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清明祭祖，傳承千年，可真正懂得祭祀玄機的人卻寥寥無幾。
《禮記·祭統》有云："祭者，所以追養繼孝也。"祭祀不只是形式，更是與先人溝通的橋梁。民間流傳："祭品對了路，福氣代代傳；祭品不對味，陰陽兩隔斷。"
可偏偏有人年年上墳，家道卻日漸衰落；有人簡簡單單兩樣東西，子孫卻興旺發達。據說，這一切都與兩樣特殊的祭品有關。
這兩樣祭品究竟是什么？區區祭品，真能影響一個家族的興衰嗎？
話說清朝康熙年間，浙江紹興府有個叫做永安鎮的地方。鎮上有兩戶大姓，一戶姓周，一戶姓林，都是當地的望族，祖上都做過官，傳到這一代已經是第五代了。
周家的當家人叫周德昌，四十來歲，是個讀書人，考了幾次鄉試都沒中，便在家里開了個私塾，教幾個學生糊口。林家的當家人叫林榮貴，比周德昌大幾歲，是個生意人，在鎮上開著一家米鋪，生意做得不大不小。
這兩家雖然都是望族，但到了這一代，家道都有些中落。周家是讀書人，清高慣了，不善經營，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林家雖然做生意，但林榮貴為人老實，不懂得鉆營，也沒賺到什么大錢。
這一年清明節前幾天，周德昌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里，他看見自己的祖父周老太爺站在一片荒野中，衣衫襤褸，面容憔悴。周老太爺在世的時候是個舉人，做過縣丞，很有威嚴?？蓧衾锏乃?，卻像個乞丐一樣可憐。
周德昌趕緊跑過去，跪在地上叫道："祖父，您怎么成了這個樣子？"
周老太爺嘆了口氣，說道："德昌啊，你們這些不肖子孫，年年給我上墳，供的那些東西，我一樣都收不到?。?
周德昌大驚："這怎么可能？我們年年都供豬頭、整雞、鯉魚，還有糕點果品，滿滿一大桌子，您怎么會收不到？"
周老太爺搖搖頭："那些東西，看著好看，卻不是我需要的。我在這邊饑寒交迫，你們卻不知道。"
周德昌急切地問："那您需要什么？我明天就給您供上。"
周老太爺剛要開口，忽然一陣大風刮來，把他吹得無影無蹤。周德昌大喊："祖父！祖父！"卻只聽見風聲呼嘯，再也看不見祖父的身影。
周德昌猛然驚醒，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渾身冷汗。他想起夢中祖父的話，心中十分不安。天還沒亮，他就起來了，坐在書房里發呆。
他的妻子王氏見他神色不對，便問道："當家的，怎么起得這么早？是不是做噩夢了？"
周德昌把夢中的情形說了一遍。王氏聽完，也是一臉擔憂："這可怎么辦？祖父說那些東西他收不到，那我們該供什么？"
周德昌搖搖頭："祖父還沒來得及說，就被風吹走了。我也不知道該供什么。"
王氏想了想，說道："要不，你去問問鎮上的張先生？他是個有學問的人，懂得多。"
周德昌點點頭。張先生是鎮上一位老秀才，年過七旬，博覽群書，對祭祀之道頗有研究。周德昌小時候還跟他讀過幾年書，算是有師生之誼。
吃過早飯，周德昌便往張先生家去了。張先生住在鎮子東頭，一個小院子，清靜雅致。周德昌進門的時候，張先生正在院子里澆花。
"德昌來了？"張先生放下水壺，招呼他坐下。
周德昌行了個禮，把昨晚的夢說了一遍。張先生聽完，沉吟了半晌，說道："你這個夢，有些意思。"
周德昌急切地問："先生，您說這夢是真的嗎？我祖父真的收不到我們供的東西？"
張先生捋了捋胡子，說道："夢這個東西，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你祖父在夢里說那些東西他收不到，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
周德昌更加困惑了："先生，這是什么道理？豬頭、整雞、鯉魚，這些都是上好的祭品，怎么會收不到？"
張先生說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祭祀之道，講究的是'誠'字。誠者，心之所至也。你供的東西再好，心不誠，先人也收不到；你供的東西再簡單，心若誠，先人就能收到。"
周德昌說道："我對祖父一片孝心，怎么能說不誠呢？"
張先生搖搖頭："誠不誠，不是你說了算，是你做了算。我問你，你每年清明上墳，是怎么上的？"
周德昌想了想，說道："就是帶上祭品，到墳前擺好，燒些紙錢，磕幾個頭，然后就回來了。"
張先生又問："你在墳前待多久？"
周德昌有些不好意思："也就一炷香的工夫吧。"
張先生嘆了口氣："這就對了。你匆匆忙忙地來，匆匆忙忙地走，心里想的是趕緊完事，哪里有什么誠意？先人看在眼里，自然覺得你不誠心。"
周德昌低下頭，一時無言以對。
張先生又說："還有，你供的那些東西，雖然看著好，卻不一定是先人需要的。你想想，你祖父在世的時候，最喜歡吃什么？"
周德昌回憶了一下，說道："祖父最喜歡喝酒，每頓飯必喝二兩。還有，他喜歡吃筍，說是山里的野筍最鮮。"
張先生點點頭："這就是了。你年年供豬頭整雞，卻從來不供酒和筍，你祖父怎么會滿意？"
周德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先生，那我今年清明就供酒和筍，祖父是不是就能收到了？"
張先生說道："酒和筍只是你祖父喜歡的，不一定是最重要的。祭祀先人，有兩樣東西是必不可少的，供了這兩樣，先人才能真正收到你的心意。"
周德昌趕緊問道："是哪兩樣？"
張先生正要回答，忽然外面有人敲門。張先生的孫子跑去開門，進來的是林榮貴。
林榮貴一進門就看見周德昌，愣了一下，拱手道："周兄也在？"
周德昌回禮道："林兄早。"
張先生問道："榮貴，你來有什么事？"
林榮貴說道："先生，我昨晚做了一個奇怪的夢，特來請教。"
張先生和周德昌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張先生說道："你也做夢了？說來聽聽。"
林榮貴便把自己的夢說了一遍。原來他夢見的也是自己的祖父林老太爺。林老太爺在世的時候是個生意人，開著全鎮最大的糧行，家財萬貫?？蓧衾锏乃?，也是衣衫襤褸，形容枯槁，說的話跟周老太爺如出一轍——供的東西他收不到。
張先生聽完，沉吟道："兩位的祖父在同一天晚上托夢給你們，說的話又一模一樣，這可不是巧合?？磥?，確實是先人有話要說。"
周德昌說道："先生，您剛才說祭祀先人有兩樣東西必不可少，是哪兩樣？"
林榮貴也湊過來："先生，您快說說，我們也好照著辦。"
張先生沉吟了一會兒，說道："這兩樣東西，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第一樣是'水'，第二樣是'火'。"
周德昌和林榮貴面面相覷。周德昌說道："水和火？先生，這也太普通了吧？我們上墳的時候，也帶水啊，也燒紙啊，怎么還說收不到？"
張先生搖搖頭："我說的水，不是普通的水；我說的火，也不是普通的火。這兩樣東西，各有玄機，你們且聽我慢慢道來。"
張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說道："先說這個'水'。你們知道，人活著的時候，身體里有血液流動，這血液就是'水'。人死了之后，血液干涸，身體變成枯骨，再也沒有'水'了。"
"先人在陰間，最缺的就是'水'。你們供的豬頭整雞，雖然好看，卻都是干的、死的，沒有'水氣'。先人看見這些東西，就像你們看見一堆石頭一樣，有什么用？"
周德昌問道："那該供什么樣的'水'？"
張先生說道："最好的'水'，是你們自己的眼淚。"
周德昌和林榮貴都愣住了。
張先生繼續說道："你們想想，什么時候人會流淚？是真正悲傷的時候。你們祭祀先人的時候，如果能夠想起先人的音容笑貌，想起先人對你們的養育之恩，想起先人去世時的情景，心中悲傷，自然會流下眼淚。這眼淚，就是最好的'水'，先人收到這個，就知道你們是真心思念他們的。"
林榮貴說道："先生，我每次上墳都想哭，可就是哭不出來啊。"
張先生說道："哭不出來，是因為你的心還沒有真正沉下去。你上墳的時候，心里想的是什么？是不是想著趕緊完事，回去還有一堆事要忙？"
林榮貴臉紅了，支支吾吾地說："確實……有時候是這樣想的。"
張先生嘆道："這就對了。你心不在焉，怎么能哭得出來？你要想哭出來，就得把心靜下來，好好想想先人在世的時候對你的好，想想先人臨終的時候是什么樣子，想想先人去世之后你有多少遺憾。你把這些都想透了，眼淚自然就流下來了。"
周德昌點點頭："先生說得有道理。那第二樣'火'又是什么意思？"
張先生說道："'火'，代表的是香。香火香火，香和火是連在一起的。你們燒紙錢的時候，雖然也有火，但那個火是燒紙的火，不是敬神的火。敬神的火，是香的火。"
"香這個東西，看著普通，卻大有講究。《禮記》中說：'至敬無文，至哀無辭。'最高的敬意是無形的，最深的悲傷是無聲的。香煙裊裊，直通天庭，是人與神、人與鬼溝通的橋梁。你們祭祀先人的時候，如果不點香，先人就收不到你們的心意。"
林榮貴說道："我們每次上墳都燒香啊，怎么還收不到？"
張先生問道："你們燒的是什么香？"
林榮貴想了想："就是市面上賣的那種普通的香啊，幾文錢一把。"
張先生搖搖頭："問題就出在這里。那種便宜的香，是用劣質木屑做的，摻了很多雜質，燒起來濃煙滾滾，嗆人得很。這樣的香，不但不能通神，反而會把先人熏跑。"
周德昌問道："那該用什么樣的香？"
張先生說道："最好用檀香或者沉香。這兩種香，氣味清幽，煙氣純凈，能夠直達九霄。當然，檀香和沉香都很貴，你們如果用不起，也可以用普通的好香，但一定要是純天然的，沒有摻雜質的。"
林榮貴點點頭："先生，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祭祀先人的時候，要帶一碗清水和一把好香？"
張先生笑了笑："你說得對，也不全對。我說的'水'是眼淚，不是清水；我說的'火'是香火，不是普通的火。你們要記住，祭祀先人，最重要的是心意。有了心意，先人自然能收到；沒有心意，供再多的東西也是白搭。"
周德昌若有所思地說："先生，我好像明白了。您說的這兩樣東西，其實不是東西，而是心意。眼淚代表的是思念，香火代表的是敬意。有了思念和敬意，先人才能收到我們的祭祀。"
張先生點頭道："孺子可教。你說得很對?！墩撜Z》中說：'祭如在，祭神如神在。'祭祀的時候，要像先人就在眼前一樣虔誠。你們如果能做到這一點，先人自然會感應到。"
林榮貴問道："先生，那具體該怎么做呢？"
張先生說道："我給你們說幾個要點。第一，上墳的時候，不要急急忙忙的，要早早動身，到了墳前先把墳墓打掃干凈，把雜草拔掉，把墳頭培好。這是孝心的第一步。"
"第二，打掃完墳墓之后，擺好祭品，點燃香火。這個香，一定要用好香，不要圖便宜買那種劣質的。點香的時候，要恭恭敬敬地雙手捧著，插在香爐里。"
"第三，點完香之后，跪在墳前，閉上眼睛，好好想一想先人在世的時候。想想先人的面容，想想先人的聲音，想想先人對你的教誨，想想你和先人在一起的快樂時光。想著想著，眼淚就會自然流下來。"
"第四，流完眼淚之后，跟先人說說話。說說你這一年的經歷，說說你的喜怒哀樂，說說你的打算和希望。先人雖然已經去世，但他們的靈魂是能聽到你說話的。"
"第五，說完話之后，再磕頭，然后慢慢離開。離開的時候，心里要默默地說：'祖宗保佑，來年再見。'"
周德昌和林榮貴聽得十分認真，把張先生的話一一記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