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四年八月,這場暴雨下得太邪乎了,整個漢水流域像被誰捅漏了天。
就在這一片澤國之上,發生了一件讓當時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事兒。
關羽站在高坡上,看著底下那個被五花大綁、滿身泥漿的俘虜,心里其實挺穩的。
為啥?
因為這俘虜手里有兩張免死金牌:親哥龐柔在劉備那邊當官,老領導馬超更是劉備手下的五虎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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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這就是個順水推舟的事,點個頭,這就是兄弟團聚的大喜事。
可誰也沒想到,這個叫龐德的男人不僅沒跪,反倒沖著關羽吐了一口唾沫,罵了一句特別難聽的話。
他說:“魏王帶甲百萬,那是真英雄;劉備不過是個庸才,他也配?”
這一下子,算是把天聊死了。
很多人看這段歷史,都覺得龐德這人是不是腦子一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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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著親戚關系不用,非要找死。
其實咱們要是把時間軸拉長了看,龐德這種近乎偏執的忠誠,根本不是天生的,而是被現實狠狠“毒打”出來的。
咱們得聊聊龐德的前半生,簡直就是一部“打工人的血淚史”。
他本來是西涼馬家軍的金牌打手,論業務能力,在涼州那地界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當年馬超在潼關被曹操打得滿地找牙,是誰在亂軍里把馬超背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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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龐德。
他在馬超手下干得最賣命,身上那些傷疤,大半都是替馬超擋的。
可結果呢?
歷史跟龐德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當馬超兵敗投奔張魯,后來又準備跳槽去跟劉備混的時候,這位曾經的“帶頭大哥”干了一件特別不地道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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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親信連夜跑路,因為龐德當時病了,走不動道,馬超就像扔掉一件舊衣服一樣,直接把他丟在了漢中。
大家換位思考一下,你給老板賣命幾十年,老板跳槽去大廠當高管,不僅不帶你,還把你扔在原地背黑鍋,這時候你心里得有多涼?
這種被拋棄的創傷,直接重塑了龐德的三觀。
等到曹操拿下漢中,在這個西北漢子最迷茫、最絕望的時候,曹操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尊重。
不僅不嫌棄他是敗軍之將,還封他為立義將軍,關內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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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于習慣了涼州軍閥那種爾虞我詐的龐德來說,簡直就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太需要證明自己了,他要證明馬超是有眼無珠,更要證明自己配得上曹操這份信任。
但是吧,信任這玩意兒,在亂世里比金子還貴,也比玻璃還脆。
當龐德主動請纓去樊城死磕關羽的時候,曹營內部的流言蜚語差點沒把他淹死。
畢竟他的堂兄在漢中,老領導馬超也在蜀漢,這時候派他去前線,那不就是肉包子打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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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龐德打造那口棺材的真正原因,那不是給關羽看的,那是給曹操交的“投名狀”。
他是在用一種最極端的行為藝術告訴所有人:我龐德這輩子,只有戰死的尸體,絕沒有投降的活人。
到了樊城前線,這事兒就更諷刺了。
龐德遇到的最大阻力,竟然不是關羽,而是他的頂頭上司——于禁。
這是一組特別有意思的對比:于禁是跟了曹操三十年的元老,是嫡系中的嫡系;龐德是個半路出家的降將,滿身都是“叛變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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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戰場上呢?
龐德在那場著名的對決里,真的一箭射中了關羽的額頭。
那是關羽威震華夏時期最兇險的一刻,如果龐德當時能乘勝追擊,搞不好三國的劇本都得改寫。
可就在這節骨眼上,于禁鳴金收兵了。
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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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龐德功高蓋主?
還是單純的官僚主義作祟?
反正于禁這波操作,直接把龐德給整不會了。
這就叫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心里有鬼的隊友。
龐德就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猛虎,前面是關羽的青龍偃月刀,后面是自己人的冷箭,那種憋屈感,估計比死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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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漢水暴漲,七軍皆沒。
當洪水淹沒曹軍大營的時候,那個最受信任的元老于禁,膝蓋一軟,選擇了投降,茍且偷生;而那個最受猜忌、最沒有理由死戰的“降將”龐德,卻站在堤壩的最高處,射光了最后一支箭。
直到被水淹沒,被周倉抓住的那一刻,他都沒眨一下眼。
在行刑前,龐德看著勸降的關羽,心里想的可能不是生死,而是一種釋然。
他用自己的死,完成了一次對命運的終極嘲諷——馬超拋棄我,我卻成了忠義的化身;于禁壓制我,最后卻成了貪生怕死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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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后來聽到這消息,流著淚說了一句大實話:“吾知于禁三十年,何意臨危處難,反不如龐德邪!”
這一死,不僅震動了曹操,更是給那個講究門第和資歷的時代,狠狠扇了一巴掌。
雖然龐德死了,但這事兒還沒完。
幾十年后,蜀漢滅亡,龐德的兒子龐會跟著鐘會打進成都,把關羽一家老小殺了個干干凈凈。
雖然手段殘忍了點,但也從側面印證了龐家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剛烈和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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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回頭看,龐德其實不是死于關羽之手,他是死在了那個充滿猜忌、派系林立的時代夾縫里。
那口棺材,最后雖然沒裝下關羽,卻裝下了龐德那份寧折不彎的硬骨頭。
參考資料:
陳壽,《三國志·魏書·龐德傳》,中華書局,1982年。
司馬光,《資治通鑒·卷六十八》,中華書局,195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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