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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嬸娘逼我睡雞舍,我在墻角留記號逃走,9年后我在記號下挖出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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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 聲明:本文情節均為虛構故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所有人物、地點和事件均為藝術加工,與現實無關。圖片非真實畫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滾出去!”

      “嬸娘,天這么黑,我……我睡哪兒?”

      “哪兒!”她手指著院角黑漆漆的雞舍,臉上沒有一絲溫度,“你吃的、喝的、穿的,都是我跟你叔的!跟這群雞有什么兩樣?就睡那兒!”

      “可里面……”

      “再多說一句,你今晚連雞舍都沒得睡!”

      冰冷的雨水混著淚水,打在瘦弱的臉上。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01.

      九年后,一輛白色的奧迪平穩地駛入泥濘的村道,最終停在了村口最破落的那棟二層小樓前。

      車門打開,我從駕駛座上下來,踩著一雙精致的高跟鞋,小心地避開地上的泥水。

      我叫林晚,九年了,我終于回來了。

      “喲,這是誰家的閨女,這么出息,都開上小轎車了!”鄰居王嬸提著菜籃子路過,一臉驚奇。

      我沖她笑了笑:“王嬸,是我,林晚。”

      “林晚?!”王嬸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圍著我和車轉了兩圈,“天哪,真是你!出去了幾年,變得我都不敢認了!這車……得不少錢吧?”

      “還好,代步工具。”我淡淡地回應。

      正說著,那扇熟悉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嬸娘張桂花探出頭來,一臉警惕地往外看。當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再落到我身后的車上時,那張刻薄的臉瞬間堆滿了菊花似的假笑。

      “哎呀!是晚晚回來了!我的老天爺,你這孩子,回來怎么也不提前打個電話!快,快進屋!”

      她熱情地沖過來,想拉我的手,我不動聲色地側身,讓她拉了個空。

      我手里提著一些包裝精美的水果和補品,客氣地遞過去:“嬸娘,叔呢?”

      張桂花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熱情,接過東西掂了掂,眼神里閃過一絲滿意:“你叔去鎮上打零工了,馬上就回來。快進來坐,外面冷。”

      我跟著她走進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家。

      屋子里的擺設和九年前幾乎沒什么兩樣,只是更舊了。墻上還貼著我堂弟林強小時候的獎狀,已經泛黃卷邊。

      “晚晚啊,你現在可真出息了。”張桂花給我倒了杯水,杯口還有一塊黃漬,“在哪兒發大財呢?看你這車,這身衣服,不便宜吧?”

      “在城里一家設計公司上班,當個小總監。”我端起水杯,卻沒有喝。

      “總監!”張桂花的聲音高了八度,眼睛里冒著精光,“那一個月得掙不少錢吧?上萬了?”

      我沒回答,只是笑了笑。

      這時候,一個二十出頭、染著黃毛的青年打著哈欠從里屋走出來,看見我,愣了一下。

      “媽,她誰啊?”

      “你這孩子,這是你姐林晚!快叫姐!”張桂.花推了他一把。

      堂弟林強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屑和探究,懶洋洋地喊了聲:“哦,姐。”

      這就是我那個從小被捧在手心的堂弟,為了給他買一部新手機,嬸娘可以把我爸媽留下的那點撫恤金花得一干二凈,然后讓我啃半個月的咸菜。

      張桂花還在喋喋不休地打探我的收入,我的目光卻越過她,落在了院子那個已經廢棄的角落。

      曾經的雞舍已經被拆了,只剩下一片光禿禿的地和一截矮墻。

      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就在這時,叔叔林建國回來了。他看到我,黝黑的臉上滿是局促和驚訝,搓著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叔。”我站起來,平靜地喊了一聲。

      “哎,哎,晚晚……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林建國喃喃道,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他還是老樣子,懦弱,怕老婆。

      張桂花立刻接過話頭,炫耀似的說:“建國,你看看,晚晚現在是大總監了!開著小轎車回來的!咱們家也算飛出個金鳳凰了!”

      她一邊說,一邊給我使眼色,仿佛在提醒我,該有所表示了。

      我心里冷笑一聲。

      金鳳凰?

      當年被你們逼得連夜逃走,睡在橋洞下的時候,你們怎么不說我是金鳳凰?

      02.

      晚飯時間,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桌上擺著四道菜,一盤紅燒肉,一盤炒雞蛋,一盤青菜,還有一盤不知道熱了多少次、黑乎乎的咸菜。

      張桂花熱情地把那盤紅燒肉推到她兒子林強面前。

      “強子,多吃點,你最近看工作累壞了。”

      然后她夾了一筷子炒雞蛋,想放到我碗里,被我用手擋住了。

      “嬸娘,我自己來。”

      我沒碰那盤肉和雞蛋,只是默默地夾著眼前的青菜。

      張桂花看在眼里,皮笑肉不笑地說:“晚晚,你怎么不吃肉啊?是不是在城里吃慣了山珍海味,看不上我這粗茶淡飯了?”

      “沒有,減肥。”我淡淡地回答。

      林強一邊大口嚼著肉,一邊含糊不清地開口:“姐,你當總監,一個月掙多少錢啊?兩萬有嗎?”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問這個做什么?”

      “沒什么,就好奇唄。”林強嘿嘿一笑,“你看我,高中畢業就沒讀了,現在工作也不好找。你要是真有本事,給我安排個工作唄?不用太好,一個月能給個萬兒八千的就行。”

      我還沒說話,張桂花就一拍大腿。

      “對啊!晚晚,你現在是總監了,手底下肯定管著不少人吧?提拔一下你弟弟怎么了?都是一家人,你可不能忘了本!”

      叔叔林建國在旁邊埋頭扒飯,小聲嘟囔了一句:“強子連電腦都不會用,去什么設計公司……”

      “你閉嘴!”張桂花眼睛一瞪,“不會可以學嘛!自家姐姐還能不教?讓你吃就吃,哪兒那么多廢話!”

      林建國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

      我看著眼前這母子倆一唱一和,心里一片冰涼。

      九年了,他們一點都沒變。

      我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工作的事,我們公司有嚴格的招聘流程,我也做不了主。”

      林強的臉立刻拉了下來:“什么做不了主,我看你就是不想幫忙!”

      “強子!怎么跟你姐說話呢!”

      張桂花嘴上呵斥著兒子,眼睛卻瞟向我,“晚晚啊,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不過話說回來,這血濃于水,你能幫肯定還是要幫一把的。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以后還不是要靠娘家人撐腰?”

      我心里冷笑,撐腰?

      我當年差點被餓死的時候,你們的腰在哪里?

      我沒接話,站起身:“我吃飽了,有點累,想早點休息。”

      “哎,房間都給你收拾好了!”張桂花立刻說,“就是強子以前那間,干凈著呢!”

      她把我領到二樓一間又小又暗的房間,里面一股霉味。

      “你先將就一晚,明天我讓你弟把他的大房間給你騰出來。”

      我看著那張小床上鋪著的潮濕被褥,點了點頭:“知道了,謝謝嬸娘。”

      關上門,我沒有開燈,只是走到窗邊,靜靜地看著院子里的那個角落。

      夜色下,那截矮墻像一個沉默的墓碑。

      我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

      “明天上午十點,照計劃進行。”



      03.

      第二天一早,我被樓下劇烈的爭吵聲吵醒。

      是張桂花和林建國。

      “我不管!今天必須讓她把錢拿出來!三十萬!一分都不能少!”張桂花的聲音尖利得能劃破玻璃。

      “你瘋了!她才剛回來,你怎么好意思開口就要三十萬!”林建國壓著嗓子,但難掩激動。

      “我怎么不好意思?我養了她那么多年,吃我的喝我的,現在出息了,給她弟買套房付個首付怎么了?她開的那車就不止三十萬!這是她欠我們家的!”

      “那撫恤金呢?她爸媽當年那筆撫恤金不是都在你手上嗎?你跟她說只有兩萬,實際上呢?”

      “你提那個做什么!早就花完了!給強子交學費,家里蓋房子,哪樣不要錢?你個沒出息的窩囊廢,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啪”的一聲脆響,似乎是耳光聲。

      接著是林建國壓抑的喘息和張桂花得意的冷哼。

      我面無表情地聽著,穿好衣服,整理好自己,然后才不緊不慢地走下樓。

      看到我下來,爭吵聲戛然而止。

      張桂花臉上還帶著怒氣,看見我,又強行擠出笑容:“晚晚,醒啦?睡得好嗎?”

      叔叔林建國低著頭,臉頰上有一道清晰的紅印。

      我像是沒看到一樣,點點頭:“挺好的。嬸娘,叔,早。”

      “哎,早。”林建國甕聲甕氣地回了一句。

      張桂花已經調整好了情緒,熱情地拉我到飯桌前:“快來吃早飯,嬸娘給你煮了荷包蛋。”

      早餐桌上,她終于圖窮匕見。

      “晚晚啊,你看,你弟弟強子也老大不小了,談了個對象,人家姑娘要求在鎮上買房才肯結婚。”

      她嘆了口氣,抹了抹根本沒有眼淚的眼角。

      “我跟你叔就是個種地的,哪有那么多錢啊。這首付還差三十萬,我們是砸鍋賣鐵也湊不出來了。”

      她停頓了一下,緊緊地盯著我。

      “你現在出息了,是總監了,這三十萬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么難事吧?就當……就當是報答我們當年的養育之恩了。”

      林強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姐,你幫我這一次,以后我給你養老!”

      我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嬸娘,當年我爸媽車禍的撫恤金,你跟我說一共兩萬,對嗎?”

      張桂花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有些慌亂:“是……是啊,怎么了?”

      “沒什么。”我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張紙,輕輕放在桌上。

      “這是我這些年上學的學費、生活費,還有在你家住了五年的吃穿用度,我都按市價折算了一下,一共是五萬三千六百塊。我湊個整,給你六萬。”

      我把一張銀行卡推了過去。

      “密碼是你生日。這算是我還清你們的‘養育之恩’。至于買房的三十萬,我一分錢都不會給。”

      “林晚!”張桂花“豁”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你個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東西!六萬塊就想打發我?我告訴你,沒門!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三十萬,就別想走出這個家門!”

      她面目猙獰,哪里還有半分剛才的慈愛模樣。

      “哦?”我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嬸娘這是想非法拘禁?”

      04.

      “我拘禁你怎么了?我是你長輩!你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現在翅膀硬了就想翻臉不認人?”

      張桂花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杯子就想朝我砸過來。

      林建國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桂花!你別沖動!”

      “你給我滾開!這個家還輪不到你說話!”張桂花一把甩開丈夫的手,杯子里的水灑了一地。

      林強也站了起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說:“林晚,我勸你識相點。我媽養你這么多年不容易,三十萬對你來說是小錢,對我們家可是救命錢!”

      我冷冷地看著他:“你憑什么覺得這是小錢?憑什么覺得我應該給你?”

      “就憑你是我姐!就憑你爸媽死了,是我們家收留了你!”林強理直氣壯。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我心里。

      收留?

      是把我當免費保姆,是把我的撫恤金據為己有,是讓我穿著帶補丁的衣服,看著他穿著新買的名牌運動鞋嗎?

      是讓我餓著肚子給他輔導作業,考不好還要被嬸娘打罵嗎?

      是最后,為了省下一間房,把我趕去雞舍嗎?

      我慢慢站起身,身高和穿著高跟鞋讓我足以平視他。

      “林強,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

      “第一,我爸媽的撫恤金,不止兩萬。具體多少,嬸娘心里有數。這筆賬,我會跟你們慢慢算。”

      張桂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第二,所謂的養育之恩,我已經用六萬塊還清了。從法律上講,你們對我只有撫養的義務,沒有榨取的權利。”

      “第三,”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我這次回來,除了看我爸媽,就是要拿回屬于我的一切。三十萬我不會給,但屬于我的,你們一分都別想少給我。”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撫恤金,我不知道!”張桂花開始撒潑,“你個沒良心的東西,回來就攪得家犬不寧!我今天非要替你死去的爹媽好好教訓教訓你!”

      她張牙舞爪地就朝我撲了過來,想抓我的頭發。

      我沒有躲。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我平靜地接起電話,開了免提。

      一個沉穩的男聲從電話里傳來:“林總,我們到了,就在村口,您看什么時候方便進來?”

      張桂花的動作停住了,一臉錯愕。

      我對著電話說:“王律師,你們直接進來吧,到村里最破的那棟二層樓就行。對,我可能遇到點麻煩,正好需要你們做個見證。”

      律師?

      張桂花和林強的臉上同時露出了驚慌和不解。

      我掛掉電話,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嬸娘,游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05.

      兩輛黑色的轎車很快就停在了門口,車上下來了幾個西裝革履的人,為首的正是王律師。

      村民們都圍了過來,對著我家指指點點。

      張桂花徹底慌了,她這輩子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你……你叫這些人來干什么?林晚,你想干什么?”她聲音發顫。

      “不干什么。”我側身讓王律師他們進來,“就是和我當年的監護人,算一算舊賬。”

      王律師很專業,他一進來就打開了公文包,拿出了一疊文件。

      “張桂花女士,林建國先生,根據我們查到的資料,九年前林先生夫婦的意外賠償金、撫恤金以及保險金,總額為六十七萬八千元。這筆錢是作為林晚小姐的撫養、教育及未來生活保障的專項資金。而據我們當事人所說,您二位只告知她有兩萬元,并將其余款項侵占。這已經構成了嚴重的侵占罪。”

      “六十……六十七萬?”

      叔叔林建國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他顯然也不知道有這么多錢。

      張桂花的臉已經毫無血色,嘴唇哆嗦著:“我沒有!你們血口噴人!我沒見過那么多錢!”

      “沒關系。”王律師推了推眼鏡,“我們已經向相關單位取得了當年款項的簽收記錄,上面有您的親筆簽名和手印。另外,我們還查到,在拿到這筆錢的第二個月,您就在鎮上全款購入了一套商品房,戶主是您兒子林強的名字。這些證據,足夠提起公訴了。”

      “媽!”林強也傻了,他抓住張桂花的胳膊,“鎮上那套房子……是用我姐的錢買的?”

      張桂花徹底崩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滿地打滾。

      “我沒有啊!我冤枉啊!我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她現在出息了,就要把我送進監獄啊!天理何在啊!”

      她一邊哭嚎,一邊對著圍觀的鄰居哭訴,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含辛茹苦卻被侄女迫害的可憐長輩。

      一些不明真相的鄰居開始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也帶上了指責。

      我沒有理會,只是對王律師說:“王律師,麻煩你先帶人去看看我爸媽的墓地,我想重新修繕一下。”

      “好的,林總。”

      王律師他們離開后,屋子里只剩下我們一家人。

      張桂花看硬的不行,開始來軟的。她爬過來,抱著我的腿哭。

      “晚晚,好孩子,是嬸娘錯了!嬸娘鬼迷心竅!你千萬不能告我啊!我要是坐牢了,你弟弟怎么辦?這個家就散了啊!”

      “你放心,你是我叔的妻子,我暫時不會把你送進去。”我慢慢地開口。

      張桂花一聽,立刻看到了希望,抬起頭。

      我接著說:“但是,屬于我的錢,連本帶息,一分都不能少。鎮上那套房子,加上這些年的通貨膨脹,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一共一百萬。三天之內,把錢打到我卡上。否則,我們法庭上見。”

      “一百萬?!”張桂花尖叫起來,“你怎么不去搶!”

      “跟你學的。”我抽出被她抱住的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三天時間,你自己考慮清楚。”

      說完,我不再看她,轉身向院子走去。

      我走到那個曾經的雞舍舊址,蹲了下來。

      在矮墻的角落,一塊不起眼的青磚上,有一個被歲月磨得不太清晰的刻痕。

      那是一個小小的,我用碎瓦片一下一下刻上去的“晚”字。

      我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個記號。

      就是這里。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張桂花看我蹲在那里,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疑惑。

      我回頭,對愣在一旁的林建國說:“叔,能借你家的鐵鍬用一下嗎?”

      06.

      林建國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還是機械地從墻角扛來一把生了銹的鐵鍬遞給我。

      張桂花扶著門框站起來,死死地盯著我,眼神像是要噴出火,又帶著一絲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恐懼。

      “林晚,你又想耍什么花樣?”

      我沒有理她,接過鐵鍬,掂了掂分量。

      高跟鞋踩在松軟的泥土上有些不穩,我干脆脫掉鞋子,赤著腳,感受著冰涼的土地。

      九年了,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這個地方。

      夢到冰冷的雨夜,夢到雞糞的臭味,夢到我蜷縮在這個角落,用一塊尖利的碎瓦片,在墻上刻下這個記號。

      我告訴自己,我一定會回來。

      回來拿走我的一切。

      也回來……挖出我埋下的東西。

      圍觀的鄰居還沒散去,都好奇地伸長了脖子。

      “這女娃要干啥?在她嬸子家挖地?”

      “誰知道呢,神神叨叨的……”

      我深吸一口氣,找準了那個記號正下方的土地,舉起了鐵鍬。

      “你住手!”張桂花突然發出一聲尖叫,聲音凄厲得不像是人聲。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瘋了一樣就想沖過來。

      林建國和林強下意識地拉住了她。

      “媽!你冷靜點!”

      “放開我!不能讓她挖!絕對不能讓她挖!”張桂花奮力掙扎,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驚恐。

      她的反應,比剛才聽到要被告侵占罪時還要激烈百倍。

      所有人都被她這瘋狂的模樣嚇到了。

      為什么這么害怕我挖地?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我就是要讓她害怕。

      我不再猶豫,用盡全身力氣,將鐵鍬狠狠地插進了泥土里。

      “噗嗤——”

      泥土被翻開。

      一下,兩下。

      我挖得很用力,仿佛要將這九年的委屈和憤怒,全部發泄出來。

      張桂花的掙扎更劇烈了,她甚至開始用牙去咬林強的手臂。

      “林晚!我求求你!別挖了!別挖了行不行!”

      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充滿了哀求和絕望。

      “一百萬我給你!我馬上就給你!你讓你那個律師別告我了!房子也給你!求你別挖了!”

      我停下動作,回頭看她。

      她滿臉淚痕,頭發散亂,癱在地上,像是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現在知道求我了?”我冷冷地說,“晚了。”

      說完,我轉過身,繼續挖。

      鐵鍬挖得越來越深。

      忽然,“當”的一聲。

      鐵鍬的尖端,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就是它。

      我丟掉鐵鍬,蹲下身,用手扒開松軟的泥土。

      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小鐵盒,出現在眼前。

      我把它抱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泥土,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整個院子,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懷里這個不起眼的鐵盒上。



      張桂花看到那個鐵盒,瞳孔猛地收縮,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干,連掙扎都忘了。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盒子,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臉上血色盡褪,白得像一張紙。

      我抱著盒子,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將那個鐵盒,放在了她的眼前。

      “嬸娘,”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敲在她的心上。

      “九年了,還記得……這里面是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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