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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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資料來源：《法華經(jīng)·普門品》《華嚴(yán)經(jīng)》《大悲心陀羅尼經(jīng)》《淮南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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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日出東方，天地初明。古人稱之為"日始"，又名"破曉"。《淮南子》有云："日出于旸谷，浴于咸池，拂于扶桑，是謂晨明。"這個時辰，恰是黑暗退去、光明初現(xiàn)的時刻。
世間父母，無不盼望兒女平安順?biāo)臁？赡闶欠窳粢膺^，孩子降臨人世的那一刻，天地間正發(fā)生著怎樣的變化？為何有些孩子生來便與父母格外親近？為何有些孩子小小年紀(jì)便知冷知熱、體貼入微？
普陀山上，流傳著一段千年公案。一位老漁婦向觀音菩薩求問：為何她的孫兒卯時出生，卻與別家孩子如此不同？菩薩只答了八個字，便道破了天機。
這八個字是什么？卯時出生的孩子，究竟帶著怎樣的來歷？他們身上的兩個使命，又與"報恩"有何關(guān)聯(lián)？
南宋紹興年間，普陀山下有一個小漁村，名叫蓮花灣。村里住著一戶姓陳的人家，世代以打魚為生。
陳家老太名叫周氏，年近七旬，膝下只有一個兒子陳大海。陳大海四十歲上才得了一個兒子，取名陳小福。這孩子出生時，正值卯時初刻，東方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
說來也怪，這陳小福自打落地起，便與尋常孩子不同。
別家嬰兒餓了便哭、困了便鬧，可這孩子卻安靜得很。他很少哭，就算哭也只是輕輕哼幾聲，像是怕吵著大人似的。更奇的是，他打小就愛盯著人看，尤其是盯著他的奶奶周氏看，那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周氏常常抱著孫兒發(fā)呆，總覺得這孩子的眼睛里藏著事兒。
"娘，您又犯迷糊了？"陳大海見母親盯著孩子出神，便打趣道。
周氏搖搖頭："大海啊，你說這孩子咋這么乖呢？我活了七十年，沒見過這么省心的娃。"
"那不是好事嗎？省心總比鬧騰強。"
"話是這么說……"周氏欲言又止，"可我總覺得，這孩子像是……像是認(rèn)識我似的。"
陳大海哈哈一笑："娘，您想多了。孩子才幾個月大，能認(rèn)識誰？"
周氏沒再說什么，只是把孫兒抱得更緊了些。
日子一天天過去，陳小福漸漸長大了。他果然如周氏所說，是個極省心的孩子。三歲時便能自己穿衣吃飯，從不讓大人操心；五歲時便知道幫奶奶做家務(wù)，掃地、喂雞、晾衣裳，樣樣拿得起來。
村里人都說陳家祖墳冒青煙，生了個這么懂事的娃。
可周氏心里卻越來越不安。
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不像個孩子。
有一回，周氏半夜起來解手，卻發(fā)現(xiàn)孫兒不在床上。她嚇了一跳，連忙四處尋找，最后在灶房里找到了他。
只見五歲的陳小福踩著小板凳，正在灶臺前忙活。鍋里咕嘟咕嘟煮著紅棗湯，灶膛里的火燒得旺旺的。
"小福！你大半夜的在干啥？"周氏又驚又怕。
陳小福回過頭，小臉被火光映得紅撲撲的："奶奶，我聽你咳嗽，給你煮碗紅棗湯。娘說紅棗湯能潤喉嚨。"
周氏愣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她的眼眶濕潤了。
"傻孩子，你才多大？萬一燙著了怎么辦？"
"不會的，奶奶。我小心著呢。"陳小福把紅棗湯盛進碗里，小心翼翼地端到周氏面前，"奶奶，趁熱喝。"
周氏接過碗，手在微微發(fā)抖。她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人兒，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孩子，怎么就這么貼心呢？
從那以后，周氏便開始留意孫兒的一舉一動。她發(fā)現(xiàn)，這孩子對她的關(guān)心，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一個五歲孩子應(yīng)有的范疇。
她腰疼的時候，孫兒會默默地幫她捶背；她眼花的時候，孫兒會主動幫她穿針引線；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孫兒會乖乖地坐在她身邊，什么也不說，就那么陪著她。
更讓周氏驚訝的是，孫兒似乎能感知到她身體的變化。有好幾次，她還沒覺得哪里不舒服，孫兒就已經(jīng)跑去采草藥了。等她真的病倒時，草藥已經(jīng)熬好放在床頭。
"這孩子，莫不是神仙托生的？"周氏私下里跟兒媳婦嘀咕。
兒媳婦李氏也覺得蹊蹺："娘，我也覺得小福這孩子不一般。他對您可比對我還上心呢。"
"那倒不是。"周氏連忙說，"他對你們也孝順得很。"
"孝順是孝順，可總覺得……"李氏想了想，"總覺得他對您有一種特別的感情，像是……像是欠了您什么似的。"
這話說到了周氏心坎上。她確實有這種感覺——孫兒對她的好，不像是孫兒對奶奶，倒像是……倒像是在還債。
帶著這個疑惑，周氏決定去普陀山拜觀音。
普陀山是觀音菩薩的道場，靈驗得很。村里人但凡有解不開的事，都會去山上拜一拜，求菩薩指點迷津。
這一年秋天，周氏帶著六歲的陳小福，坐船上了普陀山。
祖孫倆先去了普濟寺，在大殿里拜了觀音菩薩。周氏跪在蒲團上，把心里的疑惑默默說了一遍，求菩薩開示。
拜完之后，周氏便帶著孫兒在山上轉(zhuǎn)悠。普陀山風(fēng)景秀麗，處處都是修行的好地方。祖孫倆走走停停，不知不覺便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山坳。
山坳里有一座小小的茅庵，庵前坐著一位老婦人。那老婦人頭發(fā)花白，面容慈祥，穿著一身素凈的布衣，正在編竹籃子。
"老人家，討碗水喝行不？"周氏走上前去，客氣地問道。
那老婦人抬起頭，笑瞇瞇地說："行啊，進來坐。"
周氏便牽著孫兒進了茅庵。庵里陳設(shè)簡單，只有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墻上掛著一幅觀音像，像前供著一碗清水、一束野花。
老婦人給祖孫倆倒了水，又拿出幾塊米糕讓他們吃。
"老人家，您一個人住在這山上？"周氏問道。
"住慣了，清凈。"老婦人笑道，"倒是你們，大老遠(yuǎn)跑來，是有什么心事吧？"
周氏一愣："您怎么知道？"
"看你眉頭皺著呢，不是有心事是什么？"
周氏嘆了口氣，便把心里的疑惑說了出來。她說孫兒如何懂事，如何體貼，如何像是在"還債"。說到最后，她看了看身邊的陳小福，苦笑道："我都七十了，沒幾年活頭了。要是這孩子真是來還債的，我倒怕他還不完……"
老婦人聽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陳小福。
陳小福也不怕生，直直地回望著老婦人，眼睛里依舊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孩子，過來。"老婦人招招手。
陳小福乖乖地走過去，站在老婦人面前。
老婦人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頂，又看了看他的面相，最后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
"好孩子。"老婦人輕聲說，"你是卯時生的吧？"
"是的，奶奶。"陳小福點點頭。
"卯時生人，日出之子。"老婦人喃喃道，"果然不是凡胎。"
周氏心里一緊："老人家，您這話什么意思？這孩子到底是什么來歷？"
老婦人轉(zhuǎn)過頭，看著周氏，目光中帶著一絲悲憫："你想知道？"
"想！求您告訴我！"
老婦人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你這孫兒，確實不是普通孩子。他是來報恩的。"
"報恩？報什么恩？"
"報你的恩。"老婦人指了指周氏，"也報他父母的恩。"
周氏更糊涂了："我？我有什么恩值得他報？我就是個普通的漁家老太太啊。"
老婦人搖搖頭："你不記得了。但他記得。"
"記得什么？"
老婦人看著陳小福，問道："孩子，你告訴奶奶，你為什么對她這么好？"
陳小福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我不知道。就是想對奶奶好。看到奶奶難受，我心里就難受。看到奶奶高興，我心里就高興。"
"那你做夢嗎？"老婦人又問。
"做。"
"夢到什么？"
陳小福抬起頭，眼眶里忽然涌出淚水："我夢到好多好多事。夢到奶奶年輕的時候，夢到奶奶吃了好多苦。我看著奶奶哭，我也哭。"
周氏驚呆了。她年輕時確實吃過很多苦，丈夫早亡，獨自拉扯兒子長大，那些日子不堪回首。可這些事，她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孫兒怎么會知道？
"孩子，你夢到的那些，都是真的。"老婦人說，"你跟你奶奶之間，有很深的緣分。這緣分不是一世的，是好幾世的。"
"好幾世？"周氏不敢相信。
"不錯。"老婦人站起身，走到觀音像前，雙手合十，輕聲說道，"眾生輪回，因緣聚散，都是有因有果的。這孩子卯時出生，帶著'報恩'的使命來的。"
"什么使命？"
老婦人轉(zhuǎn)過身，看著祖孫倆，一字一句地說道："卯時生人，身負(fù)兩大使命。這兩個使命，都與'恩'字有關(guān)。"
周氏連忙追問："是哪兩個使命？還請老人家明示！"
老婦人微微一笑："你想知道？"
"想！求您告訴我！"
老婦人走到門口，望著外面的天空，緩緩說道："卯時，是日出之時。太陽從東方升起，給大地帶來光明和溫暖。你們想想，太陽為什么要升起？"
這個問題把周氏問住了。太陽為什么升起？這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嗎？
"因為大地需要光明。"老婦人自問自答，"太陽升起，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照亮萬物。卯時出生的人，也是一樣。他們來到這個世上，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照亮身邊的人。"
周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便是卯時生人的第一個使命。"老婦人說，"他們生來便帶著一顆'報恩'的心，要把所受的恩德，加倍地還給恩人。你這孫兒對你的好，便是在完成這個使命。"
"那第二個使命呢？"周氏急切地問。
老婦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陳小福："孩子，我問你，你以后想做什么？"
陳小福想了想，說："我想讓奶奶高興。我想讓爹娘高興。我想讓所有人都高興。"
"所有人？"老婦人追問，"為什么是所有人？"
陳小福低下頭，小聲說："因為……因為大家都苦。我看到他們苦，我心里也苦。我想幫他們，讓他們不那么苦。"
老婦人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轉(zhuǎn)向周氏，說道："你聽到了嗎？這便是第二個使命的端倪。"
周氏越聽越糊涂："老人家，您能說得再明白些嗎？"
老婦人嘆了口氣："第二個使命，比第一個更難，也更重要。它關(guān)系到你這孫兒一生的造化，也關(guān)系到你們陳家的福報。"
"到底是什么使命？"
老婦人張了張嘴，正要回答，忽然外面?zhèn)鱽硪魂嚹_步聲。幾個香客走進了茅庵，嚷嚷著要討水喝。
老婦人看了看天色，說道："時辰不早了，你們該下山了。這第二個使命……"她看著陳小福，意味深長地說道，"等這孩子再長大些，自然就明白了。"
"老人家！"周氏急了，"您就不能現(xiàn)在告訴我嗎？"
老婦人搖搖頭："有些事，說早了反而不好。你只需要記住一句話——"
"什么話？"
老婦人走到周氏面前，俯身在她耳邊說了八個字。周氏聽完，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復(fù)雜。
"這八個字……"
"記住就好，以后你會明白的。"老婦人說著，便轉(zhuǎn)身進了內(nèi)室，再也沒有出來。
周氏帶著孫兒走出茅庵，心里裝滿了疑惑。她回頭望去，只見那茅庵在夕陽下泛著金光，庵門上不知何時掛起了一塊匾額，上面寫著"慈航普度"四個字。
"奶奶，那個奶奶是誰啊？"陳小福拉著周氏的手問道。
周氏這才如夢初醒。她猛地回過頭，再看那茅庵，卻發(fā)現(xiàn)它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原地只剩下一片荒草，和一尊小小的觀音石像。
"菩薩顯靈了！菩薩顯靈了！"周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頭。
陳小福也跟著跪下，小臉上滿是虔誠。
祖孫倆在山上跪了許久，直到天黑透了才下山。回到家后，周氏把在山上的奇遇告訴了兒子兒媳，一家人都嘖嘖稱奇。
從那以后，周氏便更加用心地照顧孫兒。她知道，這孩子是菩薩送來的，是來報恩的。她不能辜負(fù)了菩薩的美意。
而陳小福，也確實如那老婦人所說，一天比一天懂事，一天比一天貼心。他不但對家里人好，對村里的人也好，見誰有困難都會幫忙。村里人都說，陳家這孩子將來肯定有出息。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陳小福長到了十二歲。
這一年冬天，周氏病倒了。她年紀(jì)大了，身體本來就不好，這一病便是大半個月。陳小福衣不解帶地伺候在床前，喂藥、端水、擦身、捶背，樣樣親力親為。
周氏看著孫兒忙前忙后，心里又感動又心疼。
"小福啊，你歇會兒吧，奶奶沒事。"
"奶奶，我不累。"陳小福握著周氏的手，"我就想陪著您。"
周氏嘆了口氣，拉著孫兒的手說："小福，奶奶問你，你還記得六年前咱們在普陀山上見到的那個老人家嗎？"
"記得。"陳小福點點頭，"那是觀音菩薩。"
"你知道？"周氏吃了一驚。
"我知道。"陳小福低下頭，"我一直都知道。"
"那……那菩薩跟奶奶說的那八個字，你也知道？"
陳小福沉默了片刻，輕聲說："知道。"
"你既然知道，就告訴奶奶，那第二個使命到底是什么？"
陳小福抬起頭，眼睛里閃著淚光："奶奶，您真想知道？"
"想。"
"可是……"陳小福猶豫著，"可是說出來，奶奶會難過。"
周氏心里一緊，但還是說道："沒事，奶奶受得住。你說吧。"
陳小福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道："奶奶，您知道我為什么對您這么好嗎？不只是因為我是您孫子，而是因為……因為很久很久以前，您救過我。"
"我救過你？什么時候？"
"不是這一輩子。是上一輩子，上上輩子，還有更早的時候。"陳小福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夢話，"我記得，有一次我是一只小鳥，被人打傷了，是您把我撿回家，養(yǎng)活了我。還有一次，我是一條小魚，被困在灘涂上，是您把我放回了大海。再早的時候，我是一個乞丐，快餓死了，是您給了我一碗飯……"
周氏聽得目瞪口呆。她做夢也沒想到，孫兒嘴里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些事，您早就忘了。可是我沒忘。"陳小福說，"我一直記得。我每一次投胎，都想著要報答您。可是每一次，我還沒來得及報答，您就走了，或者我就走了。這一次，我終于有機會了。"
周氏的眼淚奪眶而出。她緊緊抓著孫兒的手，說不出話來。
"奶奶，菩薩說的第一個使命，就是讓我報您的恩。"陳小福繼續(xù)說道，"這些年我對您好，不是因為您是我奶奶，而是因為您是我的恩人。我欠您的，不止一條命，是好多條命。"
"傻孩子……"周氏泣不成聲，"你不欠我什么……我沒做過什么……"
"您做了。"陳小福認(rèn)真地說，"您救了我好多次，只是您不記得了。菩薩說，這叫'無心之善，功德無量'。您從來不圖回報，可正是因為不圖回報，才更值得報答。"
周氏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靜下來。她擦干眼淚，問道："那第二個使命呢？菩薩說的第二個使命，到底是什么？"
陳小福低下頭，輕聲說："這個使命……比第一個難。我一直不敢跟您說。"
"說吧，奶奶受得住。"
陳小福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說道——
陳小福的話，像一道驚雷，在周氏心頭炸響。
觀音菩薩說的那八個字，周氏這六年來一直記在心里，卻始終參不透其中的含義。如今，當(dāng)孫兒親口說出第二個使命時，她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卯時出生的孩子，不是普通的投胎，而是帶著累世的因緣而來。他們之所以天生孝順、天生體貼、天生懂事，是因為他們記得——記得那些被遺忘的恩情，記得那些無心的善舉。
第一個使命，是報答生身之恩。
第二個使命，卻遠(yuǎn)比這個宏大，也遠(yuǎn)比這個艱難。
它關(guān)系到卯時生人一生的命運，也關(guān)系到無數(shù)眾生的福祉。
觀音菩薩為何要在耳邊說出那八個字？這八個字里，究竟藏著怎樣的玄機？
陳小福即將說出的話，將會徹底顛覆周氏對這個孫兒的認(rèn)知。
也將揭示一個關(guān)于"報恩"的終極真相——恩，不是用來還的，而是用來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