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跳下去!你跳啊!"
婆婆的尖叫聲在耳邊炸響,身后是推搡的手,腳下是二十三層的深淵。
秦小禾站在樓頂邊緣,寒風灌進她單薄的衣衫,凍得她渾身發抖。
她回頭看了一眼——丈夫錢東旭面無表情地站在人群后面,仿佛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結婚三年,她為這個家付出了一切。
她把打工攢的錢全給了婆家,她沒日沒夜地照顧生病的公公,她甚至放棄了唯一一次升職的機會。
換來的是什么?
是婆婆天天的打罵羞辱,是丈夫的冷漠背叛,是被逼到樓頂等死。
"我做錯了什么……"秦小禾的眼淚被風吹干,心里只剩下無盡的悔恨。
她不該嫁進這個家,不該相信錢東旭的甜言蜜語,不該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可是已經晚了。
"既然你們逼我死,那我就死給你們看!"
秦小禾閉上眼睛,縱身躍下。
墜落的瞬間,她聽到了風聲呼嘯,聽到了自己心臟劇烈的跳動。
然后,一切歸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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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秦小禾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硬板床上。
頭頂是熟悉的老舊天花板,身邊是破舊的木頭衣柜。
這是……她老家的房間?
秦小禾猛地坐起來,劇烈的頭痛讓她眼前一陣發黑。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細嫩白皙,沒有婚后操勞留下的粗糙和傷痕。
"這是怎么回事?"
她跌跌撞撞地下床,在墻上的舊掛歷前站定。
2023年12月15日。
秦小禾的瞳孔劇烈收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她和錢東旭訂婚前一周!
她還沒有嫁進那個吃人的家庭,還沒有經歷那三年的地獄生活!
"我……重生了?"
秦小禾靠在墻上,渾身顫抖。
她的腦海里不斷閃過前世的畫面——婆婆的謾罵,丈夫的冷漠,那推向她后背的手,還有墜落時的絕望。
那些痛苦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現在還能感受到骨頭摔碎的劇痛。
"小禾!小禾!你醒了沒?"院子里傳來父親沙啞的喊聲。
秦小禾的眼眶瞬間紅了。
父親還活著!
前世,她嫁進錢家后,父親的病越來越重,她想回來照顧,卻被婆婆以各種理由阻攔。
等她終于得到允許回家時,父親已經躺在冰冷的床上,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爸!"秦小禾沖出房間,一把抱住了院子里那個佝僂的身影。
秦父被她嚇了一跳:"你這孩子,怎么了?大清早的哭什么?"
"沒事,我就是……想你了。"秦小禾把臉埋在父親肩膀上,淚水打濕了他的舊棉襖。
秦父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傻孩子,爸天天在家呢,有什么好想的。對了,你大伯一家今天要來,說是商量你訂婚的事。"
秦小禾的身體僵住了。
大伯一家?
前世,就是這群吸血的親戚,在她訂婚時獅子大開口,要走了錢家給的大半彩禮錢。
后來父親生病需要錢,她去求他們,他們卻翻臉不認人,說那錢早就花光了。
"爸,我有件事要跟你說。"秦小禾松開父親,擦干眼淚,"訂婚的事,我不想辦了。"
秦父愣住了:"什么?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嫁錢東旭了。"秦小禾的聲音很平靜,眼神卻無比堅定。
02
秦父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小禾,你瘋了?錢家條件多好啊!東旭那孩子對你也好,你怎么突然不嫁了?"
秦小禾看著父親著急的樣子,心里一陣酸澀。
前世的她也是這么想的,以為嫁進錢家就是飛上枝頭變鳳凰。
可現實給了她狠狠一巴掌。
"爸,錢東旭不是好人。"秦小禾握住父親的手,一字一句地說,"他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他根本不是真心喜歡我。"
秦父皺起眉頭:"你這孩子,胡說什么呢?人家東旭對你那么好,又是送禮物又是來咱家幫忙干活,哪里不是真心了?"
秦小禾知道,光說是沒用的,她必須拿出證據。
"爸,你相信我。"她深吸一口氣,"給我一周時間,我會證明給你看。"
秦父看著女兒認真的表情,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么。
這時,院子外面傳來一陣吵嚷聲。
"老二!老二在家不?"
是大伯的聲音。
秦小禾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來得正好。
秦大伯大搖大擺地走進院子,身后跟著大伯母和堂姐秦芳。
三個人的眼睛都在打量著院子里的東西,那眼神像是在看自己家的財產。
"喲,小禾也在啊。"大伯母皮笑肉不笑地說,"聽說你要訂婚了?錢家給多少彩禮啊?"
秦小禾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大伯母被她看得有些發毛,訕訕地收回了目光。
秦大伯咳嗽一聲:"老二,我今天來是有正事的。小禾訂婚,咱們老秦家得撐場面。這酒席錢、人情錢,你看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秦父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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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大哥的意思——又是來要錢的。
可自己已經把家底都掏空了給小禾準備嫁妝,哪里還有多余的錢?
"大哥,這個……"
"大伯。"秦小禾突然開口打斷了父親的話。
秦大伯看向她,眉頭一挑:"怎么?小禾有話說?"
"我有話說。"秦小禾走到秦大伯面前,目光如刀,"三年前,我媽去世的時候,家里給她辦喪事,你借走了兩萬塊錢,說是周轉一下,到現在都沒還。"
秦大伯的臉色微微一變。
秦小禾繼續說:"兩年前,我弟弟小穗考上高中,學費不夠,你又借走了一萬塊錢,說是過年就還,現在呢?"
大伯母的臉色也變了,她下意識想開口,卻被秦小禾冷冷地掃了一眼。
"還有去年,我爸生病住院,找你們借錢,你們是怎么說的?"秦小禾一步步逼近,"你們說,那些錢早就花光了,讓我爸自己想辦法。"
秦大伯的臉漲得通紅:"你這丫頭,怎么說話呢?我是你大伯!"
"大伯怎么了?大伯就能理所當然地吸我們家的血?"秦小禾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三萬塊錢,我今天就要你還。還不出來,就別怪我去村里把這些事都說出去。"
03
院子里的氣氛一下子凝固了。
秦大伯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指著秦小禾的手都在發抖。
"你!你這個丫頭片子!反了天了!"
大伯母也跳了出來,尖聲叫道:"小禾,你什么意思?那些錢我們又不是不還,只是手頭緊,你一個做晚輩的,怎么能這么跟長輩說話?"
"手頭緊?"秦小禾冷笑一聲,"大伯母,上個月你們家剛買了新電視,秦芳身上穿的那件羽絨服也是新買的吧?少說也得一千多塊錢。你們有錢買這些,沒錢還我們家的救命錢?"
秦芳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眼神躲閃。
大伯母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秦父看著女兒,又驚訝又心疼。
他沒想到,一向乖巧聽話的小禾,今天竟然會這么強硬。
"小禾……"秦父想拉住女兒。
"爸,你別管。"秦小禾按住父親的手,語氣溫和但堅定,"這件事,該我來處理。"
她轉向秦大伯,眼神冰冷:"三萬塊錢,三天之內還清。不然,我就去鎮上法院起訴。當初借錢的欠條我都留著,告你們欠債不還,讓你們上老賴名單。"
秦大伯的臉徹底變了。
他沒想到,這個從小被他們欺負慣了的侄女,竟然敢這么跟他說話。
更沒想到的是,那些欠條竟然還在!
"你……你敢!"秦大伯色厲內荏地喊道。
"我為什么不敢?"秦小禾直視著他的眼睛,"大伯,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你們拿捏的小丫頭了。三天,我只給你三天時間。"
秦大伯憋紅了臉,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什么狠話。
他狠狠地瞪了秦小禾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大伯母和秦芳緊跟在后面,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罵了幾句。
"什么東西!一個賠錢貨,還敢跟我們叫板!"
"等著瞧吧!有你后悔的時候!"
秦小禾站在院子里,看著他們狼狽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前世,她太懦弱,總想著息事寧人,結果被這些人一次又一次地欺負。
這一世,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小禾……"秦父擔憂地看著女兒,"你這樣得罪你大伯,以后可怎么辦啊?"
秦小禾扶著父親坐下,給他倒了杯熱水。
"爸,有些人,你對他們越好,他們就越得寸進尺。只有讓他們知道咱們不是好欺負的,他們才會老實。"
秦父沉默了。
他知道女兒說的有道理,可他這輩子都是個老實人,實在做不來這些。
"對了爸,我下午要去鎮上一趟。"秦小禾站起身,"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辦。"
"什么事?"
秦小禾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去會一會錢東旭。"
04
鎮上的茶館里,錢東旭已經等了半個小時。
他看了看手表,皺起眉頭,又給秦小禾打了個電話。
"你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煩躁地把手機扔在桌上。
這個秦小禾,怎么回事?平時不是巴著他嗎,今天怎么這么拿架子?
"東旭!"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一個穿著時髦的女孩快步走了進來。
錢東旭的眼神微微一變,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雯雯,你怎么來了?"
來人是他真正的女朋友,方雯。
方雯挽住錢東旭的胳膊,嬌嗔道:"怎么?不歡迎我?"
"不是……"錢東旭下意識地看向門口,"我約了人。"
"約了誰?那個鄉下丫頭?"方雯撇撇嘴,"她還能翻出什么浪花?再過幾天你們訂完婚,等把周彥那單生意談下來,你不就可以把她踹了?"
錢東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才是他接近秦小禾的真正目的。
秦小禾在東城市的那家紡織廠打工時,認識了來廠里考察的周彥。
周彥是東城市有名的企業家,身家上億,他對秦小禾印象很好,還說過如果她有什么困難,可以隨時找他。
錢東旭盯上的,就是周彥背后的資源和人脈。
只要他娶了秦小禾,就能借著這層關系接近周彥,談下那筆幾千萬的訂單。
到時候,秦小禾還有什么用?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錢東旭拍了拍方雯的手。
就在這時,茶館的門被推開了。
秦小禾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緊挨在一起的兩個人。
錢東旭的臉色微微一變。
"小禾?你……你怎么來了?"
秦小禾走進茶館,在他對面坐下。
她的目光從方雯身上掃過,又落到錢東旭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怎么,我不該來嗎?"
錢東旭和方雯交換了一個眼神,方雯識趣地站起身。
"那什么,我先走了,你們聊。"
秦小禾卻叫住了她:"別急著走,我有話要說,正好讓你也聽聽。"
方雯皺起眉頭,有些不耐煩。
這個鄉下丫頭,搞什么名堂?
秦小禾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錢東旭,這是我們的訂婚協議。我不打算跟你訂婚了,你簽個字吧。"
錢東旭愣住了,方雯也愣住了。
茶館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你……你說什么?"錢東旭以為自己聽錯了。
秦小禾平靜地重復了一遍:"我說,我不跟你訂婚了。"
05
錢東旭看著面前的秦小禾,覺得她瘋了。
"小禾,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他擠出一絲笑容,伸手想去握秦小禾的手。
秦小禾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沒人跟我說什么,是我自己想明白了。"她的聲音很平靜,"錢東旭,你接近我的目的,我都知道。"
錢東旭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知道什么?"
"你是為了周彥。"秦小禾一字一頓地說,"你想利用我接近他,談下那筆訂單。"
錢東旭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怎么會知道?
這件事他做得很隱秘,連方雯都是最近才告訴的,她一個鄉下丫頭,怎么可能知道?
"小禾,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錢東旭還想狡辯。
秦小禾冷笑一聲:"聽不懂?那我說得再清楚一點。去年八月,我在紡織廠認識了來考察的周彥先生,他對我印象不錯。九月份,你突然出現在我面前,說是一見鐘情。十月份,你開始追我,送禮物,幫我干活,對我父親噓寒問暖。十一月份,你向我求婚。"
她看著錢東旭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時間線很有意思,不是嗎?在我認識周彥之前,你從來沒有出現過。"
錢東旭的額頭沁出了冷汗。
這個女人,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小禾,你誤會了……"
"我沒有誤會。"秦小禾打斷他,"錢東旭,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簽字,我們好聚好散。第二,不簽字,我把這件事告訴周彥,讓他看看你是個什么東西。"
錢東旭的臉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你敢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