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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構故事:王安石當年的一飯之恩,竟讓公認的奸相蔡京銘記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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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朝廷里的人都說,蔡京的名單就是閻王的簿子,寫上誰,誰就得死。

      王安石的孫子王霖,名字就在那簿子頂上。

      金陵王家上下都備好了棺材,只等汴京傳來消息。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雷聲大,雨點卻沒落下來。

      最后人們才咂摸出味兒來,那把為王家撐開的傘,傘柄竟握在蔡京自己手里。

      這事兒就怪了,宰相的府里,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金陵的雨,一下起來就沒完沒了。

      像扯不斷的麻線,從灰蒙蒙的天上一直垂到地上,把王家大宅的黑瓦都洗得發(fā)亮。

      水珠順著屋檐往下滴,砸在底下的青石板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聲音不大,卻一下一下,敲在王霖的心上。

      王家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靜過了。

      府里的下人走路都踮著腳,說話壓著嗓子,生怕弄出一點響動。

      一口井里的水,被這連綿的秋雨攪得渾了,下人們提上來,還得澄清半天才能用。

      就像現(xiàn)在王家的日子,渾濁,看不清底。

      消息是從汴京一個遠房親戚那兒傳來的,就一張字條,藏在糕點匣子的夾層里。字寫得潦草,跟鬼畫符似的,墨跡都暈開了。

      “蔡相欲清算‘元祐偽學’,已波及‘新學’之名不符實者,王氏……首當其沖,速謀退路。”

      王霖把那張紙條在燭火上燒了,火苗子舔著紙邊,慢慢往里卷,最后只剩一小撮黑色的灰。他的手很穩(wěn),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娘在一旁看著,眼淚已經下來了,用袖子捂著嘴,不敢哭出聲。

      “霖兒,這……這是要咱們的命啊。”

      王霖沒說話,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外面的雨氣混著泥土的腥味兒,一下子灌了進來。遠處秦淮河的畫舫上,絲竹聲隱隱約約,像另一個世界傳來的動靜。

      他祖父王安石去世已經二十多年了。

      這二十多年里,王家就像一棵慢慢枯萎的老樹,枝葉越來越稀疏。

      當年門庭若市的盛景,如今只剩下金陵這所老宅子,和一些早已不值錢的田產。

      王家人也學乖了,不談國事,不結交官吏,一心只讀圣賢書,就想做個安安分分的富家翁。

      可他們姓王。

      這就夠了。

      當今的宰相蔡京,是打著他祖父“新法”的旗號上位的。

      可誰都知道,蔡京的新法,和他祖父的新法,早不是一回事了。

      蔡京要的是權力,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他把所有反對他的人都打成“元祐黨人”,刻碑立石,要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現(xiàn)在,連他祖父的這塊神主牌,似乎也礙著蔡相的路了。

      “偽新黨”,好一個名頭。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王霖的弟弟王昀從外面跑進來,十六七歲的年紀,臉上還帶著少年人的稚氣和慌張。

      “哥,我剛才去街上,聽人說,城門那邊盤查嚴了,好像在抓什么朝廷欽犯。”

      屋子里的空氣更冷了。

      王霖關上窗,那點秦淮河的靡靡之音,被隔絕在外。他對母親和弟弟說:“都別慌,天還沒塌下來。”

      話說得硬,可他自己心里也沒底。

      他爹死得早,長兄如父,這個家是他撐著。他能怎么辦?跑?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蔡京的眼線遍布天下,他們能跑到哪兒去?

      晚上吃飯,一桌子菜,誰也動不了幾筷子。老管家鐘伯站在旁邊,也是一臉愁容。

      “少爺,”鐘伯低聲說,“要不……去求求人?”

      王霖放下筷子,拿過旁邊的布巾擦了擦嘴。

      “求誰?”

      鐘伯從懷里掏出一個小本子,封皮都磨得發(fā)毛了。

      “這是老太爺在世時,受過他恩惠的官員名單……有幾個,現(xiàn)在還在朝中任職。”

      王霖接過來,翻開看了看。那些名字,有的熟悉,有的陌生。在昏黃的燈光下,那些墨字仿佛在嘲笑著他的天真。

      二十多年了,人走茶涼,這道理他懂。

      但他還是決定試一試。

      第一家去的是李侍郎府。

      王霖記得,小時候他爹提過,這位李侍郎當年家境貧寒,是他祖父慧眼識珠,破格提拔的。

      王霖遞上拜帖,在門外等了足足一個時辰。

      門房進進出出,都拿眼角瞟他,像看一個怪物。金陵的秋雨還在下,他的衣擺都濕透了,冷得刺骨。

      最后,門房出來了,臉上帶著點不耐煩的客氣。

      “王公子,我們家老爺今天偶感風寒,實在不便見客。您請回吧。”

      王霖把一小錠銀子塞到門房手里。

      門房掂了掂,臉上的表情松了些,壓低聲音說:“王公子,不是我不給你通報。實在是……您這身份,現(xiàn)在誰敢沾啊。聽我一句勸,趕緊走吧,別在這兒耗著了。”

      王霖站在那冰冷的石獅子旁邊,雨水順著他的頭發(fā)往下淌。他沒說話,轉身走了。

      第二家,是張學士府。

      這位張學士,據(jù)說是他祖父的得意門生。王霖去的時候,倒是沒被攔在門外。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把他請到了偏廳,上了一杯茶。

      茶是冷的。

      王霖在偏廳里坐了半個多時辰,從天亮等到天黑。張學士始終沒有露面。

      最后還是那個管家出來,手里捧著一個布包。

      “王公子,我們家老爺說了,當年的情分他都記著。只是如今朝局復雜,他也是有心無力。這里是二百兩銀子,您拿著,趕緊離開金陵,往南邊去,越遠越好。就當……就當是老爺報答老相爺當年的知遇之恩了。”

      王霖看著那個布包,沒接。

      他站起來,對著空無一人的正堂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張學士厚意。銀子就不必了,王家還沒到那個地步。”

      他走出張府的大門,外面的雨停了,但天色更暗了。街上的店鋪已經開始上門板,幾個乞丐縮在墻角,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王霖覺得自己跟他們也差不多。

      接下來的幾天,他幾乎跑遍了名單上所有在金陵附近的人家。結果都大同小異。避而不見的,送錢打發(fā)的,甚至還有隔著門縫勸他主動去向蔡京“請罪”的。

      世態(tài)炎涼,四個字,像四塊冰坨子,砸得他心都麻了。

      這天晚上,王霖回到家,把自己關在書房里,一晚上沒出來。他娘在外面敲了幾次門,他都說自己沒事。

      第二天一早,王霖推開門,眼睛里全是血絲。他對鐘伯說:“備車,去汴京。”

      鐘伯嚇了一跳:“少爺,您這是……這是自投羅網啊!”

      王霖笑了笑,那笑比哭還難看。

      “跑也是死,等也是死,不如去闖一闖。我就不信,我祖父為國操勞一生,到頭來,連個香火都保不住。”

      他娘哭著拉住他:“兒啊,你不能去!蔡京那就是個活閻王,你去了還有命回來嗎?”

      王霖扶著他娘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娘,您放心。我要是回不來,您就帶著阿昀他們往南邊跑,能跑多遠跑多遠。我爹死得早,這個家我得扛起來。就算是死,我也得死個明白。”

      他不是不知道此去的兇險。但他更知道,坐在家里等死,是更憋屈的死法。

      去汴京,去見蔡京。

      這個念頭,像一根瘋長的藤蔓,纏住了他的心。他倒要親眼看看,這位權傾朝野的蔡相,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

      臨走前,鐘伯又找到了他,神神秘秘地塞給他一個舊荷包。

      “少爺,老奴前幾天胡思亂想,想起一樁陳年舊事。不知真假,您就當個故事聽。”

      王霖的腳步停住了。

      鐘伯搓著手,努力回憶著:“約莫是二十多年前了,老相爺還在世。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別大,有天晚上,老相爺回府,轎子路過一個巷子口,看見一個讀書人凍僵在雪地里。老相爺就吩咐人,把他扶到后廚,給碗熱飯吃,還送了件舊棉袍。”

      “就這?”王霖問。

      “就這。老相爺日理萬機,這種小事,轉頭就忘了。我也沒放在心上。只是后來,隱約聽人說起,那個讀書人,好像……好像也姓蔡。”

      姓蔡?

      王霖心里咯噔一下。他看著鐘伯:“你確定?”

      鐘伯搖搖頭:“不確定。都多少年的事了,記不清了。也許是我老糊涂了,胡亂猜的。只是覺得,這世上的事,誰說得準呢。少爺,您此去汴京,萬一……萬一真見到了蔡相,可以……可以試著提一提。當然,要是看情形不對,千萬別提。”

      王霖捏著那個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的荷包,沉默了很久。

      向一個要殺你全家的人,提一件他可能早就忘了的“一飯之恩”?



      這聽起來,比直接去闖相府還要荒唐。

      他最終還是把荷包收進了懷里。死馬當活馬醫(yī)吧,他想。

      從金陵到汴京,一路上的氣氛都很壓抑。

      官道上時常有快馬驛卒飛馳而過,卷起一陣塵土。沿途的茶館酒肆里,客人們說話都小心翼翼,談論最多的,就是京城里又有哪些大官落了馬。

      “聽說了嗎?吏部那個姓劉的侍郎,昨天全家被抄了。”

      “他不是蔡相的人嗎?”

      “誰知道呢?伴君如伴虎,伴著蔡相,比伴虎還險。”

      王霖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喝著茶,把這些話都聽在耳朵里。他的心,也隨著這些傳聞,一點點往下沉。

      到了汴京城外,他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這座大宋的都城,繁華得像一幅鋪展開的畫卷。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但在這繁華的背后,王霖能感覺到一種緊繃的、看不見的弦。城門口的兵卒,眼神像鷹一樣銳利,盤查著每一個進城的人。

      他找了個小客棧住下,然后就開始打聽蔡京的府邸。

      這不用打聽,汴京城里,誰不知道蔡相府在哪兒?

      那座宅子,比皇宮的某些宮殿還要氣派,門口的石獅子,據(jù)說都是從前朝王爺府里挪過來的。

      王霖寫了一封陳情書。信里,他沒有提什么恩情,只說自己是王安石之孫,祖上曾為國盡忠,懇請蔡相明察,不要聽信讒言,給王家留一條活路。寫得很卑微,也很誠懇。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蔡京府外。

      那真是一道高墻,把兩個世界隔開了。墻外是喧囂的市井,墻內是肅殺的權貴。門口的護衛(wèi),一個個盔甲鮮明,腰挎長刀,看人的眼神都帶著殺氣。

      王霖上前,說要求見蔡相。

      護衛(wèi)頭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笑一聲:“蔡相是你想見就見的?你是哪根蔥?帖子呢?有預約嗎?”

      王霖把陳情書遞上去:“煩請大哥通報一聲,就說金陵王霖求見。”

      護衛(wèi)頭子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王霖”二字,眼神立刻就變了。他沒接信,反而后退一步,手按在了刀柄上。

      “王霖?王安石的那個王家?”

      “正是。”

      “嘿,膽子不小啊。我們相爺正要辦你們呢,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給我拿下!”

      幾個護衛(wèi)“嘩啦”一下圍了上來,明晃晃的刀尖對著王霖。

      王霖沒動,他知道反抗也沒用。他只是大聲喊道:“我乃王安石之孫王霖!今日前來,并非鬧事,只為向蔡相陳情!若蔡相不見,我便在此長跪不起!”

      說完,他撩起衣袍,對著相府的大門,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街上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對著他指指點點。

      “這人是瘋了吧?敢在蔡京門口鬧事?”

      “看他穿的也不像個窮人,這是有什么天大的冤情?”

      “噓,小聲點,他說是王安石的孫子。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護衛(wèi)頭子也沒想到他來這么一出。這里畢竟是相府門口,人多眼雜,真要是當街把人打死,傳出去也不好聽。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派人進去通報了。

      王霖就那么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從早上跪到中午,又從中午跪到傍晚。期間有護衛(wèi)過來踢他,罵他,讓他滾,他都一聲不吭,像一尊石像。

      太陽落山了,相府里掌起了燈,一盞盞,像一只只怪物的眼睛。王霖的膝蓋已經沒了知覺,眼前陣陣發(fā)黑。他想,自己可能就要死在這里了。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相府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縫。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走了出來,來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相爺讓你進去。”

      王霖被人架著,幾乎是拖著進了相府。

      他的腿已經不聽使喚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相府里很大,亭臺樓閣,曲徑通幽,比他金陵的家宅要氣派十倍不止。

      空氣里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龍涎香,聞著讓人頭暈。一路上遇到的仆人,都低著頭,悄無聲息,像一個個影子。

      他被帶到一間燈火通明的廳堂。

      廳堂正中,坐著一個老人。

      他穿著一身暗紫色的常服,頭發(fā)已經花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茍。

      臉上皺紋很深,眼角耷拉著,顯得有些老態(tài)。但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尊神像,整個廳堂的氣場,都圍繞著他。

      他就是蔡京。

      王霖不用猜也知道。

      廳堂兩邊,還站著幾個官員模樣的中年人,一個個神情倨傲,看著王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王霖掙開攙扶他的人,整理了一下衣冠,對著上首的蔡京,深深地拜了下去。

      “罪臣后人,金陵王霖,拜見蔡相。”



      蔡京沒說話,只是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那雙渾濁的眼睛,在王霖身上掃了一遍,沒什么情緒。

      旁邊一個長著山羊胡的官員開了口,聲音尖細:“王霖,你可知罪?你祖父王安石,名為變法,實為亂政,禍國殃民。你身為其后,不思悔改,竟還敢來京城,是想為他翻案嗎?”

      王霖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說:“回大人的話,家祖功過,自有青史評說。晚生今日前來,并非為翻案,只為王氏一族百余口性命,懇求蔡相開恩。”

      山羊胡冷笑:“開恩?你們王家享受了這么多年的富貴,也該到頭了。蔡相,依下官看,此人藐視朝廷,公然在相府門前聚眾滋事,理應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另一個官員也附和道:“張大人說的是。查抄王家的文書早已擬好,只待相爺朱筆一批,便可執(zhí)行。不能再拖了,免得夜長夢多。”

      說著,一個幕僚模樣的人,捧著一份公文,恭恭敬敬地放到了蔡京面前的案幾上。旁邊,另一個小廝,已經準備好了朱砂和毛筆。

      整個廳堂的氣氛,一下子凝固到了極點。

      王霖的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浸濕了衣領。

      他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刮在他的身上。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聲比一聲重。

      他知道,自己的生死,王家全族的命運,就在蔡京接下來的一個動作之間。

      蔡京終于放下了茶杯。

      杯子和桌面碰撞,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廳堂里格外刺耳。

      他拿起那份文書,慢慢地看了起來。他的手指干瘦,像鷹的爪子。王霖的視線,死死地盯著那只手。

      看完了,蔡京沒說話。

      他身旁的山羊胡張大人又湊了上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相爺,此等亂臣賊子之后,不值得您費心。您就下令吧。”

      蔡京沒理他,而是拿起了那支蘸滿了朱砂的筆。

      廳堂里靜得能聽到所有人的呼吸聲。那幾個官員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王霖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幾乎是本能地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那最后的審判。祖父,孫兒不孝,王家的香火,怕是要斷在我的手里了。他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個念頭。

      筆尖接觸到紙張,發(fā)出了輕微的“沙沙”聲。

      王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那聲音持續(xù)了很久,比他想象的要久得多。他沒有等到那聲代表著“同意,執(zhí)行”的宣判,也沒有感覺到任何殺氣。

      他忍不住,悄悄睜開了一條眼縫。

      他看到,蔡京手里的那支朱筆,并沒有在文書的末尾畫圈。

      而是在那份寫滿了王氏族人名字的名單上,從上到下,重重地,決然地,畫了一道粗黑的斜線。

      一道抹殺的線。

      不是抹殺他們的性命,而是抹殺了這份文書本身。

      畫完之后,蔡京把筆往旁邊一扔,朱砂濺出來幾滴,像血。

      他抬起頭,那雙一直古井無波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了一絲極其復雜的東西,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看著底下目瞪口呆的眾官員,也看著同樣驚愕萬分的王霖,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冷冷地開了口。

      “王荊公于國有功,其后當善待。此事,到此為止。今后,誰也不得再議。”

      一句話,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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