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膠州市膠北街道后大王戈莊農民的杜運文,57歲之前從沒想過進山尋木頭鉆研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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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的蓮蓬
當杜運文不經意間將一個榆木疙瘩雕刻打磨成“藝術品”被人稱贊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有雕刻的天分”。之后的杜運文進沂蒙山,去太行山和長白山認真尋找起“朽木”,在農村小院里讓“朽木”活起來。
“老杜,你還會雕刻?”
“和絕大多數農民一樣,我之前就在村里種地,還進城打工好幾年。”杜運文說,2018年已經57歲的他已近花甲,農活干不了了,進城打工也有風險。在路上偶遇的一段榆木,讓他動起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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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運文雕刻的大白菜
“那段榆木上有很多榆木疙瘩,我就把它放三輪車上載回了家中。”杜運文說,回家后的他在農家小院里為那段榆木去皮、打磨。幾天過后,一個活靈活現的木質小動物出現在了他面前。看著一塊木頭變成的“藝術品”,杜運文的妻子笑了:“老杜,你還會雕刻?”
面對妻子夸贊,老杜回應妻子:“嗨,你不知道畫畫和雕刻是相通的嗎?”
其實,老杜盡管是個農民,但自小他就喜歡畫畫。當同學放學在大街上追逐嬉戲時,他則在家里拿著粉筆在石板上勾畫花鳥蟲魚。這些年來,不管種地還是打工,他一有空就勾勾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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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愛好從幼年堅持到了少年、青年;又從壯年、堅持到了花甲之年。”杜運文說。
一琢磨就是數小時
看著家里擺在桌面上那個模樣十足的木質小動物,串門的鄰居們也不免盛贊起來:“你雕刻的這件‘藝術品’不輸大師呀。”
面對一句句盛贊,2018年深秋的杜運文決定帶著鋸子和鐵鎬進山尋找一些木樁子,在家里琢磨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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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割木料
“進山一整天,在山上找到了幾段散發著芬芳的枯死松樁。”杜運文說,“我將這幾段枯木頭帶回家時,才發現自己沒有專業的雕刻刀具。”
很快,杜運文跑到市場,買來了雕刻鑿子、電鉆和電鋸。“武器”備齊,杜運文開始了他的雕刻。
事實是,當他真正進行雕刻時,才發現自己離一個真正的雕刻者相差甚遠。
“將一個松木樁鋸了,雕刻了一棵咱膠州的大白菜。”杜運文說,“樣子有了,但并不逼真,看上去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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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將大白菜雕刻的活靈活現,他將一棵剛從大田里拔回來的白菜擺在面前琢磨起來。這一琢磨就是好幾個小時。等他將白菜的細節琢磨透了,一鑿一鑿下去,5天的工夫,那塊榆木雕刻的透露著靈氣的大白菜。
異地進山尋松柏
“與絕大多數人不同,老杜琢磨起事來,有股子執拗勁。”杜運文的妻子說,起初丈夫將農戶當柴燒的木頭疙瘩買回來堆了半院子,家里成了個“垃圾場”,每天“垃圾場”里一琢磨就是幾個小時,電鋸、鑿子在他手里一拿就是幾個小時。
家里堆積的樹根越來越多,室內雕刻的作品也越來越多。以至于屋子里擺不開了,朋友到他家里,他就隨手將根雕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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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器具
“自己雕刻著玩的。”杜運文說,直到有一次一個朋友帶著他人來到他家看雕刻作品,臨走時他將作品送給朋友帶來的這個陌生人,陌生人掏出了千元“購買”時,杜運文才意識到自己的作品還可以換成鈔票。
既然根雕藝術能賺錢,杜運文開始尋找一些硬度十足樹根。
“從同行那里知道沂蒙山區的大山里有松柏。”杜運文說,就這樣他和同行一道去了沂蒙山區山里的村民家中,花錢購買枯死的松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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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運文懷抱木雕
一樁樁生長多年甚至枯死后風化多年的松柏被他帶回了膠州。當電鋸剖開這些松香味十足的松柏,雕刻成一件件藝術品時,身為農民的他感受到了“從來沒有過的滿足感”。
讓“朽木”活起來
用松柏雕刻藝術品,只是杜運文邁進木雕技藝的第一步。為了尋找更好的“朽木”,后來他的腳步踏上了山西省的太行山西部、黑龍江省伊春市、吉林省的長白山。
“去西部和東北主要購買琥珀木。”杜運文說,“琥珀木透著光澤,散發著更加濃郁的香氣,木雕收藏者們更喜歡這類藝術品。”
從各地購回琥珀木的杜運文,小心翼翼地構思和雕刻著作品,不管酷暑還是隆冬,他的小院里總能傳來鑿子的聲音。7年磨礪,他雕刻的每一個細節都散發著生機,不管是如鉛筆頭大小的木螳螂,還是核桃大小的含子蓮蓬,抑或重達千斤的大型木雕。
隆冬時節,當大王戈莊六七十歲的村民坐在院子里曬太陽時,杜運文卻仍在他的小院里每天或揮舞電鋸或手拿刻刀,凝神雕刻他面前的每一段木料。
“年過三十不學藝,可老杜人過六十正青春呢。”杜運文的鄰居說。
(半島全媒體記者 王永端)
來源:大眾·半島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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