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江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北京的冬夜，刺骨的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龐。李建軍把電動車停在路邊，搓了搓凍僵的手，呼出的白氣在路燈下散開又消散。他今年四十二歲，湖南邵陽人，曾經是個小老板，開過兩家湘菜館，風光時也開上了奧迪。三年前生意失敗，欠下八十多萬外債，妻子帶著女兒回了娘家，說等他翻身再回來。
翻身？李建軍苦笑。如今他在北京送外賣，已經送了兩年零三個月，還有四十二萬沒還清。
手機“叮咚”一聲，新訂單跳了出來。李建軍瞇起眼睛看屏幕——是個蛋糕訂單，從望京的一家知名甜品店送到昌平的一個別墅區，距離16.8公里，配送費竟然高達188元。
他心臟猛地一跳。這么高的配送費，要么是客戶手滑多輸了零，要么就是系統出了bug。但他管不了那么多，迅速點了接單。這個時間點，這種距離的單子通常只有幾十塊配送費，188元夠他跑小半天了。
取到蛋糕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那是個精致的雙層巧克力蛋糕，包裝盒上系著粉色絲帶，卡片上寫著“生日快樂”四個娟秀的字。李建軍小心翼翼地把蛋糕固定在車簍里，朝昌平方向駛去。
越往北走，人煙越稀少。導航顯示的目的地是個叫“龍湖頤和原著”的別墅區，李建軍聽說過這地方，據說里面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他平時送餐范圍主要在城區，這還是第一次來這么偏遠的別墅區。
到達別墅區門口時，已是深夜十一點二十三分。門口保安亭亮著燈，兩個身著深藍色制服的保安筆直地站著，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腰板挺得筆直，不像普通保安，倒像是退伍軍人。
李建軍報上門牌號，其中一個保安用對講機確認后，面無表情地抬桿放行。電動車駛入小區，李建軍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寬闊的道路兩旁是一棟棟獨棟別墅，每棟都設計得別具一格，庭院里亮著景觀燈，即使是在冬天，也能看出園林設計的精巧。
他找到17號樓，那是一棟三層高的歐式別墅，外墻貼著米色石材，巨大的落地窗透出溫暖的燈光。讓李建軍感到奇怪的是，院門竟然敞開著，而且別墅的正門也虛掩著，門縫里透出明亮的光線。
這不太正常。雖然北京的治安很好，但深更半夜門戶大開，總讓人覺得不安。李建軍停好車，取出蛋糕，猶豫著是否該直接進去。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訂單上的電話。
電話響了六七聲才被接起，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喂？”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我已經到您家門口了。”
“哦，好的。你直接送上來吧，二樓。”男人頓了頓，“我們不太方便下去，你送上來，我給你加小費，五星好評。”
電話掛斷了。李建軍看著手中已經暗下去的屏幕，又看了看敞開的院門和虛掩的屋門，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但想到那一百多塊的配送費和小費，他還是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院門。
院子里很干凈，石板路兩側種著修剪整齊的冬青。李建軍走到屋門前，輕輕推開門，室內溫暖的空氣撲面而來。玄關處亮著燈，地上鋪著昂貴的大理石，墻上掛著抽象畫，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裝修。
“我進來了！”李建軍喊了一聲，沒人回應。
他脫下鞋子，換上門口的拖鞋，提著蛋糕往里走。客廳很大，裝修豪華但顯得有些空曠，家具不多，像是主人不常在這里住。更奇怪的是，整個一樓雖然燈火通明，卻沒有一個人。
“有人嗎？”李建軍又喊了一聲。
“二樓！直接上來！”樓上傳來剛才電話里那個男人的聲音。
李建軍這才注意到樓梯的方向。他朝樓梯口走去，剛走近，就覺得有些異樣。
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上，每一級臺階的外側都點著一支白色蠟燭，不是普通的照明蠟燭，而是那種香薰氛圍燭，燭光搖曳，散發出一種奇特的香味，像是檀香和某種花香混合在一起。樓梯上還撒著紅黃兩色的花瓣，不多，但每一級臺階上都有幾片。
李建軍站在樓梯口，猶豫著要不要上去。手機震了一下，是客戶發來的消息：“上來啊，等著切蛋糕呢。”
配了個笑臉表情。
李建軍咬了咬牙，一手提著蛋糕，一手扶著樓梯扶手，小心翼翼地往上走。蠟燭的火焰隨著他的腳步微微搖曳，在墻上投下晃動的影子。那股香味越來越濃，濃得有些嗆人。
走到樓梯轉角時，李建軍下意識地抬頭往上看了一眼，頓時渾身一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