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參考來源：《對越自衛(wèi)反擊戰(zhàn)戰(zhàn)史》《中越邊境自衛(wèi)反擊作戰(zhàn)》《蘇越友好合作條約》及相關歷史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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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2月的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內氣氛凝重。
蘇聯國防部緊急召集軍事會議，會議室里擺放著剛剛從越南前線傳回的情報文件。
根納季·伊萬諾維奇·奧巴圖羅夫大將接到命令，將率領一支由21名陸軍將領組成的軍事顧問團前往河內。
這位64歲的老將軍經歷過衛(wèi)國戰(zhàn)爭的炮火，參與過匈牙利事件和捷克斯洛伐克行動，被譽為"活的百科全書"。
此時的越南北部邊境，戰(zhàn)火已經點燃。1979年2月17日凌晨，中國邊防部隊從廣西和云南兩個方向同時向越南發(fā)起自衛(wèi)反擊作戰(zhàn)。
成千上萬門火炮同時怒吼，炮彈如雨點般傾瀉到越南軍隊的陣地上。
越南這個剛剛結束抗美戰(zhàn)爭不久的國家，再次陷入戰(zhàn)爭的漩渦。
河內的軍事指揮部內，越南人民軍總參謀長文進勇面色凝重地查看著前線傳來的戰(zhàn)報。
短短兩天時間，邊境多個據點失守，越軍傷亡慘重。他立即請求蘇聯提供軍事援助。
此時此刻，這位曾經接受過中國軍事顧問培訓、在抗法抗美戰(zhàn)爭中戰(zhàn)功卓著的越軍高級將領，即將面對一場前所未有的嚴峻考驗……
【一】邊境風云
1978年底的中越邊境，緊張局勢已經持續(xù)數月。越南在統(tǒng)一后不久，國內開始推行排華政策。
從1978年8月到1979年2月，越南在中越邊境制造了700余次武裝挑釁事件，入侵中國領土160余處，導致中國軍民300余人傷亡。
大量華人華僑被驅逐出境，其中許多人的財產遭到沒收。
僅在1978年一年，就有超過16萬華人被迫離開越南，他們中的許多人甚至被剝奪了攜帶財物的權利，只能空手離開世代居住的家園。
邊境地區(qū)的沖突日益頻繁。1978年9月，越軍侵占中國廣西境內的浦念嶺地區(qū)，打死打傷中國邊民數十人。
10月，越軍又在云南邊境的庭毫山地區(qū)挑起武裝沖突。這些事件的性質越來越惡劣，規(guī)模越來越大。
中國邊防部隊多次進行交涉和警告，但越南方面置若罔聞，反而變本加厲。
1978年11月3日，越南與蘇聯簽訂《蘇越友好合作條約》，這份帶有軍事同盟性質的條約讓越南的底氣更足。
條約規(guī)定，一旦締約國受到攻擊或威脅，雙方將立即進行磋商以消除威脅，并采取適當的有效措施保障兩國的和平與安全。有了蘇聯這個靠山，越南的擴張野心進一步膨脹。
同年12月25日，越南出動20萬大軍入侵柬埔寨，僅用兩周時間就占領了金邊。
越南企圖建立所謂的"印支聯邦"，將柬埔寨、老撾納入其控制范圍。
這一行動嚴重威脅到東南亞地區(qū)的和平與穩(wěn)定，也直接威脅到中國西南邊境的安全。
面對越南的步步緊逼，中國方面開始進行戰(zhàn)爭準備。1978年12月7日，中央軍委開始在南部邊境地區(qū)調集部隊。
參戰(zhàn)部隊陸續(xù)向廣西、云南邊境開進。到1979年2月中旬，部署在中越邊境的兵力已達55萬人，其中一線作戰(zhàn)部隊22.5萬人。
廣西方向的東線部隊由廣州軍區(qū)前線指揮部統(tǒng)一指揮，下轄第41軍、第42軍、第43軍、第54軍、第55軍和第50軍部分部隊，共計約13萬人。
這些部隊來自不同的軍區(qū)，戰(zhàn)斗力參差不齊。有的是在朝鮮戰(zhàn)爭中打過仗的老部隊，有的則是改編后的新部隊。
云南方向的西線部隊由昆明軍區(qū)前線指揮部統(tǒng)一指揮，下轄第11軍、第13軍、第14軍和第50軍149師，共計約9.5萬人。
1979年1月7日，昆明軍區(qū)臨陣易帥，楊得志上將飛抵昆明接任司令員，與原司令員王必成進行工作交接。
部隊開進的同時，后勤保障工作也在緊張進行。坦克、裝甲車、自行火炮800余輛，各種火炮9000余門，各種車輛3萬余輛源源不斷地運往前線。
參戰(zhàn)民兵、民工達70余萬人，負責運輸、修路、救護等保障任務。
廣西、云南兩省的公路上，運輸車隊日夜不停地向邊境開進，形成了一條條鋼鐵運輸線。
越南方面呢，他們在北部邊境地區(qū)部署的兵力約10萬人，主要是地方部隊和邊防部隊。
越軍將大部分精銳力量投入了柬埔寨戰(zhàn)場，包括第2軍、第3軍的主力師團。
北部邊境的防御主要依托多年構筑的防御工事和山地叢林地形。
越南軍方認為，憑借在抗法、抗美戰(zhàn)爭中積累的叢林作戰(zhàn)經驗，加上蘇聯提供的先進武器裝備，完全可以抵擋住中國軍隊的進攻。
越軍在諒山、高平、老街等重要城鎮(zhèn)構筑了堅固的防御工事，部署了大量地雷和障礙物。
這些防御工事有的修建在石山內部，有的隱蔽在密林深處，形成了縱深的防御體系。
越軍還采取了一些特殊的防御措施。他們在公路兩旁埋設了大量地雷，在橋梁上安裝了炸藥，在山谷要道設置了伏擊點。
越南北部的山區(qū)地形復雜，道路狹窄，許多地方只有一條公路可以通行，這對進攻方極為不利。
【二】戰(zhàn)火驟起
1979年2月17日凌晨4時30分，中越邊境突然爆發(fā)出震天的炮聲。
這是一次精心策劃的軍事行動。廣西、云南兩個方向的邊防部隊同時發(fā)起攻擊。
強大的炮火覆蓋持續(xù)了近一個小時，越軍前沿陣地遭到猛烈轟擊。
曳光彈劃破黎明前的黑暗，炮彈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個邊境地區(qū)。
東線戰(zhàn)場，廣西方向的部隊兵分多路向越南境內突進。
第42軍124師和第41軍121師、123師從東興、峒中方向攻擊，目標直指越南廣寧省和諒山省；第43軍127師、129師從水口關、碩龍方向進攻，主攻高平省；第54軍162師和第55軍163師、165師從龍州、憑祥方向突擊，目標是同登和諒山。
炮火準備結束后，步兵開始沖擊。坦克和裝甲車緊隨其后，工兵則在前方排除地雷和障礙。
越軍依托工事進行抵抗，雙方在邊境一線展開激烈的戰(zhàn)斗。
許多越軍據點修建得非常堅固，需要用火箭筒、無后坐力炮甚至炸藥包才能摧毀。
西線戰(zhàn)場，云南方向的部隊也展開了全面進攻。
第13軍37師、38師、39師從金平、馬關方向出擊，目標是越南黃連山省的柑塘；第11軍31師、32師、33師從河口方向進攻，主攻老街省的老街市；第14軍40師、41師、42師從麻栗坡、馬關方向突擊，配合友鄰部隊作戰(zhàn)。
戰(zhàn)斗打響后的頭幾個小時，越軍的抵抗比預想的要頑強。
他們依托堅固的工事和熟悉的地形，給進攻的中國軍隊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許多越軍陣地需要反復爭奪才能攻占。一些越軍士兵躲在石洞或地道里，即使陣地被占領，他們還會突然冒出來進行襲擊。
2月18日，東線部隊攻占了邊境地區(qū)的多個越軍據點。第41軍121師進展較快，突破了越軍在復和地區(qū)的防御。
第42軍在東線右翼也取得進展，攻占了多個邊境要點。整個戰(zhàn)線上，中國軍隊逐步向越南縱深推進，但進展速度不如預期。
戰(zhàn)斗中暴露出一些問題。由于長時間沒有打仗，許多部隊的訓練水平不足。
一些基層指揮員缺乏實戰(zhàn)經驗，在復雜情況下指揮不當。
步兵、炮兵、坦克之間的協(xié)同配合也存在問題。通信設備落后，前線與指揮部之間的聯系經常中斷。
傷員救護也存在困難。山區(qū)道路狹窄，救護車無法開進，許多傷員只能用擔架抬出來。
有的傷員從受傷到得到救治，要經過十幾個小時甚至更長時間。
由于運輸線路長，血漿、藥品等醫(yī)療物資的供應也出現短缺。
西線戰(zhàn)場，第11軍的部隊向老街方向推進。老街是越南北部的重鎮(zhèn)，駐守著越南第345師。
這是一支在抗美戰(zhàn)爭中戰(zhàn)功赫赫的部隊，其師長曾放言"打到友誼關吃餃子，打到南寧過春節(jié)"。
第345師裝備有蘇聯提供的坦克、裝甲車和各種重武器，戰(zhàn)斗力較強。
2月19日，西線第11軍經過激戰(zhàn)，攻占老街市區(qū)。戰(zhàn)斗從18日夜間開始，第11軍31師和32師分別從不同方向向老街發(fā)起攻擊。
越南第345師進行了頑強抵抗，雙方在市區(qū)展開了激烈的巷戰(zhàn)。
中國軍隊采取多路攻擊、分割包圍的戰(zhàn)術，逐步壓縮越軍的防御空間。
到19日下午，老街市區(qū)大部被占領，越南第345師損失慘重，大部被殲。
這一勝利打開了云南方向的突破口，為后續(xù)作戰(zhàn)創(chuàng)造了有利條件。
老街的陷落讓越南軍方感到震驚，他們沒想到號稱堅固的防線會這么快就被攻破。
東線戰(zhàn)場的進展相對緩慢。高平地區(qū)地形復雜，山高林密，道路狹窄，不利于大部隊展開。
第42軍在進攻高平的戰(zhàn)斗中遭遇越軍頑強抵抗，進展受阻。
高平地區(qū)的戰(zhàn)斗異常艱苦。越軍利用地形優(yōu)勢，在山上設置了許多火力點。
中國軍隊攻占一個山頭，往往要付出很大代價。許多戰(zhàn)士在沖鋒途中中彈倒下，有的甚至踩上地雷被炸傷炸死。
戰(zhàn)場上到處是爆炸聲、槍聲和呼喊聲，硝煙彌漫。
【三】蘇聯顧問團抵達
就在戰(zhàn)斗進行到第三天的時候，莫斯科做出了決定。
1979年2月19日上午，一架蘇聯軍用運輸機降落在河內嘉林機場。
機上載著以奧巴圖羅夫大將為首的蘇聯軍事顧問團。
越南國防部副部長范進勇到機場迎接。雙方沒有過多的寒暄，立即趕往越南人民軍總參謀部。
在那里，奧巴圖羅夫與越南總參謀長文進勇、副總參謀長黎仲迅進行了會談，詳細了解前線戰(zhàn)況。
會議室里的氣氛凝重。文進勇詳細介紹了戰(zhàn)場形勢：老街已經失守，高平外圍防線告急，東線各個方向都承受著巨大壓力。
越軍雖然進行了頑強抵抗，但中國軍隊的攻勢太過猛烈，兵力和火力優(yōu)勢明顯。
越軍在邊境一線的防御體系正在崩潰，急需蘇聯提供更多援助。
顧問團成員很快被分配到各自的崗位。德米亞年科擔任越南陸軍總參謀部作戰(zhàn)部主任顧問，米哈伊洛夫擔任后勤部顧問，齊琴科擔任裝甲兵顧問，其他將領也分別進入越軍各對口部門。
這些蘇聯軍官都是經驗豐富的職業(yè)軍人，許多人參加過衛(wèi)國戰(zhàn)爭或其他軍事行動。
奧巴圖羅夫本人則決定親自前往諒山前線，實地考察戰(zhàn)況。臨行前，他的夫人特意準備了他日常服用的藥物隨團出征。
畢竟，這位64歲的老將軍身體狀況并不太好，長途旅行和戰(zhàn)地環(huán)境都可能對他的健康造成影響。
此時傳來的戰(zhàn)報讓越南軍方頗為震驚。老街已經失守，高平外圍防線告急，東線各個方向都承受著巨大壓力。
越軍在邊境一線的防御體系正在崩潰。一些越軍部隊在中國軍隊的猛烈攻擊下潰散，指揮系統(tǒng)出現混亂。
蘇聯不僅派來了軍事顧問團，還開始向越南提供大規(guī)模軍事援助。
從2月中旬到3月底，蘇聯通過空運向越南輸送了20架戰(zhàn)斗機、400多輛坦克和裝甲車、400門大炮、50門火箭炮，以及大量防空導彈和火箭筒。
這些裝備通過莫斯科到河內的空中運輸通道源源不斷地運抵越南。
蘇聯的運輸機幾乎24小時不停地在莫斯科和河內之間往返。
每架飛機都裝載著滿滿的軍事物資，包括彈藥、燃料、通信設備等。
蘇聯甚至動用了大型安-22運輸機來運送重型裝備。整個空運行動的規(guī)模之大，在蘇聯援外歷史上也是罕見的。
在海上，蘇聯紅海軍也開始行動。一支包括兩艘巡洋艦和兩艘驅逐艦的艦艇編隊進入南海海域。
到2月下旬，南海海域的蘇聯軍艦增加到13艘，3月份進一步增加到30艘水面艦艇和6艘潛艇。
這些軍艦的任務是為越南海岸線提供保護，阻止中國軍隊可能的登陸作戰(zhàn)，同時也是對中國的一種戰(zhàn)略威懾。
其中一艘斯維爾德羅夫級巡洋艦和一艘克里瓦克級驅逐艦在越南海岸線附近游弋，隨時準備提供火力支援。
這兩艘軍艦裝備有大口徑艦炮和導彈，火力相當強大。它們的出現，使得中國不得不考慮海上方向的威脅。
在中蘇邊境，蘇聯也采取了軍事行動。從3月12日到26日，蘇聯命令國內六大軍區(qū)進入戰(zhàn)備狀態(tài)，從外貝加爾軍區(qū)、遠東軍區(qū)和駐蒙古集群中抽調了20個師進行軍事演習。
其中規(guī)模最大的是在蒙古境內的演習，蘇軍近衛(wèi)第106空降師在靠近中國的南戈壁省進行了傘降演習。
蘇聯媒體大肆宣傳這次演習，聲稱可以在一小時內空降北京。蘇軍駐蒙古集群實際擔負的就是戰(zhàn)時突襲中國北方的任務。
這次演習明顯是對中國的軍事威懾，試圖迫使中國停止對越作戰(zhàn)。
中國方面對蘇聯的威脅保持高度警惕。在中蘇邊境，中國部署了大量軍隊，防范蘇聯可能的軍事行動。
這使得中國不得不采取速戰(zhàn)速決的方針，避免陷入兩線作戰(zhàn)的困境。
【四】高平與諒山
2月20日到25日，戰(zhàn)事進入關鍵階段。
東線戰(zhàn)場，第42軍經過數天激戰(zhàn)，終于在2月24日攻占高平市區(qū)。
高平是越南高平省的省會，戰(zhàn)略地位重要。越軍在這里部署了相當兵力，構筑了堅固的防御工事。
高平地區(qū)的地形對進攻方極為不利。這里山岳連綿，叢林密布，道路狹窄曲折。
越軍利用這些有利條件，在山上、林中設置了大量火力點和伏擊點。中國軍隊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第42軍在進攻高平的過程中，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難。
一些碉堡修建在石山內部，火炮難以摧毀，只能由工兵用炸藥爆破或者步兵用火焰噴射器攻擊。
越軍的抵抗異常頑強，他們死守陣地，寧死不退。
2月21日，第42軍占領了高平外圍的一些要點。22日，部隊向高平市區(qū)推進，與越軍在城郊展開激戰(zhàn)。
23日，戰(zhàn)斗進入白熱化階段，雙方在街道、房屋之間反復爭奪。
24日，經過一天一夜的激戰(zhàn)，中國軍隊終于占領了高平市區(qū)的大部分地區(qū)。
高平戰(zhàn)役的傷亡較大。由于地形復雜，部隊展開困難，協(xié)同作戰(zhàn)出現了一些問題。
步兵、炮兵、坦克部隊的配合不夠默契，指揮通信也存在不暢的情況。
坦克在山地作戰(zhàn)中作用有限，有的甚至成為越軍反坦克武器的攻擊目標。
傷員后送更是困難重重。山區(qū)道路狹窄，許多地方救護車無法通行，傷員只能用擔架抬出來。
有的傷員從受傷到被送到后方醫(yī)院，要經過十幾個小時甚至更長時間。
由于路途遙遠，許多傷員因為得不到及時救治而犧牲，這讓參戰(zhàn)官兵非常痛心。
西線戰(zhàn)場，第13軍在攻占老街后繼續(xù)向縱深推進。2月25日，第13軍攻占了黃連山省省會柑塘市。
柑塘擁有重要的磷礦資源，越軍在此部署了相當兵力防守，還在周圍設置了大量地雷。
第13軍采取鉗形攻勢，37師和38師分別從東西兩個方向向柑塘進攻，39師則在代乃地區(qū)阻擊越軍增援部隊。
越軍第316A師多次向代乃發(fā)動猛烈進攻，企圖突破中國軍隊的防線，但都被擊退。
經過激戰(zhàn)，中國軍隊占領了柑塘市和礦區(qū)。這一勝利切斷了越軍的重要資源供應，也為西線部隊繼續(xù)推進創(chuàng)造了條件。
此時，奧巴圖羅夫大將已經抵達諒山前線。他乘火車從河內出發(fā)，沿途看到的景象讓他感到震驚。
許多村莊已經人去樓空，道路上到處是逃難的民眾。越軍的傷員源源不斷地被運往后方，許多人傷勢嚴重，痛苦呻吟。
在前往諒山的途中，奧巴圖羅夫乘坐的汽車還遭遇了中國軍隊的炮擊。
炮彈在車隊附近爆炸，掀起巨大的塵土和碎石。幸運的是，奧巴圖羅夫本人并未受傷，但這次經歷讓他更加清楚地認識到戰(zhàn)場的殘酷。
在諒山，他看到的情況更加嚴峻。越軍的防線正在全線崩潰。
中國軍隊采取的戰(zhàn)術簡單而有效：集中優(yōu)勢兵力和火力，重點突破，分割包圍，各個殲滅。
面對如此強大的攻勢，越軍雖然頑強抵抗，但終究力不從心。
奧巴圖羅夫親眼看到，中國軍隊的炮兵火力極為強大。
他們往往先進行長時間的火力準備，將越軍陣地完全籠罩在炮火之中，然后再發(fā)起沖擊。
這種戰(zhàn)術在二戰(zhàn)中蘇軍經常使用，效果顯著。2月25日，奧巴圖羅夫從諒山乘軍機返回河內。
他立即向越南軍方提出建議：馬上從柬埔寨戰(zhàn)場調回部隊，加強河內防御；用蘇聯援助的BM-21"冰雹"火箭炮緊急組建炮兵營；收攏從包圍圈中逃出的越軍殘部，重新組織防御；同時要求蘇聯派遣更多技術專家，特別是通信專家。
越南采納了這些建議。越軍開始從柬埔寨調回第2軍的部分部隊，同時動員全國進入戰(zhàn)時狀態(tài)。
河內的民眾開始疏散，重要物資被轉移到安全地帶。街道上到處是拖家?guī)Э诘碾y民，火車站、汽車站擠滿了逃離的人群。
2月27日，戰(zhàn)事進入最激烈的階段。
東線第55軍從多個方向向諒山發(fā)起猛攻。諒山是越南北部的門戶，戰(zhàn)略地位極為重要。
中國古代兵書就有"下諒山而越王降"的說法。諒山一旦失守，河內就完全暴露在中國軍隊的兵鋒之下。
越軍在諒山部署了精銳的第3師。這支部隊在抗美戰(zhàn)爭中戰(zhàn)功卓著，裝備有蘇聯提供的先進武器。
諒山的防御工事經過多年經營，構筑了堅固的地下工事、碉堡和火力點。
奇窮河是諒山的天然屏障，越軍在河對岸部署了大量兵力，企圖依托河流阻止中國軍隊的進攻。
2月27日到3月1日，第55軍對諒山外圍展開攻擊。激烈的戰(zhàn)斗在諒山北郊展開，雙方反復爭奪陣地。
越軍第3師拼死抵抗，他們知道諒山不能丟，諒山一失，河內危矣。但在中國軍隊的強大攻勢下，外圍防線逐步被突破。
每天都有大量的越軍傷亡，陣地一個接一個地失守。越軍士兵雖然英勇，但面對中國軍隊的鋼鐵洪流，他們的抵抗顯得越來越無力。
一些越軍部隊在激戰(zhàn)后幾乎全軍覆沒，指揮官陣亡，士兵四散。
3月1日9時30分，東線第55軍集中了19個炮兵營的306門火炮，對諒山市內33個重要目標進行猛烈炮擊。
這是一次精心策劃的火力急襲，目標包括軍營、火車站、汽車站、發(fā)電廠、郵電大樓、省府大樓、市府大樓、公安廳、國際旅行社等主要建筑物。
30分鐘內，9900多發(fā)炮彈傾瀉到諒山市區(qū)。整個城市籠罩在硝煙之中，爆炸聲震耳欲聾。
越軍用無線電明語向河內總參報告："敵人的炮火非常厲害，簡直不可想象，炮聲隆隆，從未見過這樣猛烈的炮火，炮彈一直不停地轟，數不清有多少發(fā)，所有的道路都被封鎖了，我們簡直無法抵擋。"
炮擊停止后，中國軍隊向諒山市區(qū)發(fā)起沖擊。步兵、坦克、裝甲車協(xié)同作戰(zhàn)，突破越軍防線。
經過兩天激戰(zhàn)，到3月2日中午12時，中國軍隊占領了諒山北市區(qū)。越軍第3師在激戰(zhàn)中損失慘重，許多陣地的守軍全部陣亡。
3月4日，中國軍隊繼續(xù)推進，越過奇窮河，占領了諒山全城。
奇窮河上的橋梁雖然被越軍炸毀，但中國工兵迅速架設了浮橋，保證了部隊的通過。
越軍第3師幾乎全軍覆沒，師長在激戰(zhàn)中陣亡。從柬埔寨戰(zhàn)場趕來增援的越軍第308師也在諒山附近遭到重創(chuàng)，未能挽回敗局。
諒山的陷落標志著越南北部防線的徹底崩潰。此時，距離越南首都河內僅有約130公里。
中國軍隊的遠程火炮已經可以威脅到河內。河內城內一片恐慌，市民紛紛逃離，越南開始全國總動員。
西線戰(zhàn)場，第50軍149師向沙巴方向的越軍發(fā)起攻擊。沙巴是越南老街省的一個重要城鎮(zhèn)，地處山區(qū)，地形險要。越軍在這里部署了相當兵力，企圖阻止中國軍隊的推進。
經過數天激戰(zhàn)，到3月3日，中國軍隊攻占了沙巴、鋪樓、郭參、封土等要點。
越軍在這一地區(qū)的抵抗被徹底粉碎，大量越軍被殲滅或俘虜。至此，東西兩線的中國軍隊基本完成了預定作戰(zhàn)任務。
然而，就在此時，河內傳來了令人震驚的消息。蘇聯軍事顧問團經過連日觀察和分析，得出了一個讓越南軍方不愿接受的結論。
德米亞年科在總參謀部的辦公室里，看著堆積如山的戰(zhàn)報和傷亡統(tǒng)計，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奧巴圖羅夫的號碼，聲音低沉地說出了那個所有人都不愿面對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