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馮喜見兄去世消息,心情非常沉痛。我梳理了交往中,他寫過的一些內(nèi)容,整理成文,表達我的懷念之情。
首先看到,他寫的《2022年元月3日湯泉林場訪梅歸來壺僧寫意》一文。現(xiàn)在又到了1月,惠州象頭山的梅花應(yīng)該又開了。可惜,馮兄不能再次訪梅,他已經(jīng)回到了故鄉(xiāng),于九嵕山下,等待著千畝杏花的開放。
馮喜見生于1975年,陜西禮泉人。家在涇水渭水環(huán)抱之中,九嵕山唐昭陵之下。他從窯洞中走出來,考上了西北政法大學(xué),本科畢業(yè)后,又考取了碩士,后來又參了軍,守護祖國的南疆。好像是2016年之后,我們成為微信好友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惠州退役,是一名律師。
我們從未見過面,但是同氣相投。他早在2020就在朋友圈發(fā)文說:我與萬里(刀客江湖)兄弟神交已久,雖尚未謀面,但義氣相投。在近10年的文字交流中,我感覺他是一位非常有正義感,業(yè)務(wù)過硬,熱愛藝術(shù),熱心公益,對家人特別上心的人。
他會吹奏樂器還會刻章、刻匾。他的身邊真的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他和我提起的有壺僧老師,有黃金文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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壺僧老師是他的知己,他們經(jīng)常結(jié)伴出游,壺僧作畫,馮兄吹簫,一起喝茶、飲酒,享受美食。他寫過和壺僧老師的一次郊游,那是2022年冬月,象頭山梅花開放的時節(jié)。
“元月三日上午,陪壺僧老師到湯泉林場梅園寫生。又看到了滿山谷的白梅。我們帶了畫板、墨、顏料、午餐、熱水、茶葉等各種工具,卻唯獨忘了帶毛筆。出山、進山往返要五十多公里,老師說不用下山取毛筆了,就地取材吧。把醫(yī)用口罩卷起來,用削尖的樹枝,蘸著墨水顏料來作畫。”
“陸游梅花詩中有兩句說:聞道梅花坼曉風(fēng),雪堆遍滿四山中。很契合我和壺僧老師訪梅的情景。”湯泉林場有兩千多畝梅花,他看著山坡上、山谷里的梅花,拿出簫,吹了一首《忘盡心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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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位黃金文老師,給他寫了一副扇面,內(nèi)容是:“無上清涼”。他說:認識二十多年了,黃老師擅隸書、楷書,擅小楷,擅般若密多心經(jīng)。寫了十多年心經(jīng),寫黃庭堅也有十多年了。
時間來到2023年,他告訴我:“現(xiàn)在我在貴州黔南三都水族自治縣提供法律援助志愿律師服務(wù),做一年志愿者律師。2023年度"1+1"中國法律援助志愿活動,我是大1,助理是小1,我的任務(wù)是為當?shù)靥峁┓稍驹阜?wù)并培養(yǎng)一個律師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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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做志愿者律師,雖然收入少了很多,但做的工作很有意義。
有一天,他發(fā)信息:今晚干完活,統(tǒng)計了一下三天來的工作。
1.為四撥群眾提供法律咨詢服務(wù),分別涉及工傷賠償糾紛、交通事故侵權(quán)責(zé)任糾紛、職業(yè)病認定糾紛、公司股權(quán)轉(zhuǎn)讓及原股東債務(wù)承擔(dān)問題。
2.辦理一宗刑事案件的會見工作,辦理一宗民事案件開庭準備工作。
3.備了兩個法律文件的課件初稿。
4.撰寫一份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初稿。
我很多做律師的戰(zhàn)友聽說我參加了后,也想?yún)⒓舆@個活動。我說每個人的條件不同,比如孩子小、開著律所走不開……但不影響我們在自己的崗位上做法律援助工作,只要在賺錢的同時,不要忘了用法律專業(yè)知識和技能幫助需要幫助的困難群眾。
他還說,2018年我想去,就是兒子讀高中,沒法去。
2013年,兒子上了大學(xué),他才到了貴州,實現(xiàn)了夙愿。他說:“今年還都順利,我姐的兩個女兒的房子都裝修好了,大女兒在教師節(jié)中大獎冰箱,二女兒家里纏繞兩年多的官司在我的指導(dǎo)下取得很大進展,我兒子考上大學(xué),我外甥轉(zhuǎn)三期士官也如愿,我侄女生了一個兒子,一家人都順利著。”
說起孩子,一個父親發(fā)自內(nèi)心的愛與驕傲躍然紙上。“雖說孩子沒有聽我的去當兵,但他能夠做出比較好的選擇(填志愿),也有自己的主見,是很欣慰的。開學(xué)的時候,他媽想去送,他也不讓,自己帶著行李去報到。”他說:“但行好事,不求大功大名,日拱一卒。主要還是想讓孩子去部隊吃苦磨練一下,說不定大學(xué)期間或者畢業(yè)后再去部隊,我想把他送到西藏或者南沙群島的部隊,好好磨練兩年。”
不過,上大學(xué)了很辛苦,每天晚自習(xí)做作業(yè)外,基本上沒有周末,他發(fā)現(xiàn)比高中辛苦多了。我以前給他說過,理工科,上了大學(xué),才是真正的開始學(xué)習(xí)。前些天,她媽來回開十七八個小時,帶著他外婆、姨媽姨伯去學(xué)校看他,也只見了半個小時,吃了個飯。
當年我也是不聽父親的繼續(xù)在家當農(nóng)民好好種地,學(xué)校和專業(yè)完全是自己選的。
時間很快來到了2025年10月。他去了四川涼山,問我要宋遠平先生的電話,宋是冕寧山溝里第5代鐵匠,用簡陋的工具打造出了漂亮的大馬士革作品。我曾經(jīng)實地做過采訪,一別之后也有7年多了。他們都是我的好友,二人兩個相見也是美事。
不久,馮兄給我發(fā)了一張二人的合影,相片上的兩個人都加上了歲月的痕跡,親切之余也略微唏噓。如果不看照片,心中他們還是年輕的樣子。那一刻我突然想到:我們都有一部分的自己,被保存到了朋友那里。朋友是彼此的收藏家。當時我就想,來年一定要去馮兄的老家,親眼看看御杏掛滿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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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就是到了2025年底,得知馮喜見先生突發(fā)疾病離世。非常沉痛,就想寫點什么,將他留在我這里的收藏記錄下來,作為永久的紀念,表達我深深的懷念。
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2026年,他提到的陸游梅花詩后兩句是:何方可化身千億,一樹梅花一放翁。我想馮兄這么好的一個人,肯定可以化千億身,乘愿而來,在每樹梅花前演奏心愛的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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