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1987年秋天,我27歲,在村里承包的魚塘當守塘人。
那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抓到一個偷魚的寡婦,看她帶著三個孩子過得艱難,我心軟放了她一馬,還塞給她十塊錢。
誰知道8天后,這個寡婦竟然領著三個娃直接闖進我家,指著我對孩子們喊:"快,喊爹!"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跪在我娘面前:"嬸子,我給您磕頭了,我肚子里還有他的孩子!"
那一刻,我腦子嗡的一聲,全村的人都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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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陳大山,27歲,高中畢業后就在村里干活。那個年代,能念到高中畢業已經算是村里的文化人了。我爹在我15歲那年得急病走了,留下我和娘相依為命。娘靠著家里那幾畝薄田,硬是把我供到高中畢業。
三年前,村里響應上面號召搞承包制,把村東頭那30畝魚塘拿出來承包。我娘東拼西湊借了800塊錢,讓我把魚塘拿了下來。當時村里很多人都說我娘瘋了,一個寡婦帶著兒子,借那么多錢去搞什么魚塘,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可我娘有她的打算:"大山啊,你看村里那些小伙子,要么下地種田,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要么出去打工,背井離鄉的。咱們守著這魚塘,只要肯吃苦,日子總能過好。"
娘說得沒錯。這三年來,我起早貪黑守著魚塘,雖然辛苦,但每年能賺兩三千塊。不僅還清了當年的借款,還在村里蓋了三間新瓦房。村里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原本那些說閑話的,現在見了我都客客氣氣的。
更讓我高興的是,半年前經人介紹,我和鄰村姑娘小芳訂了婚。小芳今年22歲,是鎮上中學的民辦教師,模樣俊俏,說話溫柔。最關鍵的是,她父親是供銷社主任,家里條件在十里八村都是數一數二的。
那天相親的時候,小芳穿著一件碎花襯衫,扎著馬尾辮,站在院子里跟我娘說話。陽光灑在她臉上,白凈得像瓷娃娃。我當時就看呆了,心里想著這么好的姑娘怎么會看上我。
小芳父親對我家要求挺高。彩禮要1200塊,還得買三轉一響——自行車、手表、縫紉機和收音機。這些東西加起來得兩千多塊。我娘咬咬牙答應了,還特意囑咐我:"大山,這門親事來之不易,你可得好好守著魚塘,別出什么岔子。萬一丟了這門好親事,你娘我這輩子都不瞑目。"
我當時拍著胸脯保證:"娘,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絕不讓您失望。"
守魚塘的日子確實不輕松。白天要定時喂魚,隔三差五還得清理魚塘,檢查水質。到了晚上更不能松懈,村里那些二流子三天兩頭打魚塘的主意。我在塘邊搭了個窩棚,用竹竿和油毛氈搭的,里面放了張木板床,一床破棉被,就是我晚上的住處。
窩棚里還掛著一盞煤油燈,墻上釘著一根木棍,那是我防身用的。每天晚上,我都睡得很淺,一有風吹草動就得起來查看。有時候是野貓野狗,有時候是風吹樹枝,但更多時候,是真的有人來偷魚。
村里有幾個地痞流氓,為首的叫趙癩子。這家伙30多歲了,整天游手好閑,仗著自己力氣大,經常欺負老實人。他早就眼紅我的魚塘,三番五次來鬧事。有一次他帶著幾個人來,說要跟我"合伙",其實就是想白占便宜。我沒答應,他就撂下狠話:"陳大山,你給我等著,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從那以后,我更加小心。每天晚上巡塘的時候,我都會多留個心眼。
那天是農歷二十三,白天還挺熱,到了晚上突然起風了。烏云把月亮遮得嚴嚴實實,外面黑得像鍋底。我躺在窩棚里,聽著外面風吹樹葉的聲音,迷迷糊糊快睡著了。
突然,我聽到魚塘邊傳來"撲通"一聲水響。我一個激靈坐起來,抓起手電筒和木棍就往外沖。
這個時候起風浪是不可能的,肯定是有人在偷魚。我光著腳丫子,踩著濕漉漉的泥地,悄悄摸到魚塘邊。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我看到一個黑影蹲在水邊,正拿著網兜在撈魚。
我猛撲過去,一把按住那人的肩膀:"你干什么!"
那人嚇得渾身一顫,手里的魚網"撲通"一聲掉進水里。我打開手電筒照過去,這一照,我愣住了。
竟然是個女人,而且還是村東頭的寡婦秦巧娘。
秦巧娘被手電筒照得睜不開眼,整個人嚇得瑟瑟發抖。她頭發散亂,臉上沾著泥,衣服濕了大半,褲腿卷到膝蓋,光著腳站在泥地里。她手里死死攥著兩條魚,那魚還在撲騰,魚鱗在手電筒光下閃著光。
"秦……秦巧娘?"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巧娘是村東頭出了名的苦命人。她30出頭的年紀,三年前丈夫在工地上出了事,從腳手架上摔下來,當場就沒了。那時候她才剛生完老三,還在坐月子。娘家離得遠,婆家又嫌棄她是個災星,把她趕了出來。
她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日子過得有多難可想而知。老大叫栓子,10歲;老二叫鐵蛋,8歲;老三是個女娃,叫妮子,才5歲。三個孩子穿得破破爛爛,瘦得跟猴似的。村里人都說,這一家子不知道哪天就得餓死。
"大山,你放過我吧。"秦巧娘哭著求饒,聲音都在發抖,"孩子們三天沒吃肉了,我實在沒辦法。"
我舉著手電筒,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心里五味雜陳。按村里的規矩,抓到偷魚的要罰款50塊,或者送派出所。50塊錢對秦巧娘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你知道偷魚是犯法的嗎?"我皺著眉頭,"要是被別人抓到,你就得進派出所。"
"我知道,我知道。"秦巧娘哭得更厲害了,"可孩子們實在餓得不行了。栓子昨天餓暈過去,我看著心里難受啊。"
她說著說著,"撲通"一聲跪在泥地里,腦袋磕得砰砰響:"求求你,大山,我給你磕頭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這三個孩子,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站在那里,看著她跪在地上的樣子,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白天我還看到她三個孩子在村口轉悠,三個娃娃臉色蠟黃,瘦得皮包骨頭。老大栓子還算懂事,看到我就趕緊拉著弟弟妹妹躲到一邊。
我想起自己小時候,父親剛走那會兒,家里窮得揭不開鍋。有一次我餓得實在受不了,偷偷摸到鄰居家菜地里拔了兩個蘿卜。被鄰居發現了,我嚇得撒腿就跑,結果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流了好多血。
那時候我娘抱著我,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說:"大山啊,娘沒用,讓你跟著娘受苦了。"
我看著眼前跪著的秦巧娘,仿佛看到了當年的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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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嘆了口氣,把秦巧娘從地上扶起來:"算了,魚你拿走吧,別讓孩子餓著。"
秦巧娘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巴張了張,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大山,你……你說什么?"
"我說魚你拿走。"我把手電筒放在地上,從口袋里掏出錢包。錢包里裝著這個月賣魚的錢,一共才三十幾塊。我數出十塊錢,塞到她手里,"拿著,給孩子買點吃的。"
秦巧娘接過錢,整個人都呆住了。她低頭看看手里的錢,又抬頭看看我,眼淚嘩嘩往下流:"大山,你……你真是個好人。我……我不知道說什么好。"
"別說了,快回去吧。"我擺擺手,"天都快亮了,別讓人看見。以后可別再做這種事了,被別人抓到可沒這么好說話。"
"我記住你的恩情了。"秦巧娘抹著眼淚,把那兩條魚緊緊抱在懷里,"大山,你是好人,好人一定有好報。"
我看著她瘦弱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挺舒坦。十塊錢對我來說不算什么,但對她來說,可能就是救命錢。做了件好事,幫了一家子,這感覺挺好的。
我回到窩棚,躺在床上,心里還在想著剛才的事。秦巧娘那三個孩子真可憐,要是能幫就幫一把吧。想著想著,我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起來喂魚。陽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魚兒在水里游來游去,看著就讓人心情舒暢。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照常過。魚塘生意還不錯,鎮上飯店的老板又訂了50斤魚,說過兩天來拉。我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早上喂魚,中午曬網,下午修補塘壩,晚上還得守著。
第三天傍晚,我正在塘邊整理漁網,村里的王嬸路過。她停下腳步,笑瞇瞇地看著我:"大山啊,聽說你做了件好事?"
我一愣:"什么好事?"
"哎呀,你還裝。"王嬸壓低聲音,"村東頭那個寡婦,你幫了她一把,人家逢人就夸你呢。"
我心里一緊:"王嬸,您別亂說,我就是……"
"我知道,我知道。"王嬸擺擺手,"你這孩子心善,像你爹。不過啊,你也得小心點,別讓人說閑話。你馬上要娶媳婦了,可別讓小芳家誤會。"
我點點頭:"王嬸說得對,我會注意的。"
王嬸走后,我心里有點不安。但轉念一想,我又沒做什么虧心事,怕什么?
第五天中午,我去村里小賣部買煙。店老板是個愛嚼舌根的,見我進來就笑:"喲,大山來了。聽說你最近跟村東頭那個寡婦走得挺近?"
"沒有的事。"我皺著眉頭,"別亂說。"
"我這不是聽說嘛。"店老板湊過來,"不過你小子也要小心點,人家可是寡婦,你一個快要結婚的人,可別搞出什么事來。"
我拿了煙,扔下錢就走了。心里越來越不對勁,這些閑話是怎么傳出來的?
第七天傍晚,小芳突然來找我。她臉色不太好看,站在魚塘邊,咬著嘴唇看著我。
"怎么了?"我走過去,"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大山,我問你,"小芳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你跟村東頭那個寡婦,是不是有什么?"
我心里一沉:"誰跟你說的?我跟她什么關系都沒有。"
"那為什么村里都在傳?"小芳的眼淚掉下來,"說你半夜跟她見面,還給她錢。"
"我是給她錢了,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急忙解釋,"那天她來偷魚,我看她可憐,就放了她一馬,還給了她點錢。就這么簡單。"
小芳擦著眼淚:"我相信你,可我爹他們不信。我爹說,要是你跟那個寡婦真有什么,這婚事就別辦了。"
"小芳,你聽我說……"
"我知道你是好人。"小芳打斷我,"但你也要為我們的將來想想。村里人的嘴,你是知道的。"
她說完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塘邊發呆。我心里又氣又急,好心幫人怎么就成了罪過?
第八天是個大晴天,秋高氣爽。我正在塘邊撒魚食,心里還在想著小芳的話。突然,我看到遠處有幾個人影往這邊走。
走近了我才看清,是秦巧娘,她身后跟著三個孩子。三個孩子穿得整整齊齊,臉洗得干干凈凈,規規矩矩跟在她后面。
我心里一松,想著她肯定是來道謝的。我放下魚食袋子,笑著迎上去:"你們怎么來了?"
秦巧娘走到我面前,臉色嚴肅得嚇人。她深吸一口氣,突然提高嗓門,大聲喊:"孩子們,快喊爹!"
話音剛落,三個孩子齊刷刷跪下來,沖著我喊:"爹!"
我手里的魚食袋子"啪"一聲掉在地上,魚食撒了一地。我整個人都懵了,腦子一片空白:"你……你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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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秦巧娘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神堅定:"陳大山,你還裝糊涂!那天晚上的事你忘了?"
"什么事?"我用力甩開她的手,往后退了兩步,"我什么都沒干啊!你別亂說!"
"你給了我錢,還說讓我好好照顧孩子。"秦巧娘步步緊逼,聲音越來越高,"你這是什么意思?你說啊!"
"我那是可憐你!"我急了,聲音都變了調,"我就是看你家困難,好心幫一把,就這么簡單!"
"可憐我?"秦巧娘冷笑一聲,眼淚突然就流下來了,"半夜三更,一個男人給寡婦錢,你說這是可憐?誰會信?"
不知道什么時候,周圍已經圍了一圈村民。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指指點點。我聽到有人小聲議論:"哎喲,這陳大山不老實啊,人家快結婚了,還跟寡婦搞在一起。"
"我早說這小子不是省油的燈。"
"你們看那寡婦,哭成那樣,肯定是被始亂終棄了。"
"三個孩子多可憐,跪在那里叫爹,這當爹的居然不認。"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我急得滿頭大汗,想解釋,可不知道該說什么。越解釋,周圍人的眼神越古怪。
"鄉親們!"秦巧娘突然轉向那些村民,聲音凄厲,"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了!陳大山,你要是個男人,就認下這三個孩子!"
"我根本沒碰過你!"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大聲說,"你這是污蔑!"
"那你為什么半夜給我錢?"秦巧娘抹著眼淚,"你為什么對我那么好?一個男人對一個寡婦好,是什么意思,大家心里都清楚!"
"我……我……"我張口結舌,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三個孩子還跪在地上,老大栓子抬起頭,怯生生地看著我:"爹,你真的不要我們了嗎?"
我看著那孩子可憐的樣子,心里又氣又急又難受。我想說話,可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人群越聚越多,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開始指責我:"陳大山,你這是干的什么事?"
"人家寡婦帶著三個孩子多不容易,你怎么能這樣?"
"小芳家真該退婚,這種人不能要。"
我站在那里,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針對我。明明我什么都沒做,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都別吵了!"村里的李大爺站出來,"大山,你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李大爺,那天晚上她來偷魚,我看她可憐,就放了她,還給了她點錢。我發誓,就這么簡單,我真的什么都沒做。"
"你給她錢干什么?"有人質問。
"我……我就是好心。"我說得有點無力。
"好心?"秦巧娘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凄厲,"你要是真的只是好心,為什么村里人都在傳我們的事?你要是清白的,為什么不敢認這三個孩子?"
"我……"我徹底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半天功夫就傳遍了全村。我娘正在地里干活,聽到消息趕回來,滿頭大汗,臉色鐵青。
她一進院子,看到我站在那里,上來就給了我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打得很重,我的臉立刻腫了起來。我捂著臉,看著娘,想說話,可娘根本不給我機會。
"你個畜生!"娘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我的鼻子,"你對得起小芳嗎?對得起我這個當娘的嗎?我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就是讓你干這種事的?"
"娘,我真的什么都沒干!"我委屈得想哭,"我就是可憐她家孩子,給了點錢,就這么簡單。"
"你以為我會信?"娘的眼淚流下來,"人家寡婦會無緣無故找上門來?你肯定做了什么對不起人家的事!你說,你們到底怎么回事?"
"娘,我發誓,我真的沒碰過她。"我跪下來,抓住娘的手,"您相信我啊!"
"我不信!"娘甩開我的手,"你要是清白的,人家為什么帶著孩子來認你當爹?你要是清白的,村里為什么都在傳你們的事?"
我跪在地上,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娘越哭越傷心,罵我不爭氣,罵我丟人現眼。最后她捂著胸口,差點暈過去,被鄰居扶進了屋。
我跪在院子里,看著緊閉的房門,心里絕望到了極點。
下午,小芳的父親帶著一幫人上門。他鐵青著臉,連我家門檻都沒進,站在院子里就開口了:"陳大山,這婚事不用談了!"
"叔叔,您聽我解釋!"我沖上前,想拉住他的手,"我真的什么都沒做,這是誤會!"
"解釋什么?"小芳父親冷笑,甩開我的手,"全村都知道了!人家寡婦都帶著孩子來認你了,你還想狡辯?"
"叔叔,我對天發誓……"
"別發誓了!"他打斷我,"我女兒不能嫁給你這種人!"
"叔叔,求求您……"我想抓住他的衣袖。
"別碰我!"他往后退了一步,"從今天起,你我兩家再無瓜葛!"
小芳站在人群后面,眼睛紅紅的,看都不看我一眼。她穿著那件碎花襯衫,扎著馬尾辮,就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漂亮。可是現在,她看我的眼神里只有失望和陌生。
"小芳,你信我啊!"我沖她喊,聲音都嘶啞了,"我真的沒做對不起你的事!你相信我!"
小芳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但她始終沒說話。她父親一揮手,幾個年輕人擋在我面前,推搡著把我攔住。
"小芳!"我還想追上去,被人死死拉住。
小芳跟著她父親走了,頭也不回。她的背影在我眼前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我突然覺得,這輩子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魚塘邊,看著水面發呆。水里的魚游來游去,平靜得像什么事都沒發生。可我的人生,已經徹底亂了套。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我明明是做好事,怎么就成了罪人?我給了秦巧娘十塊錢,幫了她一把,難道錯了嗎?
月亮爬上來,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我想起小時候,爹還在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月夜,爹帶著我在塘邊釣魚。爹說:"大山啊,做人要憑良心,幫人要看人品。但記住,好心也要有分寸,不然會惹禍上身。"
當時我還小,不懂爹說的話。現在我懂了,可已經晚了。
我在塘邊坐了一夜,眼睜睜看著天慢慢亮起來。第二天一早,村長帶著幾個干部來到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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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村長姓張,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他戴著一副老花鏡,拄著拐杖,表情嚴肅。跟著他來的還有村支書、婦女主任,還有幾個村里的老人。
秦巧娘也來了,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衣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化了淡妝。三個孩子規規矩矩站在她身后,一個個低著頭,不敢亂看。
"都坐下吧。"村長在堂屋的太師椅上坐下,"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要把這事說清楚。"
我站在一邊,低著頭不說話。娘坐在旁邊,眼睛紅腫,一夜沒睡。
村長看著我,嘆了口氣:"大山,你跟我說實話,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抬起頭,看著村長:"村長,我說的都是實話。那天晚上她來偷魚,我看她可憐,就放了她,還給了她十塊錢。我發誓,我真的什么都沒做。"
"你為什么要給她錢?"村支書問。
"我……我就是好心。"我說得很無力,連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太蒼白。
"好心?"
婦女主任冷笑,"半夜三更,一個男人給寡婦錢,這是好心?"
"我真的只是可憐她。"
我急了,"她家三個孩子,日子過得那么苦,我就是想幫幫她。"
"那你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幫?"
村支書質問,"為什么要半夜給錢?你要是真的想幫她,白天給不行嗎?"
我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是啊,我為什么要半夜給錢?我當時怎么就沒想到這會引起誤會呢?
就在這時,秦巧娘突然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
她的手在發抖,把布包慢慢打開,里面露出那十塊錢,還有一張紙條。
"這是證據。"秦巧娘把紙條遞給村長,聲音也在發抖。
我愣住了:"什么紙條?我沒給你寫過紙條!"
村長接過紙條,仔細看完后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