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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青丈夫嫌妻子出身低微逼她回村,70歲時推開老家門,他跪地捶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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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李文博,一個退休教授。

      二十年前,他嫌妻子陳秀蘭出身低微,丟他的人,狠心把妻子逼回了鄉下。

      每月寄去幾百塊錢,就當是打發叫花子。

      七十歲這年,李文博病了,怕了,想起了她。

      李文博本以為這次回去“恩賜”般地接妻子回家,她會感激涕零。

      可當李文博風塵仆仆地推開老家那扇門,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如遭雷擊。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用拳頭狠狠捶打著胸口,嘶吼出那句遲到了二十年的話:

      “秀蘭……我錯了!”



      六十年代末的陳家莊,空氣里永遠飄著兩種味道。

      一種是牲口糞便的騷臭,另一種是黃土被太陽曬得滾燙后翻上來的腥氣。

      李文博的到來,像一顆薄荷糖,給這片沉悶的土地帶來了一絲絲涼颼颼的、不一樣的味道。

      他是城里來的知青,皮膚白,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人的時候眼神總有點飄,好像在看人,又好像在看人身后的遠山。

      他會拉手風琴,琴聲一響,村里的雞都不叫了,狗也豎起了耳朵。

      陳秀蘭就是在那樣的琴聲里,第一次注意到這個城里來的年輕人。

      她不像村里其他姑娘,敢湊上去看熱鬧,她只是遠遠地站在自家院門口的槐樹下,手里還捏著針線活。

      她不愛說話,村里人都說她有點悶,但都知道她有一雙神仙手。

      一塊粗布,幾根野地里采來的、自己染色的棉線,經了她的手,就能開出牡丹,飛出鳳凰。

      李文博很快也注意到了這個沉默的姑娘,因為他破了洞的襪子,總是隔天就被人悄悄補好,放在他宿舍的窗臺上。

      那針腳細密得像機器織的,還在破損處繡了一小片青翠的竹葉,像一聲無言的嘆息。

      他拿著襯衫又去找她,她正在院子里染布,一大缸藍靛水,映著她的臉都泛著青光。

      “秀蘭同志,太感謝你了。這手藝,絕了!”他由衷地贊嘆。

      “不……不礙事的?!彼咽衷趪股喜亮瞬粒行┎恢?。

      “我沒什么好謝你的,要不,我給你拉首曲子吧?”李文博說著,就跑回去拿來了他的寶貝手風琴。

      他拉的是《喀秋莎》,琴聲一起,半個村子的孩子都圍了過來。

      陳秀蘭站在人群后面,眼睛亮晶晶的,像被雨水洗過的黑葡萄。

      從那天起,李文博總有各種理由往她家跑。今天是借個錘子,明天是問問節氣。

      “秀蘭,這紅薯怎么烤才甜?”

      “……得用草木灰焐著,火不能太旺?!?/p>

      “秀蘭,你看我寫的詩,寫的就是咱們村的梯田?!?/p>

      她看不懂,但她會抬起頭,認真地聽他念,然后說:“好聽?!?/p>

      一來二去,村里開始傳閑話了?!翱茨浅抢飦淼睦钪?,跟老陳家那閨女,八成是好上了?!?/p>

      陳秀蘭的娘把她叫到屋里,沉著臉問:“秀蘭,你跟那個李知青,到底咋回事?”

      “娘,我們……沒咋?!?/p>

      “沒咋?沒咋他天天往咱家跑?我跟你說,那種城里人,心眼多,你可別犯傻!”

      陳秀-蘭低著頭,手指把衣角都快揉爛了。

      那天晚上,李文博又在村頭的曬谷場拉琴,拉的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他拉完,陳秀蘭悄悄走到他跟前,塞給他一個熱乎乎的烤紅薯。

      借著月光,他看著她,認真地說:“秀蘭,他們說的,不是閑話。我是真心的。”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里像有星星在閃。

      “等我考上大學,我一定回來娶你,用八抬大轎!”他抓著她的手,急切地保證。

      她沒說話,但李文博感覺她的手在他掌心里,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那天晚上,她把母親傳下來的銀手鐲中的一只塞到他手里。

      她說:“這個你拿著,到了城里,要是想我了,就看看它?!?/p>

      那只手鐲涼涼的,帶著她的體溫,攥在李文博手里,像是攥住了一個沉甸甸的未來。



      “號外!號外!恢復高考啦!”郵遞員的喊聲像一把鋒利的剪刀,瞬間剪開了陳家莊沉悶的空氣。

      李文博正在地里割麥子,聽到這話,手里的鐮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瘋了一樣沖向村委會,搶過那張報紙,一個字一個字地看,手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是真的……是真的!”他喃喃自語,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可是,狂喜過后,是巨大的窘迫。

      “文博,你咋不高興哩?”陳秀蘭看他一連幾天都愁眉苦臉的。

      李文博嘆了口氣,坐在炕沿上,“高興啥?去縣城考試要錢,買書本要錢,我從哪弄去?”

      “要……要多少?”

      “我打聽了,光路費和報名費就得十幾塊,再加上書本,沒個二三十塊下不來?!崩钗牟┐诡^喪氣,“算了,命該如此。”

      第二天,陳秀蘭找到他,把一個用手絹包著的小包塞給他。

      李文博打開一看,里面是十幾塊皺巴巴的毛票,還有一只銀手鐲。

      “秀蘭,你這是……”他驚得說不出話。

      “你別管,錢你先拿著。不夠,我再想辦法。”她說完,轉身就跑了。

      李文博后來才從鄰居大嬸那聽說,陳秀蘭把她娘留給她的嫁妝,一對銀手鐲,還有幾件新衣服,全當給了下鄉收古董的貨郎。

      “那傻女子喲,為了你,啥都豁出去了。”大嬸咂著嘴說。

      錢還是不夠。陳秀蘭開始接活,沒日沒夜地做。

      “秀蘭,王家屯的姑娘要出嫁,要一套被面,活兒急,工錢給得高,你接不接?”媒婆找上門來。

      “接!啥時候要?”

      “三天!”

      陳秀蘭就點了三天三夜的煤油燈。

      李文博半夜醒來,總能看到她窗戶里透出的那點光,和她伏在桌前的瘦小身影。

      他還看見她白天跟著村里的婦人一起去砸石子修水利,纖細的手指握著沉重的鐵錘。

      晚上回來,她的手又紅又腫,就悄悄用草藥泡了,第二天繼續。

      李文博心疼,勸她:“秀蘭,別這么拼了,大不了我不考了?!?/p>

      “胡說!”陳秀蘭第一次對他發了火,“你要是敢不考,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李文博再也不敢提了。他把所有的感激和愧疚,都變成了學習的動力。

      他沒日沒夜地看書,把那些知識像吃飯一樣塞進腦子里。

      他走的那天,陳秀蘭來送他,眼睛又紅又腫。

      “秀蘭,等我回來?!崩钗牟┪罩氖?,鄭重地說。

      “嗯。”她點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煮雞蛋,“路上吃。”

      他當著全村人的面,剝開雞蛋,大口地吃了下去,吃得有些噎。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李文博,一定會回來娶這個女人。



      “李文博同志,單位分房的鑰匙,恭喜??!”房管科的同事把一串嶄新的鑰匙遞給他。

      李文博的手都在抖,他終于在這座城市里,有了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家。

      他回去娶了陳秀蘭,用一輛借來的吉普車,把她從陳家莊接了出來。

      婚禮辦得很簡單,但陳秀蘭臉上的笑,比城里百貨大樓的燈還亮。

      女兒李靜出生后,十幾平米的筒子樓里,總是充滿了歡聲笑語。

      “秀蘭,今天下班我路過菜場,買了條魚,你晚上燉個湯?!?/p>

      “好嘞,你先看會兒孩子,我這就去收拾?!?/p>

      李文博覺得日子就像這魚湯一樣,鮮美,滾燙。

      他在單位里是個有前途的年輕干事,回到家,有熱飯熱菜,有溫柔的妻子和可愛的女兒。

      “文博,你的襯衫領子又有點臟了,脫下來我給你洗洗?!?/p>

      “文博,你別總熬夜,傷身體,我給你煮了碗面?!?/p>

      陳秀蘭的話不多,說的都是這些瑣碎小事,但這些話,像溫暖的棉絮,把李文博包裹得嚴嚴實實。

      可人是會變的。李文博提了科長,分到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新房子。

      搬家那天,單位的同事和領導都來慶賀,屋子里坐得滿滿當當。

      王副局長的夫人,一個穿著旗袍、燙著卷發的上海女人,端著一杯茶,優雅地走到正在廚房里忙活的陳秀蘭身邊。

      “這位就是弟妹吧?真是辛苦了。”她客氣地笑著。

      “不……不辛苦。”陳秀蘭緊張地在圍裙上擦手。

      “聽我們家老王說,文博可是單位的筆桿子,前途無量啊。弟妹在哪兒高就?”

      這個問題,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熱鬧的空氣。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陳秀蘭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一直紅到耳根。

      她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從農村來的,沒……沒工作?!?/p>

      李文博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到同事們眼中一閃而過的、那種混雜著同情和了然的神情。

      那一刻,他第一次覺得,陳秀-蘭身上的那股泥土味,是那么刺鼻,那么讓他難堪。

      晚上,客人都走了,李文博坐在沙發上抽煙,一根接一根。

      “文博,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陳秀蘭收拾完碗筷,走過來問。

      “沒事?!彼褵燁^摁滅在煙灰缸里,口氣很沖。

      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土氣罩衫的女人,第一次覺得,她和這個家,和他的未來,格格不入。



      從那天起,李文博像變了個人。

      “秀蘭,你以后說話,能不能把‘俺們’改成‘我們’?”

      “秀蘭,這件衣服太土了,別穿了,明天我帶你去買新的。”

      “秀蘭,吃飯的時候,別出聲,城里人講究這個?!?/p>

      他開始像個嚴厲的教官,試圖把陳秀蘭身上的所有“鄉土氣”都抹掉。

      陳秀蘭默默地聽著,學著。

      她學著說不習慣的普通話,學著穿讓她渾身不自在的連衣裙,學著在飯桌上小口吃飯。

      但她越是努力,在李文博眼里就越是笨拙。

      “算了算了,你穿這個裙子,跟個唱戲的一樣,還是換回來吧。”他看著穿著新裙子、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的陳秀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單位有舞會,同事都帶著家屬去。

      “文博,你不帶秀蘭去啊?”有人問。

      “她?她不會跳,去了也是坐著干瞪眼,讓她在家看孩子吧?!崩钗牟┹p描淡寫地說。

      他回到家,陳秀蘭已經把他的皮鞋擦得锃亮。

      她問:“舞會好玩嗎?”

      “就那樣?!彼貞?,脫下外套,聞到上面沾染的別的女同事的香水味,心里竟沒有一絲愧疚。

      女兒李靜成了陳秀蘭唯一的慰藉。

      “媽媽,你教我繡花好不好?”

      “好啊,靜靜想繡什么?”

      “我想繡一只小兔子,像咱們家鄉山坡上那種。”

      李文博聽到女兒的話,眉頭就皺了起來?!袄C什么花!女孩子家家的,好好讀書寫字才是正經事!”

      他把女兒拉到自己身邊,指著書架上的《世界名著》,“靜靜,以后多看這些書,別跟你媽學那些沒用的?!?/p>

      陳秀蘭站在一旁,手里的針,悄悄扎進了指尖,一滴血珠滲了出來,她趕緊用另一只手捂住了。

      評上副教授,分到三室一廳的大房子后,李文博覺得時機成熟了。

      那天晚上,李靜睡了,他把陳秀蘭叫到書房。

      “秀蘭,我們談談?!彼c了支煙,神情嚴肅。

      “你看,你來城里這么多年,還是不習慣。在這里,你沒個朋友,每天就是圍著灶臺和孩子轉,多沒意思。”

      他頓了頓,觀察著她的反應,繼續說:“我尋思著,不如……你先回老家住一陣子?老家空氣好,你也清靜?!?/p>

      陳秀蘭的身體晃了一下,扶住了桌角。

      她抬起頭,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黑,黑得像兩個不見底的洞。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他都有些心虛了,才啞著嗓子問:“那……靜靜呢?”

      “靜靜得上學,她得留在城里?!崩钗牟┍荛_她的目光,像在背早已準備好的臺詞。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我每個月給你寄生活費?!?/p>

      他又補充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虛偽:“等過幾年,條件再好點,我再想辦法把你接回來?!?/p>

      陳秀蘭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字:“好?!?/p>



      去火車站那天,天陰沉沉的,像陳秀蘭的臉。

      李靜死死地抱著媽媽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皨寢?,你別走!你不要我了嗎?”

      “靜靜乖,媽媽……媽媽過年就回來看你。”陳秀蘭蹲在地上,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女兒的頭發上。

      火車的汽笛長鳴,李文博皺著眉看了一眼手表。

      “行了,別哭了,快上車吧,要晚了!”他不耐煩地把李靜從陳秀蘭懷里拽開。

      陳秀蘭最后看了女兒一眼,那一眼,像是在看自己被活活剜掉的一塊心頭肉。

      她轉身上了車,沒有再回頭。

      火車緩緩開動,透過滿是水汽的車窗,李文博看到了她捂著嘴、無聲痛哭的側臉。

      而他懷里的李靜,哭得幾乎要斷過氣去。

      那一刻,李文博沒有感到悲傷,反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

      他終于把那塊貼在身上的、洗不掉的“污漬”給甩掉了。

      他抱著女兒,輕聲說:“靜靜不哭,爸爸帶你去買新裙子,吃冰淇淋。”

      從那天起,陳秀蘭就成了李文博人生里的一個“休養在家的病人”。

      他對所有新認識的人都這么說。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有情有義、不離不棄的好丈夫形象,這為他贏得了不少同情和贊譽。

      他每個月準時去郵局,寄出幾百塊錢。

      那張匯款單,就是他的“不在場證明”,證明他沒有拋棄她,證明他還在盡一個丈夫的責任。

      他如愿以償地過上了他想要的“體面”生活。

      他評上了教授,成了博士生導師,在學術界聲名鵲起。

      他的家總是高朋滿座,人們在他那個大書房里談論著康德和黑格爾,沒有人會提起一個遠在鄉下的、目不識丁的女人。

      只有女兒李靜,是這段被掩埋的歷史的活見證。

      她和李文博的關系越來越疏遠。

      她幾乎從不主動跟他談論母親。

      每年暑假,她會自己坐火車回老家,一待就是兩個月。

      回來后,人就變得更沉默。

      成年后,她考了外地的醫學院,畢業后留在了那里,很少回來。

      父女倆,只在逢年過節才見上一面,電話也說不了三句。

      李靜的冷漠,像一根看不見的刺,時時刻刻提醒著李文博,他做過什么。

      二十年彈指一揮間。李文博退休了。

      那些曾經簇擁著他的學生和同事,漸漸散去。

      那間大房子,也一天比一天空曠。

      直到那場突如其來的大病,將他徹底擊倒。

      躺在病床上,大小便不能自理,靠著護工的伺候才能活下去的時候,李文博才真正感到了恐懼。

      他看著鏡子里那個頭發花白、眼神渾濁的老頭,第一次發現,他引以為傲了一輩子的學問、地位、名聲,在衰老和孤獨面前,一文不值。

      他需要一個人。一個不會計較他病床前有多難聞,一個能在他半夜咳嗽時第一時間端來水的人。

      他需要陳秀蘭。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他決定回去,把她接回來。

      這在他看來,是一種“恩賜”,是他對她二十年“等待”的終極回報。

      他完全沒想過,她會拒絕。



      時隔二十年,再次踏上陳家莊的土地,李文博恍如隔世。

      記憶里顛簸的土路,變成了平坦的柏油路,兩邊蓋起了一棟棟瓷磚貼面的二層小樓。

      “這……這還是陳家莊嗎?”他喃喃自語。

      這讓他心里那點“衣錦還鄉”的得意,打了些折扣。

      不過他轉念一想,村子變好了,但陳秀蘭的日子未必好。

      她一個孤身女人,沒文化沒見識,能有什么出息?說不定房子還是全村最破的那一間。

      想到這里,他又找回了那份“救世主”般的優越感。

      他在村口看到幾個曬太陽的老人,便走上前。

      “老鄉,跟您打聽個事兒?!彼辶饲迳ぷ樱M量讓自己的口氣顯得隨和。

      “說吧,啥事?”一個老人抬起眼皮。

      “我想找一下陳秀蘭,就是以前住村東頭老屋的那個?!?/p>

      幾個老人聞聲,都停下了閑聊,齊刷刷地看向他,眼神很奇怪。

      “陳秀蘭?”一個叼著煙袋的老漢,把煙袋在鞋底上磕了磕,“你是她啥人???”

      “我是她男人?!崩钗牟┩α送π靥拧?/p>

      “哦——男人啊……”老漢拉長了音調,語氣古怪,“有好些年沒見你回來了。”

      “秀蘭現在可不住老屋了,人家現在過的是好日子?!?/p>

      旁邊一個嘴快的婆子立刻接上了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李文-博聽清:“可不是嘛,住在村西頭姓王的那個大院里,聽說那王老板對她可好了,人家的日子,嘖嘖……”

      “姓王的?哪個王老板?”李文博的心猛地一沉。

      “還能是哪個,就那個早年在外面發了財,前些年回來蓋了村里頭一座大院子的王大頭唄!”

      “王大頭?”李文博的血“轟”地一下就沖上了頭頂。那個他印象中游手好閑、手腳不干凈的村痞?

      村民們曖昧的言辭和譏諷的眼神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進李文博的心里。

      他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一幅不堪的畫面:被他拋棄的妻子,為了生計,委身于一個粗鄙的暴發戶,成了別人的女人。

      一種被背叛的暴怒和男人最原始的占有欲被侵犯的恥辱,瞬間淹沒了他。

      “那院子……在哪?”他咬著牙問。

      “順著路往西走,最氣派那個就是?!崩蠞h指了指方向,臉上是看好戲的表情。

      李文博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大步流星地朝著村西頭走去。

      他不是來“施恩”的,他是來“捉奸”的!



      李文博幾乎是一路小跑,腳下的石子路被他踩得咯咯作響。

      他越想越氣。陳秀蘭怎么敢?她憑什么?她不是那個離了他連話都說不明白的女人嗎?

      王大頭!一想到這個名字,一想到這個男人可能正摟著本該屬于他的女人,李文博的胃里就一陣翻江倒海。

      他覺得惡心,更覺得屈辱。

      他找到了那座院子。

      白墻黛瓦,朱漆大門,門口蹲著一對威風凜凜的石鼓。

      這院子越是氣派,李文博心里的火就燒得越旺。

      這都是那個“王大頭”的錢!是用什么換來的?他不敢深想。

      門楣之上,掛著一塊嶄新的牌匾,上面是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錦繡閣”。

      “錦繡閣?”他冷笑一聲,“一個流氓無賴,還學人附庸風雅!”

      他仿佛已經看到秀蘭穿著俗艷的綢緞,在里面對那個王大頭諂媚討好的樣子。

      他想象著自己一腳踹開大門,王大頭驚慌失措地從床上跳起來,而秀蘭則跪在地上向他求饒。

      對,她必須求饒!

      他沒有敲門。那點殘存的、所謂知識分子的理智告訴他,他需要“證據”。

      他像個蹩腳的偵探,屏住呼吸,悄悄地湊到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前,把眼睛貼在了門縫上。

      他準備好了迎接一場足以讓他心臟炸裂的、骯臟的畫面。

      然而,門縫里的景象,卻讓他瞬間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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