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余額不足。"
商場三樓的奢侈品專柜前,POS機冰冷的電子音第三次響起。
王婷的臉瞬間漲紅,她死死攥著那張金色的銀行卡,指甲幾乎要把卡面摳出印子。導購員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眼神卻已經飄向別處。旁邊試包的幾個女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不可能!"王婷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們機器是不是壞了?我媽說這卡里有錢!"
她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電話:"媽!你答應給我買的包,卡里怎么沒錢了?!"
![]()
01
五年前,林雨嫁進王家的時候,婆婆張秀蘭就說過一句話:"咱們家的規矩,錢都交給我管,省得你們小兩口亂花。"
那時候林雨剛大學畢業,對婚姻充滿憧憬,覺得婆婆是為了幫他們存錢。王建在一旁笑著摟住她的肩:"聽媽的,我媽這輩子就是會過日子。"
婚后第一個月,林雨領了8000塊工資。王建伸手就要:"給我吧,我交給媽。"
"為什么要給她?"林雨有些不解。
"我的工資也給她啊,一起存著,以后買房用。"王建說得理所當然,"你一個人拿著錢,萬一管不住亂買東西怎么辦?"
林雨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兩個人的收入加起來確實能攢不少,就把卡和密碼都交了出去。
每個月,張秀蘭會給他們2000塊"生活費"。吃飯、交通、人情往來,都從這2000塊里出。林雨想買件稍微貴點的衣服,都要掂量再三。
"媽,我想買個筆記本電腦,工作需要。"林雨試探著開口。
"電腦多貴啊,用手機不行嗎?"張秀蘭頭也不抬,"錢要花在刀刃上。"
可就在第二天,林雨看見小姑子王婷拎著三個購物袋進門,里面全是新衣服。
"媽,這條裙子怎么樣?兩千多呢!"王婷在客廳里轉圈。
"好看好看,我閨女穿什么都好看。"張秀蘭笑得合不攏嘴。
林雨站在廚房門口,手里的鍋鏟懸在半空。
晚上,她問王建:"你妹妹不是有工作嗎?怎么還問家里要錢買衣服?"
"她工資低,才三千多,不夠花的。"王建說得輕描淡寫,"再說媽疼女兒,給點錢怎么了?"
"那我的工資呢?"林雨忍不住了,"我一個月八千,你一個月一萬二,咱們交了快兩萬,每個月只拿回來兩千?"
"別想那么多,媽都給咱們存著呢。"王建翻了個身,背對著她,"你怎么這么計較?"
林雨閉上眼睛,心里像堵了一塊石頭。
02
婚后第三年,林雨懷孕了。
她興沖沖地跟張秀蘭商量:"媽,我想把次臥裝修一下,做嬰兒房。買點環保的材料,給孩子一個安全的環境。"
"裝修?"張秀蘭皺起眉頭,"花那冤枉錢干什么?孩子小時候跟我們睡就行了。"
"可是......"
"沒什么可是,家里現在沒錢。"張秀蘭打斷她,"你要真想裝修,自己想辦法。"
林雨咬了咬嘴唇:"我這三年的工資都交給您了,加起來快三十萬,怎么會沒錢?"
"錢都存著呢,不能亂動。"張秀蘭的臉色沉了下來,"以后孩子上學、買房,哪樣不要錢?你就不能省著點?"
林雨轉身回了房間,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三天后,王婷又來家里了。
"媽!你看我今天買的包!"王婷興高采烈地舉起一個Logo醒目的手提包,"兩萬八!打折買的,賺了!"
張秀蘭接過包仔細端詳:"不愧是我閨女,眼光就是好。"
"媽,您不是說給我卡里轉五萬嗎?我今天刷卡發現只有三萬。"
"哎呀,媽忘了,回頭就給你轉。"張秀蘭拍了拍女兒的手。
林雨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手里的菜刀"咣當"一聲掉在案板上。
"林雨!你干什么呢?"張秀蘭聽到聲音,回頭訓斥道,"毛手毛腳的,刀掉了多危險!"
林雨沒有說話,彎腰撿起刀,繼續切菜。刀鋒劃過蘿卜,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天晚上,林雨失眠了。她拿出手機,登錄了自己的銀行APP——這個賬戶她已經很久沒查過了,因為工資卡在婆婆手里。
但她突然想起,公司還會往這個卡里打一些獎金和補貼。
登錄進去,余額顯示:327元。
林雨愣住了。她記得上個月公司發了一筆項目獎金,八千塊,怎么會只剩三百多?
她點開交易記錄,看到了一條轉賬信息:"轉賬至張秀蘭,8000元。"
林雨的手開始顫抖。她往前翻,發現這兩年來,但凡賬戶里有錢進來,很快就會被轉走。
轉到張秀蘭的賬戶。
"王建。"她推醒身邊的人,"你給我說實話,我的銀行卡,你媽是怎么操作的?"
"別大半夜發神經。"王建迷迷糊糊地說。
"我問你話!"林雨幾乎是吼出來的。
王建被嚇醒了,坐起身:"你怎么了?"
"我的卡里為什么只有三百塊?我的獎金呢?"
"哦,那個啊......"王建撓了撓頭,"媽說你卡里有錢容易亂花,就幫你轉到她那邊存著了。密碼是你自己給她的,你忘了?"
"我給她密碼是讓她幫我管工資卡,不是讓她動我其他賬戶的錢!"林雨氣得渾身發抖,"這是我自己掙的錢,憑什么她說轉就轉?"
"你這是什么態度?"王建臉色也變了,"媽幫你存錢你還不樂意了?要不是媽幫你看著,你早就把錢花光了!"
"我花我自己的錢怎么了?"
"行了行了,別吵了!"王建不耐煩地揮揮手,"明天我問問媽,給你留點零花錢,行了吧?"
零花錢。
林雨覺得這三個字像刀子一樣扎進心里。
她掙的錢,怎么就變成了需要別人施舍的零花錢?
![]()
03
第二天,林雨沒有去上班。
她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到了這些年的工資條、轉賬記錄、聊天截圖。每一份材料都像一記耳光,打在她的臉上。
五年時間,她和王建一共往婆婆賬戶里轉了97萬。
但婆婆每個月只給他們2000塊生活費,五年下來也就12萬。
剩下的85萬呢?
林雨想起王婷這些年買的那些奢侈品:包、衣服、首飾、化妝品......她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得有三四十萬。
她想起婆婆去年說要給小叔子家買車,花了十五萬。
她想起王建的父親過世后,婆婆翻修老家的房子,花了二十多萬。
這些錢,都是從哪來的?
林雨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下午,她去了律師事務所。
接待她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女律師,姓陳。陳律師聽完她的敘述,沉默了很久。
"林女士,你的情況我見過不少。"陳律師說,"很多女性在婚姻中都會遇到這種財產控制問題。但好在,你現在還有挽回的機會。"
"我該怎么做?"林雨問。
"首先,你要收集所有證據。工資條、轉賬記錄、婆婆名下的賬戶信息,越詳細越好。"陳律師遞給她一張紙,"這是你需要準備的材料清單。"
"然后呢?"
"如果你決定離婚,可以申請財產保全,凍結對方的賬戶,防止他們轉移財產。"陳律師頓了頓,"但這是最后一步,你要想清楚。"
林雨看著那張清單,手指微微發抖。
"我想清楚了。"她抬起頭,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接下來的兩個月,林雨表面上還是那個順從的兒媳婦、溫柔的妻子。她按時回家做飯,對婆婆客客氣氣,跟丈夫也不再爭吵。
但私底下,她在悄悄收集證據。
她找到了婆婆的身份證復印件,通過律師查到了婆婆名下的七個銀行賬戶。
她調取了這五年來所有的轉賬記錄,包括工資、獎金、公積金。
她偷偷錄下了婆婆和小姑子的對話:"你嫂子那點工資,還不是都歸我管?她想要回去?做夢!"
她還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王建在半年前,把他們名下的一套小公寓過戶給了婆婆。
那套公寓是婚后買的,是他們的共同財產。
但王建沒有告訴她,就擅自做了決定。
林雨看著那份過戶記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
她想起婚前,王建曾經對她說:"我會對你好一輩子的。"
現在想來,多么可笑。
懷孕七個月的時候,林雨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離婚。
"你瘋了?"王建聽到這兩個字,愣在原地,"你懷著孩子,說離婚?"
"我不瘋,我很清醒。"林雨平靜地說,"我們協議離婚吧,把財產分清楚,孩子我來養。"
"財產?"王建冷笑一聲,"我們有什么財產?錢都在我媽那,你想要,自己去問她要。"
"好,那我們就法院見。"
林雨轉身要走,王建一把拉住她:"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不然怎么會突然要離婚?"
"你放手。"林雨甩開他的手,"我只是想要回屬于我的東西。"
第二天,林雨向法院遞交了離婚訴訟,同時申請了財產保全。
法院審查了她提供的證據,認定王建和張秀蘭涉嫌侵占、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批準了財產保全申請。
那是一個周五的下午。
林雨坐在律師事務所里,看著手機上法院發來的短信:"財產保全申請已通過,相關賬戶已凍結。"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終于,要結束了。
![]()
04
同一時間,在城市另一端的商場里,王婷正在挑選新款手提包。
"這個不錯。"她指著櫥窗里的一款酒紅色包包,"拿出來我看看。"
導購員熱情地取出包,介紹道:"這是今年的新款,意大利進口小牛皮,只有五個配額,售價三萬八千八百。"
"刷卡。"王婷頭也不抬,掏出一張金卡。
導購員接過卡,在POS機上刷了一下。
"滴——余額不足。"
"怎么會?"王婷愣了一下,"再刷一次。"
"滴——余額不足。"
王婷的臉色變了,她又掏出另外兩張卡:"那用這張。"
"滴——余額不足。"
"這張呢?"
"滴——余額不足。"
三張卡,全部顯示余額不足。
導購員的笑容僵在臉上,旁邊試包的幾個女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不可能!我媽昨天還說卡里有錢!"王婷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
她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張秀蘭的電話。
"媽!你答應給我買的包,卡里怎么沒錢了?!"
電話那頭傳來張秀蘭慌亂的聲音:"什么?怎么會沒錢?"
"我剛才刷了三張卡,全是余額不足!"王婷幾乎要哭出來,"你到底把錢弄哪去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張秀蘭的聲音突然提高,"你等著,我現在就回家查!"
電話掛斷了。
王婷站在專柜前,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周圍的竊竊私語聲鉆進她的耳朵,每一句都像針扎一樣難受。
"不好意思,我不買了。"她扔下這句話,抓起包就沖出了商場。
二十分鐘后,王婷推開家門,就看見張秀蘭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手機,臉色鐵青。
"媽!到底怎么回事?"王婷沖過去,聲音里帶著哭腔,"你說好這個月給我買新款的,我都跟朋友說了,結果你讓我在商場丟那么大的臉!"
張秀蘭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七條銀行短信,內容都是一樣的:
"您的賬戶已被司法凍結,如有疑問請聯系××區人民法院。"
"媽!你說話啊!"王婷急了,伸手去搶手機。
"別動!"張秀蘭猛地甩開她的手,整個人像是抽空了力氣,癱在沙發上,"完了......全完了......"
"什么完了?媽,你嚇我......"
"賬戶被凍結了。"張秀蘭的聲音在顫抖,"七個賬戶,全被凍結了。"
"什么?!"王婷尖叫起來,"怎么會被凍結?你又沒犯法!"
就在這時,王建從外面沖了進來,滿頭大汗:"媽!出大事了!林雨那邊起訴離婚,還申請了財產保全!"
"什么?!"張秀蘭"騰"地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她敢?!"
"法院剛才打電話通知我,說我涉嫌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讓我明天去配合調查。"王建的臉色慘白,"媽,這到底怎么回事?"
張秀蘭沒有說話,她突然想起林雨這兩個月的反常——那種平靜得可怕的順從,那種笑里不見底的客套。
"是她!肯定是那個賤人搞的鬼!"張秀蘭猛地拍了一下茶幾,"我就說她最近不對勁!"
"賤人?"王婷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你是說嫂子?你用嫂子的錢給我買包?!"
"你別管這些!"張秀蘭厲聲道。
"我怎么能不管?!"王婷的聲音更尖銳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我以后還怎么見人?別人會怎么說我?說我花嫂子的錢買奢侈品?說我是個白眼狼?!"
"你吵什么吵!"張秀蘭也吼了起來,"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嗎?你一個月才掙那么點錢,我不貼補你,你怎么過日子?"
"那你也不能用嫂子的錢啊!"王婷徹底崩潰了,眼淚奪眶而出,"你現在倒好,賬戶被凍結了,我的臉也丟光了!"
"夠了!都給我閉嘴!"王建吼道,"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我們得想辦法解決!"
"解決?怎么解決?"張秀蘭癱坐回沙發上,"賬戶都凍結了,我們還能怎么辦?"
王建掏出手機,撥通了林雨的電話。
響了一聲,兩聲,三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王建又打。
還是關機。
他打了七次,全部關機。
"她不接電話。"王建把手機扔在茶幾上,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
屋子里突然安靜下來。
張秀蘭看著手機上的凍結短信,手指一點點收緊,指節發白。
王婷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無聲地哭泣。
王建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腦子里一片空白。
"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
三個人同時抬起頭,對視一眼。
"誰......誰去開門?"王婷小聲問。
王建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人。
"您好,我們是××區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員。請問王建先生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