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lián)合國通過決議：紀念“糖丸爺爺”！他曾瞞著妻子，拿親生兒子做試驗

近日，經(jīng)第四十三屆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大會審議通過，顧方舟誕辰100周年紀念活動，正式被納入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系列紀念活動，在2026至2027年期間，中國、法國、意大利等地將聯(lián)合舉辦顧方舟誕辰100周年紀念活動。

這是繼劉徽（魏晉時期我國的數(shù)學家，著有《九章算術注》和《海島算經(jīng)》，是中國古典數(shù)學理論的奠基者之一）誕辰周年紀念活動之后，中國又一次在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成功申辦的以科學家誕辰為主題的周年紀念活動

這背后，是一位老人用一生研制一顆“糖丸”，護佑千萬孩子遠離小兒麻痹癥病魔的溫暖故事。這位被幾代人親切稱為“糖丸爺爺”的科學家，用責任、勇氣與智慧在人類公共衛(wèi)生史上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01

苦難童年磨意志，為民立命苦學醫(yī)

1926年，顧方舟在寧波呱呱墜地。

當時父親在天津海關工作，卻在一次外勤工作時不幸感染了黑熱病，幾個月以后撒手人寰。

為了養(yǎng)家糊口，母親周瑤琴只能辭去教師工作，將顧方舟托付給外婆，自己只身一人去杭州學習助產(chǎn)技術。

因為父親早逝，母親又不在身邊，年幼的顧方舟在學校里受盡同學的欺負，大家都罵他是“沒有爸爸的窮乞丐”，每每回憶到這段經(jīng)歷時，顧方舟總是老淚縱橫。

母親學成歸來時，在租界里頻繁遭受到地痞、流氓的敲詐。受盡屈辱的母親含著眼淚對年幼的兒子說：“兒子，你要好好讀書，要爭氣。長大了，你要當醫(yī)生。當了醫(yī)生，我們就不用求別人了，都是別人求你救治。”

通過幾年不斷地發(fā)奮圖強，18歲的顧方舟順利考上北京大學醫(yī)學院。

那時，新中國還未成立，百姓對公共衛(wèi)生相當陌生，廁所沿河而建，糞尿到處四溢；飲用水、洗衣廢水、排污管并用；垃圾遍野……

惡劣的衛(wèi)生環(huán)境直接導致疾病肆虐，死亡率居高不下。

這些慘痛的故事就像鋼針一樣，一根一根扎入顧方舟的心里，深深燒灼著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青年顧方舟

顧方舟猛然醒悟：“當醫(yī)生一年只能救有限的病人，我們國家這么苦，正缺少公共衛(wèi)生行業(yè)人員，如果我做這個，一年就能拯救成千上萬的人呢。”

02

臨危受命戰(zhàn)病毒，親子試藥救病兒

因為在校期間表現(xiàn)優(yōu)異，1951年，顧方舟作為中國第一批公派留學生前往蘇聯(lián)學習。

留蘇期間的顧方舟

臨行前的歡送會上，周恩來總理向他們表達了自己的殷殷囑托：“你們每個人出去學習，國內(nèi)要花培養(yǎng)30個農(nóng)民的錢，一定要好好學習。”

顧方舟在異國他鄉(xiāng)克服種種困難，最終順利拿下了蘇聯(lián)醫(yī)學科學院副博士學位，并于1955年順利回國。

也正是在這一年，江蘇南通突然爆發(fā)了一次“小兒麻痹”大流行。

2700多名兒童突然癱瘓，466人死亡，疫情迅速蔓延至青島、上海、南寧……

小兒麻痹癥患者

小兒麻痹癥學名為“脊髓灰質(zhì)炎”。

這種病毒能破壞兒童的骨髓灰質(zhì)運動細胞，萎縮的肌肉、畸形的骨骼、趔趄的步子、歪斜的身軀……

那時，全國每年有上萬名兒童會遭遇這樣的煎熬和痛苦，家長帶著孩子到處求醫(yī)、八方找藥。

顧方舟清楚地記得，一天，一位母親背著孩子像拉住救命稻草一樣拉住他，給他下跪，含著眼淚磕著頭：“大夫，你把我的孩子治好吧。他以后還得走路，參加國家建設呢。”

幼時母親對他說過的話成真了，有人對他下跪求醫(yī)，可他卻感到十分痛苦。因為在當時，這病哪怕在國際上，都并不存在特效藥，他無能為力。

顧方舟決定正式對這種病毒“宣戰(zhàn)”。

1957年，他臨危受命，組建了調(diào)研小組調(diào)查患者的糞便標本，順利從中分離出脊髓灰質(zhì)炎病毒且成功定型。顧方舟經(jīng)過仔細考慮和對比，選擇了研發(fā)活疫苗方案。

要研發(fā)疫苗，首先就要進行臨床試驗，判斷安全性及毒副作用。成人本身大多對脊灰病毒有免疫力，必須證明這疫苗對小孩安全才行。

那么，到哪里去找愿意做實驗的孩子呢？

顧方舟狠了狠心，決定拿自己剛滿月的兒子試試！

顧方舟和他的兒子

“我們干這行的，自己生產(chǎn)的東西自己不相信，那人家怎么能相信？”

在顧方舟的感召下，他的同事們也紛紛給自己的孩子服用了疫苗。孩子們的每一個噴嚏、每一聲咳嗽，都讓大家心驚膽戰(zhàn)。

“孩子還好吧？”成為顧方舟和同事們每天見面的第一句話。

測試的時間在一點一滴地過去，面對孩子們一張張依舊活潑健康的小臉，大家懸著的心終于慢慢放了下來：疫苗是安全的！可以投入生產(chǎn)、給全國兒童服用了！

1960年12月，首批500萬人份疫苗生產(chǎn)成功，在全國11個城市推廣開來。

上世紀80年代，醫(yī)護人員給孩子喂“糖丸”

為了便于運輸、保存和讓孩子愛吃，顧方舟還把疫苗做成了糖丸，這種白白的小糖丸不僅保存了疫苗病毒效力，還延長了保存期限，更是深受孩子們的喜愛。

周恩來總理視察生物所

自1964年脊灰糖丸疫苗全國推廣以來，“脊灰”的年平均發(fā)病率下降到十萬分之0.046，全國數(shù)十萬兒童免于致殘。

2000年，“中國消滅脊髓灰質(zhì)炎證實報告簽字儀式”在衛(wèi)生部舉行，已經(jīng)74歲的顧方舟作為代表，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世界衛(wèi)生組織宣布：中國成為無脊灰國家！

03

伉儷情深攜手度，白頭到老互扶持

《一生一事：顧方舟口述史》這本書里，顧方舟曾經(jīng)說：“此生我為國家做了一點兒事，找了個好老伴，這一輩子沒什么遺憾了。”

顧方舟口中的好老伴，就是夫人李以莞女士。

李以莞女士在醫(yī)學方面建樹獨到，多次前往美國、英國深造研究，在癌癥腫瘤學等方面成績頗豐。

在長子顧烈東眼里，顧方舟是一位大愛無邊的父親，和身為同行的母親為科研投入了大量時間。

對于李以莞來說，顧方舟是一個好丈夫，“一愛終生”。

當人們問起顧方舟的成就時，他總是攬著夫人的手懇切地說：“是她支持了我。”

當年，顧方舟瞞著妻子讓兒子試服疫苗，知道此事后，夫人也沒有責備顧方舟，而是表達了理解。

“能支持他參與這項光榮的使命，我也很欣慰。”李以莞說。

顧方舟幾乎把自己生命中最有活力的年華，都獻給了消滅脊髓灰質(zhì)炎這項事業(yè)。

1999年，顧方舟（右一）與世界衛(wèi)生組織的專家在廣西督導消滅脊灰工作，給小兒喂服糖丸活疫苗

他臨危受命時，剛剛30歲出頭，直到他在“中國消滅脊髓灰質(zhì)炎證實報告”上簽下名字時，竟已74歲。

40年的歲月，“糖丸爺爺”一直在為此殫精竭慮。

還記得顧方舟與李以莞結婚6周年時，他送給妻子一張合影，后面寫著“讓我們?yōu)樯鐣髁x，為偉大祖國的科學事業(yè)永遠合作到永遠！”

而在他臨終前，除了勉勵子女要“踏踏實實做事，認認真真做人”以外，還特別囑咐孩子們要“照顧好媽媽”。

40余年婚姻之路，顧方舟與妻子李以莞共同哺育3個孩子成長，相濡以沫伉儷情深，溫馨肆意銜泥和血。

2019年1月2日，顧方舟在北京逝世，享年92歲。

告別儀式上，妻子李以莞寫給他的挽聯(lián)，正是他人生最真實也最光輝的寫照：“為一大事來，鞠躬盡瘁；做一大事去，澤被子孫。”

參考資料：

央廣網(wǎng)《【功勛】顧方舟：為一大事來，做一大事去》

人民網(wǎng)《顧方舟：耿直的先生》

新華網(wǎng)《“糖丸之父”顧方舟：一輩子只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