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陳組長,這是今天下午要進行考察談話的人員名單,您過目一下。”
“蘇瑤?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啊。”
“哦,聽說是縣里推薦上來的,工作了五年,這次想調到咱們市局核心部門。不過聽說她愛人最近風評不太好,您看……”
“按規矩辦。不管是誰,只要有問題,一律刷掉。對了,把她的詳細檔案拿給我看看。”
陳默接過檔案,看著照片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眼神微微一凝。
五年了。
那個曾經信誓旦旦說“上岸就結婚”,結果轉身就送了他一頂綠帽子的女人,如今竟然要落到他手里了。
“蘇瑤,好久不見。”陳默合上檔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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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八年的夏天,空氣中彌漫著燥熱和知了的叫聲。
在一家雖然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的西餐廳里,陳默已經坐了一個小時。桌上擺著鮮花、紅酒,還有一個精致的首飾盒,里面躺著一枚他用攢了半年的工資買的鉆戒。
今天,是個大日子。
他的女友蘇瑤,在全職備考了三年后,終于考上了縣城的公務員。
這三年,陳默白天跑業務,晚上送外賣,一個人打兩份工,供蘇瑤脫產學習,買資料,報天價輔導班。他雖然辛苦,但心里是甜的。因為蘇瑤說過:“等我上岸了,咱們就結婚,以后我養你。”
時針指向八點半,蘇瑤終于姍姍來遲。
她穿著一件嶄新的連衣裙,那是陳默上周剛給她買的面試戰袍。她臉上化著精致的妝,神采飛揚,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陌生的冷漠。
“瑤瑤,恭喜你!”陳默站起來,滿臉笑容地想要去拉她的手,“我就知道你一定行!今天咱們好好慶祝一下,我有話想跟你說……”
蘇瑤側身避開了他的手,并沒有坐下,而是站在桌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陳默,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陳默,我們分手吧。”
陳默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手還懸在半空,顯得格外滑稽。
“你說什么?分手?今天不是慶功宴嗎?”
“是慶功宴,也是散伙飯。”蘇瑤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這里面有兩萬塊錢,雖然不夠你這三年花在我身上的錢,但也是我的一點心意。剩下的,以后我有錢了再還你。”
“為什么?”陳默的聲音有些顫抖,“是因為你考上了?”
“對。”蘇瑤回答得很干脆,“陳默,你要認清現實。我現在是國家公職人員,有編制,以后是吃皇糧的。而你呢?只是個跑業務的打工仔,連五險一金都不全。我們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我有編制,你是打工的,咱們沒有未來。”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了陳默的心窩。
“而且……”蘇瑤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羞澀和得意,“單位有個副科級的領導正在追我,他叫趙凱,年輕有為,家里也有點背景。跟著他,我的仕途會更順。陳默,你給不了我這些。”
陳默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想起了這三年自己吃泡面供她買資料的日子,想起了大冬天騎著電瓶車給她送熱湯的日子。原來,那些付出在她眼里,只是通往更高階層的踏腳石。
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陳默沒有大吵大鬧,沒有歇斯底里,甚至連那句“你怎么能這樣”都沒問出口。他只是默默地收起了那個首飾盒,那是他最后的尊嚴。
“好。”陳默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看著蘇瑤,“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祝你前程似錦,步步高升。”
說完,他叫來服務員結了賬,轉身走出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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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陳默離去的背影,蘇瑤有些意外。她本以為陳默會糾纏,會哭鬧,甚至準備好了一肚子難聽的話來羞辱他。沒想到他走得這么干脆。
“哼,果然是個窩囊廢,連挽留都不敢。”蘇瑤掏出手機,在閨蜜群里發了一條消息:“搞定!終于甩掉那個拖油瓶了,以后本姑娘就是官場新貴了!”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就是五年。
二零二三年的秋天,省城。
蘇瑤這五年混得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風光。
當年她為了攀高枝嫁給了趙凱,確實風光了一陣。但婚后才發現,趙凱就是個典型的紈绔子弟,家里雖然有點小背景,但他本人能力平平,還喜歡搞小圈子、吃喝玩樂。而且趙家婆婆很強勢,根本看不起蘇瑤這個小縣城出來的媳婦。
蘇瑤在縣里原地踏步了五年,依然是個科員。眼看著當年的同學一個個都升職加薪,她心里那個急啊。
終于,機會來了。
市里某核心部門要選調一批干部,蘇瑤所在的單位有一個名額。趙凱動用了家里的關系,好不容易幫蘇瑤爭取到了這個考察機會。只要過了這一關,她就能調到市里,擺脫那個讓她窒息的縣城,還能在婆家面前揚眉吐氣。
“瑤瑤,這次考察很關鍵。”趙凱在家里一邊抽煙一邊叮囑,“我托人打聽了,這次市里派下來的考察組組長是個狠角色,姓陳,據說剛從省里空降下來,年紀輕但手腕硬,鐵面無私。你明天談話的時候一定要表現好點。”
“姓陳?”蘇瑤心里咯噔一下,但隨即搖了搖頭。天下姓陳的多了去了,怎么可能是那個窩囊廢。
“放心吧老公,我為了這一天準備了五年,肯定沒問題。”蘇瑤自信滿滿。為了這次談話,她特意買了一套昂貴的職業裝,背熟了厚厚的材料。
第二天上午,市局會議室。
蘇瑤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會議室里坐著三個人。兩邊的副手正在低頭看材料,看起來都很嚴肅。而坐在中間那個主考官的位置上,一個人正背對著門,看著窗外的風景。
那是一個挺拔的背影,穿著一件深色的行政夾克,頭發修剪得干凈利落。不知為何,蘇瑤覺得這個背影有點眼熟。
“各位領導好,我是蘇瑤,來自縣局……”蘇瑤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職業的微笑,開始自我介紹。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那個背對著她的主考官緩緩轉過了椅子。
當蘇瑤看清那張臉時,整個人如遭雷擊,手中的簡歷“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她震驚地捂住了嘴巴,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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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不是別人,竟然是她五年前拋棄的、被她嘲笑是“窩囊廢”的前男友——陳默!
此時的陳默,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穿著廉價T恤、一臉疲憊的打工仔。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眼神深邃冷冽,身上散發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威嚴。他現在的身份,正是這次調任考察組的組長,也是蘇瑤未來單位的紀檢負責人,擁有對擬調任人員的“一票否決權”!
蘇瑤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
“陳……陳默?”她結結巴巴地喊出了這個名字,聲音都在顫抖。
“咳咳!”坐在旁邊的副手周處皺了皺眉,敲了敲桌子,“蘇同志,請注意稱呼。這是我們市局紀檢組的陳組長。”
陳默坐在那里,面無表情,眼神平靜地掃過蘇瑤驚恐的臉,仿佛根本不認識她一樣。
“蘇瑤同志,請坐。”陳默的聲音低沉有力,“把簡歷撿起來。我們開始談話。”
蘇瑤手忙腳亂地撿起簡歷,哆哆嗦嗦地坐到椅子上。她不敢看陳默的眼睛,心里亂成了一團麻。
怎么會是他?他不是個打工的嗎?怎么可能短短五年就爬到了這個位置?這不可能!這一定是做夢!
“蘇瑤同志,我看你的檔案,你在原單位工作了五年,主要負責什么業務?”陳默翻開面前的文件,公事公辦地問道。
“我……我主要負責……負責那個……”蘇瑤平時在單位就是摸魚混日子,很多具體業務都是推給臨時工干的,此刻面對陳默那犀利的目光,她竟然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怎么?連自己的本職工作都說不清楚嗎?”陳默眉頭微皺。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對蘇瑤來說簡直就是煎熬。
陳默問的問題極其刁鉆,每一個都直擊蘇瑤工作中的痛點和盲區。
“關于去年的扶貧項目資金流向,你在報告里寫得很模糊,具體怎么落實的?”
“你在群眾滿意度調查中,為什么有三次投訴記錄?”
“對于八項規定精神的理解,請你結合實際談談。”
蘇瑤冷汗直流,回答得語無倫次,前言不搭后語。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丑,在陳默面前被剝得精光。
最讓蘇瑤崩潰的是,陳默從文件夾里拿出了一封信。
“蘇同志,這是一封關于你的匿名舉報信。”陳默淡淡地說,“信里反映,你在窗口接待群眾時態度惡劣,甚至有推諉扯皮的現象。雖然是匿名的,但我們需要核實。你的群眾基礎似乎不太好啊。”
“冤枉啊!那是刁民鬧事……”蘇瑤下意識地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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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民?”陳默眼神一冷,“我們單位需要的是服務型人才,不是高高在上的‘官老爺’。蘇同志,注意你的措辭。”
談話結束時,蘇瑤渾身都濕透了,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好了,今天的談話就到這里。我們會綜合考慮的,你回去等通知吧。”陳默合上筆記本,下了逐客令。
蘇瑤失魂落魄地走出會議室,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緊閉的大門,心里充滿了絕望。完了,全完了。
蘇瑤回到家,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癱在沙發上。
“怎么樣?談得順利嗎?”趙凱急切地湊過來問道。
蘇瑤不敢告訴趙凱那個組長是陳默。她怕趙凱知道她以前拋棄過現在的“頂頭上司”會發瘋,更怕趙凱知道她當年的眼瞎。
“不太順利……那個組長很嚴,問了很多難纏的問題。”蘇瑤支支吾吾地說。
“我就說這個姓陳的不好搞!”趙凱一拍大腿,“看來光靠面試是不行了,得動點真格的。”
“你要干嘛?”蘇瑤心里一驚。
“還能干嘛?攻關啊!”趙凱眼里閃過一絲狠厲,“這次調動關系到咱們倆的未來,只要你去了市里,我也能跟著沾光。我托人搞到了那個陳組長的私人住址,今晚我就去會會他。”
“別去!千萬別去!”蘇瑤嚇得臉色慘白,想要拉住趙凱,“那個陳組長不是那樣的人……”
“你懂個屁!天下烏鴉一般黑,哪有不吃腥的貓?”趙凱甩開蘇瑤的手,“我已經準備好了,兩瓶茅臺,還有一個信封,里面是一張五萬的卡。我就不信砸不暈他!”
蘇瑤想攔沒攔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趙凱提著東西出了門。她癱坐在地上,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下徹底完了。
晚上八點,陳默的單位宿舍。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陳默正在看書,聽到敲門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魚兒上鉤了。
他走過去打開門。
門口站著滿臉堆笑的趙凱,手里提著禮盒,腋下夾著個鼓鼓囊囊的信封。
“哎呀,陳組長,您好您好!冒昧打擾了!”趙凱一見門開,立刻點頭哈腰,“我是蘇瑤的愛人趙凱,也是咱們系統的。聽說您剛來,特意來看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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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看著趙凱,眼神玩味:“哦?蘇瑤的愛人?”
“是是是!咱們都是一家人。”趙凱一邊說著,一邊往屋里擠,順手把茅臺放在玄關柜上,又把那個信封往陳默手里塞,“陳組長,這點小意思,請您笑納。蘇瑤的事,還請您高抬貴手,以后有什么用得著兄弟的地方,您盡管開口。”
陳默看著趙凱手里那熟悉的信封,并沒有接,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側過身讓趙凱進屋,然后并沒有關門,而是指了指客廳角落的一個正在閃爍著紅燈的小設備。
“趙科長,進屋坐。不過在談事之前,我想讓你看個東西。”
趙凱順著陳默的手指看去,當他看清那個設備時,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