖繩島，從太平洋戰場到朝鮮半島，他們的戰績輝煌。
全師約2萬5千人，裝備精良得讓其他部隊羨慕。
每個陸戰隊員都配發了厚實的防寒服，里面是羊毛內襯，外面是防風外套。
他們有專門的防寒睡袋，能在零下30度的環境中保暖。
營地里架設著取暖帳篷，有柴油爐供暖。
伙食也相當不錯，有熱咖啡、罐頭、巧克力，甚至還有感恩節特供的火雞罐頭。
武器裝備更是一流。
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是每個士兵的標配，射速快、精度高。
班組配備勃朗寧自動步槍和M1919機槍。
營級火力包括81毫米迫擊炮和75毫米無后坐力炮。
師屬炮兵擁有105毫米和155毫米榴彈炮，射程遠、威力大。
還有M26潘興坦克提供裝甲支援。
最關鍵的是，他們擁有絕對的制空權。
美軍第1航空聯隊的F4U海盜式戰斗機和AD天襲者攻擊機，可以隨時提供密集的空中火力支援。
白天，這些飛機在天空盤旋，一旦發現目標，立即俯沖轟炸。
夜間，還有專門的夜間戰斗機巡邏。
陸戰1師師長奧利弗·史密斯對即將到來的戰斗充滿信心。
在他看來，以如此精良的裝備和強大的火力，加上空中優勢，任何敵人都不可能對陸戰1師構成真正的威脅。
他的作戰計劃是繼續向北推進，直抵中朝邊境的鴨綠江。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長津湖周圍白雪覆蓋的群山之中，正潛伏著12萬名中國人民志愿軍戰士。
他們屬于第9兵團，下轄第20軍、第27軍和第26軍。
這些戰士大多來自華東地區，剛剛從溫暖的南方調來，身上還穿著單薄的棉衣。
志愿軍戰士的裝備與美軍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們穿的是薄棉衣，有的甚至還是夾衣。
腳上是膠鞋，沒有任何防寒功能。
帽子是單層的，手套幾乎沒有。
許多戰士為了保暖，只能在衣服里塞稻草，用毛巾裹住耳朵，把手插進袖子里。
武器同樣簡陋。
大部分戰士手里拿的是各式各樣的步槍，有蘇式的莫辛-納甘，有美式的春田1903，有日式的三八大蓋，還有國產的中正式。
子彈都不一定通用。
機槍很少，一個連也就兩三挺。
手榴彈是主要的進攻武器，可數量也不夠。
重武器更是缺乏。
迫擊炮是連級支援火力的主力，可炮彈有限。
營屬和團屬火炮數量稀少，射程和威力都比不上美軍。
坦克？根本沒有。
防空武器？幾乎為零。
補給更是困難重重。
志愿軍的后勤線從鴨綠江一直延伸到前線，全程數百公里，完全靠人力和畜力運輸。
白天美軍飛機狂轟濫炸，只能夜間行動。
戰士們攜帶的口糧是炒面，用開水沖一下就能吃，可在零下40度的天氣里，水都凍成了冰。
土豆是另一種主要食物，可凍硬了的土豆能硌掉牙齒。
就是在這樣懸殊的條件對比下，長津湖戰役即將拉開序幕。
【二】11月27日夜的沖鋒
1950年11月27日，夜幕降臨。
長津湖地區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溫度計的水銀柱跌到了零下42度。
寒風呼嘯，卷起地上的積雪，在山谷間回蕩。
這樣的夜晚，正常情況下，任何軍隊都不會選擇發起進攻。
可就在晚上9點30分，刺耳的沖鋒號聲突然撕裂了寂靜的夜空。
那一刻，美軍陸戰1師第7團第3營的士兵們正躲在帳篷里烤火。
突如其來的軍號聲讓他們一陣慌亂。
還沒等反應過來，漫山遍野的手榴彈爆炸聲就響了起來，曳光彈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弧線。
志愿軍第20軍第58師第172團、第59師第177團，第27軍第80師第242團等部隊，從四面八方向美軍陣地發起沖鋒。
這些戰士在雪地里已經潛伏了一整天。
從凌晨開始，他們就悄悄地潛入到美軍陣地周圍的山坡上，一動不動地趴在雪地里。
零下40度的嚴寒，讓雪很快就把他們覆蓋。
為了不暴露目標，他們不能生火，不能跺腳，甚至不能隨意移動身體。
有的戰士手腳凍僵了，失去了知覺。
有的戰士呼吸都變得困難，嘴唇凍得發紫。
可他們咬緊牙關，硬是堅持了下來。
他們知道，只有等到夜幕降臨，等到沖鋒號響起，才能躍起身來，向敵人發起攻擊。
沖鋒號響起的那一刻，許多戰士艱難地從雪地里爬起來。
手腳已經凍得不聽使喚，可他們還是拼命地向前沖。
有的戰士槍栓都拉不動了，就端著槍當棍子用。
有的戰士手榴彈拿不穩，就用牙齒咬著拉環。
第242團的戰士們要攻占下碣隅里以北的1071高地，這是美軍的重要據點。
高地上美軍第3營E連駐守，配備有機槍火力點和迫擊炮陣地。
志愿軍戰士在沖鋒中遭到了密集的火力阻擊，可他們沒有退縮，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沖。
美軍的機槍噴射著火舌，子彈像雨點一樣潑過來。
志愿軍戰士成片成片地倒下，可后面的戰士踏著戰友的身體繼續前進。
有的戰士身中數彈，還在往前爬。
有的戰士被打斷了腿，就趴在地上投擲手榴彈。
激戰持續了整整一夜。
到天亮時分，1071高地被攻占了。
可攻上高地的志愿軍戰士，已經不足攻擊時的一半。
類似的戰斗在長津湖地區同時展開。
第20軍第60師攻擊柳潭里的美軍第5團和第7團；第27軍第79師和第80師圍攻下碣隅里；第27軍第81師向南插向美軍后方的古土里。
戰斗的慘烈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美軍憑借優勢火力拼命抵抗，志愿軍戰士憑借頑強意志不斷沖鋒。
槍聲、炮聲、爆炸聲、呼喊聲，混雜在一起，在冰冷的夜空中回蕩。
第59師第177團在攻擊新興里的美軍第31團戰斗隊時，遭遇了猛烈的炮火阻擊。
美軍的105毫米榴彈炮發射的炮彈在志愿軍進攻隊形中爆炸，一次爆炸就能造成十幾人的傷亡。
可志愿軍戰士沒有停止沖鋒，他們趁著炮火間隙，迅速接近美軍陣地，展開近戰。
近戰是志愿軍的強項。
當雙方距離拉近到幾十米甚至十幾米時，美軍的火力優勢就不那么明顯了。
志愿軍戰士手持大刀、工兵鏟，甚至用槍托，與美軍士兵肉搏。
這種戰斗方式讓習慣了依靠火力優勢的美軍士兵感到恐懼。
【三】冰雕連與突圍之路
戰斗進行到第三天，戰場上出現了一幕讓所有人震撼的場景。
11月30日上午，美軍陸戰1師第5團在向下碣隅里突圍的途中，經過1081高地附近。
這座高地俯瞰著公路，是一個絕佳的伏擊點。
美軍擔心遭遇伏擊，派出偵察兵前去查看。
偵察兵小心翼翼地接近高地，發現山坡上有許多身影。
這些身影排列整齊，保持著戰斗姿態，端著槍，面向公路方向。
美軍偵察兵立即趴下，向這些"敵人"射擊。
可奇怪的是，那些身影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偵察兵再次射擊，還是沒有動靜。
他們壯著膽子靠近，這才發現，山坡上那些保持戰斗姿態的，是一整個連的志愿軍戰士。
他們已經在嚴寒中犧牲，可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還保持著戰斗的姿勢。
這些戰士屬于第20軍第59師第177團第6連。
他們奉命在這里設伏，阻擊可能突圍的美軍。
可那一夜的溫度降到了零下54度，創下了長津湖戰役期間的最低紀錄。
在如此極寒的天氣里，又不能生火取暖，戰士們在等待中一個接一個地被凍僵了。
他們的姿勢各不相同，卻都保持著戰斗狀態。
有的戰士臥倒在地，槍口指向前方，手指還扣在扳機上。
有的戰士半跪著，做好了投擲手榴彈的準備。
有的戰士趴在雪地里,眼睛還睜著,望向美軍可能出現的方向。
他們的表情堅毅而平靜,仿佛只是睡著了。
一位美軍軍官走近這些冰雕般的戰士,脫下了鋼盔。
他的眼中流露出復雜的神情,既有敬畏,也有震撼。
他輕聲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后來被記錄在美軍的戰斗報告中:"我們永遠也無法戰勝這樣的軍隊。"
這就是后來震撼世界的"冰雕連"。
這個連隊的125名戰士,全部在零下50多度的嚴寒中犧牲,可沒有一個人退縮,沒有一個人離開陣地。
他們用生命詮釋了什么叫做鋼鐵意志。
類似的悲壯場景在長津湖戰場上不止一處。
第20軍第60師在攻占死鷹嶺后,整整兩個班的戰士在陣地上被凍成冰雕。
第27軍第80師在1282高地上,一個排的戰士保持戰斗姿態,全部凍僵。
嚴寒成為這場戰役中最大的敵人。
志愿軍戰士的非戰斗減員數字觸目驚心。
有統計顯示,整個長津湖戰役中,第9兵團因凍傷和凍死減員達到3萬多人,這個數字甚至超過了戰斗傷亡。
可就是在這樣極端惡劣的條件下,志愿軍還是完成了戰役目標。
到12月初,美軍陸戰1師被分割包圍在幾個孤立的據點:柳潭里、下碣隅里、古土里、真興里。
他們的北進之路被徹底切斷,唯一的選擇就是向南突圍。
12月6日,美軍陸戰1師開始全線撤退。
這次撤退被他們自己稱為"地獄之路"。
從下碣隅里到古土里,短短22公里的公路,他們走了整整三天。
沿途不斷遭遇志愿軍的阻擊和伏擊。
在水門橋,志愿軍連續三次炸毀橋梁,企圖切斷美軍的退路。
美軍動用空投架橋設備,才勉強打通道路。
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代價。
坦克、火炮、車輛,大量重型裝備被丟棄在公路兩旁。
12月11日,美軍陸戰1師終于撤到興南港,通過海路撤離。
這支曾經不可一世的王牌部隊,經歷了一場噩夢般的戰斗。
師長史密斯在撤離前的報告中寫道:"陸戰1師在長津湖遭遇了成軍以來最艱苦的戰斗。中國軍隊展現出的戰斗意志和戰術水平,遠遠超出我們的預期。"
長津湖戰役的戰果是顯著的。
志愿軍第9兵團以巨大的犧牲,擊潰了美軍最精銳的陸戰1師和第7師一部,殲敵1萬3千余人,徹底粉碎了美軍從東線進攻鴨綠江的計劃。
戰役結束后,美軍被迫從三八線以北全線撤退,朝鮮戰爭的態勢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四】震撼克里姆林宮的戰報
12月初,當長津湖戰役的詳細報告送到莫斯科時,克里姆林宮陷入了一片震驚之中。
蘇聯駐朝鮮軍事觀察團發回的這份戰報,厚達幾十頁,詳細記錄了戰役的全過程。
報告的開頭就注明:這是一場在極端不利條件下進行的戰役。
氣溫零下40度,中國軍隊裝備簡陋,后勤補給困難,可戰役結果卻是擊潰了美軍最精銳的部隊。
報告中有大量具體的數據和細節描述。
觀察員們親眼目睹了志愿軍戰士在雪地里潛伏的場景,親眼看到了那些被凍成冰雕的戰士,也親眼見證了志愿軍如何在火力懸殊的情況下,一次又一次地向美軍陣地發起沖鋒。
有一段描述讓蘇聯軍方印象深刻:"中國士兵穿著單薄的棉衣,腳上是膠鞋,在零下40度的嚴寒中戰斗。他們的武器很多都被凍得無法正常使用,可他們還是用刺刀、用槍托、用石頭,甚至用牙齒,與裝備精良的美軍搏斗。這種戰斗意志,是我們從未見過的。"
報告還特別提到了志愿軍的戰術水平。
夜間穿插、分割包圍、切斷退路,這些戰術運用得相當高明。
特別是第27軍在一夜之間完成了長距離穿插,切斷了美軍的退路,這種行軍速度和組織能力,讓蘇聯軍事專家也贊嘆不已。
12月8日上午,斯大林召集了蘇聯最高軍事會議。
參加會議的有國防部長、總參謀長、總裝備部長和幾位高級將領。
會議室的桌子上,擺放著那份詳細的戰報,每個人面前都有一份復印件。
會議開始后,斯大林沒有說太多話,只是讓大家仔細研讀這份報告,然后談談各自的看法。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久,只能聽到翻動紙張的聲音。
那些身經百戰的蘇聯將軍們,讀著報告中的內容,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沉思。
良久,總參謀長首先打破沉默。
他說的第一句話就震撼全場,可他話音未落,斯大林就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這個決定將改變整個朝鮮戰場的力量對比,也將成為那場戰爭的重大轉折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