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醫生，我真的沒有家屬。”76歲的李大爺躺在病床上，聲音微弱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護士看著登記表上“家屬”一欄的空白，心里五味雜陳。
誰能想到，三天后會有兩名軍裝男子沖進病房，改變這個老人生命的軌跡。
重慶市第三人民醫院的急診科里，李大爺被鄰居老王用三輪車送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醫生，快看看，他剛才在家里突然捂著胸口倒下了。”老王滿頭大汗地說。
醫生檢查后，臉色嚴肅：“急性心肌梗死，需要立即住院。”
護士拿著病歷本走過來：“老人家，需要填寫家屬信息，請問您的子女電話是多少？”
李大爺費力地睜開眼睛：“我沒有家屬。”
“那您愛人呢？”
“我一生未婚。”
護士愣了一下：“那兄弟姐妹總有吧？”
“我是獨生子，父母早就過世了。”
老王在旁邊補充：“護士，他說的是真的，我們是鄰居，十幾年了從來沒見過他有什么親戚來往。”
護士看著手中的筆，最后在家屬一欄寫下了“無”。
李大爺被推進病房的時候，心里涌起一陣苦澀。
這輩子走到這一步，竟然連個簽字的人都沒有。
老王回到小區的時候，樓下的涼亭里還有幾個老鄰居在聊天。
“老李怎么樣了？”住在李大爺樓上的劉婆婆問。
“心臟病，住院了，情況不太好。”老王搖搖頭。
“唉，這老頭也是可憐，76歲了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當年在紡織廠的時候，廠里那些女工都想給他介紹對象，他愣是一個都沒看上。”
住在隔壁單元的張大爺接話：“我記得90年代那會兒，有個挺不錯的寡婦想跟他處，條件都談得差不多了，最后還是沒成。”
“他那個性格，除了上班就是在家呆著，話都不愛說幾句。”
劉婆婆嘆口氣：“現在好了，生病了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我明天去看看他，給他帶點吃的。”老王說。
“你說他這一輩子到底圖個啥？不結婚不生孩子，老了病了怎么辦？”
“人各有命吧，可能他就是覺得一個人過日子自在。”
涼亭里安靜了一會兒，大家心里都有些堵得慌。
在這個年代，像李大爺這樣的老人，確實讓人心疼。
第二天上午，李大爺睜開眼睛的時候，病房里已經很熱鬧了。
對床的老太太被她女兒扶著坐起來，正在喝粥。
“媽，慢點喝，別燙著。”女兒一邊說一邊用勺子輕輕攪拌。
“今天小寶放學了還要來看奶奶，他昨天一直念叨您呢。”
老太太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這孩子，就知道心疼奶奶。”
隔壁床的中年男人正在和妻子說話：“下午你就別來了，在家陪孩子寫作業。”
“那怎么行，醫生說你這幾天不能下床，我不來誰照顧你？”
“真的沒事，護士會照顧的。”
“胡說，護士哪有時間專門照顧你一個，我下午還是來。”
靠窗的那張床上躺著一個年輕人，他媽媽正在削蘋果。
“兒子，你想吃什么，媽給你買去。”
“什么都不想吃，沒胃口。”
“不行，不吃東西怎么能好得快，乖，聽媽的話。”
李大爺看著這一切，心里酸酸的。
他想起小時候生病的時候，媽媽也是這樣照顧他的。
后來媽媽走了，爸爸也走了，就剩下他一個人。
護士進來查房的時候，看到李大爺一個人躺著，床頭柜上什么都沒有。
“李大爺，您餓不餓？要不要吃點什么？”護士小聲問。
“不餓，謝謝。”
“您的鄰居一會兒會來看您，給您帶了粥。”
“麻煩他了。”
護士心里有些難受，這個老人太讓人心疼了。
第二天晚上八點多，李大爺突然覺得胸口像被什么東西壓住了一樣。
他想按床頭的呼叫鈴，手卻怎么都抬不起來。
“護士...護士...”他費力地喊著，聲音很小。
對床的老太太聽到了：“護士，快來，李大爺不對勁！”
護士沖進來一看，李大爺臉色發白，額頭全是汗。
“快叫醫生！”
醫生趕來檢查后，立即下達了搶救指令：“準備除顫儀，聯系心血管科會診！”
病房里頓時忙成一團。
其他病人的家屬都緊張地看著，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需要家屬簽字！”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四處張望。
“他沒有家屬。”護士說。
“那怎么辦？這種情況必須要有人簽字！”
“有沒有朋友？鄰居也行！”
護士想起了老王：“他有個鄰居，我打電話叫他來。”
半個小時后，老王氣喘吁吁地趕到醫院。
“醫生，情況怎么樣？”
“很危險，需要立即做介入手術，您是他什么人？”
“鄰居，我們認識十幾年了。”
“那麻煩您代簽一下字，現在情況緊急。”
老王拿著筆，手有些發抖：“醫生，他真的沒有親人，我簽這個字...萬一...”
“您放心，我們會盡全力的。”
老王咬咬牙，在通知書上簽了字。
看著李大爺被推進手術室，老王心里五味雜陳。
這老頭一輩子沒結婚，現在生死關頭連個親人都沒有。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
老王在手術室外面坐著，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走廊里的墻上貼著禁煙標識，他卻渾然不覺。
護士走過來：“您別抽了，這里是醫院。”
“不好意思。”老王掐滅煙頭，“醫生還沒出來嗎？”
“還在手術，您要不先回去休息？”
“不了，我等著吧。”
老王的手還在微微顫抖，顯然內心很不平靜。
凌晨兩點，手術室的門終于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一臉疲憊：“手術成功了，不過接下來48小時很關鍵。”
“謝謝醫生，謝謝！”老王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您別激動，病人需要靜養。”醫生拍了拍老王的肩膀。
李大爺被推進了ICU。
老王在外面透過玻璃看著，心里默默祈禱：老李，你一定要挺過去。
重癥監護室里各種儀器滴滴作響，讓人心生敬畏。
第二天，老王又來了。
“您怎么又來了？”值班護士認出了他。
護士說：“病人情況穩定了一些，不過還需要觀察。”
“他什么時候能醒？”
“估計還要一兩天，您先回去吧，有情況我們會通知您的。”
“我再看他一眼就走。”老王懇求道。
老王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ICU里的李大爺。
這個倔強了一輩子的老頭，現在看起來那么脆弱。
插著各種管子的李大爺讓老王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三天下午，李大爺終于醒了。
“醒了醒了！”護士趕緊叫來醫生。
他看到老王坐在床邊，眼里有了一絲光亮。
“老王...麻煩你了...”
“別說這話，咱們是鄰居，應該的。”
“我以為...我以為這次真的...”
“醫生說...我差點就...”
“別想那么多，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李大爺點點頭，眼角有些濕潤。
“我欠你一條命啊。”李大爺聲音很輕。
這輩子能有老王這樣的鄰居，也算是福氣了。
一周后，李大爺的病情穩定了，醫生安排他轉回普通病房。
“總算可以離開ICU了。”護士推著輪椅說道。
還是那個四人間，還是那張靠墻的床。
病房里的陽光讓李大爺感到格外溫暖。
護士交代：“李大爺剛做完手術，需要多注意，有什么情況及時按鈴。”
“知道了，謝謝你們。”李大爺虛弱地點頭。
對床的老太太已經出院了，換了一個新病人。
隔壁床的中年男人看到李大爺回來，打了個招呼：“老爺子，您回來了，感覺怎么樣？”
“好多了，謝謝。”
“我們都擔心您呢。”另一個病友也湊過來說。
“您這次可真是大難不死，有后福了。”
李大爺苦笑一下，什么后福，他這樣的人還能有什么福。
“您家人呢？怎么不見來看您？”中年男人好奇地問。
“我沒有家人，就一個鄰居照顧我。”
晚上的時候，老王又來看他。
“醫生說你恢復得不錯，再住個十天半月就能出院了。”
“嗯，到時候又要麻煩你接我回去。”
“這有什么麻煩的，你把我當什么人了。”
“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謝你。”李大爺握住老王的手。
老王走了以后，李大爺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這次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讓他想了很多。
也許當初應該結婚的，至少現在不會這么孤單。
可是話說回來，他這個性格，結了婚也未必過得好。
算了，都這個年紀了，還想這些干什么。
護士查夜班的時候，看到李大爺還沒睡。
“李大爺，怎么還不休息？”
“睡不著，想點事情。”
“您別想太多，好好養病，身體最重要。”
“你們醫護人員真辛苦，大半夜還要查房。”
“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護士走了以后，病房里安靜下來。
李大爺聽著隔壁床病人輕微的鼾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五天下午，醫院的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兩個年輕人穿著軍裝，神色焦急地在護士站詢問什么。
“請問李建國老人在哪個病房？”其中一個問。
護士查了查記錄：“在318病房，請問你們是？”
“我們是他的...我們來看他。”
兩人快步走向318病房，推開門的瞬間，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李大爺。
李大爺正在和隔壁床的病人聊天，聽到動靜抬起頭。
當他看到那兩張熟悉的臉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其中一個年輕人幾步沖到床前，激動地喊道：“爸，我們來了！”
另一個也跟著說：“爸，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