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瘋了！林舒！那可是十萬塊！你點幾下就全花了？”張桂芬的嗓門尖利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林舒頭也沒抬，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購物車里的數字在飛速減少。
“媽，這錢是我掙的。”
“你掙的也是我們趙家的！”
林舒終于停下，抬頭，眼睛里沒有一絲溫度：“哦？我以前也這么以為。”
她輕點了一下“立即支付”。
“現在我不這么想了。”她把手機屏幕轉向目瞪口呆的婆婆，“這錢，還是我自己會花。”
01.
“媽，我回來了。明軒和莉莉呢？”
傍晚六點半，林舒準時踏入家門，換下高跟鞋，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客廳里，婆婆張桂芬正敷著一張黃瓜面膜，歪在沙發上刷著短視頻，手機里的笑聲開得震天響。她眼皮都沒抬一下：
“莉莉在房間呢，說明天要面試，讓她多準備準備。明軒？估計快回來了吧。”
林舒點點頭，習慣性地走進廚房。
果不其然，水槽里堆著中午吃剩的碗筷，砧板上還殘留著菜葉，灶臺冰冷。
她無聲地嘆了口氣，認命地脫下西裝外套，卷起白襯衫的袖子，開始淘米洗菜。她在這個家里，早就不指望有人能搭把手。
剛洗到一半，小姑子趙明莉打著哈欠從房間里踱了出來，身上還穿著起球的珊瑚絨睡衣。
“嫂子，我媽呢？我餓了，中午的飯呢？”
“媽在客廳看電視。”林舒擦了擦手上的泡沫，“飯在鍋里，你自己熱一下。”
趙明莉“嘖”了一聲，拉開冰箱門，拿了瓶酸奶：“還要自己熱？真麻煩。”
她話音剛落，客廳里的張桂芬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小舒！你都進廚房了，順手給莉莉熱下飯！她明天面試多重要！你這個當嫂子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林舒的動作頓住了。
她在這個家，是月薪三萬的項目經理，是家里的經濟支柱之一。可在這個廚房里，她好像只是個需要“有眼力見”的保姆。
“知道了。”她悶聲應道，把剛下鍋的青菜鏟了出來。
“明軒！”
張桂芬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充滿了喜悅。
林舒回頭，丈夫趙明軒剛換好鞋走進來，他習慣性地把公文包遞給林舒：“回來了？”
“嗯。”趙明軒敷衍地應了一聲，徑直走向沙發，“媽，今天看什么呢？莉莉呢？”
“你妹妹在屋里準備面試呢！”張桂芬立刻關了短視頻，坐直身子，“兒子，你餓了吧？媽去看看小舒飯做得怎么樣了。”
林舒把最后一道糖醋排骨端上桌。
飯桌上，張桂芬立刻夾了最大的一塊排骨，放進了趙明莉的碗里：“莉莉多吃點，明天面試好好發揮，找個好工作！”
接著，又夾了一塊給趙明軒：“兒子，你也吃，你上班最辛苦。”
林舒默默地端起自己的飯碗，碗里只有白米飯。
“媽，小舒今天也累了。”趙明軒象征性地說了一句，但筷子還是伸向了排骨。
“她累什么？”張桂芬筷子一撂，不滿地開口，“她一個坐辦公室的，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能有我累嗎？我天天在家給你們洗衣做飯，操持這個家，電費水費菜錢，哪樣不要錢？”
林舒的眉頭皺了起來。
“媽，”她放下碗筷，“這個月的生活費，我初一已經轉給您了，五千。”
“五千？”張桂芬的嗓門又高了，“五千夠干嘛的？現在豬肉多貴你不知道嗎？莉莉要面試，不得買新衣服？哪樣不要錢？”
趙明莉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啊，嫂子，你別老拿錢說事，我媽多辛苦啊。再說了，這錢又不是你一個人出的，我哥也掙錢呢！”
林舒看了丈夫一眼。
趙明軒正埋頭扒飯，含糊不清地說：“媽，小舒不是那個意思。快吃吧，菜涼了。”
林舒徹底沒了胃口。
她嫁給趙明軒三年，在這個家里，永遠是“一家人”和“外人”的區別。小姑子趙明莉，二十五歲，畢業三年換了五份工作，最長的不超過四個月，現在天天在家“備考”，吃的穿的，全靠她和趙明軒。
而婆婆張桂芬，永遠只有一句話：“莉莉是女孩，又是最小的，你當嫂子的，多擔待點。”
這頓飯，又是不歡而散。
02.
第二天，林舒的心情一掃陰霾。
季度總結大會上，她帶領的團隊拿下了公司第一的業績。下午開完會，老板單獨把她叫進了辦公室。
“林舒啊，這個項目你跟得漂亮！”老板遞給她一個厚厚的紅包，“這是公司給你的特別獎金，加上分紅，稅后十萬塊，已經打到你卡上了。”
“謝謝老板！”
林舒握著手機，走出辦公室時，腿都有些發軟。
她點開銀行APP，看著余額里多出來的那個“10”和后面一長串零，激動得手心都在冒汗。
十萬塊！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給遠在老家的爸媽換一臺好點的按摩椅，再給自己報個心心念念好久的SPA療程，還有……購物車里那條看了半年的鉆石項鏈。
她甚至想，干脆給婆婆也買個金手鐲，緩和一下這日益緊張的婆媳關系。
晚上，林舒特意去樓下新開的海鮮餐廳，打包了一份昂貴的帝王蟹，高高興興地回了家。
“今天我請客！”她把碩大的餐盒放在桌上。
趙明軒一看這陣仗，就知道有好事：“怎么了？撿錢了？”
“比撿錢還高興！”林舒得意地晃了晃手機，“我發獎金了！十萬！”
“多少？！”
飯桌上，張桂芬和趙明莉的眼睛瞬間亮了。
“十萬？！”張桂芬的聲音都變了調，她一把搶過林舒的手機，“我看看……哎喲！還真是！”
趙明軒也喜出望外：“老婆你太棒了！咱們家小舒就是能干！”
林舒被捧得有些飄飄然，她笑著說：“媽，這個月我再給您轉五千生活費。”
“哎喲，那怎么行！”張桂芬立刻把手機塞回她手里，表情嚴肅起來。
林舒一愣。
張桂芬拉過兒子趙明軒的手，開始進入正題：“明軒啊，媽跟你說。你看，莉莉馬上要面試，萬一……我是說萬一，需要打點一下關系呢？這不得花錢？”
她又話鋒一轉，看向林舒：“小舒啊，你倆也結婚三年了，孩子的事是不是該考慮了？這學區房不得準備起來？”
“媽，這……”
“你聽媽說！”張桂芬打斷她，“這十萬塊，你一個女人家，拿著也不安全。你平時花錢又大手大腳，購物車里凈是些沒用的東西。”
張桂芬語重心長地說：“不如這樣，你把錢轉給媽，媽給你們存著。媽是過來人，替你們管錢，以后都是你們的！”
林舒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媽，這錢我想自己……”
“你自己什么？”張桂芬立刻拉下臉，“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我辛辛苦苦把明軒拉扯大，現在又給你們當牛做馬，我圖什么？還不是為了你們好！”
說著，張桂芬居然開始抹眼淚。
“嫂子，你怎么能把我媽氣哭呢？我媽多不容易！”趙明莉立刻在一旁指責。
趙明軒最見不得他媽哭，趕緊勸道：“小舒，媽說的也有道理。你平時工作忙，這錢放媽那里，也省心。咱們都是一家人。”
“省心？”林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看著這一家三口，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和稀泥。
她心里那點拿到獎金的喜悅，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
“行。”
林舒深吸一口氣，在三人的注視下，點開了手機銀行。
“媽，你把卡號給我。”
“哎！這就對了嘛！”張桂芬立刻收了眼淚，笑逐顏開，飛快地報出了一串數字。
看著手機屏幕上“轉賬成功”的提示，林舒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十萬塊，在她卡里甚至沒待夠八個小時。
03.
錢上交之后的日子，表面上風平浪靜，暗地里卻全是算計。
林舒明顯感覺到，婆婆張桂芬和顏悅色了許多，但那股得意勁兒，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周三早上，林舒剛起床，就聽到張桂芬在廚房里打電話，聲音壓得低，但興奮異常。
“哎呀，是嗎？那家燕窩是不錯……對，就是廣告上那個！……行，你幫我訂三盒！對，就要最好的那種……錢？錢有！你放心！”
林舒正在刷牙，聞言動作一滯。
燕窩？
她不動聲色地走出去。張桂芬看見她，立馬掛了電話，神色有些不自然。
“小舒，今天起這么早？”
“嗯。”林舒擦了擦嘴，“媽，你剛說什么燕窩？您要嗎？”
“哦，沒什么，沒什么。”張桂芬眼神閃躲，趕緊拿起鍋鏟，“電視廣告，瞎看看。趕緊洗漱，準備吃早飯了。”
林舒沒再追問，但心里已經埋下了一根刺。
這個周末，公司有個重要的客戶晚宴，要求全員正裝出席。林舒發現自己常穿的那套西裝，袖口已經有些磨損了。
她想去買套新的。
她拉著趙明軒逛商場，在一家品牌店看上了一套剪裁得體的米色西裝。
“明軒，你看這件怎么樣？”
“好看！有氣質！”趙明軒難得夸獎了一句。
林舒看了看吊牌，5999。
有點貴。她猶豫了一下，但想到這是重要場合，而且自己剛拿了獎金……哦不，獎金已經上交了。
她咬咬牙，還是決定買下：“你好，麻煩幫我包起來。”
“刷卡。”
剛把卡遞給導購，張桂芬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趙明軒順手按了免提。
“兒子，你們在哪呢？”
“媽，陪小舒買衣服呢。”
“買衣服？！”張桂芬的嗓門立刻高了八度，通過免提傳遍了整個店鋪，“買什么衣服？她衣服還少嗎？不是剛交了十萬塊嗎，怎么又亂花錢了？那錢是給你們存著買學區房的！”
林舒的臉“刷”地一下紅透了。
周圍幾個顧客和導購小姐的眼神，都變得有些異樣，帶著打量和一絲輕蔑。
“媽！”趙明軒趕緊關了免提，壓低聲音，“小舒是工作要穿正裝。”
“什么正裝要五六千？她是不是又想敗家了？”張桂芬在那頭不依不饒，“錢都給媽了，你們還瞎買什么？趕緊回來！莉莉說想吃火鍋了！”
電話掛了。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趙明軒撓了撓頭：“小舒，媽也是……也是節約慣了。”
“節約？”林舒從導購手里拿回自己的卡，又把那件衣服從柜臺上拿起來，工整地放回衣架。
“明軒，那是我的獎金。”
“哎呀，我知道。但不是給媽保管了嗎？”趙明軒拉著她往外走，“算了算了，別買了，一件衣服而已。回家吃火鍋。”
林舒被他拽著，回頭看了一眼那件米色西裝，只覺得滿心屈辱。
晚上，所謂的“火鍋”，就是清湯白水煮白菜豆腐，外加幾片薄薄的肥牛卷。
趙明莉的筷子在鍋里撈了半天，不高興地噘起嘴：“媽，肉呢？就這么幾片？”
“吃什么肉？”張桂芬瞪了林舒一眼，“你嫂子今天買件衣服要六千塊，咱家哪還有錢吃肉？以后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林舒冷冷地開口：“我沒買。”
“沒買就對了。”張桂芬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小舒，我得跟你說清楚。你那十萬塊，我今天去銀行，給你們存了定期，三年。”
“什么？！”林舒大驚失色，“定期？媽，我沒同意！萬一我有急用呢？”
“你能有什么急用？”張桂芬一臉“我都是為你好”的表情，“我這是怕你亂花！存定期利息高，三年后拿出來，又多不少錢。你們誰也別想動！”
趙明莉“噗嗤”笑了：“嫂子，六千塊的衣服，嘖嘖，你可真敢想。媽，還是你英明，不然這十萬塊，不出三天就得被嫂子敗光。”
“你們！”林舒氣得渾身發抖。
趙明軒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吃飯！媽，存定期也好，安全。”
林舒看著丈夫討好的嘴臉，和婆婆小姑幸災樂禍的表情，一口氣堵在胸口，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日子，真他媽的。
04.
真正讓林舒徹底爆發的，是周二的下午。
她手頭的一個項目臨時調整，得以提前一個小時下班。
快到家時，她路過樓下的垃圾桶，眼角一瞥，看到了一個極其眼熟的快遞盒子。
盒子上印著的LOGO，正是她前兩天在廚房聽到的那個燕窩品牌。
她走過去，假裝扔垃圾。
快遞面單還沒撕干凈，收件人是張桂芬，電話也是婆婆的。
林舒的心臟“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了上來。
她不動聲色地上了樓。
剛走到家門口，還沒掏鑰匙，就聞到一股濃郁的、甜膩的冰糖香氣從門縫里飄了出來。
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
廚房里傳來了婆婆和小姑子壓抑不住的興奮說笑聲。
“媽，這燕窩好香啊！比我以前吃的那些都濃！”是趙明莉的聲音。
“那可不！”張桂芬的聲音里滿是得意和炫耀，“這可是頂級的血燕！我托人買的！你猜這三盒花了多少錢？”
“多少？五千？”
“五千？五千能買到這種好東西？”張桂芬哼了一聲，“花了我小兩萬呢！”
“兩萬？！”趙明莉驚呼，“媽，你哪來這么多錢？我哥給你的？”
林舒站在門口，只覺得血液從指尖開始一寸寸變冷。
只聽張桂芬壓低了聲音，笑道：“傻閨女，還能是哪來的？你嫂子那十萬獎金啊！”
“哇！媽，你真厲害！你不是說存定期了嗎？”
“媽騙她的！”張桂芬的聲音里透著算計，“我不那么說，她能安分嗎？媽跟你說，這錢啊，說是給她存著，但到了媽手里，就是媽的。她林舒一個外人，憑什么管咱們趙家的錢？”
“媽英明！”
“你趕緊吃，多吃點，吃得漂漂亮亮的，面試也占優勢。”張桂芬催促道，“這錢啊，媽本來就打算給你買套好點兒的首飾當嫁妝。她那十萬塊，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林舒再也聽不下去了。
她猛地一把推開了門。
“哐當！”
廚房里的母女倆嚇得一哆嗦，趙明莉手里的那碗燕窩差點摔在地上。
“小……小舒？”張桂芬的臉瞬間血色盡失，驚恐地看著她，“你……你怎么回來了？今天不加班？”
林舒一步步走過去，眼睛死死盯著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燕窩，又看了看旁邊垃圾桶里扔著的空盒子。
“媽，”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的錢，存的三年定期呢？”
“我……我……”張桂芬慌了神，眼神躲閃，“我那是……那是……”
“那是拿去給你寶貝女兒買兩萬塊的燕窩了？”林舒替她說了出來。
眼看事情敗露，瞞不住了，張桂芬索性把燉盅往灶臺上一墩，開始撒潑。
“你喊什么？”她梗著脖子，強行挽尊，“我花我兒子的錢，怎么了？”
“你花的是趙明軒的錢嗎？”林舒厲聲反問，“那是我加班熬夜，一個項目一個項目拼死拼活掙回來的獎金！”
“你嫁到我們趙家，你的錢就是趙家的！”張桂芬開始強詞奪理，“我給我女兒吃點燕窩，怎么了？她是你小姑子！她身體不好，補補怎么了？”
“行，太行了。”林舒被氣得發笑。
她想起了自己那件5999的西裝，想起了全家吃的清湯白菜火鍋。
原來“節約”和“勒緊褲腰帶”，只是給她林舒一個人定的規矩。
“嫂子，你怎么這么小氣？”趙明莉看有她媽撐腰，也有了底氣，把碗一推，“不就吃了你點燕窩嗎？你掙錢不就是給家人花的？嚷嚷什么？”
“家人？”林舒轉向她，“我給家里交生活費，我幫你哥還房貸，我給你買三千塊的面試西裝。你呢？你為這個家做過什么？你就只會在家啃老！”
“我……我是我媽的女兒！我哥的妹妹！你管得著嗎！”趙明莉被戳中痛處，也尖叫起來。
“夠了！”
林舒不想再聽這母女倆的歪理。
“張桂芬，”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婆婆，“你不是說錢存了定期嗎？”
“我……我就是存了！我剛取出來的！”
“存單呢？”林舒步步緊逼，“你把存單拿給我看。”
“我憑什么給你看！錢在我手里！”
“就憑那錢是我的！”林舒徹底爆發，“你不拿是吧？行！”
她不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走，進了臥室，“砰”地一聲，反鎖了房門。
“反了！反了！”張桂芬在外面氣得跳腳，“趙明軒！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要翻天了！”
05.
房間里，林舒背靠著門板，氣得渾身發抖。
她聽著門外張桂芬的咒罵，和趙明莉“媽你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的幫腔，心里只剩下一片寒意。
她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點開了銀行APP。
那張她交給婆婆的銀行卡，是她的工資卡，一直綁定著手機銀行。她當時只是把實體卡給了婆婆，并沒有解除綁定。
她點開了余額查詢。
下一秒，一個刺眼的數字跳了出來。
余額：80,124.50元。
張桂芬不僅花了近兩萬買燕窩，這幾天還零零碎碎地取現、消費，又花掉了快一千塊！
而她所謂的“三年定期”，從頭到尾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林舒！你開門！你給我開門！”
趙明軒回來了，顯然是接到了他媽的電話，此刻正在外面瘋狂拍門。
“你又跟我媽吵什么？你非要鬧得家里雞犬不寧嗎？”
“你問她！”林舒隔著門喊。
“嫂子！你快開門啊！媽氣得高血壓都快犯了！你是不是想氣死她！”趙明莉在外面尖叫。
“她犯了高血壓，”林舒冷笑，“就拿兩萬塊的燕窩補補！”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林舒懶得再理會門外的鬧劇。她迅速點開了手機里的購物APP。
那輛塞得滿滿的購物車，是她這半年來一點點積攢下來的。
里面有給公公婆婆的按摩儀，有給趙明軒的最新款剃須刀，有給小姑子看上的一款名牌包包，還有一堆給這個家添置的進口鍋具和床上用品……
她曾經真的想當一個好妻子，好兒媳。
林舒的眼睛紅了。
她的手指，移到了“編輯”按鈕上。
她開始點擊“刪除”。
給公婆的按摩儀，刪除。 給趙明軒的剃須刀，刪除。 給趙明莉的名牌包，刪除。 給這個家的所有鍋碗瓢盆，刪除！
她把購物車里所有給趙家人的東西，一件不剩，全部清空！
門外的趙明軒還在拍門：“林舒！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今天不出來給媽道歉，這事沒完！”
林舒冷笑一聲。
她點開自己的收藏夾，開始瘋狂地“添加”。
那件她沒舍得買的5999的米色西裝，添加！ 那條她看了半年的鉆石項鏈，一萬八，添加！ 她心心念念的美容院SPA療程，買十次套餐，一萬五，添加！ 最新款的筆記本電腦，工作需要，一萬二，添加！ 給她自己爸媽訂的豪華郵輪雙人游，兩萬，添加！
很快，購物車里的數字，重新飆升到了近八萬塊！
門外，張桂芬還在哭天搶地：“哎呀我不活了！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娶個媳婦回來管我花錢！明軒啊，你再不讓她開門，我就死在這！”
趙明軒急了，他有備用鑰匙。
“咔噠。”
門鎖被擰開了。
趙明軒、張桂芬、趙明莉三個人堵在門口，都用一種要吃人的目光惡狠狠地瞪著她。
“林舒！你鬧夠了沒有！”趙明軒率先發難，怒吼道，“趕緊給媽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