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大智度論》有云："夢有五種：一者、體滑氣重，夢見山水；二者、先所見事，夢中復現；三者、天人所與夢；四者、善惡業報，夢中受之；五者、心想所夢。"
世人皆會做夢，大多醒來便忘，不留痕跡。可有一種夢，卻如影隨形，揮之不去——你在夢中反復回到同一個地方，那地方或熟悉或陌生，卻總在夜夜造訪；又或者你在夢中迷了路，怎么走都找不到回家的方向，越走越急，越急越迷。
這樣的夢，做一次兩次或是偶然，可若頻繁出現、經年不斷，便不是尋常之事了。古德有言："夢由心生，心有所系，夢必有應。"反復出現的夢境，往往是心靈深處在發出信號，是累世因緣在暗中糾纏。
普陀山志中曾記載，觀音菩薩曾為一位被夢境困擾多年的修行人開示化解之法。這法門簡單而殊勝，卻鮮為人知。
究竟是什么原因，讓人在夢中反復回到同一個地方？又是什么因緣，讓人在夢里總是迷路找不到家？觀音菩薩的開示，又揭示了怎樣的化解之道？
南宋紹興年間，明州（今浙江寧波）有一位居士，名叫周德清。此人年過四旬，家境殷實，經營著幾間布莊，在當地頗有聲望。他為人忠厚，樂善好施，常年供養附近寺院的僧眾，是遠近聞名的大善人。
按說這樣的人，該是福報深厚、諸事順遂才對。可周德清卻有一樁心病，困擾了他整整十年，令他形容憔悴、夜不能寐。
這心病，便是夢。
十年前的某個夜晚，周德清做了一個奇怪的夢。他夢見自己回到了童年時住過的一處老宅。那老宅早在二十年前就已拆除，周德清的父親將地皮賣給了別人，在那塊地上，如今建起了一座茶樓。
可在夢中，那老宅卻完好無損地立在那里，青瓦白墻，門前還有一株歪脖子的老槐樹。周德清在夢中推門而入，穿過前院，走進后堂，又從后堂走到東廂房。他記得小時候，自己就住在那間東廂房里。
夢中的一切都那么真實，連空氣中的味道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周德清在屋子里走來走去，想要找什么東西，卻怎么也想不起要找什么。他在夢中急得滿頭大汗，卻始終找不到。
一聲雞鳴，周德清醒了過來。
這個夢并沒有讓他太在意。誰沒做過幾個懷舊的夢呢？可奇怪的是，第二天夜里，他又做了同樣的夢。第三天、第四天……整整一個月，他夜夜夢回那座老宅，在夢中翻箱倒柜、上下求索，卻始終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周德清開始害怕入睡。
他找來郎中問診，郎中說他是思慮過度，開了幾副安神的藥。吃了半個月，毫無效果。他又請來道士做法，道士說是宅中有邪祟作怪，貼了滿屋的符咒，折騰了三天三夜。那之后，夢倒是停了一陣子，可不到半年，又卷土重來。
更讓周德清崩潰的是，夢的內容開始變化。
有時候，他不再夢到那座老宅，而是夢見自己走在一條陌生的路上。那路看著眼熟，卻又說不出是哪里。他想回家，卻怎么也找不到方向。他一路走，一路問人，可夢中的人不是聽不懂他的話，就是指給他一條更偏僻的路。他越走越遠，越走越急，最后急得渾身冷汗地醒過來。
這兩種夢交替出現，有時是老宅，有時是迷路，幾乎每隔兩三天就要來一次。周德清白天做生意時常常恍惚，夜里更是懼怕入睡。十年下來，他頭發花白了大半，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周德清的妻子心疼丈夫，四處打聽化解之法。有人說要去祖墳上祭拜，周德清去了，沒有用；有人說要去老宅的原址燒紙，周德清也去了，還是沒有用；有人說要找高僧誦經超度，周德清請了好幾位高僧，做了好幾場法事，依然沒有用。
就在周德清幾乎要絕望的時候，一位云游路過明州的老和尚，給他指了一條路。
"居士若想徹底化解此夢，須往普陀山一行。"老和尚說，"那里是觀音菩薩的道場，菩薩大慈大悲，救苦救難，必能為居士指點迷津。"
周德清一聽，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第二天一早，他便辭別家人，帶著一名老仆，乘船渡海，向普陀山而去。
那是一個深秋的日子，海上風浪不小，小船在波濤中顛簸了整整兩天才靠岸。周德清踏上普陀山的土地時，雙腿都在打顫，卻顧不上休息，徑直往普濟寺趕去。
普濟寺是普陀山的主寺，香火鼎盛，僧眾云集。周德清在寺門口碰到一位知客僧，說明來意，請求拜見方丈。那知客僧打量了他一番，說道："居士稍候，待貧僧去通報一聲。"
不多時，知客僧回來，引著周德清穿過大殿，來到方丈室外。周德清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方丈室內，一位須眉皆白的老僧正在蒲團上打坐。聽到腳步聲，老僧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清澈如水，卻又深不見底。
"阿彌陀佛。"老僧合十道，"老衲法號慧明，是本寺住持。施主從明州遠道而來，想必是有要事。"
周德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將自己十年來被夢境困擾的經歷一一道來。他說得詳細，從第一次做夢說到最近一次，從老宅的布局說到迷路時的焦急，中間好幾次哽咽難言。
慧明方丈靜靜聽完，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悲憫。他示意周德清起身坐下，沉吟片刻，開口道："居士，你可知道，人為什么會做夢？"
周德清搖了搖頭。
慧明方丈說道："《善見律毗婆沙》中講，夢有四種原因。第一是四大不調，身體出了問題，影響到睡眠；第二是先見，白天見過的事物，夜里在夢中重現；第三是天人示現，有天人或鬼神在夢中給你傳達信息；第四是業報所感，前世的因緣在今生的夢中顯現。"
周德清聽得入神，忙問："那弟子的夢，屬于哪一種？"
慧明方丈搖了搖頭："單看表象，很難判斷。不過，老衲可以告訴你，像你這種反復做同一個夢、或是反復夢見迷路的情況，通常與'心結'有關。"
"心結？"周德清一愣，"弟子心中有什么結？"
慧明方丈微微一笑："這便是問題所在了。心結往往藏得很深，連自己都不知道。但它就在那里，像一根刺，時時刻刻扎著你的心。白天你忙于俗務，感覺不到它；夜里你沉入夢鄉，它便浮了上來，化作那些反復出現的場景。"
"可弟子實在想不出，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啊。"周德清苦著臉說。
慧明方丈說道："居士不必著急。老衲且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便是。"
周德清點頭應允。
"你夢中的那座老宅，是你幾歲時住的？"
"從出生到十二歲。十二歲那年，家父將老宅賣掉，搬到了城中的新宅。"
"賣掉老宅時，可曾發生過什么特別的事？"
周德清皺眉回憶，緩緩說道："那時候弟子年幼，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搬家那天，弟子哭得很厲害，不愿意走。家父狠狠打了弟子一頓，弟子才跟著上了車。"
"為何不愿意走？"
"弟子也說不清楚。就是舍不得那個地方。弟子在那里長大，每一寸土地都熟悉得很。"周德清說著，眼眶微微泛紅，"對了，弟子記得，弟子養了一只小狗，名叫阿黃。搬家的時候，家父說新宅不能養狗，要把阿黃送人。弟子當時哭著求了很久，可還是沒能帶走它。后來弟子問起阿黃的下落，家父說送給了一戶農家，可弟子一直不知道它過得好不好……"
說到這里，周德清的聲音有些哽咽。
慧明方丈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居士，老衲大概明白了。"
周德清抬起頭，眼中滿是期盼："方丈可有化解之法？"
慧明方丈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此事非老衲所能解。不過，老衲可以帶你去一個地方，或許能得到指引。"
"什么地方？"
"梵音洞。"
梵音洞，位于普陀山的東南角，是一處天然的海蝕洞穴。據傳，此洞是觀音菩薩顯圣之處，虔誠的信眾在洞口跪拜祈禱，往往能見到菩薩的身影。
慧明方丈帶著周德清，沿著山路步行了大半個時辰，來到了梵音洞前。洞口面朝大海，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陣陣轟鳴，猶如梵音陣陣。
"居士，"慧明方丈說道，"你在此處跪下，合掌誠心祈請觀音菩薩。將你的困惑、你的苦惱，在心中一一向菩薩訴說。菩薩大慈大悲，必會為你開示。"
周德清依言跪在洞口的石臺上，雙手合十，閉上眼睛。他將十年來被夢境折磨的痛苦，將剛才方丈提到的那些往事，將心中所有的困惑與渴望，一一在心中向觀音菩薩訴說。
海風呼嘯，浪濤轟鳴。周德清跪了很久很久，久到雙膝發麻、雙腿發軟。他的意識漸漸恍惚，仿佛進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就在這時，他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那聲音清澈悠遠，如同天籟：
"善男子，汝且諦聽。"
周德清渾身一震，下意識地睜開眼睛。他看到洞口的霧氣中，隱隱約約有一道白色的身影。那身影似立非立、似坐非坐，周身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菩薩！"周德清激動得聲音發顫，俯身便拜。
那聲音繼續說道："汝之夢境，皆由心生。心有執著，夢必反復；心有迷惑，夢必迷路。"
周德清連忙問道："菩薩，弟子執著的是什么？迷惑的又是什么？"
"汝執著的，是一個未曾完成的告別；汝迷惑的，是一段未曾和解的往事。那座老宅，承載著汝童年的歡樂，也承載著汝被迫離開時的傷痛。汝表面上早已放下，內心深處卻始終沒有真正離開那里。"
"汝夢中迷路，是因為汝的心迷失了方向。汝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知道自己該往何處去。汝在人生的路上走了這么多年，卻始終沒有找到'家'的感覺。"
周德清聽得淚流滿面。是啊，他雖然事業有成、家庭和睦，卻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什么東西。這種感覺困擾了他很多年，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的福報不夠、修行不夠，原來竟是因為那個未曾完成的告別。
"菩薩，"周德清哽咽著問道，"弟子該如何化解？"
那聲音說道："化解之法，有三……"
話音至此，忽然海上起了大風，洞口的霧氣被吹散，那道白色的身影也漸漸模糊起來。
周德清大急，連聲呼喚："菩薩！菩薩！請菩薩慈悲，將化解之法說完！"
可那身影已經消散在風中，只留下最后一句話在他耳邊回響：
"待汝心靜，吾自再來。"
周德清跪在石臺上，久久不能起身。慧明方丈走上前來，將他攙扶起來。
"居士，可曾見到菩薩？"
周德清點點頭，將方才的經歷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只是說到最后，聲音中滿是遺憾："可惜菩薩只說了化解之法有三，卻沒來得及說完，便消散了。"
慧明方丈微微一笑："居士莫急。菩薩說'待汝心靜，吾自再來'，便是要你先靜下心來。你這十年來被夢境困擾，心早已亂了，又如何能領受完整的法門？"
"那弟子該如何是好？"
"你且在本寺住下，每日隨僧眾早晚課誦，持誦大悲咒，讓心漸漸平靜下來。待機緣成熟，菩薩自會再來開示。"
周德清別無他法，只得依言留在普濟寺中。他每日隨僧眾誦經禮佛，晚間則在禪房中打坐靜修。說來也怪，自從來到普陀山，他做的那些夢竟然漸漸少了。
七天后的一個清晨，周德清在禪房中打坐時，忽然又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他知道，是觀音菩薩再來開示了。
據后來的記載，觀音菩薩在那日清晨所傳授的化解之法，不僅讓周德清徹底擺脫了夢境的困擾，更讓他在修行上有了極大的進步。這套法門后來在普陀山一帶流傳開來，幫助了許許多多有類似困擾的人。
那化解之法究竟是什么？觀音菩薩開示的三個步驟，又是如何運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