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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
面對老德的“質問”警察也沒有搭理他,而是開門見山地質問,那套行頭現在在哪里?老德說,我在一個禮拜后,我就給是拿到外白渡橋那邊的夜市上給賣掉了。一套衣服連同帆布包包,一共賣了兩萬三千元(現在2.3元)。
警察又問賣給誰了?
老德表示,就是賣給一個普通老百姓,我記得那些干嘛,外白渡橋的那個夜市黑咕隆咚的,賣完也就忘了,只認鈔票不認人。老德的回答胸有成竹,可這份鎮定讓警察產生了懷疑,但又沒有確鑿的證據,老德顯然是老油子,在這種情況下只有想別的辦法。于是就問:“昨天白天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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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德的臉色瞬間有些異樣,但隨即恢復如常,隨即表示:“昨兒我去公平路聚福里看望一個朋友了。他叫馬志遠。”由于當時查不出什么問題,就把老德釋放了。接著前往馬志遠那里調查。
馬志遠是個跟老德年齡差不多的小伙子,家里是開茶葉店的,家里的日子過得很殷實,可是馬志遠不學好,天天和一些混子在一起,還學會了扒竊,可技術不行,1947年在“共舞臺”扒竊一個闊太太時當場被擒。失主是個很有背景的女人,于是馬志遠就被國民黨警察局逮捕了,判了一年徒刑。就這樣,他跟老德成為獄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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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何、冷二人來到馬志遠在家的時候,他正坐在客堂里捧著一杯熱茶看小說,可對于刑警的來訪似乎并不感到突然。這使何、冷二人產生了狐疑。趁他給刑警沏茶的當兒,具有十多年刑警經歷的何守杰跟到廚房門口,瞥見里面桌上有一杯殘茶,何守杰心里不僅一動,假裝跟馬志遠說話,但悄然一摸杯子,還是熱的,心里就有數了——老德已經來過了,是來讓馬志遠作假證的!
馬志遠沒有發現何守杰的動作,在面對警察的問詢,他一口咬定老德昨天確實在他家,而且待了一天。此時小冷就說:“你別往下說了,既然不說實話,就跟我們去分局走一趟吧”。
馬志遠一聽就怕了,于是就把老德半個多小時前匆匆趕來要求馬志遠替他作偽證的情節說了一遍。 何守杰、小冷隨后提請老德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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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時老德離開馬志遠家后,并未立刻回家,而是去一個親戚家串門,在那里吃了晚飯才回來。此時榆林分局的治安民警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老德帶到分局時就地訊問,他還是一口咬定昨天是去馬志遠家串門了。而警方對其住所著進行搜查后,沒搜到昨天兩起搶劫案的贓物。
雖然老德一直堅持剛才的說法,可辛強、龍野濱刑警把馬志遠的證言念了一遍,老德終于傻眼了。此時的老德卻是垂頭不語,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警察和老德好了一夜,可老德一直不開口,警察只能將老德關押到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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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多鐘,主管刑偵的杜副局長給辛強打電話,讓他馬上過去一趟,辛強匆匆趕去,杜副局長卻開口告知了一個消息:昨晚,與邑廟區相鄰的蓬萊區又發生了一起現場留有紅桃圖案的搶劫案件!
具體來說就是在昨晚11時許,蓬萊區“天年堂國藥店”兩名留店值守店員被一陣輕輕的叩門聲驚醒。這兩名店員一位姓柏,年近半百,是該店業務最精的老藥工,另一個是該店的一名學徒小朱。中藥店有一條行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店堂里必須晝夜有店員值班。因為顧客患病是不分時辰的,郎中診療開出方子后,病家立刻要抓藥,所以,中藥店二十四小時不能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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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值班的店員也是這樣,必須24小時留守,最少兩個人,基本上也是一老帶一新,只要聽見有人敲門,就得立刻起來應門抓藥。當下,老柏聽見叩門聲后,立刻喚醒小朱讓他先去應門,自己則趕緊穿衣服起床。
使老柏感到奇怪的是,小朱去應門后竟然沒有聲響了,他匆匆穿好衣服就往打堂里走,一邊輕聲喚道:“小朱,是誰啊?”
此時一道耀眼的手電光迎面射來,晃得老柏睜不開眼,跟著,一條頗有勁力的臂膊夾住了他的脖頸,耳畔一聲低喝:“不許出聲!”老柏覺得臉上一陣寒意,一把匕首在面皮上輕輕滑過,頓時驚得手麻腳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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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們業已熟悉的那套作案流程再次呈現:強盜把柏、朱兩人背對背合綁一處,嘴里堵上抹布,雙雙拴在店堂的那張賬臺上。只是,這次強盜一共來了三個,一律帽檐低扣、口罩遮臉、戴著手套。
強盜肯定是事先做好籌劃的,他們對上海市區南側一帶中藥店鋪的資本情況、經營特點是經過調查的,舊時的中藥店,最值錢的是那些名貴藥材,如羚羊角、麝香、犀牛角、犀牛黃、熊膽、人參、珍珠粉、猴棗之類,一般說來,中藥店購置這些名貴藥材的資金要占到整個店鋪全部資金的一半。而把“天年堂”作為作案對象,就是因為該店聲譽好,擁有相當數量的固定客戶,因此此類名貴中藥的備貨要比其他中藥店多一些,質量也好,當然也就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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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柏事后對警察說,他當時暗忖店里只有一些零錢,不值得強盜專門來搶,所以斷定他們是來搶劫名貴中藥的。“天年堂”名貴中藥珍藏得很好,有的藏在店堂的賬臺暗斗里,有的藏于庫房角落的大堆草藥下面。強盜是外行,匆匆忙忙之間估計是無法找到的。老柏以為強盜會逼問,他打定主意決不透露秘密。沒想到,強盜根本沒問,三人亮著手電,兩個奔后面庫房,一個就在店堂里逐個抽斗查看,別說賬臺了,就是角落里的垃圾筒也沒有放過。
去庫房的那兩個強盜折騰了半個多鐘頭后,拿著裝贓物的布袋出來了。店堂里的那個強盜這時也已經把搜得的珍珠粉、人參等裝進那口布袋,低聲道:“里面都查看到了?沒遺漏哪個角落吧?”
拎布袋的那個說:“都翻到了,有用的都拿了。還有一些虎骨,我說要拿,他說太沉了,不拿也罷。”店堂里的那個強盜補充道:“虎骨就算了吧,不值多少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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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強盜作案后,照例用噴筒在墻壁上留下了一個紅桃圖案,之后還不急著走,每人沏了一杯茶,喝了一會兒。然后解開小朱的綁繩,讓他拎著一桶水用拖把將庫房、店堂的地面都擦拭了一遍,再把小朱綁在門后的一張椅子上,嘴里塞上抹布,這才離開。
小朱待強盜走遠后,發現椅子是可以挪動的。于是,就挪到門邊,用門后垂著的那個白天開門營業時用以鉤住門板的粗鐵絲鉤子把堵嘴的抹布鉤了出來,然后大叫“救命”。這就是一往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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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分局接到報案后,派出刑警前往勘查現場。刑警看到現場的紅桃圖案,不禁暗吃一驚。他們今天上午已經接到內部通報,知道前天邑廟區發生了兩起案值很大的搶劫案,現場都留下了紅桃圖案。沒想到劫匪將犯罪觸角伸到本區來了。
現場勘查的情況跟前天邑廟區那兩處現場差不多,劫匪沒有留下痕跡。與之前兩起劫案唯一的不同點是:這次,劫匪沒有用抄表工的名義出面,所以也沒有動用那套行頭。據學徒小朱說,他去開門時,門外來人是來說買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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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我是小編,歷史的守望者。期待你的關注和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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