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州作為川西文化重鎮,有著千年農耕文明的積淀,更藏著諸多未被深挖的傳說故事與匠心密碼。崇州市委宣傳部、崇州市地方志辦公室、崇州市融媒體中心聯合推出《不一樣的崇州》專欄,以“解鎖崇州的故事密碼”為核心主題,通過實地探訪、人物專訪、遺跡溯源等方式,挖掘傳說背后的歷史脈絡、手工藝中的精神傳承,呈現一個兼具歷史厚度與人文溫度的“不一樣的崇州”。
三郎鎮,曾經是崇州一個鎮的名字,如今已劃并到街子鎮管轄。現在,只剩下街邊零星招牌上那些“毛”字出頭的“郎飯店”“郎商店”,靜靜地訴說著一段鮮為人知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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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水之痕,小鎮名字的起源
川西壩子的文明,與水緊密相連。據相關史料記載,公元前256年,戰國時期秦國蜀郡太守李冰率眾修建都江堰水利工程,從此成都平原“水旱從人,不知饑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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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由AI生成
三郎鎮之名,就源自李冰治水的故事。相傳李冰有三位義子,大郎、二郎、三郎,曾分守三處水利要道。其中三郎所鎮守的,正是位于今天崇州境內的“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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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三郎殿遺址
明代百姓為紀念這位治水功臣,修建“三郎殿”,香火延續數百年,小鎮也因此得名“三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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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由AI生成
“我們小時候還見過三郎殿的殘墻,供著三尊像。”已經退休的原街子鎮三郎社區書記楊普查回憶道。從他的描述中,依稀可以想象當年這座廟宇的輪廓。
“老人總說,沒有三郎治水,就沒有這兒的日子。”楊普查說,治水的記憶,早已融入這片土地的基因。
一字之變,倉頡夫子的傳說
從“三郎”到“郎”,僅一筆之差,卻隱藏著一段民間智慧的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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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三郎殿遺址
據民國《崇慶縣志·方輿》記載:據傳,當年三郎殿建成,請一宿儒題寫殿名。老先生寫就“三郎殿”三字后,周圍人都說:“三”字小了,不相稱。老先生說:“這好辦!”于是他提筆在“三”字上加了個豎彎勾,就變成“”字,三個字看起來就勻稱了,這就是“”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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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倉頡廟遺址
由于這位先生寫了一個“”字,人們把他視同傳說中創造漢字的倉頡夫子,一直稱他為“倉頡”。去世后,大家還為他建廟,這就是后來和平鄉益善村(今街子鎮益善村)的山地上曾有“倉頡墳”、還有一廟叫“倉頡廟”的緣故。時過境遷,當年的廟宇已化作歷史的塵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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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由AI生成
“都說咱們這兒埋著‘倉大人’,哪是什么倉頡啊,是鄉親們念著那個寫字先生呢!”今年已經八十多歲的益善村村民楊懷松說。
鎮名浮沉,時代變遷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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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三郎鎮行政區劃范圍(來源:《三郎鎮志》)
地名的變遷,往往映射著時代的發展軌跡。三郎為鎮始于明代,之后時為鎮,時為鄉。新中國成立后,“三郎鎮”一度改名為“和平鄉”。直到1991年,《崇慶縣志》編纂者在整理這段歷史時,寫下“三郎鎮之名銘記著李冰父子治水的功績,得之不易,去之不慎”的感慨,引起有關部門的重視。次年,“三郎鎮”的名字得以恢復。
然而,歷史的車輪并未停駐。2019年,隨著鄉鎮行政區劃調整,三郎鎮正式并入街子鎮,作為一個行政地名,它徹底退出了歷史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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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名也許會消失,但記憶永遠留在川西壩子。如今,在街子鎮原三郎鎮區域,已難辨往日界限。但只要留心觀察,仍能在青石板路轉角、在老一輩的閑談中、在那多出一筆的“”字里,觸摸到一段鮮活的地方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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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手記
三郎鎮的故事并未終結——它從行政地圖走進地方志書,從官方稱謂化為民間記憶,完成了從地理名稱到文化符號的轉化。文化的生命力,往往就藏在這些看似即將消失,實則已融入血脈的細節之中。它們沉默而堅韌,如同李冰父子治服的岷江水,表面平靜,深處卻始終流淌不息。
記者|鄧磊 宋玉鑫
余霞 周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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