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林女士，這個月第五次了。"物業主管站在門口，手里攥著罰款單。
林佳靠在門框上，看著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多少錢？"
"八百。狗叫擾民，鄰居投訴。"
"行。"林佳掏出手機，當場轉賬。
物業主管愣了愣，這女人從沒反駁過，每次都痛快給錢。他正要離開，林佳突然開口："對了，你們物業公司，如果我想在這棟樓租幾套房，能幫忙介紹嗎？"
"租房？"
"嗯，我想做點生意。"林佳笑了笑，"寵物生意。"
那天之后的三個月，整棟樓徹底變了樣。沒人想到，一場看似普通的養狗糾紛，會演變成一場精心設計的反擊戰。
01
林佳今年三十二歲，在楓林公館17樓住了快三年。
她是市場策劃師，曾在海外留學七年，回國后獨自生活。房子是她自己買的，八十平，一室一廳，采光好，安靜。唯一的室友，是一只三歲的金毛，叫麥克。
麥克是她三年前在街邊撿的。那時候林佳剛經歷職場挫折，情緒低落到谷底，每天把自己關在家里。直到遇見那只瘦骨嶙峋、蜷縮在垃圾桶旁的小狗。她抱起它，去了寵物醫院，從那天起，生活有了陪伴。
麥克很乖。不亂叫，不亂跑，每天等林佳下班回家，搖著尾巴迎接。鄰居們見過它，都說這狗懂事，不像別人家的寵物那么鬧騰。
但這一切，在某個深夜被打破了。
那天凌晨一點，林佳被一陣犬吠驚醒。她睜開眼，看見麥克站在窗邊，對著外面叫。她走過去，發現樓下有只野貓在垃圾桶旁翻找食物。麥克叫了幾聲，野貓跑了，它也安靜下來。
林佳看了看時間，拍拍麥克的頭："別叫了，睡覺。"
麥克回到窩里，一夜無事。
第二天早上，林佳正準備出門上班，門鈴響了。
她打開門，物業主管老趙站在門口，身后跟著一個保安。老趙五十多歲，微胖，總是穿著那件有些發舊的物業制服。他手里拿著一張紙，表情嚴肅。
"林女士，昨晚你家狗叫了，鄰居投訴。"
林佳愣了一下："叫了幾聲而已，很快就停了。"
"不是幾聲。"老趙把紙遞過來，"樓上的趙太太說，你家狗叫了至少二十分鐘，吵得她一晚上沒睡。"
林佳接過紙，是一份罰款通知。五百塊。
"二十分鐘？"林佳皺眉，"不可能，我當時就在家，最多叫了兩分鐘。"
"趙太太不會說謊。"老趙語氣生硬，"而且這不是第一次有人投訴你家狗。"
"之前從沒人投訴過。"
"那是之前。"老趙指了指罰款通知，"按照小區規定，擾民要罰款。你看看，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林佳看著那張紙。上面確實有條款，說寵物擾民要處罰，但金額和細則都很模糊。她想爭辯，但看著老趙那張板著的臉，突然不想說話了。
"行，我交。"
林佳掏出手機，當場轉了五百塊。老趙看了看到賬通知，點點頭，轉身離開。
門關上后，林佳站在原地，看著手機上的轉賬記錄。她想不通，麥克明明只叫了幾聲，怎么就變成了二十分鐘？
她打開監控。家里裝了攝像頭，對著客廳。她倒回到凌晨一點，看見麥克走到窗邊，叫了五聲，然后回到窩里。前后不到兩分鐘。
林佳截了屏，保存下來。
她隱約覺得，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02
五百塊的罰款，林佳以為是個偶然。
但她錯了。
三天后，老趙又來了。
"林女士，又有投訴。"
這次是因為麥克在電梯里掉了幾根毛。投訴人還是趙太太，說她踩到狗毛，差點滑倒。罰款六百。
林佳沒說話，轉賬。
又過了兩天，老趙第三次敲門。
這次的理由更離譜——說林佳遛狗時，麥克在樓道里走路聲音太重，影響樓下休息。罰款七百。
林佳站在門口，看著老趙："樓下是誰？"
"1702，也是趙太太。"
"18樓和17樓的趙太太，是同一個人？"
"對。"老趙面無表情，"她說你家狗走路很重，樓板都震。"
林佳低頭看了看麥克。金毛雖然體型大，但走路很輕，根本不可能震樓板。她想反駁，但又覺得沒意義。
"行，我交。"
七百塊轉過去，老趙離開。
林佳關上門，蹲下來抱住麥克："你有那么重嗎？"
麥克搖搖尾巴，舔了舔她的手。
接下來的一周，投訴變得更頻繁。
老趙幾乎每隔兩天就來一次。理由五花八門：狗叫、狗毛、走路聲、甚至說麥克的眼神嚇到了趙太太。每次罰款金額都在遞增，六百、七百、八百。
林佳每次都沒爭辯，直接轉賬。
鄰居們開始議論。
1801的張先生住在林佳隔壁，有天在電梯里遇到她，壓低聲音說："小林啊，你怎么什么都不說？趙太太明擺著欺負你。"
林佳笑著搖頭："沒事，罰就罰吧。"
"你這樣會被她得寸進尺的。"張先生嘆了口氣，"我看著都替你憋屈。"
電梯門開了，林佳走出去，留下一句："張叔，謝謝您關心。"
但她心里很清楚，這不是簡單的鄰居糾紛。
她注意到一個細節——每次老趙來罰款，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他會避開她的眼神，說話時語速很快，好像急著離開。而且，他從不提業委會或其他業主的意見，所有決定都是他自己做的。
林佳開始觀察。
她發現，老趙和趙太太經常在樓下抽煙區見面。兩個人會聊很久，有時候還會掏出手機看什么東西。有一次，林佳從窗口看下去，看見趙太太遞給老趙一個信封。
那天晚上，林佳坐在電腦前，打開一個表格。
她把所有罰款記錄都列了出來：日期、金額、理由、投訴人。一周內，七次投訴，全部來自趙太太。罰款總額，四千三百塊。
林佳盯著這些數字，眼神變得深邃。
她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發了條消息："陳先生，有空嗎？我想請你幫個忙。"
03
陳先生住在1501，是個四十多歲的海外華人。
他在海外生活了二十年，做過房地產律師，去年因為孩子上學搬回國內。林佳和他在業主群里聊過幾次，知道他為人謹慎，辦事靠譜。
兩人約在小區咖啡廳見面。
陳先生聽完林佳的遭遇，皺起眉頭："這明顯不合法。物業沒有權力直接罰款。"
"我知道。"林佳把手機遞過去，"但我不想現在就對抗他們。"
陳先生看著屏幕上的罰款記錄，表情變得嚴肅："你想做什么？"
"我想弄清楚，這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林佳頓了頓，"單純的鄰居糾紛，不會這么頻繁。"
陳先生沉默了幾秒，點點頭："我幫你查。但你要答應我，不要沖動。"
"放心。"林佳端起咖啡杯，"我很冷靜。"
接下來的兩周，林佳開始主動示弱。
她去敲趙太太的門，想當面道歉。但趙太太隔著門喊："不用道歉，把狗送走就行。"
林佳又去找老趙，說愿意每月多交管理費，換取一些寬容。老趙拒絕了，說這不符合流程。
表面上，林佳看起來很妥協。但實際上，她在收集信息。
她開始跟其他鄰居套近乎。
1701的張大爺是個退休工人，在小區住了十幾年。林佳買了水果去看他，聊天時不經意問起趙太太。
"那個女人啊。"張大爺搖搖頭，"以前還好，這兩年整個人都變了。"
"變了？"
"對，脾氣越來越壞。"張大爺壓低聲音，"聽說家里出了點事，具體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林佳記下這些信息，又去找了1502的劉先生。
劉先生三十多歲，做生意的。林佳在電梯里遇到他，主動搭話："劉哥，聽說你之前也被物業罰過款？"
劉先生臉色一變："你怎么知道？"
"張叔說的。"林佳試探著問，"罰了多少？"
"三千。"劉先生咬牙切齒，"說我裝修噪音擾民，不給正規收據，就一張白條。"
"你沒反抗？"
"反抗了啊。"劉先生苦笑，"但老趙說這是公司規定，不交就斷我水電。我能怎么辦？"
林佳若有所思地點頭，沒再多問。
那天晚上，她把所有信息整理出來，發給陳先生。
陳先生回復很快："我正在查老趙的背景。這個人的消費水平，和他的工資不太匹配。"
"怎么說？"
"具體的我還在核實。"陳先生發來一個思考的表情，"但我建議你繼續保持低調，讓他們放松警惕。"
林佳看著這條消息，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她回復："明白。"
04
就在林佳準備進一步調查時，她遇到了另一個受害者。
那天下午，林佳帶麥克下樓。電梯里，她遇到了陳先生。
陳先生的表情有些凝重。
"小林。"他叫住她，"我也被罰款了。"
林佳愣住："你？為什么？"
"說我是外國人，不懂規矩。"陳先生苦笑，"停車位占用消防通道，罰一千五。"
"你停在哪了？"
"就我自己買的車位。"陳先生掏出手機，翻出照片，"你看，這根本不擋通道。"
林佳看了一眼，確實沒問題。
"老趙親自來收的錢？"
"對。"陳先生點頭，"而且不給收據，說回頭會開票。但我等了一周，什么都沒收到。"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什么。
"看來我們遇到同一個問題了。"林佳壓低聲音。
陳先生沉默了幾秒："我原本建議你走法律途徑。但現在看來，事情比我想象的復雜。"
"你查到什么了嗎？"
"一些東西。"陳先生看了看周圍，"不過不方便在這里說。晚上我把資料發給你。"
電梯到了，兩人分開。
當晚十點，林佳收到陳先生發來的一份文檔。
里面詳細記錄了老趙過去一年的消費情況：換了一輛新車，十五萬；帶家人出國旅游兩次；還在郊區買了一套小公寓。
但老趙的工資，一個月只有五千多。
"這些錢從哪來的？"林佳自言自語。
她繼續往下看，發現陳先生還查到了其他被罰款的業主。
16樓的周女士，因為晾曬衣服被罰五百。
19樓的馬先生，因為電動車停放位置被罰八百。
加上劉先生和陳先生，至少有十幾個業主被莫名其妙罰過款。
林佳把這些信息全部記錄下來。
她開始意識到，這不是針對她一個人的欺負，而是一個更大的問題。
第二天，林佳做了一個決定。
她開始頻繁外出，拿著相機在周邊小區拍照。她去了五個小區，觀察它們的寵物管理模式，詢問物業的收費標準。
她還去了工商局，咨詢注冊公司的流程。
柜臺的工作人員問她："你要開什么類型的公司？"
"寵物服務。"林佳說，"托管、美容、訓練，這些。"
"需要什么資質？"
工作人員給她列了一張清單：營業執照、衛生許可、消防審批、動物防疫證明。
林佳一一記下，回家后開始準備材料。
鄰居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趙太太以為林佳被罰怕了，準備搬走，甚至在樓道里碰到她時，露出得意的笑容。
1803的李女士也跟風投訴了一次，說麥克在電梯里嚇到了她的孩子。罰款五百。
林佳照舊沒反抗，轉賬。
但她在筆記本上記下了李女士的名字，旁邊打了個問號。
兩周后，林佳拿到了營業執照。
公司名字叫"愛寵家園寵物服務有限公司"。經營范圍包括寵物托管、美容、寄養、用品銷售。
她把執照拍照，發給陳先生："第一步完成了。"
陳先生回復："你真要這么做？"
"嗯。"林佳打字，"接下來，我要租房。"
那天晚上，林佳在業主群發了一條消息：
"有誰想出租房子的嗎？價格好商量，長租優先。"
群里一開始沒人回復。
過了十分鐘，1601的業主發來私信："你要租幾套？"
"越多越好。"林佳說，"你那套多大？"
"八十平，一室一廳。老人去世了，一直空著。"
"租給我吧。"林佳說，"我出市場價的一點二倍，一次簽三年。"
對方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接下來的一周，林佳又聯系了另外兩個業主。
1701的張大爺，因為某些原因需要錢，把房子租給了她。
16樓的一個業主常年在海外，房子也空著，聽說價格高，立刻同意。
一個月內，林佳租下了六套房。
分布在18樓、17樓、16樓。
她把租房合同拍照，發給陳先生："準備開始了。"
陳先生發來一個驚嘆號："你確定？"
"確定。"林佳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出兩個字，"很確定。"
05
租到房子后，林佳立刻聯系了裝修隊。
她的要求很明確：把六套房改造成寵物托管中心。
裝修隊的師傅看了現場，問她："你要做成什么樣？"
"開放式空間。"林佳拿出設計圖，"拆掉部分隔墻，做成大通間。地面鋪防滑墊，墻面貼吸音棉。"
"吸音棉？"
"對，防止狗叫聲太大。"林佳說，"還要裝新風系統和空氣凈化器，通風必須好。"
師傅點點頭，開始報價。
裝修持續了三周。
樓里的鄰居們每天聽著電鉆聲和錘子聲，議論紛紛。
"林佳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裝修了好幾套房。"
"聽說要開寵物店。"
趙太太聽到這個消息，冷笑一聲："開寵物店？她瘋了吧。"
但她沒太在意。在她看來，林佳不過是折騰一下，最后還是會搬走。
裝修結束后，林佳開始采購設備。
狗籠、貓爬架、游戲區、洗澡間，所有設施都是專業級別的。她還買了監控設備，每個房間都裝了攝像頭。
然后，她開始招人。
她在招聘網站發了廣告，要求應聘者有寵物護理經驗，懂基本的醫療知識。
兩周后，她招到了四個員工。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喜歡動物，有耐心。
林佳給他們培訓了一周，講解托管流程、注意事項、應急處理。
一切準備就緒后，她開始宣傳。
她在周邊小區發傳單，印著"愛寵家園寵物托管中心"的字樣。服務內容包括日托、周托、長期寄養。價格合理，環境專業。
她還在社交平臺上打廣告，發了很多麥克在托管中心玩耍的視頻。
響應非常熱烈。
第一周，就有二十多個客戶預訂。
開業那天，三十只狗、十幾只貓被送了過來。
林佳站在17樓的走廊里，看著員工們忙碌地接待客戶，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她轉頭看向18樓，趙太太家的門緊閉著。
她知道，真正的戲才剛剛開始。
06
開業第一周，托管中心就住滿了。
三十只狗分布在六套房里，每套房最多五只。員工們輪班照顧，喂食、遛彎、清理，忙得腳不沾地。
林佳每天下班后都會過來檢查。她走進每一個房間，看狗狗們的狀態，檢查衛生情況。
"小王，這只柯基的糧食要換成低脂的。"
"小李，那只貓的貓砂盆要每天換兩次。"
她對每只寵物的情況都了如指掌。
客戶們很滿意。他們在社交平臺上發好評，推薦朋友來托管。不到一個月，預訂就排到了下個月。
林佳決定擴大規模。
她又在業主群里發消息，詢問還有誰想出租房子。
這次響應的人更多了。
16樓的一個業主，因為工作調動要去外地，把房子租給了她。
17樓的一個單身男士，剛買了新房準備結婚，舊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也租了出去。
甚至18樓，也有一戶人家聯系她。是趙太太隔壁的1803，李女士家。
林佳接到李女士的電話時，有些意外。
"林小姐，聽說你在租房？"李女士的聲音很客氣。
"是的。"林佳說，"李女士也想租嗎？"
"我家那套老房子，一直空著。"李女士說，"要不你來看看？"
林佳答應了。
她去看房時，發現李女士家的房子就在趙太太隔壁。這個位置，簡直是天賜良機。
"租。"林佳當場拍板，"價格按我之前說的，一點二倍。"
李女士笑著簽了合同。
但林佳注意到，簽合同時，李女士的手有些顫抖，眼神也有些閃躲。
兩個月后，林佳手里已經有了九套房。
她把18樓的三套房全部改成了托管中心。
17樓和16樓，也各有三套。
整棟樓，除了業主自住的那些，其余大半都變成了她的"寵物樂園"。
走廊里，隨時能看到員工牽著狗遛彎。
電梯里，經常有寵物推車和狗糧袋。
樓道里的味道，雖然每天打掃，但還是有淡淡的寵物氣味。
鄰居們開始坐不住了。
尤其是趙太太。
她家在1802，正好被托管中心包圍。左邊是1803李女士租出去的房子，右邊是1801張先生家，樓上樓下都是林佳租的房子。
每天早上六點，就能聽到狗叫聲。
此起彼伏，像是合唱。
趙太太氣得渾身發抖。
她沖到林佳家門口，使勁拍門："林佳！你出來！"
林佳打開門，平靜地看著她："趙阿姨，有事嗎？"
"你這是報復！"趙太太指著她的鼻子，"你故意的！"
"我只是合法經營。"林佳說，"營業執照、消防許可、衛生證明，所有手續都齊全。"
"我不管！你必須停業！"
"那你去投訴吧。"林佳淡淡地說，"找物業，找街道辦，隨便。"
趙太太氣得說不出話，轉身就走。
她直接去找了老趙。
07
老趙聽完趙太太的投訴，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他沒想到，林佳會玩這一手。
"你得想辦法。"趙太太坐在物業辦公室里，聲音都在顫抖，"我每天被狗叫聲吵得睡不著覺，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手續齊全，我沒辦法。"老趙說。
"什么叫沒辦法？"趙太太提高聲音，"你不是說能處理嗎？"
"那是之前。"老趙有些煩躁，"她現在是開公司，合法經營，我們物業管不了。"
"那我找誰？"
"找業委會。"老趙說，"或者找街道辦。"
趙太太咬咬牙，開始行動。
她召集了樓里的其他業主，準備聯名投訴。
很快，她就收集到了十幾個簽名。
1805的王女士："我家孩子被狗叫聲吵得沒法學習。"
1702的孫先生："電梯里全是狗毛，太不衛生了。"
16樓的幾戶人家也簽了字，說樓道里味道太重。
趙太太拿著這份聯名信，交給了老趙。
"你看看，不是我一個人有意見。"趙太太說，"你必須讓她停業。"
老趙拿著信，陷入兩難。
他知道林佳的手續沒問題，強行讓她停業，物業會吃官司。但如果不管，業主們會鬧得更兇。
他去找了林佳。
那天傍晚，老趙敲開林佳的門。
"林女士，能聊聊嗎？"
林佳讓他進來，倒了杯水。
"你看看這個。"老趙把聯名信遞給她，"業主們投訴很多。"
林佳掃了一眼，放下信："然后呢？"
"能不能控制一下規模？"老趙說，"比如減少一些狗的數量。"
"我已經在控制了。"林佳說，"每個房間最多五只，符合消防標準。"
"但業主們受不了。"
"那是他們的問題。"林佳看著老趙，眼神平靜卻有種說不出的銳利，"我所有手續都合法，你們有什么理由讓我停業？"
老趙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還有。"林佳繼續說，"我記得之前你給我開的那些罰款單，好像都沒有正規發票吧？"
老趙臉色微變："那是按照公司流程......"
"是嗎？"林佳打斷他，"我想找時間去你們公司總部問問，這個流程到底是怎么規定的。"
老趙坐不住了，站起來就走。
但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來，回頭看著林佳："你別做得太過。"
"過？"林佳的笑容消失了，"誰做得過了，你心里不清楚嗎？"
老趙沒說話，關門離開。
接下來的一周，矛盾繼續升級。
趙太太開始在樓道里堵林佳的員工，不讓他們遛狗。
"這是公共區域！你們不能占著！"
員工們不敢跟她吵，只能換時間段。
但趙太太像是盯上了他們，不管什么時候出來，都能遇到她。
有一次，她甚至堵住了林佳家的門，不讓狗進出。
林佳報了警。
民警來了，了解情況后，判定趙太太的行為違法。
"你這是故意阻礙他人正常生活。"民警說，"再這樣，我們要拘留你。"
趙太太情緒崩潰，坐在地上哭。
民警沒辦法，讓林佳先回屋，把趙太太勸回了家。
這件事在業主群里炸了鍋。
有人支持林佳："趙太太這是活該，當初她投訴林佳，現在被反擊了。"
有人同情趙太太："林佳這樣做太過分了，整棟樓都遭殃。"
還有人開始揭露物業的問題。
1502的劉先生發言："我去年被老趙罰了三千塊，說是裝修擾民。但我去物業公司總部查，根本沒有這筆賬。"
1903的陳女士也說："我家因為晾衣服被罰了五百，老趙說是影響小區形象。可其他樓也有人晾衣服，怎么就我被罰？"
越來越多的業主站出來，分享類似經歷。
大家開始懷疑，老趙和物業公司有問題。
而林佳，在群里一直保持沉默。
她只是默默保存了所有聊天記錄。
08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無法收場了。
林佳繼續擴張她的"寵物帝國"。
她又租下了三套房。
這次，她瞄準的是18樓。
除了趙太太家的1802，其他房子她幾乎全部拿下。
1801張先生本來不想租，但林佳給的價格實在太高。而且張先生本來就同情她，覺得她是在反抗不公。
"小林啊，你這樣做，鄰居們意見很大。"張先生說。
"張叔，您當初勸過我反抗。"林佳說，"現在我在反抗，您不支持嗎？"
張先生嘆了口氣，簽了合同。
1804的業主在海外工作，房子空著，聽說有人愿意高價租，立刻同意。
就連1803李女士，也把自己住的那套房租給了林佳，自己搬到別的地方去了。
三個月后，整個18樓，只剩下趙太太一家還住在這里。
她家的左右、樓上樓下，全是寵物托管中心。
每天早上六點，狗叫聲準時響起。
此起彼伏，像是定時鬧鐘。
趙太太被吵得精神崩潰。
她去找老趙，哭著說："你一定要幫我。"
老趙看著她，突然說："夠了，這事到此為止。"
"什么？"趙太太愣住。
"我說，不能再鬧了。"老趙的聲音很低，"再鬧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你什么意思？"趙太太的聲音在發抖，"你不管我了？"
老趙沒說話，轉身離開。
趙太太站在物業辦公室門口，突然意識到什么。
她的臉色變得煞白。
與此同時，林佳的托管中心越來越火。
客戶源源不斷，預訂已經排到了三個月后。
她又招了五個員工，還買了兩輛寵物專用車，專門接送客戶的寵物。
小區里的景象徹底變了。
每天早晚，都能看到員工牽著十幾只狗在小區里遛彎。
草坪上，到處是狗在玩耍。
停車場，停著印有"愛寵家園"標志的車。
其他樓的業主看到這一幕，有人覺得有趣，有人覺得離譜。
但最難受的，是17、18樓的住戶。
他們每天生活在狗叫聲和寵物氣味中，苦不堪言。
終于，有人在本地論壇發了帖子。
標題是：《一棟樓變成狗舍，業主苦不堪言》
帖子里詳細描述了小區的現狀，還配了照片和視頻。
視頻里，走廊上到處是狗，電梯里堆滿寵物用品。
帖子迅速爆火。
閱讀量十萬+，評論區吵翻了天。
支持林佳的："干得漂亮！這是對不公的反擊！"
批評她的："她這是在傷害無辜鄰居，太自私了。"
還有人扒出了之前林佳被罰款的事，同情她的遭遇。
媒體也注意到了這件事。
本地電視臺的記者聯系了林佳，想做一期采訪。
林佳答應了，但她提了一個條件："我要直播。"
記者愣了一下："為什么？"
"因為我有話要說。"林佳說，"而且我希望所有人都能聽到。"
記者同意了。
直播定在周末下午。
09
小區門口，圍了很多人。
有業主，有圍觀群眾，還有其他媒體的記者。
林佳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站在鏡頭前。
她看起來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笑容。
記者開始提問："林女士，您這樣做，不覺得過分嗎？"
林佳點點頭："我知道大家都這么想。但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講一個故事。"
她開始講述三個月來的遭遇。
從第一次被投訴，到連續被罰款，再到發現其中的異常。
她拿出手機，展示所有罰款記錄。
"三個月，十三次投訴，罰款總額八千塊。"林佳說，"而這些投訴，大部分都是莫須有的。"
她放出監控視頻，證明麥克只叫了兩分鐘，而不是趙太太說的二十分鐘。
她出示裝修擾民的罰款單，日期顯示她那時根本沒裝修。
她一條條列舉，每一條都有證據。
現場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記者問："那您為什么要開這么多托管中心？"
"因為我想弄明白一件事。"林佳說，"這些罰款，到底合不合理？是真的為了小區管理，還是另有目的？"
她看向站在人群中的老趙。
"趙主管，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林佳說，"這些罰款，物業公司總部知道嗎？"
老趙的臉色變了，想轉身離開，但被人群擋住了。
林佳繼續："我去物業公司總部查過，他們說從來沒有授權過任何直接罰款的行為。所有的費用調整，都需要業委會同意。"
"但我們這棟樓，根本就沒有業委會。"
她點名讓幾個業主站出來。
劉先生、陳先生，還有幾個其他樓的業主，都走到鏡頭前，講述自己的遭遇。
直播間的評論區炸了。
"這是敲詐啊！"
"物業太黑了！"
"支持林佳，干得漂亮！"
記者追問老趙："趙主管，您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老趙張了張嘴，但什么都說不出來。
林佳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我這里，還有一些東西。"
她看向人群中的趙太太。
趙太太站在最后面，臉色蒼白，身體在微微發抖。
"趙阿姨。"林佳說，"您要不要先說點什么？"
趙太太搖搖頭，退后了幾步。
林佳打開牛皮紙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不知道，這個袋子里，藏著什么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