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請勿與現實關聯，請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AI，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
"你男朋友的錢怎么不給？"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直接開口質問。
三天前，閨蜜林曉突然微信我："雨雨，我想去杭州玩，你要不要一起？AA制，各付各的。"我正好想放松一下，就答應了。
出發前一天，她說："我男朋友也要去，你不介意吧？"我想著多個人熱鬧，就說不介意。
結果這三天，她男友成了最大的"享受者"。
第一天晚上，外婆家吃飯。我和林曉簡單點了兩個菜，他卻說"難得來一趟"，加了醋魚、東坡肉、龍井蝦仁，一個人吃了三大碗米飯，結賬568元。
第二天去靈隱寺，門口有家素齋館。他非要進去嘗嘗，點了一桌子菜，說要拍照發朋友圈，結賬680元。
下午去龍井村品茶，他看中了明前特級龍井，一口氣買了兩罐，2400元。我當時就愣了，他笑著說："回去送人的，雨雨姐你先幫忙付一下。"
晚上西湖游船、音樂噴泉，第三天西溪濕地、河坊街......每次結賬，都是我先墊著。林曉總說："回去一起算，放心。"
三天下來，我墊了4680元。
昨晚回到家，我把明細發給林曉："三個人AA，每人1560。"
她轉了760元。
我以為轉錯了，問她。
她說："我男朋友又沒吃多少，沒必要付那么多。"
沒吃多少？那三大碗米飯、一桌子菜、2400塊的茶葉是誰的？
我越想越氣，翻出她男朋友的電話直接打了過去。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話，卻讓我徹底懵了......
我叫程雨，今年28歲，在杭州一家互聯網公司做項目經理。工作五年，自己攢錢買了套小兩居，生活還算不錯。唯一讓我媽念叨的，就是我還單著。
林曉是我大學室友，我們認識整整八年。畢業后她留在老家工作，我來了杭州。去年9月，她突然說要來杭州發展。
"雨雨，我受夠老家那種節奏了，我要來大城市闖闖！"電話里她特別興奮。
"真的？那太好了，以后咱們又能經常見面了！"我當時特別高興。
林曉來杭州后，我幫她介紹了幾家公司，最后她進了一家電商公司做運營。剛開始那幾個月，我們經常約著吃飯逛街，關系和以前一樣好。
但從今年3月開始，她突然變得很忙。約她吃飯說要加班，約她逛街說周末有事。
"曉曉，你最近是不是特別忙啊？"我有次問她。
"嗯，項目緊。"她回答得很簡短。
我也沒多想，工作忙很正常。
兩周前，她突然給我發微信。
"雨雨，好久不見啦！最近怎么樣？"
"還行，就是有點累。你呢？"
"我也累死了。對了，我最近想去杭州周邊玩玩，你有沒有興趣？"
"去哪啊？"
"杭州市區吧，西湖、靈隱寺那些，我來這么久還沒好好逛過呢。"
"可以啊，什么時候？"
"下周五請個假，周五到周日，三天兩夜。"
"行。"
"那就這么定了！AA制，各付各的，不會讓你破費噠~"
看到"AA制"三個字，我放心了。我們以前出去玩也都是AA，這次應該也一樣。
周四晚上，我正在收拾行李，林曉突然打來電話。
"雨雨，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聽說我們要去玩，他也想去。你不介意吧？"
我愣了一下："男朋友？你什么時候談的？"
"就上個月啊。"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自然。
"不介意啊，多個人熱鬧。"我笑著說。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說話了！明天高鐵站見。"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想，林曉交男朋友了，難怪最近那么忙。不過她怎么一直沒提過？算了，可能想給我個驚喜吧。
第二天早上，我提著行李箱到了杭州東站。
遠遠看到林曉在揮手："雨雨！這里！"
她旁邊站著個男生，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白色T恤黑色休閑褲，戴著金邊眼鏡，挺斯文的樣子。
"雨雨，這是我男朋友，陳銳。"林曉挽著那個男生的胳膊。
"你好，程雨姐。"陳銳伸出手，笑得很熱情，"曉曉經常提起你，說你特別厲害。"
"你好，叫我程雨就行。"我跟他握了握手。
"那不行，曉曉說你比我大，叫姐才對嘛。"陳銳說著，接過我的行李箱，"來，我幫你拿。"
"不用不用......"
"別客氣。"他已經拿走了。
我看了林曉一眼，她沖我眨眨眼，一副"我男朋友貼心吧"的表情。
我們三個往地鐵站走。
陳銳走在我旁邊，開始跟我聊天："程雨姐在哪個公司工作啊？"
"一家互聯網公司。"
"哇，互聯網行業，那肯定挺忙的吧？"
"還好。"
"程雨姐是本地人嗎？"
"老家江蘇的。"
"那在杭州生活習慣嗎？"
"習慣了，都五年了。"
"程雨姐一個人住嗎？"
這個問題讓我有點不舒服。剛認識就問得這么細？
"嗯，自己住。"我簡短地回答。
"哇，一個人住肯定很自由吧。"陳銳笑著說，"我和曉曉還在合租呢。"
"陳銳，你工作是做什么的？"我轉移話題。
"我在一家廣告公司，做設計的。"他說得很隨意，"收入一般般，不過還好啦。"
我們坐地鐵到了市區，先去酒店放行李。
林曉訂的是西湖附近的快捷酒店，我和她一個房間，陳銳自己一個。
放好行李已經中午了。
"我們去吃飯吧，我餓了。"林曉說。
"吃什么？"
"外婆家怎么樣？我一直想去嘗嘗。"
"行，走吧。"
打車到了外婆家，等了十幾分鐘才有位置。
坐下后，服務員遞上菜單。
林曉翻開看："西湖醋魚、東坡肉......雨雨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隨便點。"
"那就點個西湖醋魚、蒜蓉西蘭花、茶香雞？"
"可以。"
陳銳突然開口："等等，就點這幾個不夠吧？"
"我們三個人，這些夠了。"我說。
"不夠不夠，難得來一趟嘛。"陳銳接過菜單，"服務員，再加個東坡肉、龍井蝦仁、宋嫂魚羹......"
他一口氣加了五六個菜。
林曉小聲說："會不會太多了？"
"不多，我飯量大。"陳銳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菜上來后，陳銳確實吃得很歡。一個人吃了三大碗米飯，西湖醋魚和東坡肉基本被他吃完了。
我和林曉只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怎么不吃了？"陳銳問。
"吃飽了。"林曉說。
"程雨姐你也吃飽了？"
"嗯。"
"那可惜了，這東坡肉真好吃。"
吃完飯，服務員拿來賬單："一共568元。"
我下意識掏出手機準備掃碼。
林曉突然說："雨雨，你先墊著吧，我手機落酒店了。"
"哦，好。"我付了568元。
走出餐廳，陳銳拍拍肚子："吃得真舒服。"
我們在西湖邊散步。六月的杭州陽光很好，湖面波光粼粼。
走了一會兒，陳銳又開始跟我聊天。
"程雨姐平時周末都干什么啊？"
"在家休息，或者跟朋友出來玩。"
"有男朋友嗎？"
"沒有。"
"為什么啊？像你這么好的條件，應該很多人追吧？"
"工作太忙了。"
"曉曉說你特別優秀，公司都很器重你。"陳銳笑著說。
"還好吧。"我不太想聊這個。
"對了程雨姐，你父母也在杭州嗎？"
"不在，在老家。"
"他們是做什么的？"
"做點小生意。"我簡短回答。
"哦哦，那你一個人在杭州肯定挺不容易的。"
"習慣就好。"
我們沿著西湖走了一圈，然后坐船游湖。
船票每人55元，林曉看向我："雨雨......"
"我來吧。"我付了165元。
游完湖已經下午四點多。
"我們去雷峰塔吧。"林曉提議。
"好。"
雷峰塔門票40元一個人，還是我付的120元。
登上雷峰塔頂，可以俯瞰整個西湖。陳銳拿著手機一直在拍照。
"曉曉，你過來，我給你拍。"
"好。"
他給林曉拍了好幾張。
"程雨姐，我也給你拍幾張吧。"
"不用了。"
"別客氣，來都來了。"
我站在欄桿前，陳銳給我拍了兩張。
從雷峰塔下來已經傍晚了。
"我們去看音樂噴泉吧，晚上八點有一場。"林曉說。
"行，那先找個地方坐坐。"
我們在西湖邊找了家咖啡館，點了三杯咖啡。90元，我付的。
八點，我們去看了音樂噴泉。西湖的夜晚很美，音樂噴泉配著燈光確實壯觀。
看完噴泉，陳銳說："我有點餓了，去吃夜宵吧。"
"又吃？"林曉說。
"消化了嘛。"
我們找了家小吃店，陳銳點了炒年糕、生煎包、小籠包、奶茶。我和林曉什么都沒點。
結賬68元，我又掏了手機。
回到酒店已經十點多。
林曉和我回房間，她躺在床上："好累啊。"
"是挺累的。"我坐在另一張床上。
"雨雨，今天花的錢......"林曉欲言又止。
"沒事，回去一起算就行。"我說。
"嗯，謝謝你啊。"
林曉很快睡著了。
我躺在床上算了算，今天花了多少？午飯568、游船165、雷峰塔120、咖啡90、夜宵68......加起來一千多。三個人平均下來，每人三百多，還能接受。
迷迷糊糊地，我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我們在酒店吃了早餐。
"今天去哪？"我問。
"靈隱寺吧，然后下午去龍井村。"林曉說。
"好。"
打車到靈隱寺，80元。這次林曉主動付了。
到了門口，陳銳指著旁邊一家素齋館："我們先吃個午飯吧。"
"現在才十點多。"我說。
"我有點餓了，而且這家店挺有名的，我看攻略上說一定要來嘗嘗。"
"那行吧。"
走進素齋館，裝修很雅致，墻上掛著字畫。
林曉小聲說："這家店看起來不便宜。"
"來都來了。"陳銳已經坐下了。
服務員遞上菜單。
陳銳接過去："羅漢齋、素鵝、素鴨、香菇菜心、油燜春筍......"
"這么多？"我忍不住說。
"素菜嘛，多吃點沒關系。而且我想拍照發朋友圈，得擺個造型。"
菜上來后擺滿了一桌。陳銳拿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
"好了，可以吃了。"
他開始大吃特吃，我和林曉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結賬時，服務員說："一共680元。"
680？
我愣了一下，這個價格有點超預期。
我看向林曉。
林曉也愣住了，然后小聲說："雨雨，我手機快沒電了，你先付吧。"
我深吸一口氣，掃碼付了680元。
陳銳拍拍肚子："這家店真不錯。"
"是挺貴的。"我忍不住說。
"貴嗎？我覺得還好啊。"陳銳不以為然。
"一頓午飯六百多......"
"出來玩嘛，吃好一點很正常。"陳銳笑著說，"再說素菜本來就貴，沒辦法。"
我沒再說話。
我們往靈隱寺走。門票45元一個人，我付了135元。
進了寺廟，林曉去拜佛，我和陳銳在外面等。
"程雨姐，你信佛嗎？"陳銳突然問。
"不太信。"
"我也不信，不過陪曉曉來一趟也挺好的。"他點了根煙，"對了程雨姐，你一個人在杭州，平時照顧自己還習慣嗎？"
"挺好的。"
"有沒有想過找個伴？"
"隨緣吧。"
"我覺得程雨姐條件這么好，肯定不愁的。"陳銳說，"要不要我幫你介紹幾個朋友認識認識？"
"不用了，謝謝。"
林曉從寺廟里出來了："你們聊什么呢？"
"隨便聊聊。"陳銳把煙掐滅。
從靈隱寺出來已經下午兩點。
"我們去龍井村吧。"林曉說。
打車去了龍井村，山路蜿蜒，茶園層層疊疊。
我們找了家茶莊坐下。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幾位要喝什么茶？"
"龍井吧。"林曉說。
"明前的還是雨前的？"
"明前的。"
老板泡了一壺茶。
陳銳喝了一口："這茶味道真不錯。"
"是明前特級龍井，清明節前采的。"老板說。
"多少錢一斤？"陳銳問。
"1200一斤。"
"能便宜點嗎？"
"這個價格已經是實惠的了，外面賣1500呢。"
陳銳想了想："那給我來兩斤吧，買回去送人。"
我和林曉同時看向他。
"兩斤？"林曉說，"那么多？"
"買回去送客戶的，必須得用好一點的。"陳銳說，然后看向我，"程雨姐，麻煩你幫忙先付一下，我支付寶這會兒打不開，可能是網不好。"
我愣住了："什么？"
"你先幫我付一下，我手機支付寶老是閃退，可能要重裝。"他晃了晃手機。
林曉在旁邊說："要不我付吧？"
"你不是手機快沒電了嗎？"陳銳說。
"那個......充了一點，應該還能用。"
"算了，還是讓程雨姐先墊著吧，回去我馬上轉給你們。"陳銳說。
我看了林曉一眼，她低著頭不說話。
老板已經去里面拿茶了，我咬了咬牙，付了2400元。
老板把茶葉裝好遞給陳銳。
"謝謝程雨姐！"陳銳笑著接過茶葉，"回去我馬上把錢轉給你。"
"嗯。"我心里憋著一股火。
從茶莊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我們回市區吧，去河坊街逛逛。"林曉提議。
"好。"
打車回市區，路上我一直望著窗外，不想說話。
陳銳在旁邊玩手機，時不時笑一下，不知道在看什么。
到了河坊街，人很多很熱鬧。
我們邊走邊看，陳銳看到賣小吃的就要買。
"程雨姐，這個臭豆腐好像不錯，買一份嘗嘗？"
"你買吧。"
"我沒帶錢包。"他笑著說。
我只好付錢。
"這個定勝糕也想試試。"
我又付錢。
"蔥包燴看起來挺香的。"
我繼續付錢。
林曉在旁邊小聲說："陳銳，你別老讓雨雨付啊。"
"沒事沒事，回去一起算嘛。"陳銳滿不在乎地說。
我握緊了手機，努力讓自己不要發火。
逛了一個多小時，我們找了家餐廳吃晚飯。湘菜館，花了420元，還是我付的。
吃完飯，林曉說要去看音樂噴泉，我說累了想回酒店。
"那我們送你回去吧。"林曉說。
"不用，你們去玩吧，我自己打車。"
"那怎么行......"
"真的沒事。"我打斷她，"你們去吧。"
我自己打車回了酒店。
坐在房間里，我打開手機計算器。
這兩天到底花了多少錢？
第一天：午飯568、船票165、雷峰塔120、咖啡90、夜宵68、打車若干......
第二天：素齋680、靈隱寺135、茶葉2400、晚飯420、河坊街小吃大概100多、打車若干......
粗略算算，至少四千多了。
我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對勁。
出發前林曉明明說的是AA制，可現在所有錢都是我在墊。
陳銳每次都有各種理由讓我付錢——手機沒電、支付寶打不開、沒帶錢包......
而且他今天買茶葉的時候，明明剛才還在用手機拍照發朋友圈，怎么突然就支付寶打不開了？
還有林曉，她的反應也很奇怪。
以前的她不是這樣的，遇到這種情況，她肯定會主動站出來說她付。
可現在，她每次都是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不說。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
明天就回去了，到時候一起算清楚就行。
第三天早上，林曉回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
"雨雨，你醒了？"她推門進來。
"嗯。"我坐起來，"你昨晚幾點回來的？"
"挺晚的，十一點多吧。"林曉說，"你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
"對了，今天我們去西溪濕地吧，下午的高鐵回去。"
"好。"
我們收拾好東西退了房，把行李寄存在酒店前臺。
打車去西溪濕地，門票80元一個人。
林曉主動付了240元。
進了濕地，我們坐船游覽。船票120元一個人，林曉又付了360元。
坐在船上，陳銳拿著手機一直在拍照。
"程雨姐，你過來，我給你拍張照。"
"不用了。"
"合影總可以吧？我們三個一起拍一張。"
"好吧。"
他舉著手機自拍，拍了好幾張。
游完濕地已經中午了。
"我們回酒店拿行李吧，順便在附近吃個飯。"林曉說。
"行。"
我們在酒店附近找了家快餐店，簡單吃了點，一百多塊錢，林曉付的。
吃完飯，時間還早。
"離高鐵還有兩個小時，我們去哪轉轉？"陳銳問。
"要不去旁邊商場逛逛？"林曉提議。
"可以。"
商場很大，我們逛了幾家店。
陳銳看中了一件T恤："這件不錯，曉曉你覺得呢？"
"挺好看的。"林曉說。
"那我試試。"
他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出來后對著鏡子左看右看。
"怎么樣？"
"挺合身的。"林曉說。
陳銳看向我："程雨姐，你覺得呢？"
"還行。"
"那我買了。"他拿著衣服去結賬，"多少錢？"
"320元。"收銀員說。
陳銳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后說："哎呀，我微信零錢不夠。程雨姐，麻煩你先幫我付一下？"
我站在原地沒動。
"程雨姐？"陳銳回頭看我。
我深吸一口氣："陳銳，這兩天所有的錢都是我墊的，你能不能自己付一次？"
"我真的沒錢了，微信余額就剩幾十塊。"他把手機屏幕給我看。
"那你可以用花唄、信用卡......"
"我花唄額度用完了，信用卡也刷爆了。"陳銳說得理直氣壯，"程雨姐，你就幫個忙嘛，回去我馬上轉給你。"
"不是回去轉的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陳銳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故意賴賬？"
"我沒這么說......"
"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們說好AA制，但現在幾乎所有錢都是我在墊。"我努力保持冷靜，"我覺得這樣不太合適。"
"怎么不合適？我不是說了回去給你嗎？"陳銳的聲音突然提高了，"程雨姐，你這是不相信我？"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了。
林曉趕緊說："行了行了，別吵了。"
"我沒吵，是她......"
"算了算了。"林曉打斷他，掏出手機付了320元。
陳銳拿著衣服，臉色很難看。
我們走出商場，氣氛特別尷尬。
去高鐵站的路上，三個人都不說話。
陳銳戴著耳機看手機，林曉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我望著窗外發呆。
上了高鐵，我們的座位是連在一起的，我坐靠窗，林曉坐中間，陳銳坐過道。
整個車程，我們幾乎沒說話。
到了杭州，我們在站臺分開。
林曉說："雨雨，回去我馬上把賬算清楚給你。"
"好。"我拉著行李箱轉身就走。
回到家，我把這三天的開銷仔細整理了一遍。
高鐵票往返每人560元。
酒店兩晚，我和林曉一個房間，每人180元。
各種門票、餐飲、打車......
第一天我付的：午飯568、船票165、雷峰塔120、咖啡90、夜宵68，小計1011元。
第二天我付的：素齋680、靈隱寺135、茶葉2400、晚飯420、河坊街小吃約150元，小計3785元。
第三天林曉付的：西溪濕地門票240、船票360、午飯約100、陳銳的衣服320，小計1020元。
打車費用粗略估算約200元。
總計：1011+3785+1020+200+高鐵票1680+酒店540 = 8236元。
不對，應該還要加上我自己的高鐵票和酒店。
重新算：總花費約6516元（除去我自己的高鐵票560和酒店180）。
三個人的話，平均每人應該付2172元。
我墊付了4796元（1011+3785），林曉付了1020元，陳銳一分錢沒付。
所以林曉和陳銳應該還我的錢是：4796 - 2172 = 2624元。
不對，應該這樣算：
總共花費（三個人的部分）= 午飯568+船票165+雷峰塔120+咖啡90+夜宵68+素齋680+靈隱寺135+茶葉2400+晚飯420+河坊街150+西溪濕地門票240+船票360+午飯100+衣服320+打車200 = 5016元
等等，衣服應該不算在AA里吧？那是陳銳自己買的。
重新算：5016 - 320 = 4696元
再加上酒店（陳銳一個房間兩晚360元）= 4696 + 360 = 5056元
三個人AA的話，每人應該付1685元左右。
我墊付了：1011+3785-320（衣服不算）= 4476元
林曉付了：240+360+100 = 700元
所以按照三個人AA，我應該拿回：4476 - 1685 = 2791元。
林曉應該還我：1685 - 700 = 985元。
陳銳應該還我：1685元。
或者他們倆加起來應該給我：2670元。
我算了好幾遍，最后決定按照簡單的算法：
總花費約4680元（取整，不包括陳銳的衣服）。
三個人AA，每人1560元。
我墊付了約4000元，所以他們倆應該還我：4000 - 1560 = 2440元。
考慮到林曉付了一些，大概700元，所以最終他們還欠我：2440 - 700 = 1740元。
算了，就按最簡單的來：總共4680，三個人AA，每人1560。
我把明細發給林曉："曉曉，這是這三天的賬單明細，你看一下。總共4680，三個人AA，每人1560。"
幾分鐘后，她回復："好的，我轉給你。"
手機震動了一下。
微信到賬760元。
我愣了一下，以為看錯了，又點開轉賬記錄確認。
沒錯，就是760元。
我立刻回撥語音電話："曉曉，你是不是轉錯了？應該是1560。"
"沒錯啊。"她的聲音聽起來很輕松。
"怎么會沒錯？我算的是三個人AA，每人1560。"
"可是......"林曉停頓了一下，"我男朋友沒怎么吃東西，也沒怎么玩，不用付那么多吧？"
我的火一下就上來了："什么叫沒怎么吃？第一天外婆家，他一個人吃了三大碗米飯！第二天素齋館，他點了一桌子菜！還有那2400塊錢的茶葉！"
"可那些都是你提議去的啊。"林曉的語氣開始不耐煩了，"而且我們也沒強迫你請客，你自己非要搶著付賬。"
"我搶著付賬？"我簡直不敢相信，"出發前你明明說好AA制的！我墊付是因為你說回去一起算，結果你現在跟我說這個？"
"行行行。"林曉說，"那我再給你轉200，總行了吧？"
"不是200的問題！"我的聲音已經控制不住了，"按照AA制，你們倆應該給我3120元，你現在只給了760，還差2360！"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林曉冷笑了一聲："程雨，你是不是算錯了？我們三個人，每人1560，我和我男朋友加起來就是3120？你腦子進水了嗎？"
我愣住了。
等等......三個人......每人1560......
"你什么意思？"我的心開始往下沉。
"我和我男朋友是一對啊，當然是兩個人付一份錢。"林曉的語氣理所當然，"情侶出門旅游，哪有分開AA的？我給你760已經很夠意思了，本來我只想給你500呢。"
我感覺腦子里嗡嗡作響。
"你說AA，我以為是三個人各付各的！"我的聲音都在發抖，"你現在告訴我你們兩個算一個人？"
"那你以為呢？"林曉反問，"我要是一個人出來玩，我肯定跟你AA。但我帶著男朋友，我們倆本來就是一起的，當然是按人頭算，一對算一份啊。"
"林曉！"我深吸一口氣，"出發前你跟我說'我們AA吧'，你從頭到尾都沒提過你男朋友的事情！你要是早說清楚，我根本不會答應一起出來！"
"你這人怎么這么小氣？"林曉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不就是八百塊錢嗎？至于嗎？我們這么多年的交情，你就為了這點錢跟我翻臉？"
"這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我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那你現在想怎樣？"林曉的語氣變冷了，"要不這樣，我再給你轉300，算我仁至義盡了。你要是還不滿意，那就當我欠你的，以后還你總行了吧？"
"林曉，你把話說清楚。"我強壓著怒火，"到底是按三個人AA，還是按你說的兩份錢？"
"愛怎么算怎么算吧，反正我就給你這么多。"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手都在發抖。
這時候，微信彈出了一條消息，是林曉發來的：
"程雨，我覺得你真的變了。以前你不是這樣斤斤計較的人。可能是我看錯你了。"
緊接著第二條：
"還有，我男朋友說了，這次旅游他玩得一點都不開心，你一路上臉色都不好看，搞得氣氛特別尷尬。本來他還想補償你一點，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
我盯著這兩條消息，胸口劇烈起伏。
我深吸了幾口氣，打開通訊錄，找到了陳銳的電話號碼。
我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后被接通。
"喂？"對方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你好，我是程雨，林曉的朋友。"我盡量讓自己聽起來平靜，"關于這次旅游的費用，我想跟你直接說清楚。"
"我知道你是誰。"他的語氣很冷，"曉曉都跟我說了，你為了幾百塊錢鬧成這樣，有意思嗎？"
"不是幾百塊，是2360塊。"我一字一句地說，"這次旅游總共花了4680元，三個人AA的話，你們兩個應該給我3120元，但林曉只給了760。"
"三個人AA？"他忽然笑了，"你搞清楚，我和曉曉是一對，出來旅游當然是我們倆一起付一份錢。你自己單身，當然是你付你自己的。這有什么問題？"
"問題是出發前根本沒說清楚！"我的聲音又開始發抖，"林曉約我的時候只說AA，從來沒提過你也去，更沒說你們倆算一份！"
"那是你自己理解錯了。"他的語氣變得更加不耐煩，"而且說實話，這趟旅游我根本就不想去，是曉曉非要拉著我。我本來想拒絕的，但她說你一個人太孤單，讓我陪著你們。結果你現在反過來要我付錢？搞笑呢吧？"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你說什么？"
"我說，這趟旅游本來就是你求著曉曉陪你去的。"他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嘲諷，"曉曉說你最近失戀了，心情不好，想找人陪你散心。我本來工作很忙，根本抽不出時間，是看在曉曉的面子上才答應的。"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失戀？
散心？
求著林曉陪我？
"你胡說八道！"我幾乎是喊出來的，"明明是林曉主動找我，說想去杭州玩，問我要不要一起！"
"你愛信不信。"他不耐煩地說，"反正錢我們該給的都給了，你要是還不滿意，那就去法院告我們吧。"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呆呆地坐在沙發上，手機從手中滑落。
怎么會這樣？
明明是他們欠我錢，怎么現在反倒說得好像是我在訛錢？
明明是林曉主動約我的，為什么他說是我提議的？
我翻開手機，找到兩周前林曉給我發的消息：
"雨雨，好久不見啦！最近怎么樣呀？"
"我最近想去杭州玩，你要不要一起？正好散散心~"
"就我們倆，AA制，不會讓你破費噠！"
我盯著這幾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微微顫抖。
"就我們倆"......
可她帶了男朋友。
"AA制"......
可她現在說情侶只算一份。
我突然想起出發前一天，林曉打電話說："雨雨，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聽說我們要去杭州，非要跟著一起去。你不介意吧？"
我當時說："不介意啊，多個人多份熱鬧。"
她緊接著說："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說話了！"
我現在終于明白，為什么她說"你最好說話"了。
我拿起手機，想給林曉打電話，但手指停在撥號鍵上。
這時，手機震動起來，林曉發來語音消息。
我點開，她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
"程雨，我男朋友剛才跟我說你給他打電話了。我真的很失望，你居然為了錢，連基本的禮貌都不要了。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市儈了？"
"還有，你要是真的缺錢，早說啊。我又不是不能借給你。何必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呢？"
"算了，我也不想多說什么了。這次旅游就當是我請你的吧，以后我們還是少聯系吧。"
我聽完，整個人都懵了。
什么叫"我缺錢"？
什么叫"當是她請我"？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后只發了一句：
"林曉，麻煩你把話說清楚。到底誰欠誰錢？"
消息顯示已讀。
但林曉沒有回復。
五分鐘過去了，還是沒回復。
十分鐘過去了，依然沒動靜。
我點開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十分鐘前發的：
一張她和男朋友在西湖邊的合照，配文："雖然有些小插曲，但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是風景。"
下面已經有好幾個人點贊評論了。
我看著那張照片，突然覺得特別諷刺。
照片里他們笑得那么開心，而我，卻像個傻子一樣，為這趟旅游墊付了四千多塊錢。
我關掉朋友圈，深吸一口氣，又給林曉發消息：
"如果你不把錢給清楚，那我只能......"
正準備繼續打字，手機突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通了。
"喂？"
"請問是程雨程小姐嗎？"
是個陌生的女聲，聽起來很年輕。
"我是，請問你是？"
"程小姐你好，我是林曉的高中室友，我叫蘇婉。我聽說你們這次去杭州旅游發生了一些不愉快......"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因為......"她似乎在猶豫，"因為林曉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為了錢的事情跟她鬧翻了，還說了很多關于你的話......"
我的心一沉："她說了什么？"
"她說你......"蘇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猶豫，"她說你最近因為失戀，整個人變得特別偏激，總是懷疑別人，還說你為了幾百塊錢就翻臉，讓她特別寒心......"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可是......"蘇婉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程小姐，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因為我覺得你有權利知道一些事情。關于林曉，關于她男朋友，還有......"
她停頓了一下。
"還有關于你自己。"
我猛地睜開眼睛："什么意思？"
"程小姐，如果方便的話，我們能見個面嗎？有些事情，我當面跟你說比較好。"
我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半。
"現在？"
"對，就現在。"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急切，"這件事情很重要，真的很重要。關系到林曉為什么這么做，以及......"
她又停頓了一下。
"以及她男朋友的真實身份。"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電話里傳來蘇婉略帶緊張的呼吸聲。
"程小姐，你相信我嗎？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突然，但是請你相信我，我沒有惡意。我只是覺得，你有權利知道真相。"
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真相？
什么真相？
"你在哪？"我聽到自己的聲音變得很輕。
"我現在在杭州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地址我發給你。如果你能來的話......"
"我馬上過去。"我打斷了她。
掛斷電話后，我呆呆地坐在沙發上。
腦子里不斷回放著剛才的對話。
到底......發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