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shí)關(guān)聯(lián)
“這破鐵片有啥用？我拿去給我兒子王浩鎮(zhèn)宅，那是看得起你！”姑姑林秀英把那枚褪色的軍功章揣進(jìn)兜里，一臉蠻橫。
“姑姑，那是我爺爺拿命換來的！你還給我！”林嵐氣得渾身發(fā)抖。
“呸！一個死老頭子的東西，給你弟鎮(zhèn)宅是它的福氣！你敢攔我？”
林嵐死死盯著她，一字一句道：“你今天拿走了，明天別后悔。”
姑姑嗤笑一聲，揚(yáng)長而去。
林嵐沒有追，她只是掏出手機(jī)，平靜地?fù)芰艘粋€電話。三天后，姑姑家門口鑼鼓喧天，全村人都擠來看熱鬧，林秀英的臉都白了。
01.
“林嵐，今天媽又打電話來了。” 晚飯時，丈夫張誠一邊扒拉著碗里的米飯，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林嵐正在給女兒丫丫夾菜，聞言，筷子頓了一下。
“又催什么？”
“還能是啥，我弟那個房子的首付……” 張誠的聲音越說越小，“她說我們是長兄長嫂，總得表示表示，至少……至少拿十萬。”
“十萬？” 林嵐“啪”地一聲把筷子撂在桌上，“張誠，我們家什么情況你不知道？丫丫下學(xué)期上小學(xué)的贊助費(fèi)還沒著落呢！你弟結(jié)婚，憑什么讓我們掏空家底？”
張誠縮了縮脖子：“那是我親弟……媽都開口了，我能怎么辦？”
“你怎么辦？我怎么知道你怎么辦！” 林嵐心里一陣煩躁，“上個月你媽生病，我請假跑前跑后，花了兩千多。上上個月，你爸過壽，又是三千。我們家這棵搖錢樹，也快被你家搖倒了！”
“你怎么又扯這些……你家不也一堆事嗎？” 張誠小聲嘀咕。
這句話徹底點(diǎn)著了林嵐的火。
“對，我家是有一堆事，但那是我爸媽留下的事，不像你家，是無底洞！”
林嵐，今年三十五歲。她和張誠是大學(xué)同學(xué)，結(jié)婚十年，在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里，靠著雙方父母的幫襯，勉強(qiáng)有了一套房，一個女兒。
原本以為日子會越過越好，可自從三年前她父母相繼去世后，她的生活就沒消停過。
一邊是婆家三天兩頭“打秋風(fēng)”，一邊是自己娘家這邊，有個虎視眈眈的親姑姑。
“你姑姑不挺好的嗎，上次來還給丫丫帶了點(diǎn)心。” 張誠不以為意。
林嵐冷笑一聲。
“好？上次她來，順走了我爸生前最喜歡的那套紫砂壺，說是拿回去‘替我爸養(yǎng)養(yǎng)’。我媽氣得兩天沒吃飯。”
林嵐的父親是家里的老大，當(dāng)年參軍，在戰(zhàn)場上立了功。爺爺奶奶走得早，父親幾乎是長兄為父，拉扯大了下面幾個弟妹，其中最受寵、也是最不感恩的，就是她姑姑林秀英。
林秀英總覺得，大哥幫她是天經(jīng)地義，大哥的東西，她也有份。
“我爸剛走那年，她就來鬧過，說我爸這套單位分的老房子，她也該有份。最后我媽沒辦法，把爸的撫恤金分了她一半，她才消停。”
“那都過去了……”
“沒過去！” 林嵐站起身收拾碗筷，“我媽也走了，她現(xiàn)在估計(jì)又惦記上爸媽留下的那點(diǎn)老物件了。”
“那老房子又不值錢，她惦記什么？”
“她惦記的不是錢。” 林嵐看向書房的方向，那里掛著父親的遺像，遺像下面，是一個鎖著的紅木盒子。“她惦記的是我爸的‘臉面’，或者說，是她能拿出去吹噓的資本。”
張誠嘆了口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十萬塊錢，我再想想辦法……”
林嵐沒再理他。她知道，丈夫靠不住，兩邊的豺狼虎豹，都得她自己扛。
02.
周末，林嵐回父母的老房子打掃。
這套房子雖然舊，但充滿了她童年的回憶。她舍不得租出去，每周都會回來擦擦灰。
她剛用抹布擦上父親的遺像，門鎖就“咔噠”一聲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林嵐猛地回頭，只見姑姑林秀英和表弟王浩大搖大擺地走了進(jìn)來。
“喲，林嵐，在打掃呢？正好，省得我再動手了。” 林秀英的三角眼四處打量著，就像在巡視自己的領(lǐng)地。
“姑姑，表弟。你們怎么有我家的鑰匙？” 林嵐的語氣很平淡，但握著抹布的手已經(jīng)捏緊了。
“什么你家？這是我哥的家，就是我的家！” 林秀英理直氣壯地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晃了晃，“你媽走之前，我就去配了一把，怎么了？”
“你……”
“媽，這房子太破了，光線也不好。” 表弟王浩一臉嫌棄。
“你懂什么！” 林秀英瞪了他一眼，“這叫底蘊(yùn)！地段好！王浩，媽跟你說，這房子以后就是你的婚房，媽給你重新裝修，比買新的氣派！”
林嵐擦了擦手上的灰，擋在他們面前。
“姑姑，這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產(chǎn)權(quán)證上是我的名字。表弟結(jié)婚，你們該自己買房。”
“嘿，你這死丫頭怎么說話呢！翅膀硬了是吧！” 林秀英立刻拉下臉，“我是你姑姑！你爸活著的時候，都不敢這么跟我大聲嚷嚷！我今天來，是來拿點(diǎn)你爸的遺物，留個念想！”
“念想？” 林嵐警覺起來。
“對啊！” 林秀英說著，就往書房闖，“我哥最寶貝的東西，肯定都在書房！”
“姑姑！” 林嵐快步攔在她面前，“書房里的東西，你不能動。”
“怎么，里面藏金子了？” 林秀英三角眼一瞪，“林嵐，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你爸能有今天，都是我們老林家給的！他留下的東西，就是我們老林家的！我拿一點(diǎn)怎么了？”
“我爸的撫恤金不是已經(jīng)給你一半了嗎？”
“那點(diǎn)錢夠干嘛的？塞牙縫都不夠！” 林秀英蠻橫地推了林嵐一把，“我今天還就非要看看了！王浩，把她拉開！”
王浩快三十了，長得人高馬大，游手好閑，聞言立刻上來抓林嵐的胳膊。
林嵐畢竟是個女人，哪里是他的對手，一下就被推到了墻角。
“砰”的一聲，林秀英一腳踹開了書房的門。
03.
書房里很簡單，一張舊書桌，一個大書柜。
林秀英和王浩像土匪一樣沖進(jìn)去，拉開一個個抽屜，翻得亂七八糟。
“媽，沒有錢啊！” 王浩把抽屜里的信件、筆記本全扔在地上。
“找啊！肯定有！你爸那么精明，能不留點(diǎn)私房錢？” 林秀英不死心，開始去翻書柜。
林嵐看著父母生前的書信、手稿被他們這樣踐踏，氣得渾身發(fā)抖。
“你們給我住手！這是我爸的東西！”
“閉嘴！” 林秀英回頭罵道，“再喊我撕爛你的嘴！”
她翻了半天，除了一些舊書，什么值錢的都沒找到。她一轉(zhuǎn)頭，盯上了書桌上那個上了鎖的紅木盒子。
“這個！這里面肯定有寶貝！”
“媽，鎖著呢！”
“砸開！”
“你敢！” 林嵐沖過去，張開雙臂護(hù)住那個盒子，“姑姑，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再動一下，我馬上報(bào)警！”
“報(bào)警？” 林秀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報(bào)啊！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是管侄女不孝，還是管姑姑拿自家哥哥的東西！王浩，給我砸！”
王浩從門后抄起一根頂門的短木棍，就要動手。
林嵐死死護(hù)住盒子，她知道，今天這盒子要是被砸了，她爸媽在天之靈都不會安寧。
就在這時，林秀英的電話響了。
她不耐煩地接起來：“喂！誰啊？……哦，親家母啊！對對對，看好日子了，三天后！……哎呀，訂婚宴你放心，肯定大辦！……彩禮？好說好說，我們家王浩，什么都不缺……我們家那是有底蘊(yùn)的！我爸……哎喲，不說了不說了，我這正忙著呢！掛了！”
掛了電話，林秀英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瞪著林嵐：“死丫頭，我今天沒空跟你耗。王浩三天后訂婚，彩禮還差五萬塊錢，你現(xiàn)在拿給我！”
林嵐簡直要被氣笑了。搶劫不成，改明要了？
“我沒有。”
“你沒有？你哄鬼呢！” 林秀英指著林嵐的鼻子，“你和張誠兩個人，一個月工資加起來快兩萬！五萬塊錢你拿不出來？”
“我女兒上學(xué)要錢，我公婆要錢，我憑什么給你？”
“就憑我是你姑姑！” 林秀英耍起無賴，“你今天要是不給錢，我就不走了！我吃住都在這，看你表弟訂婚怎么辦！”
“媽，跟她廢什么話！” 王浩也急了，“姐，五萬塊錢對你來說不是九牛一毛嗎？你至于這么小氣？我可就這一個表姐！”
“我就是沒錢。” 林嵐鐵了心。
“好，好，好！” 林秀英連說三個好字，“林嵐，你長本事了。你以為你護(hù)得住這破盒子？我告訴你，三天之內(nèi)，我拿不到錢，我讓你表弟訂不成婚，你也別想好過！”
她拉著王浩，氣沖沖地走了。
林嵐背靠著書桌，慢慢滑坐在地。她知道，這只是開始，姑姑那種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04.
林嵐猜得沒錯，林秀英的報(bào)復(fù)來得又快又狠。
第二天，她剛到單位，就發(fā)現(xiàn)同事們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休息時，一個關(guān)系還不錯的同事才悄悄拉住她：“林嵐，你家出什么事了？今天早上，有個女的在你單位門口又哭又罵，說你爸媽死了，你就霸占家產(chǎn)，連親姑姑都不認(rèn)，五萬塊錢都不肯借給表弟救命……”
林嵐腦子“嗡”的一聲。
她立刻沖出公司，果然，林秀英正坐在公司大門口的臺階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身邊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大家快來看啊！黑心的侄女啊！我哥剛走，她就翻臉不認(rèn)人啊！我兒子等著錢救命，她五萬塊都不肯給啊……”
“姑姑！你鬧夠了沒有！” 林嵐沖過去。
“喲，你肯出來了？” 林秀英立刻跳起來，一把抓住她，“大家看，就是她！有錢買名牌包，沒錢救表弟的命！你爸媽就是這么教你的嗎？”
林嵐看著她身上那件自己前年才買的新大衣，氣得渾身發(fā)抖：“王浩怎么了？他要救什么命？”
“我……我兒子……” 林秀英卡了一下殼，立馬又喊道，“我兒子被高利貸打了！再不還錢，腿都要被打斷了！你這個當(dāng)姐姐的，見死不救啊！”
周圍的指指點(diǎn)點(diǎn)更密集了。
“天哪，真是高利貸啊？”
“看著不像啊，她表弟昨天不還好好在外面打牌嗎？”
“管他呢，這侄女也真是的，親戚有難，五萬塊都不幫？”
林嵐知道，跟她吵下去，只會讓自己更難堪。她強(qiáng)忍著怒火：“姑姑，你再鬧，我就報(bào)警了！”
“你報(bào)啊！你報(bào)啊！” 林秀英撒起潑來，往地上一躺，“警察來了正好，評評理！侄女不養(yǎng)姑姑，還有沒有天理了！”
保安過來拉，她就手腳并用，又踢又咬。
林嵐的人生中，從未如此丟臉過。
她深吸一口氣，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到底想怎么樣？”
林秀英看她服軟了，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簡單，五萬塊錢。你現(xiàn)在給我，我馬上走。”
林嵐死死地捏著拳頭。
她知道，這錢一旦給了，就有下一次，下下次。
“好。” 林嵐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跟我回家拿。這里人多，不好看。”
林秀英一聽，立刻眉開眼笑：“哎，這就對了嘛！早這樣不就行了，非要鬧得這么難看！”
她得意洋洋地跟著林嵐，往老房子走去。她以為自己贏了。
然而，她沒注意的是，林嵐在路上，悄悄給鄰居張大媽發(fā)了個微信，讓她用備用鑰匙，提前把老房子的門打開了。
一進(jìn)門，林秀英就催促道：“錢呢？趕緊的，我還得去打麻將。”
林嵐沒說話，徑直走進(jìn)書房。
林秀英以為她去拿錢，也跟了進(jìn)去。
就在她踏入書房的一瞬間，林嵐猛地回頭，一把將她推進(jìn)書房，然后“砰”的一聲，從外面把門反鎖了！
“林嵐！你個小賤人！你干什么！放我出去！” 林秀英在里面瘋狂砸門。
“姑姑，你不是喜歡我爸的書房嗎？你就在里面好好待著，反省反省！” 林嵐隔著門冷冷地說。
“你敢關(guān)我！我告你非法拘禁！王浩！王浩！你媽被關(guān)起來了！”
“別喊了。” 林嵐靠在門上，“王浩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派出所。”
“什么？” 林秀英的砸門聲停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王浩借高利貸是假的？他昨天打牌欠了錢才是真的。” 林嵐拿出手機(jī)，按了播放鍵，里面?zhèn)鱽硗鹾频穆曇簦骸啊瓔專悄飩儾唤o錢，怎么辦？那幫人催得緊……”
“我來你單位鬧之前，就順便報(bào)了個警，舉報(bào)有人聚眾賭博。算算時間，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剛被帶走。”
“林嵐！你敢害我兒子！你不得好死！”
“我害他？是他自己不走正道！”
林嵐不想再聽她咒罵，轉(zhuǎn)身就走。她以為這樣，至少能清靜幾天。
但她低估了林秀英的瘋狂。
一個小時后，林嵐接到了張大媽的電話，聲音都變了：“小嵐！不好了！你姑姑……她從書房窗戶爬出來了！她……她把你家書房的鎖撬了！把你爸那個紅木盒子搶走了！”
林嵐腦子“嗡”的一聲，立刻往回趕。
她沖到樓下時，正好看見姑姑林秀英抱著那個紅木盒子，瘋了一樣往外跑。
“站住！” 林嵐沖過去，一把抓住盒子。
“滾開！” 林秀英紅著眼，張口就咬在林嵐的手臂上。
林嵐吃痛，手一松。林秀英趁機(jī)打開了那個紅木盒子。
里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幾本發(fā)黃的相冊，一份檔案，和幾枚用紅絨布包著的軍功章。
林秀英愣了一下，隨即拿起那枚最大最亮的軍功章，上面刻著“一等功”。
“切，我還以為什么寶貝。” 她嫌棄地掂了掂。
“姑姑！你放下！” 林嵐眼睛都紅了，“那是我爺爺?shù)能姽φ拢∈俏野值拿樱 ?/p>
“你爺爺？他不就是我爸嗎？我當(dāng)女兒的拿我爸的東西，天經(jīng)地義！” 林秀英撇撇嘴。
“這破鐵片有啥用？” 她把那枚一等功軍功章揣進(jìn)兜里，一臉蠻橫，“我拿去給我兒子王浩鎮(zhèn)宅，那是看得起它！”
周圍已經(jīng)有鄰居在指指點(diǎn)點(diǎn)了。
“你們……你們這是搶劫！”
“呸！一個死老頭子的東西，給你弟鎮(zhèn)宅是它的福氣！” 林秀英把空盒子往地上一扔，“你敢攔我？”
林嵐看著姑姑那副丑惡的嘴臉，反而慢慢冷靜了下來。她死死盯著姑姑，一字一句道：
“你今天拿走了，明天別后悔。”
“后悔？” 姑姑嗤笑一聲，“我林秀英這輩子就不知道什么叫后悔！我等著！”
她揣著軍功章，揚(yáng)長而去。
05.
姑姑走了，鄰居張大媽趕緊過來扶起林嵐：“小嵐，沒事吧？哎喲，這都出血了！你姑姑也太……太不像話了！”
“張大媽，我沒事。” 林嵐拍了拍身上的土，“謝謝您。”
“這……就讓她這么拿走了？那可是軍功章啊！”
“拿走了，也得有本事留著。” 林嵐的眼神冷得嚇人。
她沒有回家，也沒有去追。她回到老房子里，關(guān)上門，坐在沙發(fā)上。
地上一片狼藉，紅木盒子被摔開，剩下的幾枚小一點(diǎn)的勛章和相冊散落一地。
林嵐沉默地坐了十分鐘。
然后，她掏出了手機(jī)。
她沒有報(bào)警。她知道，這種家庭糾紛，警察來了也多半是調(diào)解，姑姑那種人，根本不怕。
她翻找出一個她父親生前存下的號碼。
電話撥通了。
“您好，這里是市博物館歷史文物征集部嗎？”
“是的，女士，請問您有什么需要幫助的？”
林嵐深吸一口氣，“我姓林。我爺爺叫林振國。我這里，有他老人家生前獲得的所有功勛章和相關(guān)資料……但是，剛剛，其中最重要的一枚一等功勛章，被我姑姑林秀英搶走了。”
“什么？！”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大吃一驚。
“她說……她要拿去給她兒子當(dāng)‘鎮(zhèn)宅之寶’。” 林嵐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顫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個極其嚴(yán)肅的聲音：“女士，請您不要激動。這不僅是您家族的榮譽(yù)，更是國家的寶貴財(cái)富！您說的……是林振國老英雄？！”
“是的。”
“您放心！這件事我們管定了！請您把您姑姑的姓名、地址告訴我們！我們立刻聯(lián)系相關(guān)部門！”
“不。” 林嵐打斷了他，“不用馬上。我聽說，她兒子三天后訂婚，她會在家里大辦酒席。”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好的，林女士，我們明白了。三天后，我們一定準(zhǔn)時到。”
三天后。
姑姑林秀英家里張燈結(jié)彩，熱鬧非凡。
表弟王浩今天訂婚，女方家來了不少親戚，把不大的客廳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林秀英在酒桌上吹得天花亂墜。
“親家母，我跟你說，我們老林家，那是有底蘊(yùn)的！我爸，那可是大英雄！”
“哦？是嗎？” 親家母顯然很受用。
“那可不！” 林秀英得意洋洋地回屋，拿出了一個東西，高高舉起，“你們看，這就是我爸當(dāng)年的一等功軍功章！我特意拿來，給我兒子鎮(zhèn)宅！有這寶貝在，保佑他倆百年好合！”
親家母一看，眼睛都亮了：“哎喲喂，這可是老寶貝啊！”
“我哥生前最寶貝這個，特意留給我，說我最孝順！” 林秀英滿嘴跑火車。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還夾雜著鑼鼓聲。
“怎么回事？” 王浩皺眉。
“我去看看，是不是又來送禮的了。” 林秀英滿面紅光地往外走。
門一打開，她愣住了。
門口黑壓壓全是人，把她家的小院子圍得水泄不通，全村的鄰居都來了。
更顯眼的是，人群前面，停著幾輛車，上面掛著橫幅——“熱烈歡迎林振國老英雄文物歸家”。
幾個穿著制服、戴著白手套的人，簇?fù)碇晃豢雌饋硐耦I(lǐng)導(dǎo)模樣的人，徑直走到林秀英面前。
為首的領(lǐng)導(dǎo)一臉嚴(yán)肅，他看了一眼屋里，又看了一眼林秀英。
“您好，請問，是您拿走了林振國老英雄的‘一等功’軍功章嗎？”
林秀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