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礦洞的冷風裹著鐵銹味灌進來,我縮在人群里,
看著為首的男人把消費清單拍在石臺上。
“每人五千,少一分都別想走!”
男人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粗糲刺耳。
“我們不買!這是詐騙!”后排的李大爺顫著聲喊。
兩個壯漢立刻上前,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架到墻角,
李大爺的拐杖“哐當”掉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
我攥緊口袋里的老年機,指節泛白。
“不買?”男人冷笑,沖手下抬了抬下巴,
“把大門關上,讓他們在這兒好好想想。”
厚重的鐵門緩緩合攏,陰影一點點吞噬光亮。
我看著黑漆漆的礦洞深處,耳邊是老人們的啜泣聲,心里只剩一個念頭:
這百元夕陽紅團,怎么就成了要命的陷阱?我還能見到家里的子女嗎?
五十八歲這年,我從國營紡織廠退休了。
拿著每月三千多的養老金,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心里總覺得空落落的。
老伴走得早,兒子在外地工作,一年也回不來幾次。
退休后的日子,就是早上在小區花園打打太極,
中午自己隨便煮點吃的,晚上守著電視看到睡著。
![]()
身邊的老伙計們有的幫子女帶孩子,
有的結伴旅游,每次聽他們講起各地的風景,我心里就直發癢。
我也想出去逛逛,可一想到報團要花幾千塊,就舍不得了。
那些養老金是我后半輩子的依靠,能省一點是一點。
這天早上,我打完太極往家走,
路過小區門口的宣傳欄時,一張鮮紅的海報吸引了我的目光。
海報上寫著“百元夕陽紅三日游”,
下面還印著山水風景照,標注著“全程包食宿,無自費項目”。
我湊過去仔細看,旁邊站著個穿西裝的年輕姑娘,
見我看得認真,立刻迎上來。
“阿姨,報名嗎?三天兩夜,去周邊的山水景區,只要一百塊,吃住都包,特別劃算。”
姑娘笑得熱情,遞過來一張宣傳單。
我接過宣傳單,反復看了幾遍,還是不敢相信。
“一百塊?這么便宜,不會有什么貓膩吧?”
“阿姨您放心,我們是正規旅行社,這是給退休老人的福利活動,就是為了賺個口碑。”
姑娘拍著胸脯保證,“您看,報名的人可多了,再晚就沒名額了。”
我往她身后的小桌子看了看,
果然有不少老人在填表,都是小區里眼熟的鄰居。
張阿姨也在,她見我過來,笑著招手:
“老王,快來報名!一百塊能玩三天,太值了!”
我心里的防線徹底松動了。
張阿姨跟我住一個單元,平時挺精明的,
她都報名了,應該沒問題。
我想著,就當是去周邊散散心,一百塊錢就算被騙了,也損失不大。
沒跟兒子商量,我當場就填了表,交了一百塊錢報名費。
姑娘給了我一張收據和出發通知,告訴我三天后早上七點在小區門口集合。
回家的路上,我心里美滋滋的,
盤算著要帶幾件換洗衣物,要不要給兒子帶點當地的特產。
出發那天早上,我起得特別早,
收拾好行李,提前十分鐘就到了小區門口。
大巴車已經停在那里了,是一輛老舊的黃色大巴,
車身上印著“夕陽紅旅游專線”的字樣,看起來有些破舊。
陸續有老人過來,都是和我一樣想省錢的退休老人。
大家說說笑笑地上車,很快就把大巴車坐滿了。
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旁邊是個姓劉的大爺,
他跟我一樣,也是一個人出來旅游。
“老哥,你也是第一次報這種團?”劉大爺問我。
“是啊,想著便宜,出來逛逛。”我笑著回答。
“我也是,兒女都忙,自己出來省心。”劉大爺嘆了口氣,眼神里有些落寞。
七點整,導游上車了。
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穿著藍色的運動服,手里拿著個擴音器。
“各位叔叔阿姨,大家好!
我是這次夕陽紅三日游的導游小周,接下來三天,由我陪著大家游玩。”
小周的聲音很洪亮,態度也很和善。
大巴車緩緩開動,老人們都興奮地看著窗外,
沒人察覺到,一場隱藏的危險正在慢慢靠近。
![]()
大巴車行駛了兩個多小時,按照宣傳單上的行程,
這時候應該快到第一個景點了。
可我看著窗外,周圍的景色越來越荒涼,
根本不是宣傳單上的山水風光。
我心里泛起一絲疑惑,問旁邊的劉大爺:
“老劉,你看這路對嗎?怎么越走越偏啊?”
劉大爺也皺著眉頭:“不知道啊,可能是新修的路線吧。”
又行駛了半個小時,大巴車突然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路,
最終停在了一個破舊的院子門口。
院子里掛著“XX特產展銷中心”的牌子,看起來像是個臨時搭建的廠房。
“各位叔叔阿姨,我們先在這里休息一下,參觀一下當地的特色特產店,半個小時后再出發去景點。”
小周拿著擴音器說道。
老人們都有些意外,宣傳單上根本沒寫要參觀特產店。
“小周,不是要去景點嗎?怎么先去特產店啊?”有老人問道。
“阿姨,這是行程的一部分,讓大家了解一下當地的特色,不強制消費的。”
小周笑著解釋,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我們被小周和幾個穿紅色馬甲的店員引導著走進了特產店。
店里擺滿了各種包裝簡陋的商品,
有茶葉、木耳、保健品,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工藝品。
我拿起一盒茶葉看了看,標價竟然要八百塊,
比超市里貴了好幾倍。
其他商品的價格也高得離譜,明顯是宰人的。
店員們立刻圍了上來,一個個熱情地推銷著。
“叔叔,這款保健品是我們當地的特產,專門給老年人補身體的,效果特別好。”
“阿姨,買盒茶葉回去吧,送給兒女也有面子。”
他們圍著我們,唾沫橫飛地介紹著,根本不給我們喘息的機會。
我心里隱隱有些不安,悄悄往后退了退,
想找個機會給兒子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可我掏出老年機一看,信號格竟然是空的,根本打不出去。
我轉頭看向張阿姨,發現她也在偷偷擺弄手機,臉上滿是焦急。
“張阿姨,你手機有信號嗎?”我湊過去小聲問。
張阿姨搖了搖頭,聲音壓得很低:
“沒有,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注意到,小周站在店門口,
時不時和店員交換眼神,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微笑。
有個老人不想買東西,想往外走,立刻被兩個店員攔住了。
“大爺,再看看嘛,總有一款適合您的。”
店員的語氣雖然客氣,但動作卻很強硬,把老人又推了回去。
我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這根本不是什么正規的特產店,分明是強制消費的陷阱。
我和劉大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擔憂。
我們只能在店里慢慢逛,盡量拖延時間,盼著半個小時快點過去。
半個小時后,小周果然沒讓我們走,
又以“還有很多特色商品沒介紹完”為由,讓我們再停留一個小時。
有老人提出抗議,小周卻一改之前的和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各位叔叔阿姨,出來旅游就要支持一下當地的經濟,多少買點東西,別讓我為難。”
老人們都很生氣,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待在店里。
直到中午十二點,我們才被允許離開特產店。
小周帶著我們去了附近的一個小飯館吃午飯,
飯菜特別簡陋,只有兩個素菜和一個清湯,米飯還是夾生的。
老人們都很不滿,紛紛抱怨。
“這就是所謂的包食宿?這飯菜怎么吃啊?”
“就是,一百塊錢也不能吃這么差吧!”
小周卻滿不在乎:“各位叔叔阿姨,條件有限,大家將就一下,晚上的住宿肯定比這里好。”
吃完午飯,大巴車繼續行駛。
我以為接下來會去景點,可大巴車卻越走越偏,
最終停在了一個廢棄的舊廠房門口。
廠房的墻壁斑駁,窗戶上的玻璃碎了不少,看起來陰森森的。
“各位叔叔阿姨,我們今晚就住在這里。”
小周的話讓所有老人都炸了鍋。
“什么?住在這里?宣傳單上寫的是民宿啊!”
“這破廠房能住人嗎?太不安全了!”
老人們紛紛圍上來,向小周討要說法。
小周的臉色沉了下來,完全沒了之前的和善:
“民宿那邊出了點問題,只能住在這里了。不想住也可以,自己找地方住去。”
他的話態度強硬,帶著威脅的意味。
有個脾氣火爆的大爺上前理論,
小周卻往后退了一步,從廠房里走出兩個壯漢。
這兩個壯漢身材高大,穿著黑色的T恤,
胳膊上有紋身,眼神兇狠。
他們站在小周身后,冷冷地盯著我們。
![]()
老人們都被嚇住了,沒人再敢說話。
我心里的恐懼越來越強烈,這根本不是什么旅游團,分明是一群騙子。
我們被小周和兩個壯漢逼著走進了廠房。
廠房里被隔成了一個個小隔間,每個隔間里放著兩張上下鋪的鐵床
床上鋪著破舊的床墊和被子,散發著一股霉味。
房間里又潮又暗,連窗戶都沒有,
只有一個昏黃的燈泡掛在天花板上。
更讓人無法接受的是,整個廠房里只有兩個簡陋的廁所,連熱水都沒有。
我和劉大爺被分在了同一個隔間。
放下行李,我走到廠房門口,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逃跑。
可我發現,兩個壯漢就守在門口,
像兩尊門神一樣,死死地盯著進出的人。
我又悄悄走到大巴車旁邊,驚訝地發現,
大巴車的車牌竟然被一塊黑布遮擋住了。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遮擋車牌,說明他們根本不想讓別人知道這輛車的行蹤。
我越想越害怕,后悔當初不該貪小便宜,報這個破旅游團。
我掏出老年機,還是沒有信號。
我只能祈禱,明天的行程能正常一點,能有機會聯系上兒子。
晚上,我躺在冰冷的鐵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隔壁隔間的老人們也都沒睡,時不時傳來嘆息聲和啜泣聲。
我想著遠在外地的兒子,心里滿是愧疚。
如果我出發前跟他商量一下,就不會陷入這樣的困境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我們就被小周叫醒了。
早飯還是和昨天中午一樣,簡陋的素菜和夾生的米飯。
老人們都沒什么胃口,隨便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各位叔叔阿姨,今天我們去一個特別美的景點,保證讓大家不虛此行。”
小周的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和善,可沒人再相信他的話。
我們被趕上大巴車,大巴車沒有往景點的方向開,反而繼續往深山里駛去。
山路崎嶇,大巴車搖搖晃晃的,像一片葉子在風中飄蕩。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陡峭的山崖和茂密的樹林,心里越來越不安。
沒過多久,就有老人開始暈車,趴在座位上嘔吐起來。
嘔吐物的味道彌漫在車廂里,讓人惡心。
有老人向小周要暈車藥,小周卻不耐煩地揮揮手:
“忍一忍就過去了,哪有那么多講究。”
他的態度冷漠,和之前的和善判若兩人。
我注意到,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陰冷。
他時不時通過后視鏡觀察我們,眼神里帶著一絲警惕和兇狠。
我心里咯噔一下,這個司機肯定和小周是一伙的。
他們到底想把我們帶到哪里去?
大巴車行駛了兩個多小時,周圍的景色越來越荒涼,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車廂里的氣氛越來越壓抑,老人們都低著頭,沒人說話。
有幾個老人開始小聲嘀咕起來。
“這到底是要去哪里啊?”
“我看不對勁,他們不會是想把我們賣到山里吧?”
“怎么辦啊?早知道就不報名了。”
這些話讓我心里更加恐懼。
我攥緊口袋里的老年機,心里默默祈禱著能有信號。
我想起出發前,兒子給我換了個新的老年機,
還特意給我設置了緊急呼叫功能,說只要長按機身側面的紅色按鈕,
就能自動給她打電話并發送定位。
可現在沒有信號,這個功能也沒用。
“小周,我們不去景點了,我們要回家!”
有個老人終于忍不住了,大聲喊道。
他的話引起了其他老人的共鳴,大家紛紛附和:
“我們要回家!”
“不去了!”小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拿起擴音器喊道:
“吵什么吵!既然報了團,就要聽我的安排!想回家?沒那么容易!”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老人們最后的希望。
車廂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大巴車行駛的轟鳴聲和老人們壓抑的啜泣聲。
我看著窗外黑漆漆的樹林,心里一片絕望。
我意識到,這趟便宜的旅行,可能真的藏著大麻煩。
又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大巴車終于停了下來。
我透過窗戶往外看,發現我們停在一處廢棄的礦場門口。
![]()
礦場的大門破舊不堪,上面掛著一把生銹的大鎖。
周圍荒無人煙,只有幾間破舊的廠房和黑漆漆的礦洞,看起來陰森恐怖。
“各位叔叔阿姨,我們到了。”
小周打開車門,語氣冰冷,“大家下車,參觀一下這個廢棄的礦場,感受一下歷史的滄桑。”
老人們都坐在座位上,沒人愿意下車。
這個地方太嚇人了,根本不是什么參觀景點。
“都下車!別讓我動手!”
小周的語氣變得更加兇狠,身后的兩個壯漢也上前一步,眼神兇狠地盯著我們。
老人們嚇得渾身發抖,只能硬著頭皮下車。
我和劉大爺互相攙扶著,慢慢走下車。
剛下車,我就感覺到一股冷風從礦洞方向吹過來,
帶著一股鐵銹味和霉味,讓人不寒而栗。
小周帶著我們往礦場深處走去,那里有一片空曠的平地。
就在這時,我看到周圍還有幾輛車,都是和我們乘坐的大巴車一樣的老舊車輛。
從那些車上下來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
他們都穿著黑色的衣服,手里拿著木棍,慢慢向我們圍過來。
老人們都嚇得往后退,有幾個膽小的老人已經哭了起來。
“你們……你們想干什么?”張阿姨顫著聲問道。
小周站到那些男人中間,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干什么?當然是讓你們消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和我猜測的一樣,他們就是想強制我們消費。
我攥緊口袋里的老年機,想找機會求救,
卻發現一個壯漢正死死地盯著我,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根本動彈不得。
“我們沒錢!”有個老人喊道。
“沒錢?”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來,他應該是這些人的頭目。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臉上有一道疤痕,眼神兇狠。
“沒錢也得有!出來旅游,哪有不花錢的道理?”
他走到一個老人面前,一把抓住老人的胳膊,用力捏了捏。
老人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反抗。“我告訴你們,今天不消費,誰也別想離開這里。”
男人的聲音像驚雷一樣,震得我們耳膜發疼。
我看著周圍的環境,心里越來越害怕。
這里荒無人煙,就算我們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到。
這些人看起來很兇狠,什么事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