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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
刑警這邊聽“老法師”如此這般一說,自是如獲至寶,于是立刻請“老法師”說說那個鬼鬼祟祟的家伙的長相。
“老法師”表示,當時我在另一個柜臺里,那個角度是無法看見他的臉的。不過,我聽他在被劑時說過一句‘對不起!請讓一讓’,那是一句地道的上海話,所以他應當是上海人;身高嘛,大約在一米六七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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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覺得這根本不算是一條線索,按照這個標準去找偌大一個上海灘,上哪里去找一個連長得怎生一副模樣也不知曉的主兒。就在此時,黃浦公安分局的總機接線員接到一個男子的電話,說據他所知,有一個住在廣東路上的男青年,姓朱,小名叫“阿三頭”,昨天傍晚在南京路扒竊了一個外賓,得到了許多外國鈔票,特向公安機關舉報。
于是就根據這條線索查尋這個家伙,結果很快就從廣東路轄區的派出所查到了此人的下落。戶籍警出現在專案人員面前:“這個人名叫朱福昌,綽號叫‘阿三頭’,是我管段里的。”專案組就讓片警談談此人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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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教育不了“阿三頭”,家庭自然拿他也沒有辦法,可母親和上面的兩個姐姐對家中的這個唯一的男丁寵愛有加,一向任其作為,于是,最后“阿三頭”終于因為交了一班壞朋友而開始沾上了偷扒騙搶的惡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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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從1954年開始,“阿三頭”的名字開始成為派出所的常客,本來像他這樣的情況,是應該送去教養的,但是因為念其父親為國捐軀一事,警方在處理時難免要動動惻隱之心,于是就一次次地教育寬大,最多有時關上幾天嚇唬嚇唬他。
去年,“阿三頭”突然失蹤。當時他的家里因為告狀的人實在太多,母親、姐姐頭痛至極,加上這小子平時三天兩頭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情,一時也就沒引起重視。直到半個月后還是沒有回家,家里這才著急了,于是到派出所來報案,說“阿三頭”失蹤了。當時派出所對于“阿三頭”的尋找只有一條路走:發函至上海和周邊地區的派出所,查詢是否有這樣一個人被捕或者被害了。最后沒有得到任何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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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多后,正當其家人以為“阿三頭”已經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他突然回家了,而且是乘坐了出租汽車回家的,這在鄰里間算是一條新聞了。從此之后,上海南京路地區時常會發生一些莫名其妙的扒竊案子,失主全是外地來滬的主兒,也有外國人,報案時往往都是百元以上,這在當時算得上是一個有點驚人的數額了。
警方于是懷疑這可能是“阿三頭”作的案,看來,這小子所謂的失蹤是去外地拜師學藝的,現在回來大顯身手了。于是派出所決定在抓到確鑿證據后就拘留一段時間,或者送去勞動教養,但警方抓了“阿三頭”幾次,都因為沒有確鑿證據而被他抵賴掉了,也只好放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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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龍雷聽完片警的介紹,尋思這個“阿三頭”看來十有八九就是扒竊索洛也夫的錢包的主兒了,現在案情緊急,得趕快找到他審一審了。于是立刻往派出所打電話,問“阿三頭”現在在哪里。派出所說這個可說不上來,這小子是滑的很,警察曾經專門派人看住他也沒看得住呢!
孫龍雷說:“不管他在哪里,先去他家搜一搜再說!”當下幾個刑警去了“阿三頭”家,一看,那主兒不在家,問家人也不清楚其去向行蹤。于是按照原計劃先搜查。可是一應人員搜查下來沒有任何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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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情況下,分局刑警隊好幾個警察把各人手頭的活兒先往旁邊放一放,一齊出動去查摸線索。“阿三頭”家的親戚處一一查遍,最遠的長途電話還打到了浙江“阿三頭”的老伯家里,但還是蹤跡皆無。孫龍雷坐鎮設在黃浦分局內的專案組本部等候消息,可一直到下午2點也沒有任何消息。
直到晚上才傳來了一個消息:黃浦分局刑警隊情報組的一名刑警查摸到了一條線索,據“阿三頭”家所住那條弄堂的傳呼電話間的阿姨說,昨天晚上大約8點鐘左右傳呼電話正要結束營業時,“阿三頭”曾來電話間打過電話,她在旁邊聽見“阿三頭”用那種令人聽了頓覺肉麻的聲音叫著“娟娟”,跟一個姑娘通電話,好像是聽說要到松江區“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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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警察頓時振奮起來:昨天晚上8點?那時案子已經發生了,這小子別是弄到了錢后,約上那個叫“娟娟”的姑娘去外面游山玩水了?幾個人一商議,當即決定去松江查線索。 孫龍雷下令:開一輛越野車,去四個人,一定要把“阿三頭”逮回上海!
專案組老許帶著三名年輕刑警驅車前往松江。到了松江先去當地公安局聯系,取得協助。不料剛到那里,上海的電話已經等著他們了:“阿三頭”已經返回上海,現在已被拿下,速返”。于是,這四位馬不停蹄立刻調轉車頭返回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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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頭”是下午3點多鐘乘坐一輛出租汽車神氣活現地剛剛回到家中的,茶還沒有來得及喝一口,帶回的江南特產粽子還沒拆開,警察已經進門了。為首的那位警察姓王,對偵查盜案很有研究,上海灘的偷兒聽見他的名字頭就痛,此時,王警官站在“阿三頭”面前,并不開口,只是冷冷地盯著那張瘦削的三角臉。
“阿三頭”年歲不大,但已經記不清這種遭遇有過多少次了,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心理素質錘煉得甚好。面對著顯然是來者不善的不速之客,竟然像是沒有看見一樣,自顧自地剝開了兩個粽子,叫道:“珍珍,這粽子味道不錯的,你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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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珍名叫朱嬋珍,是“阿三頭”的二姐,人長得漂亮,也是一個不走正路的主兒,七搭八搭結交的男性朋友不計其數,其名字幾次上了公安局的名單,最后拍板時都因為考慮到其父是烈士而勾掉了。她因為沒有折進過局子,膽子又小,面對著這一幕已經嚇得說話不大連貫了:“弟弟,你看你人家警察來找你”。
“阿三頭”這才像是剛發現似的,沖“大老王”點點頭:“這位是……”
王警官話都不愿意多說,當即表示,我是分局的,你干的什么事情你應該知道,現在直接跟我去分局。
警察把“阿三頭”載到分局,孫龍雷親自訊問。一上來就讓“阿三頭”“交代問題”。
“阿三頭”一臉迷糊:“交代問題?什么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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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警官就問:“阿三頭,你今天在忙乎些啥?”
阿三頭道: “忙啥?我去外面白相,我去到了松江,轉了轉醉白池和方塔,吃了一頓飯,帶回來一些粽子。”
王警官又問:“白相是需要這個的……”“大老王”舉手做了個捻鈔票的動作,“你還沒工作,這個開銷問題是憑什么解決的?”
阿三頭表示:“阿拉是苦中作樂苦白相,沒有花什么鈔票——乘汽車是逃票,吃飯靠朋友,粽子也是靠的舍施。”
王警官就問: “誰跟你一起去松江的?”
阿三頭道: “沒有人跟我去,阿拉是獨來獨往,云游四方。”
孫龍雷開腔道:“你要老實交代,你打傳呼電話時旁邊有人聽見的,要我提醒你嗎,娟娟是誰?”
哪知阿三頭一聽娟娟,臉上居然露出笑意,隨后表示不認識娟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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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頭無論警方怎么問,一再表示,說不認識就是不認識。即便電話間阿姨被請到了分局,此舉是想來一個當面對質。阿三頭還是采取的是“以不變應萬變”的方針,矢口否認。后來中百一店的“老法師”也來了。“阿三頭”那就更加不承認了。如此折騰到晚上10點,竟然沒有取得任何突破!專案組只好中斷訊問,但暫時把“阿三頭”送往看守所先押起來。接下去應該怎么辦?孫龍雷決定開會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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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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