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這是你丈夫的孩子,叫顧星辰,以后住咱家!”
結婚 23 年,我正給患者換藥,婆婆的電話就像驚雷般炸響在我耳邊。
趕回家,沙發上8歲男孩的眼睛,和丈夫顧明遠年輕時一模一樣。
我哭著質問:“顧明遠,你背著我藏了多少秘密?”
他紅著眼道歉:“孩子媽車禍沒了,我不能不管!”
我連夜擬好離婚協議,剛要簽字,20 歲兒子顧嘉樹猛地按住我的手:
“媽別簽!這事兒不對勁!”
他盯著我:“孩子今年8歲,他的年紀對不上!”
01
我叫蘇晚晴,今年四十四歲,在市第三醫院當了二十一年的護士長,每天在病房和醫囑之間忙碌,早已習慣了嚴謹又瑣碎的生活。
我的丈夫顧明遠比我大四歲,是一家大型建筑公司的項目經理,年薪能拿到六十多萬,常年在外跑項目卻總能把家里的經濟打理得穩妥。
我們的兒子顧嘉樹剛滿二十歲,去年考上了省會政法大學的法律專業,從小就懂事沉穩,是我和顧明遠最大的驕傲。
二十三年前,我剛從衛校畢業分配到市第三醫院當護士,顧明遠還是個沒什么名氣的建筑技術員,我們經同事介紹認識,相處三個月后就認定了彼此,領證結了婚。
那時候我們沒什么錢,租住在城郊老街的一間小平房里,冬天漏風夏天悶熱,但每天下班回家能一起做飯聊天,就算日子清苦也覺得心里踏實。
后來顧明遠憑借踏實肯干一步步升到了項目經理的位置,我也從普通護士熬成了護士長,我們在市中心買了帶陽臺的三居室,換了舒適的家用車,兒子更是一路從重點小學讀到重點高中,順利考上理想的大學。
我一直以為,這樣平淡安穩的日子就是普通人能擁有的最好幸福,卻沒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會把這一切徹底打碎。
一個月前的周三下午,我正在病房里核對患者的輸液清單,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婆婆。
“晚晴,你現在立刻馬上回家一趟,有天大的事等著你處理。”婆婆的聲音冰冷又強硬,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語氣,和平時雖然強勢但還算客氣的態度完全不同。
“媽,我正在上班呢,手里還有好幾個患者要照顧,能不能等我下班再回去?”我一邊安撫著旁邊情緒不安的患者,一邊低聲和婆婆商量。
“不行!必須現在回來,晚了就來不及了!”婆婆說完就猛地掛斷了電話,聽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預感到肯定出了什么大事,趕緊跟科室主任請假,說明家里有緊急情況需要處理,主任很通情達理,讓我交接好工作就趕緊回去。
我一路小跑趕到停車場,開車往家趕,心里像壓了塊大石頭,越想越不安。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約莫八歲的小男孩,穿著洗得發白的淺藍色T恤和膝蓋處有補丁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不合腳的舊運動鞋,看起來有些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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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長得眉清目秀,尤其是那雙眼睛,雙眼皮、眼尾微微上挑,和顧明遠年輕時候的樣子簡直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婆婆站在小男孩身邊,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憤怒、無奈和愧疚的復雜表情,看到我進來也沒有主動說話。
“媽,這……這孩子是誰啊?怎么會在咱們家?”我的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手里的包差點掉在地上。
“這是明遠的兒子,叫顧星辰,今年八歲了。”婆婆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生硬地說道,“孩子的媽媽孟曉菲上周出車禍去世了,現在沒人照顧他,以后就住在咱們家,由我們撫養。”
我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您說什么?!明遠的兒子?這怎么可能?!”我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來的,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我和明遠結婚二十三年,從來沒聽說過他有別的孩子,您是不是搞錯了?”
“慕晴,你別激動,事情已經成定局了,再激動也沒用。”婆婆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孩子是無辜的,總不能讓他一個八歲的孩子流落街頭吧?”
“無辜?那我呢?我這二十三年的付出算什么?”我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給你們父子做飯,晚上下班還要收拾家務、照顧老人,你生病住院的時候是誰請假守在病床前?是我!兒子小時候半夜發燒是誰抱著他跑醫院?是我!顧明遠常年在外跑項目,這個家全靠我撐著,現在你告訴我他有個八歲的私生子,還要住進我家,您讓我怎么接受?”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這件事的。”婆婆嘆了口氣,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一張紙遞給我,“明遠剛才給我打了電話,把事情都說明了,這孩子的媽媽叫孟曉菲,是他九年前在西南項目上認識的,孩子的舅舅孟衛東今天上午把孩子送過來的,還帶來了出生證明,上面白紙黑字寫著明遠的名字。”
我顫抖著接過出生證明,上面果然清晰地印著母親孟曉菲、父親顧明遠,還有孩子的出生日期,算下來正好是八年前,那時候顧明遠確實在西南項目上待了大半年。
我的手一抖,出生證明掉在了地上,心里的委屈和憤怒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幾乎要將我淹沒。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顧星辰突然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帶著哭腔小聲說:“阿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給你添麻煩的,媽媽走了,舅舅說他養不起我,只能送我來找爸爸,我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孩子的聲音軟糯又可憐,看著他那雙和顧明遠極為相似的眼睛,我心里五味雜陳,孩子確實沒有錯,但我也無法輕易接受這個打破我所有幸福的事實。
“你……你先跟奶奶上樓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我強忍著淚水,聲音沙啞地對顧星辰說。
婆婆站起身,拉著顧星辰的手:“星辰,跟奶奶來,奶奶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
顧星辰乖巧地說了聲“謝謝奶奶”,就跟著婆婆上樓了,臨走前還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膽怯和不安。
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二十三年的婚姻,原來只是一場精心編織的謊言。
手機再次響起,是顧明遠打來的,我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晚晴,我媽應該把事情都告訴你了吧?”顧明遠的聲音低沉又疲憊,帶著一絲愧疚。
“都告訴我了。”我冷冷地回應,心里的寒意一點點蔓延開來,“顧明遠,除了這個孩子,你還有什么事是瞞著我的?這二十三年里,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晚晴,我知道這件事對你的打擊很大,我也不想這樣的。”顧明遠的聲音里帶著哽咽,“當年在西南項目上,工程出了嚴重的質量問題,我差點被追責,那段時間壓力大到崩潰,每天都在焦慮和恐慌中度過,孟曉菲是合作單位的文員,經常過來給我們送資料、送宵夜,她很溫柔,一直安慰我、鼓勵我,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了。”
“所以你就背叛了我們的婚姻?”我打斷他的話,心里的疼痛越來越劇烈。
“我們在一起了五個月,后來項目問題解決了,我調回了本市,就和她斷了聯系,我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顧明遠的聲音越來越低,“我真的不知道她懷孕了,更不知道她會把孩子生下來,這些年她一個人在縣城帶著孩子,從來沒有聯系過我,直到上周她出車禍去世,她弟弟孟衛東給我打電話,我才知道自己還有個兒子。”
“所以你就把他接回了家,沒有問過我的任何意見?”我冷笑一聲,心里的失望達到了頂點,“顧明遠,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妻子,這個家對我來說,也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擺設吧?”
“不是的晚晴,我只是覺得孩子太可憐了,他已經失去了媽媽,不能再沒有爸爸了。”顧明遠急忙解釋,“我知道我錯了,我愿意彌補你,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答應你,只求你不要離婚,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贖罪?有些錯一旦犯了,就再也無法彌補了。”我深吸一口氣,堅定地說,“顧明遠,我們離婚吧,這個家我待不下去了。”
“晚晴,你別沖動,我們有話好好說,不要輕易提離婚好不好?”顧明遠急切地說道,“嘉樹還在上大學,他不能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啊。”
“完整的家?從你背叛婚姻的那一刻起,這個家就已經不完整了。”我掛斷了電話,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晚上八點多,顧嘉樹從學校回來了,他周末回家拿換洗衣物,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淚流滿面的我。
“媽,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顧嘉樹放下書包,快步走到我身邊,擔憂地問道,伸手扶住我的肩膀。
“嘉樹……你爸爸……你爸爸在外面有了一個八歲的孩子,現在已經住進咱們家了。”我哽咽著說道,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顧嘉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他猛地站起來:“什么?他竟然做出這種事?我去找他問清楚!”
“你爸爸還沒回來,孩子現在在樓上客房里。”我拉住他,擔心他做出沖動的事情。
顧嘉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我去看看那個孩子。”
我跟著他來到客房門口,顧嘉樹輕輕推開門,看到顧星辰正坐在床邊擺弄一個破舊的玩具車。
聽到開門聲,顧星辰抬起頭,看到顧嘉樹,眼神里滿是陌生和害怕,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燈光下,顧星辰的五官看得更加清楚,眉眼間和顧明遠年輕時的模樣幾乎一模一樣,就連嘴角的小梨渦都如出一轍。
“你叫什么名字?”顧嘉樹的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叫顧星辰。”顧星辰小聲回答,雙手緊緊攥著玩具車。
“你媽媽是誰?為什么會來這里?”顧嘉樹繼續問道,目光緊緊盯著他。
“我媽媽叫孟曉菲,她出車禍走了,舅舅說我爸爸在這里,讓我來跟爸爸一起生活。”顧星辰的眼圈又紅了,聲音帶著哭腔。
顧嘉樹沒有再說話,深深地看了顧星辰一眼,轉身走出了客房,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我站在走廊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過了一會兒,我輕輕敲了敲顧嘉樹的房門。
“嘉樹,你還好嗎?別太生氣了,傷了自己的身體不值得。”
“媽,你讓我一個人待會兒,我想冷靜一下。”顧嘉樹的聲音從門里傳出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和失望。
這一夜,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徹夜未眠,腦子里反復回放著白天發生的一切,顧星辰無辜的眼神、顧明遠愧疚的聲音、婆婆強硬的態度,像一根根刺扎在我的心上。
02
第二天一早,顧明遠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了家,他臉色憔悴,眼睛里布滿血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顯然是一夜沒睡。
看到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晚晴,我們好好談談吧,昨天我太激動了,沒有跟你把事情說清楚。”顧明遠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沒什么好談的,除了離婚,我沒有其他要求。”我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這么多年的付出和信任,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已經徹底化為烏有。
顧明遠沉默了幾秒鐘,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當年在西南項目上,不僅工程出了問題,我還被人誣陷挪用公款,那段時間我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膽,生怕自己進去了,你們母子倆沒人照顧。”
“孟曉菲那時候經常來安慰我,她知道我的難處,還幫我找了很多證據,證明我的清白,我那時候真的很感激她,也因為壓力太大,一時糊涂就和她在一起了。”
“項目結束后,我順利洗清了冤屈,調回了本市,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就斷了和她的所有聯系,一門心思撲在工作和家庭上,想彌補對你和嘉樹的虧欠。”
“我真的不知道她懷孕了,這些年我也一直沒有再聯系過她,直到孟衛東給我打電話,我才知道她已經去世,還留下了一個孩子,我當時也很震驚,但看著孩子那么小,又沒有其他親人,我實在不忍心不管他。”
“晚晴,我知道我錯了,錯得離譜,我愿意承擔一切后果,只要你不離婚,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顧明遠說著,就想伸手拉住我的手。
我猛地躲開,站起身,指著他說道:“顧明遠,你的道歉太遲了,也太廉價了,我不需要你的彌補,我只想盡快結束這段讓我惡心的婚姻。”
“房子歸我,車子你可以開走,嘉樹已經成年了,他想跟誰都行,那個孩子你自己撫養,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晚晴,你別這么絕情好不好?”顧明遠也站了起來,眼睛通紅,“孩子才八歲,他那么小,怎么能沒有媽媽的照顧?你就當是可憐可憐他,給他一個完整的家行不行?”
“可憐他?誰來可憐我?”我的聲音在顫抖,積壓了二十三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我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你心里不清楚嗎?你媽三次住院,都是我請假守在病床前,端屎端尿,無微不至地照顧;嘉樹小時候體質不好,經常半夜發燒,都是我一個人抱著他跑醫院,冬天那么冷,我凍得瑟瑟發抖也不敢耽誤;你常年在外跑項目,家里的大小事都是我一個人扛,我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可你呢?你卻背著我在外面有了別的孩子,你對得起我嗎?”
顧明遠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只是低著頭,滿臉愧疚。
就在這時,婆婆從樓上下來了,顯然是被我們的爭吵聲吵醒了,她臉色陰沉地說道:“吵什么吵?大清早的就不能讓人安生嗎?讓鄰居聽到了像什么樣子!”
“媽,這件事您也知道了,我和顧明遠要離婚。”我看著婆婆,語氣堅定地說道。
“離婚?我看你是瘋了!”婆婆板著臉,走到我面前,“明遠是做錯了,但男人在外打拼,難免會犯一些錯誤,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原諒他這一次嗎?”
“他犯的是背叛婚姻的錯誤,這不是大度就能原諒的。”我反駁道,心里對婆婆的態度感到無比失望。
“什么背叛不背叛的,不過是一時糊涂罷了。”婆婆不以為意地說道,“你都四十四歲了,離了婚還能找到更好的嗎?嘉樹還在上大學,你想讓他在學校里被人笑話,說他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嗎?”
“我們家的臉面都要被你丟盡了!星辰那孩子多懂事啊,又長得那么可愛,你就當多養了一個兒子,以后老了還能多一個人孝敬你,有什么不好的?”
“媽,您怎么能這么說?”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憑什么要為他的錯誤買單?憑什么要接受一個破壞我家庭的孩子?您說的這些話,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為了這個家好!”婆婆提高了聲音,“我告訴你,這婚不能離,星辰也必須住在咱們家,你要是敢離婚,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媳婦!”
“夠了!”我打斷婆婆的話,心里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點,“這個家我已經待不下去了,婚我是離定了,顧明遠,我給你兩天時間,要么你把顧星辰送走,要么我們就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你自己選。”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轉身上樓回了臥室,“砰”的一聲反鎖了房門。
靠在門后,我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這么多年的隱忍和付出,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我真的不甘心。
中午的時候,顧嘉樹敲了敲我的房門,輕聲說道:“媽,我給你買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和米飯,你開門吃點東西吧,就算再難過,也不能餓壞了身體。”
我擦干眼淚,打開了房門,顧嘉樹拎著外賣走了進來,把飯菜放在桌子上。
“媽,你真的決定要和我爸離婚嗎?”顧嘉樹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擔憂。
“嗯,我已經決定了,這個家我實在無法再待下去了。”我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帶著哽咽。
“媽,你別自責,也別難過,這件事錯的不是你,是我爸。”顧嘉樹走到我身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這些年你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我都看在眼里,你應該為自己活一次,追求自己的幸福。”
“可是嘉樹,我離婚后,你會不會覺得委屈?同學會不會笑話你?”我擔心地問道,心里最放不下的還是兒子。
“媽,我已經二十歲了,是成年人了,我能理解你的決定,也支持你。”顧嘉樹認真地說道,“而且我學的是法律,更明白婚姻的基礎是忠誠,我爸背叛了婚姻,就應該承擔相應的后果,你沒必要為他的錯誤犧牲自己的幸福。”
聽到兒子這么說,我心里的感動無以言表,緊緊抱住了他:“嘉樹,謝謝你,有你這么懂事的兒子,是媽媽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顧嘉樹輕輕拍著我的背,安慰道:“媽,別難過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過了一會兒,顧嘉樹松開我,話鋒一轉,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媽,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關于顧星辰的事情,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哪里不對勁?”我疑惑地看著他,擦干了臉上的淚水。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覺得這件事太蹊蹺了。”顧嘉樹說道,“我爸說他九年前和孟曉菲在一起了五個月,然后就斷了聯系,可顧星辰今年八歲,按照時間推算,孟曉菲應該是在他們分開后不久就懷孕了。”
“如果她真的想生下孩子,為什么這么多年都沒有聯系我爸?現在突然出車禍去世了,她弟弟就立刻把孩子送過來,還帶著齊全的出生證明,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而且我爸說孟曉菲是因為不想破壞我們的家庭才不聯系他,可如果真是這樣,她為什么要在出生證明上寫我爸的名字?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我仔細想了想顧嘉樹的話,覺得確實有道理,心里也泛起了一絲疑惑:“那你覺得這件事有什么問題?”
“我懷疑顧星辰可能不是我爸的孩子,有人在背后策劃了這一切,想利用這個孩子來騙取我們家的財產。”顧嘉樹眼神堅定地說道,“媽,你先別著急離婚,給我五天時間,我想做一個親子鑒定,確認一下顧星辰到底是不是我爸的孩子。”
“親子鑒定?可你爸肯定不會同意的。”我有些猶豫地說道。
“我可以偷偷做,不用讓他知道。”顧嘉樹壓低聲音,“我學法律的同學認識鑒定中心的人,我已經咨詢過了,只要能拿到我爸和顧星辰的DNA樣本就行。”
“我可以趁著顧星辰中午午睡的時候,用醫用棉簽采集他的口腔黏膜樣本,我爸的樣本就用他的剃須刀,上面應該會有他的毛發和皮膚組織,足夠做鑒定了。”
“鑒定中心的人說,加急處理的話,五天就能出結果,等結果出來了,我們再決定要不要離婚也不遲。”
“如果顧星辰真的是我爸的孩子,那我們就按原計劃離婚,讓他自己承擔后果;如果不是,那我們就揭穿背后那個人的陰謀,還你一個清白,你也不用白白受這份委屈。”
看著顧嘉樹堅定又自信的眼神,我猶豫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媽聽你的,就等五天,不管結果怎么樣,我們都坦然面對。”
“嗯,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事情查清楚的。”顧嘉樹笑著說道,“你先吃飯吧,飯菜都快涼了,這幾天你也別跟我爸和奶奶吵架了,免得打草驚蛇,等結果出來了,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03
接下來的五天,家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每個人都各懷心事,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顧明遠每天下班回來都會買很多我愛吃的水果和零食,想跟我說話,可我還是不想理他,每次他一開口,我就會轉身回臥室,把他晾在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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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生氣,只是默默地把東西放在桌子上,然后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抽煙,臉上滿是落寞和愧疚。
婆婆則像沒事人一樣,每天變著花樣給顧星辰做好吃的,還帶著他去商場買新衣服、新玩具,把他寵得像個小少爺。
顧星辰倒是很懂事,每天看到我都會甜甜地叫一聲“阿姨”,有時候還會主動給我端水、遞水果,可我每次看到他,心里都會覺得格外難受,既可憐他的處境,又無法接受他的存在。
我每天按時去醫院上班,機械地完成著各項工作,可心里卻一直惦記著親子鑒定的事情,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
科室的同事們都看出了我的狀態不對,主任還專門找我談了話,問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難,要不要申請調休一段時間。
我不想讓同事們知道家里的事情,只能強顏歡笑地說自己只是最近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了,感謝她的關心。
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的傷口有多深,那種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痛苦,像一把鈍刀,每天都在割著我的心,讓我痛不欲生。
第二天晚上,我給顧嘉樹送宵夜的時候,他偷偷告訴我,他已經成功采集到了樣本,并且送到了鑒定中心,現在就等著出結果了。
“我中午趁著顧星辰午睡,悄悄進了他的房間,他睡得很沉,沒有被吵醒,我順利采集到了他的口腔黏膜樣本。”顧嘉樹小聲說道,“我爸的剃須刀我也拿到了,上面有幾根他的胡須,鑒定中心的人說樣本很合格,不會影響鑒定結果。”
“那就好,你做事,媽放心。”我點了點頭,心里的焦慮卻絲毫沒有減少,既期待著結果快點出來,又害怕面對最壞的情況。
這五天里,顧嘉樹也沒有閑著,他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偷偷調查了孟曉菲和她弟弟孟衛東的背景。
他通過同學的關系,查到了孟衛東的個人信息,發現孟衛東是一個無業游民,還欠了四十多萬的高利貸,最近因為無力償還,已經跑路了。
而且孟曉菲根本不是像顧明遠說的那樣一直單身帶著孩子,她三年前就已經結婚了,丈夫是當地的一個農民,兩人還有一個五歲的女兒,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后來離婚了。
這些發現讓我們更加確定,這件事背后一定有問題,孟衛東很可能就是為了償還高利貸,才策劃了這起騙局,想把顧星辰當成顧明遠的私生子,送到我們家來,騙取撫養費甚至是財產。
第四天晚上,顧明遠終于忍不住了,他在我臥室門口站了很久,最后還是鼓起勇氣敲了敲門。
“晚晴,我們能不能好好談一談?就算要離婚,也應該把事情說清楚,好聚好散。”顧明遠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懇求。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房門,讓他走了進來。
“你想說什么?”我坐在床邊,冷冷地看著他。
“晚晴,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也知道我無論說什么都無法彌補我的過錯。”顧明遠站在我面前,眼神里滿是愧疚,“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求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為你和嘉樹做些什么,哪怕是讓我凈身出戶,我也愿意。”
“我知道你這些年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我也一直很感激你,只是我一時糊涂,犯了不可挽回的錯誤,我真的很后悔。”
“當年我調回本市后,就一直想好好彌補你,我努力工作,想讓你和嘉樹過上更好的生活,可我沒想到,過去的錯誤會以這樣的方式找上門來,給你帶來這么大的傷害。”
“晚晴,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保證,以后我一定會全心全意地對你和嘉樹,再也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們的事情了。”
看著顧明遠真誠又愧疚的眼神,我心里泛起了一絲復雜的情緒,曾經的他,也是一個溫柔體貼、有責任心的男人,只是這一次,他犯的錯誤太大了,我真的無法原諒。
“顧明遠,有些錯一旦犯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淡淡地說道,“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信任了,就算勉強在一起,也不會幸福的,不如好聚好散,各自開始新的生活。”
“晚晴……”顧明遠還想說什么,卻被我打斷了。
“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我轉過身,不想再看他。
顧明遠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轉身走出了臥室,輕輕帶上了房門。
第五天下午,我正在醫院給患者換藥,顧嘉樹突然打來電話,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我能聽出他在壓抑著內心的激動。
“媽,鑒定結果出來了,你下班后直接回家,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和我爸說,關于顧星辰的身世,還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結果怎么樣?顧星辰到底是不是你爸的孩子?”我急切地問道,心跳瞬間加速,手里的換藥盤都差點掉在地上。
“電話里說不清楚,涉及到很多細節,你回來就知道了,總之結果很出人意料。”顧嘉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掛了電話后,我再也無法安心工作,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七上八下的,腦子里全是各種猜測。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匆匆換了衣服,開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家,手心全是汗,連方向盤都快握不住了。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客廳里的燈亮著,顧嘉樹和顧明遠都坐在沙發上,面對面坐著,氣氛異常凝重。
茶幾上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旁邊還有幾張打印出來的紙,看起來應該是鑒定報告和顧嘉樹查到的資料。
“嘉樹,結果到底怎么樣?你快說啊!”我放下包,快步走到沙發邊坐下,急切地問道。
顧嘉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明遠,深吸了一口氣,從文件袋里拿出幾張紙:“爸,媽,在說鑒定結果之前,我想先跟你們說一下我這幾天查到的事情。”
“我不僅做了親子鑒定,還調查了孟曉菲和孟衛東的情況,發現了很多可疑的地方。”
“首先,孟曉菲在出車禍前一天,給我爸打過一個電話,我通過我爸手機的云備份,找到了這通電話的錄音,你們聽聽。”
顧嘉樹拿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手機里立刻傳來一個女人焦急的聲音:“明遠,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關于星辰的身世,你一定要聽我說完,不然你會后悔一輩子的!”
“什么身世?孟曉菲,我跟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你別再給我打電話了,我現在很忙。”這是顧明遠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明遠,你聽我說,星辰他不是你的孩子,我是被逼的,是孟衛東逼我這么做的,他欠了高利貸,想讓我用孩子騙取你們家的錢,我真的沒辦法……”
孟曉菲的聲音帶著哭腔,還夾雜著一些嘈雜的聲音。
“夠了!我不想聽你胡說八道!”顧明遠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錄音到此結束。
客廳里一片死寂,我和顧明遠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震驚。
顧明遠臉色煞白,身體微微顫抖著:
“她……她剛才說什么?星辰不是我的孩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