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林羨，你死定了！”
“咋了兄弟，這天還沒塌呢。”
“天是沒塌，但你的職業生涯要塌了！你知道你昨晚喝大了，給新來的女魔頭顧總發了啥不？”
“還能發啥，頂多就是‘老板辛苦了’這種馬屁唄。”
“呵，你自己看聊天記錄吧。‘小野貓’？‘想哥哥了沒’？‘洗香香等我’？兄弟，我敬你是條漢子，一路走好！”
看著手機屏幕上那條帶著紅色感嘆號般的語音條，林羨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比昨晚那瓶伏特加的后勁還大。完了，這回真要拿著麥克風在晨會上當眾處刑了！
二零一五年的CBD，霓虹燈比天上的星星還亮，卻照不進凌云廣告公司那扇常年亮著燈的落地窗。
林羨坐在工位上，盯著屏幕上那個名為“顧清寒”的黑色頭像，手指頭都在哆嗦。這頭像黑得就像顧清寒本人，冷冰冰的，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殺氣。
顧清寒是上個月空降來的創意總監。人如其名，清冷、孤傲，一身萬年不變的黑色職業裝，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就像是死神的倒計時。自從她來了，整個創意部哀鴻遍野，方案改了十版那是起步價，十八版那是友情價。林羨前兩天因為一個標點符號用成了全角，被她當眾批得體無完膚，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昨晚，郁悶至極的林羨被死黨陳子昂拉去了酒吧。酒過三巡，陳子昂那張破嘴就開始沒把門的：“羨子，你說你長得也不賴，怎么就混成這樣？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是不是不行啊？”
“誰說我不行！”林羨當時腦子一熱，借著酒勁就開始吹牛，“哥們兒我有的是備胎，有個小野貓，黏人得很，一天不理我就鬧騰。”
“吹吧你！有本事現在發個語音讓我們聽聽？”陳子昂起哄。
林羨被激起了勝負欲，掏出手機，點開置頂的那個純黑頭像。他那時候醉得厲害，竟然把顧清寒的頭像看成了前幾天在陌陌上撩的一個妹子。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壓低聲音，用那種自以為很有磁性的氣泡音，夾著嗓子喊了一句：“小野貓~想哥哥了沒？快去洗香香等我~”
發完，他還得意洋洋地把手機往桌上一拍：“等著，馬上回！”
結果，沒等到妹子的羞澀回復，等到的是幾分鐘后手機的一陣狂震。林羨迷迷糊糊地點開一看，酒瞬間醒了一半，冷汗直接從后背滋了出來。
那不是陌陌妹子，那是顧清寒！
緊接著，一條冰冷的文字消息彈了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林羨，明早晨會，你拿著麥克風，當著全公司人的面，把這條語音循環一百遍。少一遍，扣一月績效。”
林羨當時就想把手給剁了。這哪里是撩妹，這分明是在撩老虎須子啊！
撤回？早過了兩分鐘了。解釋？說發錯了？發給誰的？發給真正的“小野貓”？那不是更顯得自己作風有問題？
林羨這一夜都沒睡著，腦子里全是明天晨會上自己社死的慘狀。
第二天一早，林羨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進了公司。一進門，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勁。平時死氣沉沉的辦公室，今天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一種詭異的興奮，大家交頭接耳，目光時不時往林羨身上瞟，那種眼神，充滿了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聽說了嗎？林大才子昨晚調戲滅絕師太了！”
“真的假的？膽子這么肥？”
“千真萬確！聽說語音內容極其勁爆，什么‘小野貓’都出來了！”
林羨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九點整，晨會準時開始。
大會議室里坐滿了人，連保潔阿姨都拿著拖把在門口探頭探腦。顧清寒坐在長條桌的最頂端，一身黑西裝，頭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氣場兩米八，方圓五米內無人敢靠近。
“今天的晨會，先進行一項特殊的‘創意分享’。”顧清寒的聲音清冷，聽不出喜怒，“林羨，上來。”
林羨感覺腿有點軟，硬著頭皮走上臺。他手里拿著那支沉甸甸的麥克風，手機已經連上了會議室的藍牙音箱。
“顧總，那個……我昨晚……”林羨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顧清寒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冷冷地打斷他：“還有59分鐘開會結束。一百遍，你自己算時間。開始。”
全場鴉雀無聲，幾百雙眼睛死死盯著林羨。
林羨咬了咬牙，心一橫，按下了播放鍵。
“小野貓~想哥哥了沒？快去洗香香等我~”
那個夾著嗓子、油膩又猥瑣的聲音，瞬間通過高保真音箱，在幾百平米的會議室里回蕩，甚至有了回音。
“噗——”底下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緊接著，竊笑聲此起彼伏。
林羨的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如果現在有一把刀，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捅死昨晚那個自己。
一遍，兩遍，三遍……
那魔性的聲音一遍遍折磨著林羨的耳膜，也折磨著在場所有人的神經。
就在播放到第十遍的時候，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一群西裝革履的人走了進來，那是甲方公司的代表團。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妝容精致的女人。
林羨一看到她，愣住了。那是他的前女友，蘇瑤。
蘇瑤顯然也聽到了那個循環播放的語音，她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臺上一臉窘迫的林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喲，這不是林大才子嗎？”蘇瑤的聲音尖細，透著一股子刻薄，“這么久不見，品味這么重了？在公司公然放這種東西，這就是貴公司的企業文化？”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氣氛變得尷尬無比。
林羨握著麥克風的手指節發白。蘇瑤當年嫌他窮，劈腿了個富二代，沒想到現在成了甲方的對接人，還在這種場合讓他下不來臺。
就在林羨不知所措的時候，一直沒說話的顧清寒突然站了起來。
她走到音箱旁，伸手關掉了那個令人窒息的語音，然后轉過身，冷冷地看著蘇瑤。
“我們在進行內部的創意音頻測試，目的是為了分析不同聲線對受眾的心理影響。”顧清寒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蘇經理，還沒到預約的時間就擅闖會議室，這就是貴公司的職業素養？”
蘇瑤臉色一僵：“我……”
“閑雜人等請出去。”顧清寒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等我們開完會再進來。”
蘇瑤氣得臉都綠了，狠狠瞪了林羨一眼，帶著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林羨有點懵。這個女魔頭，居然護短了？
晨會結束后，林羨正準備收拾東西滾蛋，顧清寒的助理過來敲了敲他的桌子：“林羨，顧總讓你去她辦公室。”
林羨懷著上墳的心情走進了顧清寒的辦公室。
顧清寒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背對著他，看著窗外的景色。
“顧總，那個……我寫好辭職信了。”林羨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顧清寒轉過身，看都沒看那封信一眼，而是起身走到門口，鎖上了辦公室的門，又拉上了百葉窗。
林羨心里一緊：這是要關門打狗？
顧清寒走回到他面前，雙手抱胸，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昨晚那個語音……再發一遍。”
林羨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了眼睛：“啊？顧總，您還沒聽夠啊？”
顧清寒的臉頰竟然泛起了一絲詭異的潮紅，她咬了咬嘴唇，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自己看。”
林羨疑惑地拿起文件，翻開第一頁。看到上面的內容后，他徹底震驚了！那根本不是什么辭退通知書，而是一份關于“聲紋匹配度”的專業分析報告！報告上赫然寫著，林羨的聲音與顧清寒正在尋找的一個名為“深夜樹洞”的神秘網絡電臺主播，聲紋匹配度高達99.9%！
“你是‘木頭人’？”顧清寒盯著他的眼睛，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羨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