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正月初一上香,看似人人都懂,可這三炷香究竟該怎么上、為誰上、上在何處,其中的玄機卻鮮有人知。
《法華經·普門品》中記載,觀世音菩薩"以種種形,游諸國土,度脫眾生"。這位大慈大悲的菩薩,千百年來救苦救難,應聲尋跡,從無懈怠。民間有句老話:"家家彌陀佛,戶戶觀世音。"觀音菩薩的信仰早已深入千家萬戶,成為百姓心中最親近的神明??赡闶欠裣脒^,這位菩薩為何要特意提醒世人,正月初一這一天,一定要上好三炷香?這三炷香代表什么?上錯了又會怎樣?據說,曾有一位虔誠的居士,因為不懂這三炷香的真正含義,年年燒香拜佛,卻年年諸事不順。直到遇見一位得道高僧,才明白其中的奧妙。這背后,藏著一個流傳千年卻少有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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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南宋紹興年間,浙江天臺山腳下有個叫做蓮花村的地方。這蓮花村因村口有一座古老的蓮花庵而得名,庵里供奉的正是觀世音菩薩。村里百姓大多以耕種為生,民風淳樸,信佛者眾多。
村中有戶姓陳的人家,戶主名叫陳善根,是個本分的莊稼漢,為人忠厚老實,從小就跟著母親禮佛拜菩薩。陳善根有個獨子叫陳念慈,年方十八,生得眉清目秀,心地也算善良,只是性子有些急躁,做事常常不得要領。
這一年快到年關了,陳善根忽然得了一場重病,臥床不起。陳念慈四處求醫問藥,花光了家中積蓄,父親的病情卻不見好轉。眼看著大年三十就到了,陳念慈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
大年三十這天晚上,陳念慈守在父親床前,一夜未眠。他想起小時候母親常帶自己去蓮花庵燒香拜佛,便在心中默默祈禱:"觀音菩薩,求您保佑我父親平安無事。明日初一,我一定去庵里給您上香。"
到了正月初一清晨,陳念慈安頓好父親,便匆匆往蓮花庵趕去。這蓮花庵雖然不大,但香火鼎盛,庵里住著一位年過七旬的老尼,法號靜慧,在當地頗有聲望。
陳念慈進了庵門,見大殿里已經聚了不少香客。他擠到香案前,點燃三炷香,噗通一聲跪在蒲團上,對著觀音菩薩像連磕了九個響頭,嘴里念念有詞:"菩薩保佑,菩薩保佑,保佑我父親早日康復,我愿吃齋念佛一百天。"
磕完頭,陳念慈把香插進香爐里,正要起身離開,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施主,你這香上錯了。"
陳念慈回頭一看,只見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尼站在他身后,正是庵里的靜慧師太。
陳念慈愣了一下:"師太,我哪里上錯了?"
靜慧師太搖搖頭,嘆了口氣:"你這三炷香,只顧著求自己的事,心里想的全是自己,這樣的香,菩薩收不到。"
陳念慈更加困惑了:"師太,我誠心誠意來給菩薩上香,怎么會收不到?"
靜慧師太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大殿外的一棵古松:"施主,你看那棵松樹。"
陳念慈順著她的手指望去,只見庵門外有一棵高大的古松,枝繁葉茂,雖是隆冬時節,依然蒼翠挺拔。
靜慧師太說道:"這棵松樹在這里已經三百多年了。三百年來,它經歷了多少風雨雷電、嚴寒酷暑,為何還能屹立不倒?"
陳念慈想了想,說道:"大概是因為它的根扎得深吧。"
靜慧師太點點頭:"說得好。根深才能葉茂。上香也是一樣,根基不對,香燒得再多也是白搭。"
陳念慈聽得似懂非懂:"師太,您說的根基是什么意思?"
靜慧師太轉過身,緩緩走向大殿側面的一間禪房,邊走邊說:"施主若想知道,就隨我來吧。"
陳念慈跟著靜慧師太進了禪房。禪房不大,陳設簡樸,一張木床,一張書案,墻上掛著一幅觀音菩薩的畫像。靜慧師太在蒲團上坐下,示意陳念慈也坐。
"施主,你知道正月初一為什么要上香嗎?"靜慧師太問道。
陳念慈答道:"不就是祈求菩薩保佑來年平安順遂嗎?"
靜慧師太搖搖頭:"這只是表面。正月初一,是一年的開端,天地陰陽交替之際,萬物更新之時。這一天上香,是向天地神明表明心跡,立下一年的志向。香者,心之使也。香煙裊裊,直通天聽。你心里想什么,菩薩都看得一清二楚。"
陳念慈低下頭,有些慚愧:"師太說得對,我心里確實只想著父親的病。"
靜慧師太說道:"你孝順父親,這是好事??缮舷悴恢皇乔笃兴_保佑,更是表明自己的心意。你知道這三炷香代表什么嗎?"
陳念慈搖搖頭。
靜慧師太緩緩說道:"這三炷香,大有講究。第一炷香,是敬天地的;第二炷香,是敬祖先的;第三炷香,才是敬神明的。天地生養萬物,祖先傳承血脈,神明護佑眾生。這三者,缺一不可。"
陳念慈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只顧著求菩薩保佑父親,卻忘了敬天地、敬祖先。"
靜慧師太點點頭:"不只是你,很多人上香都犯了這個毛病。他們以為燒香就是求神拜佛,保佑自己升官發財、身體健康。殊不知,這樣的香只是'乞丐香',是向菩薩討東西,不是真正的敬香。"
陳念慈問道:"那怎樣才算真正的敬香呢?"
靜慧師太站起身來,走到墻上的觀音畫像前,合掌致敬,說道:"真正的敬香,是存三心、懷三念。三心者,敬畏之心、感恩之心、慈悲之心;三念者,念天地之恩、念祖先之德、念眾生之苦。有了這三心三念,再上這三炷香,才能香達九霄,感動神明。"
陳念慈聽得入神,連連點頭。
靜慧師太又說:"《楞嚴經》中說:'香光莊嚴。'香和光是相通的。你心里光明,香才能光明;你心里黑暗,香也跟著黑暗。那些心存貪念、只知索取的人,縱使燒再多的香,也不過是一縷黑煙,菩薩不但不收,反而會厭惡。"
陳念慈低頭沉思,忽然想起一件事:"師太,我聽村里老人說,上香的順序也有講究,是真的嗎?"
靜慧師太答道:"當然是真的。第一炷香插在香爐正中,這是敬天地的,要站在香爐正前方,面朝北方;第二炷香插在正中那炷香的左邊,這是敬祖先的,心中要默念祖先的名諱;第三炷香插在右邊,這是敬神明的,要心懷感恩,不可有求。這三炷香成一個'品'字形,寓意'品德端正'。"
陳念慈把師太的話牢牢記在心里,正要起身告辭,靜慧師太卻叫住了他。
"施主,貧尼還有一句話要告訴你。"
陳念慈站住腳步:"師太請講。"
靜慧師太目光深邃,緩緩說道:"你父親的病,根子不在身上,在心上。他這一年,可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陳念慈聽了這話,如遭雷擊。他想起去年春天,父親為了多賣幾個錢,把家里的陳谷子摻在新米里賣給了鎮上的米鋪。當時父親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聰明??珊髞砺犝f那批米賣給了一戶辦喪事的人家,用來做了喪飯。父親知道后,嚇得好幾天吃不下飯,從那以后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
陳念慈臉色煞白:"師太,您是怎么知道的?"
靜慧師太微微一笑:"貧尼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看你父親的氣色,便猜到了幾分。心病還須心藥醫。你父親想要病好,光燒香拜佛是不夠的,還得真心懺悔,把虧欠的補回去。"
陳念慈跪在地上,給靜慧師太磕了三個頭:"多謝師太指點,弟子這就回去告訴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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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陳念慈匆匆趕回家中。他把靜慧師太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了父親。陳善根聽完,老淚縱橫,當即讓兒子拿出家中僅剩的幾兩銀子,去鎮上米鋪賠償。
說來也怪,陳善根賠完錢的當天晚上,病情就有了起色。三天之后,竟能下床走動了。又過了半個月,身體完全康復,比生病之前還要硬朗。
這件事很快傳遍了蓮花村。村里人都說,這是觀音菩薩顯靈了。從那以后,來蓮花庵燒香的人更多了,大家都想向靜慧師太請教上香的規矩。
靜慧師太見人們求知若渴,便在庵里開了一堂講座,專門講解正月初一上香的學問。她的講解深入淺出,通俗易懂,村民們聽得如癡如醉。
靜慧師太說:"上香的學問,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很多人上香只走形式,心里想的全是自己的事——求財的想發財,求子的想生兒子,求官的想升官。這樣的香,不是敬香,是賄賂。你以為給菩薩燒幾炷香,菩薩就得保佑你?天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一個村民問道:"師太,那我們上香求菩薩保佑,到底靈不靈?"
靜慧師太答道:"靈不靈,要看你求的是什么。你求菩薩幫你做壞事,那肯定不靈;你求菩薩保佑你行善積德,那就靈驗?!镀臻T品》中說:'若有無量百千萬億眾生,受諸苦惱,聞是觀世音菩薩,一心稱名,觀世音菩薩即時觀其音聲,皆得解脫。'這里說的是'一心稱名',關鍵在'一心'二字。你心不誠,叫多少遍名號也沒用。"
又有一個村民問道:"師太,您說這三炷香代表敬天地、敬祖先、敬神明,可我只想求菩薩保佑我家里人平安,這樣不行嗎?"
靜慧師太說道:"當然行??赡阆脒^沒有,你一家人的平安,離得開天地的庇護嗎?離得開祖先的福蔭嗎?你敬天地,天地才會庇護你;你敬祖先,祖先才會保佑你;你敬神明,神明才會護持你。這三者是一體的,不能割裂開來。"
靜慧師太的這番話,讓在場的村民們恍然大悟。從那以后,蓮花村的百姓上香,都按照靜慧師太教的方法,先敬天地,再敬祖先,最后敬神明。說來也奇,自從大家改了上香的方式,村里的光景一年比一年好,風調雨順,五谷豐登,家家戶戶都和和美美的。
這個故事代代相傳,從南宋一直傳到了明朝。到了明朝萬歷年間,有個叫做蓮池大師的高僧,對這三炷香的學問做了更深入的闡釋。
蓮池大師,俗姓沈,名袾宏,是明代四大高僧之一,被后人尊稱為凈土宗第八代祖師。他著有《竹窗隨筆》《彌陀疏鈔》等名著,對佛教的發展影響深遠。
蓮池大師在《竹窗隨筆》中說:"世人禮佛燒香,多求福報,不知福報有盡,唯有功德無窮。求福報者,如井中汲水,水有盡時;積功德者,如大海納川,永無枯竭。"
這段話說得再清楚不過了:只知道求福報的人,福報遲早會用完;懂得積功德的人,才能福澤綿長。上香的真正目的,不是向菩薩索取,而是表達自己行善積德的決心。
蓮池大師還說:"香者,信心之表也。信有三種:一者信因果,二者信三寶,三者信自性。信因果者,知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信三寶者,歸依佛法僧;信自性者,知心即是佛。具此三信,方為正信。"
這三種"信",與靜慧師太說的三炷香不謀而合。信因果,對應的是敬天地,因為因果法則是天地的規律;信三寶,對應的是敬神明,因為三寶是佛法僧;信自性,對應的是敬祖先,因為祖先的血脈延續著我們的自性。
這樣一對照,三炷香的深意就更加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