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shí)關(guān)聯(lián)
我媽媽是全國第一的金牌律師，她至今保持著百分百的勝訴率。
我和養(yǎng)弟被媽媽的對手設(shè)計陷害，被套上強(qiáng)迫罪的罪名。
一審時，看到我媽準(zhǔn)備的半個人高的訴訟材料，我就知道自己有救了。
然而我媽卻全程只為養(yǎng)弟一個人辯護(hù)，完全不管我的死活。
一審結(jié)束，表弟被宣判無罪，我被判處七年有期徒刑。
我質(zhì)問我媽為什么不幫我辯護(hù)，她卻無可奈何地表示：
“星澈，你是媽媽的親兒子，我得避嫌?！?/p>
“而且，你就不能懂事點(diǎn)嗎？”
“總是惹一身麻煩，害我丟失金牌律師的身份你才滿意？”
“我和星瀾等你出來，你在里面好好改造，我還認(rèn)你這個兒子?！?/p>
說完，我媽就頭也不回地帶著陸星瀾離開了。
我苦笑著，再次上訴，并將一個U盤交給對手律師——
“這里面，有我媽百分百勝率的全部秘密?！?/p>
1
原本我該繼續(xù)被羈押，但在對方律師的幫助下，我被取保候?qū)彙?/p>
當(dāng)我拖著鉛一樣的腿推開家門。
客廳沒開燈，落地窗透進(jìn)來的路燈光像一層薄霜，鋪在地板上，顯得格外冷清。
而掛在客廳中央我們仨人的合照，我的那一半被直接剪掉，只剩下我媽摟著陸星瀾沖著鏡頭微笑。
我不禁苦笑，就算不幫我辯護(hù)，我也能理解，但連一張照片的位置都不愿留給我？
終于，我對這個家沒有絲毫留念。
我把癱倒在沙發(fā)上，銬子留下的淤青還嵌在腕骨上，一碰就疼。
手機(jī)屏幕亮起，我朋友圈第一條信息就是我媽發(fā)的：
【法律永遠(yuǎn)站在正義這邊?！?/p>
配圖是她摟著陸星瀾的肩，背景是外灘新開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頂樓餐廳。
我盯著那張笑臉，忽然想起十二歲那年我發(fā)高燒，她也是這樣笑，說“星澈別怕，有媽媽在”，如今她把同樣的笑原封不動送給了另一個“兒子”。
我點(diǎn)進(jìn)陸星瀾的主頁，他發(fā)了一張碰杯的照片：
【謝謝媽幫我洗刷冤屈?！?/p>
評論區(qū)全是“恭喜星瀾”“林律威武”。
沒人提我，沒人問陸星澈去哪了。
我像被世界按了靜音鍵，連呼吸都多余。
我起身，腿麻得像是別人的。
走廊盡頭的房間門虛掩，門縫里漏出暖黃的光——
我推開門，空氣里殘留著柑橘調(diào)的香水味，是我媽去年圣誕送陸星瀾的限定款。
書桌上攤著案卷，封面寫著《陸星澈強(qiáng)迫案補(bǔ)充材料》。
我翻開，第一頁就是她的批注：
“當(dāng)事人系本人親生兒子，需全程回避，避免輿論炒作?！?/p>
原來“避嫌”兩個字，可以寫得這么輕描淡寫，也可以把我人生直接判成無期徒刑。
我回到自己房間，桌上擺滿了我這十多年的獎狀。
衣柜里衣服少得可憐，她說我將來是要成為大律師的人，就必須從小抵住誘惑。
我拖出那只蒙塵的行李箱，輪子發(fā)出刺耳地吱呀聲，像在替我抗議。
我把所有屬于自己的東西丟進(jìn)箱子：
洗的發(fā)白的外套，袖口磨破，我媽沒空補(bǔ)；
她送我的《刑法學(xué)》，還是她自己用過的，轉(zhuǎn)身卻給陸星瀾買了全套精裝版——
我曾經(jīng)竟然還傻傻認(rèn)為，這是她愛我的證據(jù)。
箱蓋合上的瞬間，我聽見“咔噠”一聲輕響，像給過去二十多年的生活畫上了終止符。
忽然想起她教第一條法律常識：
“程序正義高于結(jié)果正義?！?/p>
可沒人告訴我，當(dāng)程序成了母親的擋箭牌，結(jié)果就是把親兒子扔進(jìn)深淵。
我摘下鑰匙，放在玄關(guān)鞋柜上。
我不知道去哪，只知道從今往后，世界再大，不會再有一個地方叫“我家”。
我拖著箱子，手指剛搭上門把，門外傳來說話聲。
“媽，哥的那些東西全丟了吧，不然晦氣?！?/p>
“好好好，媽全聽你的，正好把他的房間給你改成書房?！?/p>
“謝謝媽。”
我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于此同時，可視門啪嗒一聲開了，我一眼瞧見了我媽手里提著紙袋上印著的LOGO是一家高檔男裝店，不用想就知道，那又是送給陸星瀾的禮物。
而陸星瀾替她拎著外套，兩人肩碰肩，像一對真正的母子。
下一秒，電梯口傳來焦急的喊聲——
2
“阿姨！您等等！”
聽聲音好熟悉，是我女友唐漾。
她跑得滿頭大汗，劉海都濕了，手里攥著一疊打印好的資料，最上面一行加粗黑體——《關(guān)于陸星澈案新證據(jù)的法律意見》。
她啪地把材料雙手遞上，腰彎得近乎九十度，遞到我媽手上。
“阿姨，我連夜問了三位刑辯老師，大家都覺得星澈的口供有非法取證嫌疑，只要您肯出面，二審改判概率很大……”
她話沒說完，我媽就去托她的手肘。
“小唐，阿姨知道你難過，可法律不是童話，星澈是我兒子，我又何嘗不想救他？”
“那就請您做他的辯護(hù)人！”唐漾紅了眼，“您是全國最好的刑辯律師??！”
我媽嘆了口氣，抬手替唐漾把碎發(fā)別到耳后。
“小唐，程序正義必須回避血緣，否則輿論會把我釘在恥辱柱上，星澈反而更沒救?！?/p>
“可……”
“聽阿姨的話，把材料放下，別再趟這渾水?！彼D了頓，“星澈走到今天，是他自己選的，男人總要為自己的沖動付賬單?！?/p>
我攥著箱桿的指節(jié)發(fā)白。
唐漾卻固執(zhí)地?fù)u頭，眼淚濺在地板上，“他不會，我比您更了解他，他絕對不是那樣的人?！?/p>
“小唐，知人知面不知心。”陸星瀾忽然開口，眼神里滿是狡黠，“那天我親眼目睹陸星澈強(qiáng)迫人家女孩子?！?/p>
“他甚至還想推責(zé)給我，要不是我媽的話，說不定今天在監(jiān)獄里的人就是我了！”
看著陸星瀾如此不要臉的歪曲事實(shí)，我氣得當(dāng)場就想要沖出去給他一拳。
“小唐，你真想陪一個強(qiáng)迫犯浪費(fèi)青春？”
他上前半步，伸手去擦唐漾的眼淚，指尖還沒碰到，就被唐漾一掌打開。
“別碰我！”
我媽卻順勢握住唐漾的手腕，把她往陸星瀾懷里帶。
“小唐，阿姨一直把你當(dāng)半個女兒，星瀾卻要在最好的年紀(jì)背負(fù)污點(diǎn)，你等他，不如陪星瀾——他更需要理解和支持?！?/p>
我聽見自己顱骨里“嗡”的一聲，像冰錐敲在太陽穴。
唐漾瞪大眼，淚水懸在睫毛上，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媽繼續(xù)勸說：“星瀾下個月去斯坦福交流，你也可以申請同一項(xiàng)目，阿姨給你寫推薦信。”
“別讓一個錯誤的人耽誤一輩子，對不對？”
“夠了！”
我踹開門，箱子轱轆飛出去，撞在鞋柜上發(fā)出碎裂般的脆響。
他們?nèi)齻€人同時轉(zhuǎn)頭。
我媽更是瞪大了眼睛：“陸星澈，你好大的膽子！”
“竟然敢越獄！”
“越獄？”
我嗤笑一聲，把唐漾整個擋在身后，掌心能感覺到她肩胛在發(fā)抖。
“媽，取保候?qū)彌Q定書在我口袋里，您要不要先驗(yàn)明正身再給我定罪？”
我媽的唇角抽了一下，下意識往后半步，“你又上訴了？”
“陸星澈，你犯了罪就早點(diǎn)認(rèn)，為什么還要在這里浪費(fèi)大家的時間？”
我只覺得胸口一頭疼，我明明只是行使自己的正當(dāng)權(quán)力，可在我親媽看來卻像是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一般。
3
陸星瀾搶先拔高音量：“陸星澈，你少唬人，看守所能隨便放你？你就是跑出來的！”
“媽，別信他，他這是要拉你下水，毀你金牌律師的招牌！”
他掏出手機(jī)，拇指懸在綠色撥號鍵上，“陸星澈趕緊滾回監(jiān)獄，別逼我報警?！?/p>
“報警啊，趕緊。”我攤開手，銬痕在腕骨上紫得發(fā)黑，“正好讓警察告訴你，我合不合法？”
唐漾卻猛地沖過去，一掌拍掉陸星瀾的手機(jī)。
“你瘋了？”陸星瀾吼。
唐漾一把推開我，“噗通”一聲跪到我媽面前，在大理石上發(fā)出悶響，膝蓋瞬間紅了。
“林阿姨！”她聲音嘶啞，卻死死壓著哭腔，“您不救星澈沒關(guān)系，求您讓許老師出面，他是您最得意的弟子，二審一定能翻案！”
我媽垂眼看她，半晌，彎腰去扶：“先起來，陸星澈這種人不值得你求情?！?/p>
唐漾掙開她的手，額頭抵地：“您答應(yīng)我，我就起來?！?/p>
我媽緩緩直起身，目光掠過我，眼中帶著怨恨，最后停在唐漾頭頂，
“可以?！?/p>
唐漾猛地抬頭，淚珠還掛在睫毛上。
“但我有條件……”
“星瀾下個月去斯坦福，需要一個懂事、背景干凈的妻子做陪讀，你正好符合提條件?！?/p>
“媽！”我吼出聲，“你瘋了？”
“唐漾是我女朋友！”
陸星瀾也愣住，不過很快眼里閃過一絲狂喜：“媽，這不好吧？唐漾她……心里想的人是他。”
隨后瞥了我一眼。
“星瀾你比陸星澈不知道優(yōu)秀多少倍?！?/p>
“小唐，你只要答應(yīng)嫁給星瀾，我立刻讓我的學(xué)生接星澈的案子，全力以赴去打；若是你不嫁，星澈七年牢坐定了，我半頁材料紙都不會遞過去?！?/p>
唐漾手指摳著地板縫，指甲邊緣滲出血絲。
我沖過去拽她胳膊：“起來，別跪，七年就七年，老子認(rèn)，也不能出賣女朋友！”
我媽卻冷笑著：“星澈，成年人講成本?！?/p>
“七年刑期，案底一生，你出來連實(shí)習(xí)律師都當(dāng)不了；小唐只是換個結(jié)婚對象，就能救你，也能救她自己——嫁給星瀾比嫁給你強(qiáng)一百倍?！?/p>
“這可是雙贏。”
“去你媽的雙贏！”我回頭怒吼，脖頸青筋暴起，“你拿我的幸福當(dāng)生意？”
我媽終于失了耐心，聲音驟然拔高：“陸星澈你怎么這么自私，那你就眼睜睜看唐漾陪你一起毀掉前途？”
唐漾忽然甩開我的手，自己踉蹌起身。
她抹了把臉上的淚水，淚痕劃出了一道白印，聲音堅決：“林阿姨，您說話算數(shù)？”
“我執(zhí)業(yè)十五年，從不信口開河?！?/p>
“好。”她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看我，瞳孔里像有一盞燈被吹滅，“星澈，我們……”
我堵住她的嘴，“就算我愿意進(jìn)監(jiān)獄，我也不會和你分手！”
說完，我死死盯著我媽和陸星瀾，“你們想要威脅我是吧？”
我沒有絲毫猶豫，主動撥通了警局電話，“那就看看今天警察到底抓誰？”
4
“嘟——110，請講?！?/p>
免提的聲音在玄關(guān)炸開。
林淑婷的瞳孔猛地收縮，似乎沒有想到我真的敢報警。
“……報警人姓名？”
“陸星澈?！蔽宜浪肋謾C(jī)，“取保候?qū)徠陂g遭受脅迫、誹謗，請求警察過來。”
林淑婷終于回過神，指著我鼻尖就罵：“你瘋了？我是你親媽！”
“法律面前，先講身份，再講血緣?！蔽依湫Γ澳涛业??！?/p>
陸星瀾一把攥住唐漾的手腕，往自己身后拖，對著我的電話大聲喊道：“警察同志，此人涉嫌越獄，請立即核實(shí)！”
“十分鐘內(nèi)到達(dá)?！?/p>
唐漾的嘴唇抖得不成樣子，卻忽然掙脫陸星瀾，沖過來抱住我的右臂，指甲幾乎掐進(jìn)肉里。
“星澈，別做傻事……”她聲音低到只有我能聽見，“我嫁，我答應(yīng)，你撤回報警——”
“唐漾。”我第一次對她用重語氣，“你放心，我絕對會沒事的！”
林淑婷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好，好?！彼B說兩個好，嘴角竟浮出勝券在握的弧度，“我給過你機(jī)會，星澈，是你自己不珍惜?！?/p>
“本來只要讓小唐嫁給星瀾，我就會請人幫你辯護(hù)，既然你自尋死路，就別怪我狠心！”
“七年刑期，再加一條越獄，數(shù)罪并罰，估計得十年起步，星瀾——”
“在?！标懶菫懥⒖掏χ北臣梗劢敲忌胰菈翰蛔〉目簥^。
“給我把他盯緊了，千萬別讓他跑了！我今天就要親眼看著他入獄！”
“明白！”陸星瀾立刻反鎖大門，生怕我逃走，“陸星澈，進(jìn)去以后記得寫信謝謝我，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唐漾的?！?/p>
“照顧？”我嗤笑，伸手把唐漾攬到身后，“你也配？”
“配不配，判決書說了算?！绷质珂煤鋈簧焓郑话炎ё√蒲淖蟊?，把她從我身邊拉開，“小唐，過來。”
她聲音溫柔，可五指卻鉗子一樣扣在唐漾肘彎：“離強(qiáng)迫犯遠(yuǎn)點(diǎn)，別讓他再有機(jī)會傷害你?！?/p>
唐漾被拉得一個趔趄。
她抬眼看我，淚水在睫毛上顫，卻死死咬住下唇，沒讓自己哭出聲。
“林律師，”我喊的是她職業(yè)頭銜，不是“媽”，“你真是我的親生母親嗎？”
“為什么你對一個外人如此上心？你眼里還有我這個親生兒子嗎？”
林淑婷愣了半秒，隨即冷笑：“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隱瞞了?！?/p>
“其實(shí)星瀾是你同母異父的弟弟，要不是當(dāng)初你那病死的老爸仗著自己的權(quán)勢拆散我和星瀾的爸爸，我怎么可能生下你這個孽種！”
“我就是要親手把你送入監(jiān)獄，把你爸留下的財產(chǎn)都送給星瀾！”
突然，我只覺得呼吸困難，心臟傳來陣陣刺痛。
沒想到至始至終，這一切都是我媽親手設(shè)計的陰謀。
“林淑婷，我爸哪里對不起你了，要不是因?yàn)樗?，你能有今天嗎？?/p>
“你好狠心……”
突然門鈴聲響起，“你好，警察，請開門！”
林淑婷和陸星瀾得意地笑出聲來：“陸星澈，這下你徹底玩完了！”
“不管是你的女朋友，還是你的家產(chǎn)，都將屬于我們母子！”
林淑婷立馬開了門，“警察同志，越獄犯在這里！”
下一秒，林淑婷愣在了原地——
林淑婷不可置信地看著手腕上的銬子。
“抓錯人了！”她聲音發(fā)尖，十指死死扣住門把，“越獄犯是我兒子！他——陸星澈——你們應(yīng)該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