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6月10日,臺北馬場町刑場。
下午4點,空氣悶得讓人透不過氣。
四聲槍響過后,四具尸體倒在血泊里。
其中那個穿這國民黨中將軍服的老頭,叫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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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只知道他是國民黨“國防部”參謀次長,位高權重,卻不知道就在他死前25天,一封絕密情報悄悄放到了粟裕的桌子上。
正是這張紙,逼著蔣介石連夜把12萬大軍撤走,放棄了苦心經營一年的“反攻基地”。
這不光是打仗,簡直就是拿命在換命。
要把時間往回撥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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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5月,蔣介石的日子那是真不好過,南京丟了,杭州丟了,上海也快涼了。
但他這人有個毛病,越是輸,越愛算計。
跑路去臺灣前,他在浙江外海的舟山群島硬是賴了9天。
這9天他沒閑著,跑遍了金塘、普陀、岱山。
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解放軍是“旱鴨子”,沒船沒飛機。
舟山就是把頂在上海脖子上的刀,既能封鎖長江口,讓上海變成死港,以后反攻還是個絕佳跳板。
還別說,老蔣這招夠陰的。
上海剛解放那會兒,國民黨靠著舟山這艘“不沉的航空母艦”,天無忌憚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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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狠的是1950年“二六大轟炸”,一口氣炸癱上海四家電廠,全城停電,死傷1000多人。
那時候上海人只要聽見東南邊有動靜,心都得提到嗓子眼。
這就好比家里進了賊,還大搖大擺住在客廳里,換誰也忍不了。
拿下舟山,成了三野必須啃的一塊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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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塊骨頭,崩掉了不少人的牙。
起初負責指揮的是王建安的第七兵團。
你要知道,這幫從魯南山區殺出來的山東大漢,在陸地上那是老虎,到了海里全成了病貓。
別說打仗,光是坐那木帆船就吐得昏天黑地,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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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招啊,只能把漁民請來當老師,從搖櫓辨風向開始學。
最開始打得還算順。
1949年8月,首戰大榭島,22軍用了不到一天就解決了戰斗。
緊接著10月的金塘島戰役,那是真叫一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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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老天爺都在幫倒忙,狂風暴雨,伸手不見五指。
但也正是這鬼天氣,讓國民黨的飛機成了擺設。
解放軍幾千號人坐著木帆船,硬是在風浪里殺出一條血路,把守島的“少將師長”打得只穿條褲衩跳海逃生。
這人啊,一順就容易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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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兵必敗這句老話,很快就在登步島應驗了。
11月3日,21軍61師在那兒栽了個大跟頭。
本來以為也是一鼓作氣的事,結果情報搞錯了。
對面防衛司令石覺為了保命,把看家底的部隊全拉來了,甚至不惜從臺灣、金門抽調精銳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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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真慘烈啊。
我們在島上只有5個營,對面硬是壓上來6個團。
天上有飛機炸,海里有軍艦轟。
我們的戰士在沒有重火力支援的情況下,硬抗了兩天三夜,最后實在頂不住,只能無奈撤退。
這一撤,國民黨那邊樂壞了,報紙上大肆吹噓什么“北有登步,南有金門”。
消息傳到北京,中央軍委的電報語氣很重:如果準備未好,寧可推遲!
這就像玩牌,你手里是把順子,結果對面直接扔出兩個王炸,這局沒法打。
這一下,把三野的那個“戰神”給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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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親自到了前線。
他一看這架勢,眉頭緊鎖:光靠第七兵團不行,得加碼。
他把原本準備打臺灣的第九兵團宋時輪部也拉了過來,還調來了特種兵縱隊的重炮,甚至那是我們空軍、海軍最早的雛形——剛組建的空軍第四混成旅和海軍第四艦隊。
為了這一仗,粟裕準備了整整半年,集結了20萬大軍,把舟山圍得像個鐵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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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僅是要攻島,這是要一口吃掉蔣介石這12萬精銳!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潛伏在臺灣的吳石將軍發揮了關鍵作用。
國民黨在舟山的防御體系,可以說是當時世界上最復雜的島嶼防御之一。
哪里有碉堡,哪里是死角,哪里布了雷,如果是強攻,哪怕贏了,代價也是尸山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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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石將軍冒著極大的風險,將這些絕密情報通過“紅色女特工”朱楓傳了出來。
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注,粟裕心里有底了。
1950年5月,大戰一觸即發。
戰場上出現了一幕讓人意想不到的詭異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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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3日開始,對面的無線電突然頻繁調動,緊接著是海面上極其反常的忙碌。
原來,蔣介石也不傻。
如果再不跑,這12萬人就得全填在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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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場絕密的大撤退開始了。
蔣介石下了死命令:撤!
全部撤!
5月15日晚,陳毅老總敏銳地嗅到了不對勁:“敵人可能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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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察兵連夜摸過去一看,好家伙,陣地上空空如也,連個鬼影都沒有。
有時候,不戰而屈人之兵,比真刀真槍干一架還讓人痛快,也更值的。
5月16日,三野全線出擊。
這時候已經不是攻堅戰了,而是追擊戰。
海面上萬舟齊發,那種場面壯觀得讓人頭皮發麻。
可惜的是,大部分敵軍利用海空優勢已經逃往臺灣,我們只抓住了尾巴,殲滅了8000多人。
雖然沒有全殲敵軍,但戰略目的完全達到了。
5月19日,隨著長涂島被攻占,舟山群島全境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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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頂在上海咽喉上的尖刀,終于被徹底拔除。
舟山戰役的勝利,不僅僅是地圖上顏色的變更,它更像是給新生的共和國海軍、空軍上了一堂實戰大課。
這里摸索出來的渡海登陸經驗,為后來的東山島、一江山島戰役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只是,當我們回望這場勝利時,千萬別忘了那個叫吳石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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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舟山解放后的第22天,因為叛徒出賣,他在臺北英勇就義。
他和陳寶倉、朱楓、聶曦等隱蔽戰線上的英雄,用生命換來了大軍減少犧牲的可能。
歷史沒有如果,但歷史充滿了因果。
舟山的浪花拍打了70多年,洗去了硝煙,卻洗不掉那些為了國家統一,無論是在明處沖鋒陷陣,還是在暗處默默流血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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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周恩來總理在病重期間,還特意交代要尋找吳石將軍的后人,給這段隱秘的歷史,畫上了一個沉重的句號。
參考資料:
中國人民解放軍歷史資料叢書編審委員會,《舟山群島戰役》,解放軍出版社,199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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