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就這個吧,蒜蓉粉絲帝王蟹。”我指著菜單上那只標價7000元的帝王蟹,語氣輕描淡寫,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對面的男人,姜川,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溫文爾雅,仿佛我點的不是一只螃蟹,而是一盤家常小炒。
這不對勁,完全脫離了我的劇本。
結賬時,他面不改色地刷掉了近萬的餐費,然后走到我身邊,俯下身,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笑著說了一句話。
一瞬間,我如墜冰窖,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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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將那輛嶄新的奔馳C級穩穩地停在地下車庫的專屬車位上,熄了火,卻沒有立刻下車。
車內還殘留著新車的皮革味道,混雜著她身上那款小眾木質香水的冷冽氣息。
這味道,她稱之為“安全的味道”。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后視鏡里自己的臉。
妝容精致,眼神卻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
二十九歲,擁有一家看起來蒸蒸日上的小型公關公司,開著六十萬的車,住在市中心高檔公寓。
在別人眼里,她是這個時代最值得羨慕的那種女性:獨立、多金、漂亮。
但只有林悅自己知道,這副光鮮亮麗的皮囊之下,包裹著一個截然不同的靈魂。
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閨蜜兼合伙人周晴發來的消息。
“悅悅,‘獵物’已就位,今晚七點,臨江閣,你準備好了嗎?”
林悅深吸一口氣,回復了一個“OK”的表情。
她不是什么白手起家的女強人,至少不全是。
她的公司,真正的主營業務,是扮演“正義的復仇者”。
更具體一點,她們是一個專業的“撈女獵手”團隊。
這個想法,源于三年前周晴被一個偽裝成“深情總裁”的騙子騙走了全部積蓄和半條命。
報警,證據不足;哭訴,無人理會。
那個時候,精通網絡技術的周晴和擅長心理博弈的林悅一拍即合。
既然法律和道德無法制裁這些人渣,那就用他們自己的方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們的客戶,都是和周晴一樣,被各種“優質男”騙得人財兩空的女性。
她們的行動縝密而高效。
周晴負責信息搜集和技術支持,她能從一個微信號碼,挖出對方十八代的祖墳,構建出完整的行為模式畫像。
林悅則負責扮演“獵物”,一個完美的、令人垂涎的“獵物”。
她會根據目標的喜好,扮演成不同的角色——有時是天真爛漫的富家女,有時是事業有成卻情感空虛的女強人。
她的任務,就是引誘那些騙子主動上鉤,在他們自以為即將得手的時候,收集到他們詐騙的鐵證,然后,要么交給警方,要么直接公之于眾,讓他們身敗名裂。
她們稱自己為“清道夫”,代號“玫瑰”。
這次的目標,代號“畫師”,真實姓名姜川。
這是她們成立以來,接到的最棘手,也是標的額最大的一個案子。
客戶王姐,一個四十多歲的離異富婆,被這個“姜川”騙走了一千多萬。
根據王姐的描述和周晴挖出的資料,這個姜川堪稱“騙子中的藝術家”。
他給自己打造的人設是“海歸金融精英”,在一家知名風投公司擔任高管。
他的朋友圈,永遠是華爾街的合影、阿爾卑斯的滑雪照、米其林餐廳的品鑒會。
他談吐不凡,品味極佳,對女性心理的拿捏堪稱教科書級別。
最可怕的是,他從不主動跟女性要錢。
他只會通過“不經意”間透露的“內部投資機會”,引誘女性主動把錢交給他“打理”,然后以“投資失敗”為由,讓這些錢人間蒸發。
整個過程,天衣無縫,毫無破綻。
多名女性受騙,卻都因為拿不出直接證據,又礙于顏面,只能自認倒霉。
“這次的‘畫師’,是個高手。”周晴在電話里的聲音很嚴肅,“我查了他所有的身份信息,護照、學歷、公司背景,全都是偽造的,但偽造得天衣無縫,在公開系統里根本查不出問題。”
“越是這樣,才越有挑戰性,不是嗎?”林悅對著鏡子,補上了一層口紅,那顏色,是她最喜歡的正紅色,張揚,又帶著攻擊性。
“我們的劇本,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這次,林悅的人設是:一個靠著前幾年直播帶貨風口突然暴富的網紅,文化水平不高,但虛榮心極強,內心極度空虛,渴望被一個有品味的“上流社會”男人引領。
簡單來說,就是人傻,錢多,速來。
奔馳車是“鎧甲”,昂貴的餐廳是“魚餌”,而她本人,就是那個最致命的“鉤子”。
她要用最俗氣、最直接的方式,去激發“畫師”的捕獵欲望,讓他覺得,自己是條不需要費多大力氣就能釣上來的“大魚”。
“記住,悅悅,你今晚就是個除了錢什么都沒有的‘土鱉’。”周晴在電話里最后叮囑。
“放心。”林悅笑了,“演‘土鱉’,我最在行了。”
她掛掉電話,發動了車子。
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地下車庫里回響,像一頭猛獸在發出低吼。
狩獵,開始了。
臨江閣,本市最頂級的海鮮餐廳之一,坐落在江邊,擁有無敵的江景和貴得離譜的菜單。
林悅把那輛擦得锃亮的白色奔馳,高調地停在了餐廳正門口最顯眼的位置。
門童殷勤地為她拉開車門,她將車鑰匙隨意地拋給對方,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一種習慣了被如此服務的、理所當然的傲慢。
她走進餐廳,立刻有經理迎了上來。
“林小姐,您預訂的觀景位已經準備好了。”
這個經理,是她們提前打過招呼的,今晚,整個餐廳的關鍵位置,都成了她們的舞臺。
A桌花瓶里的微型攝像頭,正對著她的座位。
C桌背后墻上的裝飾畫里,藏著另一個。
吧臺的酒瓶后面,是第三個。
所有的音視頻信號,都會實時傳送到幾百米外,停在街角的一輛毫不起眼的商務車里。
那里,是周晴的移動指揮中心。
林悅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檸檬水,然后開始玩手機,刷著那些無聊的短視頻,發出一陣陣夸張的笑聲。
她在演,演一個百無聊賴、精神空虛的暴發戶。
七點整,一個身影準時出現在了餐廳門口。
是姜川。
林悅抬起頭,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和照片上一樣,身材挺拔,相貌英俊。
他穿著一件質感很好的深灰色羊絨衫,下面是剪裁得體的休閑褲,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很低調但林悅知道價值不菲的腕表。
他的氣質很干凈,帶著一種書卷氣和成功人士特有的從容。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的底細,任何一個女人,都會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心跳加速。
姜川的目光在餐廳里掃了一圈,很快就鎖定了林悅。
他臉上的表情恰到好處,一絲欣賞,一絲驚喜,還有一絲不易察異的、對她這種“獵物”的了然。
完美的演技。林悅在心里冷笑。
他走了過來,拉開椅子坐下,帶著溫和的微笑。
“抱歉,林小姐,路上有點堵車,讓你久等了。”
“沒事沒事,我也剛到。”林悅立刻切換到熱情又有點局促的模式,“姜先生比照片上還帥啊!”
俗氣,又直接。
姜川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像是被她這種“直率”逗樂了。
“林小姐才是,本人比朋友圈里漂亮多了。”
接下來的對話,完全在林悅和周晴的劇本掌控之中。
姜川彬彬有禮,看似不經意地聊起自己最近在看的畫展,聽的交響樂,品嘗的限量版威士忌。
林悅則扮演一個努力想跟上節奏,卻又總是說錯話的“門外漢”。
“交響樂啊?我不太懂,就覺得聽著想睡覺,哈哈!”
“畫展?哎呀,那些畫我也看不懂,還不如我們直播間里那些打賞的禮物好看呢!”
她一邊說,一邊故意把手邊那個最新款的愛馬仕包包往桌子中間推了推。
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是一個鉤子,一個赤裸裸的信號:我很有錢,但我很空虛,快來引領我,快來“拯救”我。
耳機里,傳來周晴的聲音:“他上鉤了,悅悅。他的心率有兩次明顯的升高,一次是你提到你上個月的銷售額,一次是你把包推過去的時候。”
林悅嘴角微揚。
很好,一切順利。
是時候,拋出那個最大的誘餌了。
她招了招手,叫來了服務員。
“點餐。”
她接過那本厚重的、像藝術品一樣的菜單,故意跳過了前面那些家常菜,直接翻到最后幾頁的海鮮部分。
她的手指,在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龍蝦、鮑魚、石斑魚之間劃過,最后,停在了那一頁最醒目的位置。
澳洲帝王蟹,時價,7000元/只。
她抬起頭,看著姜川,臉上帶著一種孩子氣的、渴望被滿足的炫耀表情。
“姜先生,我最喜歡吃這個了!我們點一只好不好?”
說完這句話,她整個人的神經都繃緊了。
她死死地盯著姜川的臉,等待著他上演那出她早已爛熟于心的戲碼。
震驚,然后是短暫的猶豫,最后,會被一種“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的寵溺所取代。
這是所有“殺豬盤”騙子的標準流程,先用金錢上的“豪爽”來砸開你的心門,讓你覺得他愛你勝過愛錢。
然而,姜川的反應,卻像一輛突然脫軌的火車,朝著一個完全未知的方向,沖了過去。
他沒有震驚,也沒有演戲。
他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然后,抬起頭,用一種近乎于審視的、帶著幾分探究的眼神看著林悅。
那眼神,讓林悅心里咯噔一下。
不對勁。
這不對勁。
他開口了,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口吻。
“這里的帝王蟹不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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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耳機里,也傳來周晴一聲錯愕的“What?”。
姜川仿佛沒有看到她的異樣,繼續說道:“上周我一個做餐飲的朋友才跟我吐槽過,他們的供貨渠道最近出了點問題,為了保鮮,用了過量的添加劑,會影響口感。”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露出了那種溫和而真誠的笑容,仿佛真的是在為她著想。
“你要是真想吃,我知道另一家日料店,他們的藍鰭金槍魚大腹是空運過來的,口感比這個好得多。或者,我帶你去一家私房菜,那里的清蒸東星斑,才是真正的美味。”
林悅的大腦,宕機了。
這……這是什么情況?
劇本不是這么寫的!
他不是應該順著自己的意,扮演一個“為你一擲千金”的霸道總裁嗎?
他怎么會懂這些?
他不是一個搞金融的嗎?
無數個問號,在林悅的腦海里炸開。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站在舞臺中央,聚光燈打在身上,卻突然忘了臺詞的演員。
而對面的那個男人,那個她本以為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獵物”,卻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玩味的笑意。
“呃……是嗎?我還以為這家最好了呢。”
林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擠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我朋友都說這家是頂級的,看來她們也不懂嘛,哈哈。”
她想把這件事輕輕揭過,但姜川顯然沒有這個意思。
他沒有取消那只帝王蟹,反而真的招手叫來了餐廳經理。
就是那個跟林悅她們串通好的經理。
經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走過來:“姜先生,林小姐,有什么可以幫您?”
姜川指了指不遠處那個巨大的海鮮池,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
“王經理,你們池子里的水,循環系統是不是該換了?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水的渾濁度不對,氧氣泵的功率好像也不夠。”
王經理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
他顯然沒想到,一個客人會提出這么專業的問題。
姜川沒有停,繼續說道:“還有,你們的東星斑,鰓的顏色偏暗紅,明顯是缺氧超過六個小時了。養海鮮,水是根本,你們這樣搞,再好的食材也糟蹋了。”
王經理的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些問題,一針見血,全都是他們后廚最近正在頭疼的毛病。
這個男人是誰?
他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王經理求助似地看了一眼林悅。
林悅只能硬著頭皮打圓場:“哎呀,姜先生,你懂的真多!我們就是來吃個飯,不用這么專業啦。”
“不行。”姜川搖了搖頭,表情很認真,“吃飯是件很重要的事,食材的新鮮度,是對食客最基本的尊重。王經理,你說對嗎?”
王經理被他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只能連連點頭稱是。
“姜先生說的是,是我們工作疏忽了。這樣,今天這頓飯,我做主,給您打個八折,就當是給您賠罪了。”
姜川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謝謝王經理了。”
一場由林悅精心策劃的“炫富大戲”,就這樣被姜川輕而易舉地,變成了他的“專業知識科普現場”。
耳機里,周晴的聲音充滿了困惑和震驚。
“悅悅,情況不對!這個‘畫師’的人設,跟資料完全對不上!他根本不是在演,他是真的懂!我正在重新深度挖掘他的背景,你穩住,千萬別露餡!”
林悅的心,已經沉了下去。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自作聰明的獵人,布下了一個自以為完美的陷阱,結果卻發現,掉進陷阱的,可能是一頭自己完全不了解的猛獸。
接下來的整頓飯,氣氛變得異常詭異。
主動權,完全被姜川掌控了。
他沒有再聊那些虛無縹緲的金融和藝術,反而興致勃勃地跟林悅聊起了餐飲。
從日料的刀工,到法餐的醬汁,再到中餐的火候。
他講得深入淺出,旁征博引,甚至能說出某一道菜背后有趣的歷史典故。
他展現出的專業知識和對美食的熱愛,是無論如何也偽裝不出來的。
林悅精心準備的所有針對“金融精英”的話術,一句也用不上。
她只能像個傻子一樣,不停地“嗯嗯啊啊”,“哇,好厲害”,“原來是這樣”。
她感覺自己點的不是七千塊的帝王蟹,而是七千塊的“智商稅”。
那只碩大無比的帝王蟹終于被端了上來,蒜蓉的香氣彌漫開來。
可林悅卻食不知味,味同嚼蠟。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對面那個男人身上。
他到底是誰?
他為什么要偽裝成一個金融精英?
他接近王姐,到底是為了什么?
他今晚的所作所為,又是在演哪一出?
無數的謎團,像一團亂麻,纏繞著她的思緒。
“怎么不吃?”姜川用公筷夾了一塊最肥美的蟹腿肉,放進她的盤子里,臉上帶著關切的微笑,“不合胃口嗎?”
“沒、沒有,很好吃。”林悅趕緊低下頭,掩飾住自己眼中的慌亂。
她第一次,在自己的“狩獵場”上,感到了恐懼。
這是一種獵物面對頂級捕食者時,源于本能的恐懼。
一頓飯,在林悅的坐立不安和姜川的侃侃而談中,終于接近了尾聲。
盡管打了八折,賬單上的數字,依然是驚人的九千二百元。
這是林悅最后的,也是最關鍵的一個觀察點。
她想,無論姜川之前表現得多么奇怪,在金錢面前,總會露出馬腳。
這是人性,是無法偽裝的。
他會找什么借口呢?
說自己今天沒帶夠錢?
還是提出AA制?
或者,更無恥一點,假裝去洗手間,然后直接溜走?
林悅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等待,等待對方撕下偽裝的那一刻。
服務員拿著賬單,恭敬地走到了桌邊。
姜川甚至沒有伸手去接那張賬單,他只是抬起頭,對服務員說:
“直接掃碼吧。”
然后,他拿出手機,對著服務員遞過來的二維碼,平靜地掃了一下。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得讓林悅幾乎沒有反應的時間。
沒有密碼,沒有指紋,屏幕上甚至沒有跳出余額不足的提示。
“滴”的一聲輕響。
支付成功。
他收起手機,就像剛剛只是買了一瓶礦泉水一樣,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心疼或者不舍。
林悅徹底懵了。
她預設的所有可能性,全部落空。
這個男人,就像一個無法用常理去揣度的黑洞,吞噬了她所有的試探和算計。
耳機里,周晴的聲音也變得凝重起來。
“悅悅,我查不到他的任何異常資金來源。他的銀行賬戶很干凈,流水正常,完全不像一個騙子。但是……這太不正常了!”
是啊,太不正常了。
一個騙子,怎么會真的舍得花近萬塊錢,去請一個初次見面的“獵物”吃飯?
這不符合他們的“成本邏輯”。
除非……
除非他圖謀的,是比這一萬塊錢,大得多得多的東西。
想到這里,林悅的心頭掠過一絲寒意。
“吃好了嗎?”姜川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嗯,吃好了,謝謝你的款待。”林悅也跟著站起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
她按照原定的劇本,準備說出一些帶有暗示性的話,為下一次的見面鋪路。
比如,“下次我請你呀”,或者,“不知道什么時候還能再見到你”。
這是給對方一個繼續接觸自己的臺階。
然而,姜川卻再一次,搶在了她的前面。
他穿上外套,走到林悅的身邊。
餐廳里柔和的燈光,在他英俊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陰影。
他的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好聞的木質香氣,和自己身上的香水味,竟然有幾分相似。
林悅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她覺得,他一定會說些什么。
或諷刺,或試探,或炫耀。
這才是她劇本里該有的情節,是這場戲的高潮。
他終于要亮出他的獠牙了。
林悅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最后的審判。
姜川確實開口了。
他沒有評論這頓飯的昂貴,也沒有詢問林悅的家底,更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或吹噓或抱怨。
他只是微微俯下身,在她耳邊說:
“林小姐,你們團隊的設備不錯,收音和畫質都很清晰。”
這句話,像一道九天之外的驚雷,毫無征兆地,狠狠劈在了林悅的天靈蓋上!
她整個人,瞬間被釘在了原地,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他在說什么?
團隊?設備?
他怎么會知道?!
她臉上的血色,在短短一秒鐘內,褪得一干二凈,變得慘白如紙。
姜川看著她那副魂飛魄散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他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接著說出了那句讓她徹底墜入冰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