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娛樂消費方式多元化與用戶注意力碎片化交織的當下,長劇是否依然具有存在的不可替代性?這是近兩年許多觀眾和從業者反復思考的重要命題。
對這一問題的認知,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但1號卻從一部開年大劇——《小城大事》里收獲了不少感慨。這部由中央電視臺、北京百納千成影視股份有限公司、騰訊視頻、東陽華錄百納影視有限公司、上海賦新詩影視文化有限公司出品的時代熱血群像劇,一經開播便刷新騰訊視頻熱度值紀錄。更重要的是,《小城大事》的出現,讓我們看見了長劇實現可持續發展的生長密碼:夯實內容厚度,以及精品化的創作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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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厚度」
究竟什么是一部長劇應該具備的「厚度」,《小城大事》的主創們為我們展現了「厚度」的兩個切面。
最直觀的是「時代厚度」。它集中通過群像的塑造來實現。
不妨來回顧一下立住兩位主角性格的亮相方式。
李秋萍(趙麗穎 飾)的同事劉丹在縣政府大會現場得知月海一把手可以人人報名參與競爭時,急沖沖地尋找李秋萍,而發現她的時候竟然是在一個舞獅隊;而鄭德誠(黃曉明 飾)一開始給人的形象是自信、接地氣,可鏡頭一轉,當他面對院子里如此多猴子(萬元戶)的擁戴和認可時,觀眾這才發現原來鄭德誠是一位充滿魅力的「草根書記」。并且,不論是留過洋、全縣唯一的77級大學生,還是大膽務實的「草根書記」,他們與人民所組成的鏡頭感似乎都體現了一個隱喻——改革開放時代具有新氣質的領導們,無一例外「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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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看《小城大事》對人民這一抽象概念的解讀。劇中的人民,不是一種臉譜化的形象,而是鮮活和具象化的:有工廠管理者期望通過修路帶動銷量增長城市戶口;也有年輕人因為國營工廠的進駐獲得工作機會而開心不已;在月海開城儀式上,那些風塵仆仆趕來見證歷史的普通人,更是「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的最好注腳。在《小城大事》里,我們真正理解了「人民是能動的歷史塑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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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改革開放年代的「上行感」,在劇中被巧妙地移植到了人物本身的性格與成長之上。正如導演孫皓所說,「《小城大事》中的‘大事’表面上是改變一片地、一座城,實則是改變自己」。
而從對時代的精準解剖,牽引出的是「精神厚度」。
月海城的建設是典型的「給政策」式激勵的發展樣本:在一窮二白的改革初期,縣政府只能給予政策紅利卻無法給予真金白銀的投入。怎樣發展這座新城?鄭德誠破天荒地推出了「城市建設費」:由一大批猴子(萬元戶)出錢并自選地塊,再將這筆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用于城市建設,從而形成了一個「人民城市人民建」的發展循環。
再來看月海城一把手的選擇。平川縣領導并沒有采取常規的任命方法,而是讓所有有志于參與月海建設的干部們自薦報名,最終遴選出的三位候選人還需要通過演講的方式進行最后的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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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制度到人,《小城大事》通過對它們的勾勒揭示了改革開放初期的時代精神:有規則意識,但更有突破規則的勇氣;有理想主義,但更有腳踏實地的行動力。上世紀80年代最珍貴的不是物質匱乏帶來的艱苦感,而是改革吹風拂面時那種「向上生長」的集體情緒——這才是當下觀眾真正渴望的精神共振。
堅持「笨拙」
那么,厚度源于何處?《小城大事》給出的答案是:整個劇組對于內容始終按照精品化的要求進行全方位打磨,其打磨過程在當下的市場環境里甚至可以用「笨拙」來形容:它不追逐速成,不妥協于效率。
這種「笨拙」,換來的是對時代的精準描摹。
《小城大事》取材自朱曉軍所著報告文學《中國農民城》,劇中的月海城其實在現實中有著對應的原型,因此《小城大事》主創團隊考察了2、3個省,反復橫跨了4-5個地區,通過深入的采景采風以及可參考的真實人物來反復校正劇本。據導演孫皓闡述,《小城大事》劇組共計籌備了8個月左右。
為了將「人民城市人民建」變成觀眾可感的畫面,劇組搭建了許多大場景,擴地工程人數超1500人。正是這種執著,才讓這部擁有現實主義溫度的作品呈現出了如「月海開城」這類能夠清晰感受「時代浪潮」的珍貴畫面。據統計,《小城大事》總共使用了約140個場景,其中6個為實景搭建,130多個為外景改造。如劇中非常有年代氣息的鎮政府、茶餐廳、醫院、春梅三廠等場景均為劇組耗費大量人力改造得來。甚至為了還原80年代的電影院場景,劇組在泉州找到了一座老電影院,并對其進行一個月的時間全面翻新,還保留了兩臺仍可使用的老放映機。在配樂方面,劇組歷時14個月精心打磨,創作了90余段配樂,力求精準反應改革開放初期的年代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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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小城大事》里粗粒般的年代感氛圍,讓不少觀眾自發化身為「自來水」。這不禁提示所有的長劇創作者:對「真實感」的極致追求,會最終回報以口碑和市場認可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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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種「笨拙」,則來自于表演的真誠。
1號認為,不論是趙麗穎飾演的李秋萍,黃曉明飾演的鄭德誠,還是鎮政府班子的其他成員,在他們身上我們看到了一種相似的氣質:「向上生長的詩意」。
李秋萍即使在月海城一把手的競選中落選,她也不會特別失落,反而非常快樂地跳著廣場舞;鄭德誠雖然是競爭中的獲勝者,但李秋萍在演講時的不少建議和那張費盡心血的月海發展地圖都讓他真心欽佩。還有解春來、林冬福、譚光明,他們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為月海的發展做貢獻。他們之間的關系,不是傳統的合作或對立、競爭或沖突,而是形成了一個特有的群體認同標簽——「同路客」。
趙麗穎表示,「李秋萍與鄭德誠相互牽制,既有合作亦有理念分歧,這種分歧并非沖突,而是共患難中的成長」。黃曉明也談到了他對「同路客」的理解:「每個人都是自傳電影的主角,同路客是人生的過客、也是渡客,是不斷迎來送往的過程,不必計較一時的得與失,但求問心無愧」。正是基于對人物本身以及群像的精準理解,劇中的演員們才得以將那個時代的理想主義變成了熒幕里人物向上生長的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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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號看來,《小城大事》這種不取巧、不妥協的創作態度,恰恰在追求速成的市場中鍛造出作品的扎實質地與動人力量,從而印證了精品長劇的持久價值。
1號結語
《小城大事》的出現,對當下的國產劇市場有著更加特殊的意義。
一方面,它是「反爽感」的:它拒絕用泛黃濾鏡營造廉價的懷舊感,而是通過精準的「時代氣質」復刻喚起真實的精神共鳴;它拒絕用棚拍和特效偷懶,而是用扎實的實景制作構建可信的真實感;它拒絕用臉譜化的人物推進情節,而是用血肉豐滿的群像展現時代的復雜性。其結果,是它沒有試圖用「爽感」來吸引觀眾,但卻憑借更真實的熱血與動人讓觀眾感動。
另一方面,它又是「反效率」:籌備8個月,反復橫跨4-5個地區,使用了多達140多個場景,擴地工程人數超1500人……這些都是與當下追求ROI最大化的市場取向南轅北轍。但正是這些看似「笨拙」的堅持,成就了《小城大事》獨特的質感與價值。
所以,對最初的問題進行引申思考:長劇該做什么,才能保持自身的不可替代性?《小城大事》用自己的實踐告訴所有人——
答案不是降低標準、迎合市場,而是提高標準、尊重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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