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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團建沒通知我,我假裝不知道,第二天主管當眾讓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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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二十三個工位空了二十二個,就剩我一個。

      我在這公司干了十一年,從沒想過自己會成為被"忘掉"的人——直到看見團建群里的全家福,整個技術部,唯獨沒有我。

      我沒吭聲,該干嘛干嘛。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根本不在乎這份工作,我在等一個人回來。三個月了,我能等,但有人等不了了。



      01

      周一早上七點零三分,我刷卡進公司。

      電梯里空的,走廊里空的,推開技術部的門,二十三張工位,一個人沒有。

      連前臺小姑娘都沒來。

      我站在門口愣了三秒,掏出手機看了眼工作群。

      昨晚十一點二十八分,周浩發(fā)了條消息:「明天團建,早上八點大巴出發(fā),別遲到。」

      下面一溜回復,收到收到收到。

      二十二個收到。

      我把聊天記錄往上翻了翻,沒有人@我,沒有人私信我,連個通知的影子都沒有。

      就好像這個群里,從來沒有我這個人。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走到自己工位坐下。

      雜物間門口,最角落的位置,抬頭就能看見堆著的紙箱和落灰的打印機。

      這位置是三個月前換的,之前我坐窗邊,陽光好,干活舒服。

      我打開電腦,泡了杯茶,開始巡檢系統(tǒng)。

      十一年了,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這個,雷打不動。

      九點多的時候,群里開始熱鬧了。

      照片一張張往外蹦,度假村大門、自助餐廳、KTV包房。

      周浩舉著話筒唱歌那張,配文是「技術部全家福」,底下一堆點贊。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二十二個人,笑得燦爛,整整齊齊站了兩排。

      有人在評論區(qū)問:「顧哥呢?」

      周浩回復:「老顧身體不舒服,在家休息。」

      身體不舒服。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剛量過血壓,低壓七十八,高壓一百二,正常得很。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涼了。

      窗外太陽很大,照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我沒給任何人發(fā)消息,也沒在群里說話。

      就當不知道。

      反正他們也當我不存在。

      02

      三個月前,周浩剛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是個正經(jīng)人。

      三十二歲,海歸碩士,西裝筆挺,開會時候PPT做得漂亮,張口閉口都是「賦能」「閉環(huán)」「顆粒度」。

      他來的第一天開全員會,站在投影幕前面,說:「技術部要年輕化,要有狼性。」

      底下一片掌聲。

      我坐在最后一排,沒鼓掌。

      不是不給面子,是手里端著水杯,放下怕灑。

      散會之后,他把我單獨留下了。

      「顧工是吧?」他翻著手里的花名冊,「在公司多少年了?」

      我說十一年。

      他抬起頭看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我到現(xiàn)在都記得,不是客氣,是打量。

      「十一年,那可真是老資格了。」他把花名冊合上,「老資格就該有老資格的覺悟,顧工,你說是吧?」

      我沒聽懂他什么意思,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我來上班,發(fā)現(xiàn)我的電腦被人搬了。

      從窗邊搬到了雜物間門口。

      我去問行政,行政說是周主管安排的,給新人騰位置。

      什么新人,我看了眼工位表,窗邊那個位子寫的是「待定」。

      我沒吭聲。

      把自己的東西收拾收拾,在新位置坐下了。

      雜物間的門關不嚴,老有股霉味飄出來。

      我找了個紙箱墊在門縫底下,味兒小了點,湊合能干活。

      那天晚上回家,老婆問我怎么回來得比平時早。

      我說沒什么,今天活少。

      我沒告訴她換工位的事。

      說了也沒用,她只會罵我窩囊。

      03

      周浩不喜歡我,這事全公司都知道。

      他開項目會從來不叫我,會議紀要也不抄送給我。

      但活該干還是扔給我干。

      「顧工,這批測試用例你來跑一下。」

      「顧工,服務器日志你整理一下。」

      「顧工,這文檔格式不對,你重新弄。」

      永遠是最瑣碎、最沒技術含量的活兒。

      我干了十一年,寫過公司最核心的底層代碼,現(xiàn)在天天對著表格復制粘貼。

      有一次開周會,我沒被通知,但路過會議室的時候聽見里面在討論系統(tǒng)架構。

      有個年輕人說,這套老系統(tǒng)太臃腫了,不如推翻重寫。

      周浩說,對,早就該換了,留著就是累贅。

      我站在門外,聽見「累贅」兩個字,手里的水杯捏得咯吱響。

      那套系統(tǒng)是我一行一行敲出來的。

      十一年前公司還在民房里創(chuàng)業(yè),沒錢請外包,趙遠航帶著我熬了三個月,白天跑業(yè)務,晚上寫代碼。

      他敲一半我接一半,bug改到凌晨四點,改完了兩個人蹲在天臺上抽煙。

      他說:「志平,這套系統(tǒng)就是咱的命根子,以后交給你了。」

      那年我三十三,他三十八,都不知道這破公司能不能活過第二年。

      后來活過來了。

      活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四層寫字樓,三百多號人,技術部坐滿一整層。

      可那套系統(tǒng)還在。

      改過很多版,加過很多功能,但最底層的架構,還是當年那個。

      每天早上我巡檢的,就是它。

      十一年,沒出過一次大故障。

      但周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看見一個四十四歲的老技術,占著高級工程師的編制,工資不低,干的活卻不起眼。

      在他眼里,我就是該被優(yōu)化掉的「歷史遺留問題」。

      月底發(fā)考核成績,我打開郵件,愣住了。

      D。

      全部門最低檔。

      我去找周浩,他正在吃外賣,頭都沒抬。

      「顧工啊,有意見可以申訴。但我問你,這個季度你有什么產(chǎn)出?」

      我說我每天都在維護核心系統(tǒng)。

      他笑了。

      「維護?那東西十年沒動過了,還需要維護?」

      他拿起可樂喝了一口,「顧工,我說句不好聽的,你的能力已經(jīng)跟不上公司發(fā)展了。趁現(xiàn)在主動點,還能體面。」

      我站在他對面,看著他那張年輕的臉,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想告訴他,就在上個月,系統(tǒng)后臺有三次異常告警,都是我半夜爬起來處理的。

      我想告訴他,那套「十年沒動過」的老系統(tǒng),每天承載著全公司百分之七十的數(shù)據(jù)流轉。

      但我沒說。

      說了他也不信。

      他只會覺得我在找借口。

      晚上回家,老婆問我獎金怎么又少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半天沒說話。

      她急了:「顧志平你倒是吭聲啊!是不是又被人欺負了?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我說:「下個月會好的。」

      她摔了門進臥室,我一個人坐到十二點。

      下個月會好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能走。

      04

      兩年前,趙遠航出事的那天,我正在加班。

      晚上九點多,他打電話讓我去他辦公室。

      我上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一個人坐在黑暗里,沒開燈。

      桌上放著一瓶酒,威士忌,已經(jīng)喝掉大半。

      他看見我,笑了一下:「志平,來,陪我喝點。」

      我在他對面坐下,他給我倒了一杯。

      「老趙,你怎么了?」

      他沒回答,仰頭把杯里的酒悶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志平,公司里有人要搞我。」

      我愣住了。

      他說得很慢,像是在整理思路,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這兩年擴張?zhí)欤蓹嘞♂屃撕脦纵啠沂掷锏姆蓊~已經(jīng)不夠控盤了。有人想把我踢出去,我查了很久,但查不出是誰。」

      我端著酒杯,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種事,我不懂。

      我只會寫代碼。

      「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時間。」他看著我,「但公司不能亂。志平,我想托你辦件事。」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推給我。

      我低頭一看,是一塊老印章,青石的,邊角已經(jīng)磨圓了。

      還有一張紙條,上面是他的筆跡。

      「這個你貼在工牌背面,隨身帶著。」他說,「不管發(fā)生什么,別簽任何字。有人讓你簽什么文件,一律不簽,等我回來。」

      我拿起那塊印章,手有點抖。

      「老趙,這是……」

      「你別問。」他打斷我,「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你只要記住一件事,只要你不簽字,他們就動不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志平,這公司有一半是你的功勞。當年要不是你陪我扛下來,早黃了。」

      「這次,我還得靠你。」

      那晚我走的時候,他叫住我。

      「志平。」

      我回頭。

      他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是一種把后背交給你的托付。

      「等我回來。」

      三天后,他中風了。

      送進醫(yī)院搶救了四個小時,命保住了,但人一直昏迷。

      家里人把他送去國外治療,聽說情況時好時壞,什么時候能醒誰也不知道。

      公司里開始亂。

      股東會吵成一鍋粥,高管走了幾個,新來了一批,我一個都不認識。

      我還是每天上班,干活,巡檢系統(tǒng)。

      工牌背面貼著那塊印章和那張紙條,從來沒摘下來過。

      他說等他回來。

      我就等。

      05

      團建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空辦公室里坐到十點。

      沒什么事,就是不想回家。

      回家了老婆要問東問西,我懶得編瞎話。

      后來還是回了,她已經(jīng)睡下了。

      我輕手輕腳洗了澡,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

      城市的燈火一片片的,哪盞是給我亮的?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七點到。

      這次不是空樓了,團建回來的人陸陸續(xù)續(xù)進來,一個個曬得紅彤彤,還在聊昨天的事。

      有人路過我工位,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低著頭看電腦,假裝沒注意。

      九點整,周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開會,所有人到會議室。」

      全員會。

      我合上電腦,跟著人群走進去。

      會議室里擠得滿滿當當,我站在最后面,靠著墻。

      周浩站在最前面,旁邊坐著HR的人。

      我認識她,姓吳,平時笑瞇瞇的,今天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今天說個事。」周浩清了清嗓子,「組織調(diào)整。」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開始念名單,調(diào)崗的調(diào)崗,轉組的轉組。

      念到最后,他看向我站著的方向。

      「顧志平。」

      全場的目光刷地轉過來。

      我沒動。

      「顧工,」周浩笑了笑,「你在公司也干了很多年了,辛苦了。但公司發(fā)展需要新鮮血液,你的崗位我們有新的安排。」

      他示意旁邊的吳姐,吳姐站起來,拿著一份文件走向我。

      「這是協(xié)商離職協(xié)議,」她把文件遞到我面前,「公司給N+1補償,你簽個字,手續(xù)今天就能辦完。體面。」

      我接過文件,翻開看了看。

      第一頁是離職協(xié)議,寫著補償金額和生效日期。

      第二頁是交接清單,列著我名下的系統(tǒng)權限和設備。

      第三頁——

      我的手指停住了。

      那不是離職協(xié)議該有的東西。

      我把文件合上,沒簽。

      「顧工?」吳姐催促道,「看完了嗎?沒問題就簽一下。」

      我說:「我不簽。」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周浩的笑容僵在臉上:「顧工,你什么意思?」

      我說:「意思就是不簽。」

      「你知道你在拒絕什么嗎?」他的聲音拔高了,「N+1,這是公司給你體面!你不簽,就是不給公司面子!」

      我站著沒動。

      周浩臉色變了。

      他轉頭對吳姐說:「把他的情況說一下。」

      吳姐翻開另一份文件,開始念:「顧志平,技術部高級工程師,本季度績效考核D檔,多次無故缺勤,工作態(tài)度消極……」

      我聽著那些話,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無故缺勤?我十一年全勤,連請假都沒請過。

      工作態(tài)度消極?我每天早上七點到,晚上九點走,哪個部門比我待得久?

      但我沒辯解。

      辯解也沒用。

      吳姐念完了,周浩接過話頭:「顧工,不是我針對你,是你自己的問題。你這種情況,按公司規(guī)定可以按嚴重違紀處理,一分錢補償都沒有。」

      他走近了一步,壓低聲音:「我給你個機會,簽字走人,好聚好散。不簽……」

      他頓了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沒有惡意,甚至有點不耐煩。

      在他看來,這就是一件小事,清退一個老員工而已。

      快點簽字,他好去干別的。

      我忽然有點想笑。

      十一年,我把青春都扔在這兒了。

      到頭來,就是他眼里的一件小事。

      「周主管,」我開口,「我再問你一遍,我不簽,會怎么樣?」

      周浩急了,脫口而出一句——「你以為你耗得過誰?我告訴你顧志平,上面的意思,這周必須辦完!你不簽也得簽!」

      上面。

      這周必須辦完。

      我盯著他,看見他眼里一閃而過的慌亂。

      他說漏嘴了。

      會議室里的人開始交頭接耳,什么上面?辦完什么?

      周浩意識到了,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別給臉不要臉!」他朝我吼了一聲,「簽不簽?」

      我沒回答。

      我低下頭,慢慢把手伸進衣領,摸到工牌。

      工牌翻過來,背面貼著一張泛黃的紙條,紙條底下壓著一塊青石印章。

      我把它們撕下來,攥在手里。

      兩年了,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門開著,物業(yè)領班老吳正好推著水桶進來換水。

      他看見我手里的東西,動作頓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水桶,走過來,盯著那塊青石印章看了幾秒。

      「這東西,」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下來了,「你從哪兒拿的?」

      我說:「趙總給我的。」

      老吳點了點頭,轉向周浩。

      「周主管,你知道你在趕走的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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