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3月14日,吉林市第一看守所抬出去一具尸體,這人叫柳大有,是個老牌軍統特務。
他死得那叫一個憋屈,本來是費盡心機故意鬧事抓進來的,以為進了共產黨的監獄就能躲過國民黨內部的追殺。
結果呢?
千算萬算,沒算到一盒加了料的晚飯直接把他送走了。
這哪是避難,分明是自個兒往鬼門關里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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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柳大有尸骨未寒的那個黃昏,他堂兄柳大富家的門被敲響了。
來的一共兩個人,領頭的自稱姓程,四十來歲,鼻梁上架著副茶色眼鏡,穿著講究的鐵灰色薄呢短風衣。
這身行頭在那年月,一看就是那時候的“精英階層”。
后頭跟著個年輕人,腋下夾著黑皮包,眼神賊亮。
這姓程的一進門沒廢話,先是客套幾句,緊接著皮包一開,五十塊現大洋在那昏暗燈泡底下直晃眼,邊上還摞著一千萬東北流通券。
那時候老百姓日子過得苦,柳大富哪見過這陣仗,當時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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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這位程先生才露出了真面目。
他也沒明搶,就是輕飄飄問了一句:柳大有帶回來的那個舊飯盒和食品包裝紙還在不?
要是在,我就帶走。
這要求聽著簡直離譜,花巨款買廢品?
但柳家人已經被那堆錢砸暈了,加上這人語氣里帶著股狠勁,哪敢多問,趕緊把那堆破爛找出來交了。
臨走時,程先生扶了扶眼鏡,扔下一句恐嚇:共產黨要是來問,就說什么都不知道,東西都被吃進肚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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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3月15日晚上,吉林市公安局專案組開會復盤,這幫老偵查員才咂摸出味兒來。
這柳大有真不愧是特務里的老油條,反偵察手段那是教科書級別的。
原來,國民黨二廳的特務早就想弄死他。
柳大有心里跟明鏡似的,再火車上就玩了一手“暗度陳倉”。
他買了一堆燒雞、糕點,把那份要命的情報藏在了油乎乎的包裝紙里。
一下火車,他沒傻乎乎地帶著情報亂跑,而是把這堆“炸彈”一股腦塞給了來接站的大侄子柳樹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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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操作,直接把負責盯梢的特務給整不會了。
二廳的人沒辦法,只能分兵兩路,一路盯著侄子,一路繼續追殺柳大有。
柳大有為了把水攪渾,專門往人多眼雜的“大祥飯莊”鉆,還利用老板的關系走了秘密通道。
但他也知道,光跑是沒用的,二廳這幫人既然敢在吉林動手,那就是抱著必殺的決心。
于是,柳大有干了件極其瘋狂的事:在大街上撒潑打滾,硬是逼著警察把自己抓進看守所。
他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只要進了共產黨的牢房,我就不說我是誰,就在里面耗著,你們國民黨的手再長,還能伸進這種地方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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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他高估了對手的底線,也低估了人性的貪婪。
二廳早就買通了舊警察里的內線,別說看守所,就是鐵桶陣也能給你鑿個窟窿。
那個帶毒的飯盒送進去的時候,柳大有的命數也就到了盡頭。
這時候,專案組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得不行。
人死了,東西被那個“程先生”拿走了。
按常理推斷,任務完成,這幫特務肯定得連夜跑路回長春老巢領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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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時候只要過了松花江,咱想抓人那是難如登天。
但是,一位盯著地圖看了半天的老偵查員突然把煙頭一掐,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這幫孫子,肯定還沒走!
為什么?
這里面有個極其隱蔽的時間差邏輯。
二廳費這么大勁殺人越貨,圖的是保密局袁少將搞的那份聯絡圖。
可光有圖沒用啊,還得有密碼本才能破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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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國民黨的死規矩,只有柳大有安全回到長春,那個帶著密碼本的“102密件”特務葉某才會動身。
現在柳大有死了,這就意味著南京方面只要發現人失聯,立馬就會切斷聯絡,整個潛伏網絡瞬間靜默,變成一堆廢棋。
那份剛搶到手的圖,如果不能馬上用,就是張廢紙。
所以,擺在特務面前的是個死局:他們根本不敢走,必須在南京方面反應過來之前,就在吉林當地找高手強行破譯這份圖,搶先一步聯系上特務頭子,把整個網絡給“吃”下來。
這哪是諜戰,分明就是在跟閻王爺搶時間。
這幫人現在肯定正躲在吉林某個陰暗的角落里,滿頭大汗地在那兒搞破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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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給了公安人員最后一次“關門打狗”的機會。
獵人和狐貍的角色,在這一刻,再次發生了反轉。
那個看似無解的死局,其實早就留下了破綻,三天后,這伙人一個沒跑掉,全被堵在了被窩里。
參考資料:
吉林省公安廳史志辦,《吉林公安史料匯編》,內部印行,1990年。
穆玉敏,《北京警察百年》,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200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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