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瘋狂的冷戰時代,美蘇兩國的軍備競賽幾乎到了不顧死活的地步,為了能把核彈扔到對方家里,工程師們想出了一個主意:把核反應堆塞進飛機里,這架飛機的油箱永遠不會空,只要飛行員身體扛得住,它能在萬米高空連續飛上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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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蘇聯航空史上最讓人流冷汗的造物,也就是被稱為“飛行原子實驗室”的圖-95LAL。
當時的人們對這種核動力飛機寄予厚望。傳統的戰略轟炸機,像美國的B-52或者蘇聯的圖-95,雖然飛得遠,但也是實打實的油老虎。想要跨越半個地球去執行任務,中間得靠加油機像奶媽一樣跟著,一旦加油鏈路斷了,飛機就是一張單程票。
基于這個邏輯,核動力成了完美的方案。一小塊濃縮鈾釋放的能量,能頂幾百萬加侖航空煤油,這不僅是無限航程,簡直是把“死神”全天候掛在了對手的頭頂上。
可是要把核反應堆裝進飛機,難度大到了離譜的程度,潛艇用核動力相對容易,那是由于海水能散熱也能擋輻射,船體造得再重也能浮起來,而如今的飛機則各具特點,每一分的重量都要經過精心的打磨和細致的算計才能達到最優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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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堆工作時會噴射大量致命的射線,在地面上,這些射線要靠幾米厚的混凝土墻來擋,可惜飛機的內部空間根本就不夠大來放這么一塊重的防護層。
蘇聯工程師為了能讓飛機飛起來,采取了一種硬碰硬的做法,他們在機腹位置塞進了一個小型反應堆,外層裹上了鉛板、鋼板,甚至還有大量的石蠟。
這種防護只能說是盡力而為,它的重點是擋住朝向駕駛艙的輻射,至于飛機側面和下方,基本就顧不上了。這種設計讓飛行員面臨巨大的健康風險,盡管他們穿著厚重的防護服,機艙里的儀器依然會瘋狂跳動。
1961年這架飛機正式首飛。雖說那家伙還是靠著原先的燃油發動機來驅動,反應堆也不過是在天上做做測試罷了,可整個試飛過程啊,還是讓人緊張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每次起落,這架飛機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移動放射源,地勤人員離得老遠都得全副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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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半成品的出現,其實是為了給后面更瘋狂的圖-119鋪路。按照原計劃,未來的圖-119將直接用核熱能驅動發動機,真正實現繞地80圈的壯舉。
但是這種飛機真正可怕的地方,并不在于它的航程,而在于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無解的難題。從戰略上看,這根本不是一架正常的轟炸機,而是一枚會飛的“臟彈”。假如這架飛機在靠近敵國時被攔截擊落,反應堆會立刻破碎,放射性物質會順著大氣環流污染大片土地。這種后果和直接挨了一顆核彈沒什么區別。
基于這個邏輯,核動力轟炸機成了一個讓對手和自家都感到頭大的麻煩。只要它起飛逼近,對方就沒法判斷它到底是來轉圈的,還是準備掉下來制造污染的。防守方不敢打,又不敢不防,這種高度的不確定性極其容易觸發全面核戰爭。也就是說,這種飛機一旦進入戰斗巡航,其實就等于按下了三戰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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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60年代后期,蘇聯最終放棄了這個項目。一來是由于防護層太重,占用了太多的載彈空間,導致這架飛機飛得雖遠,卻帶不了幾顆炸彈,完全是本末倒置。二來是因為洲際導彈和核潛艇技術成熟了。導彈半小時就能飛到全球任何角落,核潛艇躲在深海里更隱蔽、更安全,還沒輻射風險。
相較之下,核動力飛機壓根兒談不上隱蔽,危險系數還高得離譜,活脫脫就是個費力不討好、渾身是刺兒的鋼鐵大怪物。這架曾被寄予厚望的“神機”,最終在飛了40多次后,被拆掉反應堆扔進了角落。但卻也從中無意間地醒悟了出來:人就要把不可能變成可能,但也只有把技術的發展與理智和生存的底線相結合,才能真正把不可能變成可能,而不是把它的無邊的惡性發展帶來一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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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為了追求極限性能而催生出的戰爭怪獸,最終還是輸給了現實。它在航空史上留下了一個狂熱又冰冷的注腳,時刻告誡著后來者,有些禁區即便能踏入,也最好敬而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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