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剛拿到年終獎十萬,我給爸媽一人發了兩萬紅包,并準備幫男友換一臺新電腦。
我剛在網上下完單,男友就在家族群里@全體成員。
“譚黎發了五十萬年終獎,今晚她請所有人吃飯,日料還是米其林大家隨便選!”
我懵了,我從沒說過自己要請客。
而且家族群里快上百號人,我這點年終獎根本就不夠!
原本死氣沉沉的群里,忽然變得比過年還熱鬧。
“這年終獎比我三年工資還要多,今天必須狠狠宰她一頓!”
“帝王蟹、魚子醬統統點上,吃不完我打包帶走!”
“還是小凱懂事,要不是你吱聲,譚黎這丫頭,肯定又要瞞著我們……”
很快,吳樂凱發來定位——
那是市中心最豪華的五星級餐廳,人均一萬多。
“寶寶,我已經幫你包場了,你快點來。”
我冷笑一聲,立刻退了給他買的電腦,轉頭就訂了三張今晚飛往三亞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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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訂好機票,我就第一時間趕回家,收拾行李。
鑰匙剛插進門鎖,門卻自己開了。
吳樂凱站在玄關,西裝筆挺,還是今年他生日我送給他的高定。
他竟然還想聯合他的那些親戚一起坑我,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可是他卻絲毫不在意我的臉色,左手幫我媽拎包,右手捧著我爸的保溫杯,笑得眼睛都快沒了。
“寶寶,叔叔阿姨我都說好了。”
“你快去換身衣服,我們立馬出發。”
我腦袋“嗡”的一聲。
我爸還不明所以地在后頭沖我豎大拇指:“閨女,小凱說他要請全家吃無五星餐廳,他特意來接你!”
我看著吳樂凱那張臉,不禁冷笑,“過去我出差,怎么不見你這么積極?”
之前去外地出差,因為太趕時間,我讓吳凱樂送我。
結果他像是沒有聽見,自顧自就干了一瓶啤酒,笑著說喝酒不能開車。
如今讓我請客,他倒是不請自來。
吳樂凱尷尬地撓撓頭,“寶寶,我那不是有事嗎?你就不能多體諒我一點?”
“再說,你看我今天不就是特地來接你了嗎?”
我知道他是害怕我不去,沒人買單。
反正距離飛機起飛還有段時間,我就陪他們玩玩。
我深吸一口氣,沖他彎眼笑:“那走吧,別讓大家等著急了。”
吳樂凱頓時樂開了花,立馬就帶著我和我爸媽前往五星餐廳。
車剛停穩,餐廳門口兩排禮賓就齊刷刷鞠躬:“歡迎光臨!”
看著這氣派的排場,就知道這頓飯肯定不便宜。
大廳里燈火通明,吳家百來號親戚把二十張圓桌坐得滿滿當當。
我只掃了一眼,就瞥見菜單電子屏:
“今日套餐:8888/位,含15年茅臺暢飲。”
……吳樂凱是真想讓我死。
“哎呦未來兒媳婦!”吳媽踩著細高跟一路小跑,手里還拎著一只嶄新的名牌假包,“我就說你旺夫!這才發年終獎,立刻想著我們老吳家,比親閨女還貼心!”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
她想把包往我懷里塞,我側身躲開,冷冷回應:“無功不受祿。”
她撲了個空,差點崴腳,正要發作,吳爸在后面端著一杯茶,笑得見牙不見眼:“小黎啊,你阿姨昨晚還跟我念叨,明年五一可是好日子,干脆把你和小凱的婚事定下來!”
“叔叔,阿姨,”我抬手打斷,“今天這頓飯,我什么時候說過要請?”
空氣安靜三秒。
吳樂凱猛地咳嗽,一把攬住我肩:“寶寶別鬧,親戚們都看著呢,你先坐下,咱們慢慢說。”
他話音未落,旁邊的吳家親戚就已經舉起手機:“譚黎害羞了,大家掌聲鼓勵!”
“感謝譚黎今天破費帶我們吃大餐!”
噼里啪啦一陣鼓掌,直接把我推到主桌正中的“C位”。
菜開始上了。
先是八位服務員合力抬進一條兩米長的藍鰭金槍魚,現場片腹;跟著是整只的澳洲龍蝦塔,塔尖搭著昂貴黑松露;再往后,15 年茅臺按箱開。
2
吳樂凱端著酒杯率先站起身來,“大家都別客氣,想加什么菜隨便加,千萬不要嫌貴!”
“今晚的消費全部由譚黎買單!”
我起身離席時,茅臺已經開了十瓶。
“我去補個妝。”
吳樂凱正給他爸倒酒,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嘴角壓著笑,像早就料到我逃不掉。
我走后不到三十秒,主桌就炸了。
“哎呦,未來媳婦害羞躲起來了!”吳樂凱他爸把筷子一拍,嗓門拔得比茅臺的度數還高,“大家別客氣,今天不吃到五十萬,對不起小凱這份孝心!”
“加菜!加菜!”
“服務員,再來三只帝王蟹,要最肥的!”
“十五年的茅臺直接搬兩箱,剩下的存起來,小凱結婚那天再喝!”
菜單像雪片一樣飛到后廚,打印機“滋滋”作響,每一張都印著刺紅的價簽。
吳樂凱靠在椅背上,領帶松了,臉頰被酒精蒸得發紅。
他本來還在裝模作樣攔一句:“大家都別浪費”。
可當三舅公把胳膊搭到他肩上,夸他“會調教媳婦”時,他最后一絲顧忌也散了。
“哎呀!三舅公,您不知道,譚黎拿了五十萬年終獎,連一個禮物都沒給我買。”
他故意嘆氣,卻掩不住得意,“結果我一句話,她乖乖把全家都安排到這五星級餐廳,女人嘛,就得讓她長長記性——錢花在哪兒,得由男人說了算。”
滿桌哄笑。
吳樂凱他媽一邊啃龍蝦鉗,一邊接話:“小凱你有本事!今天這一頓,沒有三十萬下不來吧?譚黎那點小金庫,估計得見底。”
“見底?”吳樂凱瞇起眼,晃著酒杯,“我要讓她透支信用卡,誰讓她發錢不先給我送禮物,害我在兄弟面前丟面兒。”
他越說越興奮,干脆起身,對著二十張圓桌抬手——
“各位親戚,今晚大家敞開吃,譚黎賺那么多錢,不花在她未來老公家人身上,難道留給她自己當嫁妝?笑話!”
“對!”
“花光她的錢!”
“把小凱的面子撐起來!”
掌聲、碰杯聲、尖叫聲,誓要把屋頂掀翻。
服務員小聲提醒:“先生,目前消費已經突破三十八萬,還繼續嗎?”
吳樂凱“嘖”了一聲,揮手:“才三十八萬?菜單上不是有 19888 一位的黑金鮑嗎?每人加一只!再開兩瓶羅曼尼康帝,算我吳樂凱賞臉!”
他說完,又補一句:“反正譚黎買單,她有錢。”
隔間里,我看著群里 99+未讀消息。
家族小群里,有人發視頻:鏡頭掃過滿廳狼藉,最后定格在吳樂凱意氣風發的側臉,配文:
【小凱霸氣!給咱們老吳家長臉!】
我一條沒回,打開銀行 App,輸入支付密碼——
【信用卡額度調整成功,當前可用:0 元】
然后我又將卡里的余額也一起轉給我最好的朋友保管。
做完這一切,我才滿意地走出衛生間。
吳樂凱和他爸媽表情陰森地堵在門口:“譚黎,你該不會是想耍什么花招吧?”
我無奈地攤了攤手,“寶寶,我人都在這兒能耍什么花招?”
3
我笑著,將手包中的那張額度 0 的信用卡和銀行卡塞進吳樂凱手里,以示自己的誠意。
“等會兒結賬你替我刷,男人嘛,總得在親戚面前把面子撐滿。”
吳樂凱愣了半秒,低頭看見手中的卡片,瞬間嘴角翹到耳根,他大概以為我這是把全副身家交給他“保管”。
吳樂凱摸了摸我的頭,“還是我家寶寶懂事。”
“譚黎我們果然沒有看錯你!”他爸媽異口同聲。
吳媽甚至激動地拍了拍我的肩,“有你這種明事理的兒媳婦,以后我們就放心了!”
“不過……”他媽突然話鋒一轉,“希望你不只是做表面功夫,婚后也繼續保持這么懂事,不然,我們可不想看到阿凱娶個累贅回家。”
看著這奇葩的一家子,我強忍著惡心,賠笑道:“我怕等會兒現金不夠,去隔壁 ATM 再取點。”
我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銀行排隊碼,“十分鐘就回。”
吳樂凱還想說些什么,直接被親戚拽著干杯,他只能紅著脖子沖我揮手:“快去快回,明年五一我一定娶你。”
我點頭,轉身時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節拍——
一步、兩步、三步,走出餐廳大門。
門外,同城跑腿小哥拎著兩個 20 寸登機箱蹲在路燈下。
“譚小姐?”他抬頭確認。
我掃碼簽收,順便又給小哥打賞了兩百。
手機震動,是吳樂凱發來的語音,背景音嘈雜:“寶寶,親戚們說要給你封紅包!你辦完快點回來啊!”
我不禁冷笑,還是讓他們把紅包留著等會給自己買單吧。
我把他設成免打擾,抬頭沖馬路對面招手。
爸媽的網約車早已打著雙閃。
我鉆進后排,車門“咔噠”一聲,像給過去三年的感情畫上句號。
“寶寶,你排到隊了嗎?”
吳樂凱第 N 次發出語音,微信界面依舊只有孤零零的綠色對話框。
十分鐘前,他還能用排隊替自己圓場;五分鐘前,他安慰自己“女人辦事拖沓”;可現在,二十分鐘過去,桌上的茅臺又喝完幾瓶,他再也坐不住。
茅臺的后勁裹著心虛直沖太陽穴,他眼前一陣發黑。
“那丫頭該不會跑了吧?”
吳媽最先破了功,嗓子被帝王蟹的黃油糊住,又尖又黏。
吳樂凱捏著的蟹鉗“當啷”掉盤,酒醒一半:“跑?今晚這單少說五十來萬,她敢跑?”
他強撐著笑,“譚黎愛我愛到骨子里,她肯定不會……”
說到一半,他自己先噎住,似乎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說的話。
他霍地起身,大腿撞到桌子,疼得他齜牙咧嘴。
“先把賬結一部分。”
服務員小跑著遞來 POS 機,雙手托著。
吳樂凱屈指彈了下那張粉色信用卡,彈出一聲自以為瀟灑的脆響——
“先刷二十萬,密碼我知道。”
“嘀!”
機器紅燈狂閃,屏幕跳出兩行冰冷小字:
【可用余額:0元】
【交易失敗】
整個大廳忽然安靜了下來,只剩 POS 機“滴滴”報警。
4
吳樂凱愣了兩秒,一把奪過機器,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搞錯了吧?再試!”
第二遍、第三遍……同樣的兩行字,將吳樂凱的自作聰明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她……她把卡的額度調了?”
吳媽第一個反應過來,嗓音劈叉,高跟鞋一崴,整個人撲在吳爸身上。
吳爸手里的酒杯“啪”墜地,弄臟了我第一次上門送他的名牌大衣。
遠處親戚覺出不對,紛紛起身伸長脖子。
有人小聲問:“小凱,還加不加黑金鮑?后廚等著下單呢。”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悶棍敲在吳樂凱后腦。
他攥著那張廢卡,指節發白,眼前閃過我最后那個笑:
“男人嘛,總得在親戚面前把面子撐滿。”
吳樂凱牙齒咬得咔吱作響,將手中的信用卡掰做兩半,“這個臭女人,她就是想要我難堪!”
“追!”
“今天一定要讓這個臭女人,見識一下我的手段!”
吳樂凱吼得破音,一把掀了桌布。
他踉蹌沖向門口,被禮賓員攔住:“先生,餐廳規定,未結賬客人不能離店。”
“滾開!”吳樂凱一耳光扇在一個禮賓員的臉上,“沒看到老子現在正要去拿錢嗎?”
禮賓員哪兒受過這種委屈,瞬間就哭了出來。
吳樂凱裝作沒有看見,大步流星就想要離開。
可下一秒,兩個強壯的安保一左一右把吳樂凱提離地面,“敢在這里吃霸王餐,活膩了吧?”
吳樂凱冷汗直冒,哆嗦著瞬間認慫,“我結!立馬結賬!”
他回頭朝大廳嘶吼,“你們誰有錢?先替我把賬單付了!我等會就讓譚黎轉給你們!”
鴉雀無聲。
剛才還以“相親相愛一家人”的親戚,此刻把臉埋進蟹殼。
一些親戚掏出手機就哭窮:“哎呀!小凱你知道我家里最窮了,哪兒有什么錢。”
吳樂凱掃視一圈下來,硬是沒人敢對上他的目光。
經理急匆匆趕到,依舊彬彬有禮:“吳先生,您看是聯系家人轉賬,還是……我們報警處理?”
“報警”兩個字像釘子釘進他的耳朵,吳樂凱腿一軟,扶住門框才沒跪。
他忽然想起什么,哆嗦著掏出手機,給我撥語音——
“對不起,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您不是她好友。”
身后,二十桌殘羹冷炙,一片狼藉。
他愣了愣神,耳邊回蕩著經理禮貌而克制的提醒:
“吳先生,您目前欠款四十三萬七千六百元,零頭可以抹,請問怎么支付?”
吳樂凱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像被踩住脖子的狗。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身后那些吃得滿嘴流油的親戚。
“這頓飯,AA!”
大廳“轟”地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