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一筆來路不明的八百萬，在2008年的某個下午，悄無聲息地躺進了我的銀行賬戶。
我報警了嗎？沒有。
我主動聯系銀行歸還了嗎？也沒有。
我拿著這筆錢，在深圳買了八套房子。
十六年后的今天，銀行終于找上門來，張口就要連本帶息一千四百萬，還威脅要以侵占罪把我送進監獄。
他們以為我會嚇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饒。
可他們不知道，這十六年，我一直在等這一天。
當銀行的律師函擺在我面前時，我只是冷靜地笑了。
因為我知道，這件事的真相，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復雜......
01
林浩，43歲，深圳某建筑公司項目經理。
在外人眼里，他是個典型的中年男人——西裝筆挺，話不多，做事穩重。公司里的年輕人都叫他林哥，覺得他為人靠譜，有擔當。
沒人知道，他名下那八套房子是怎么來的。
包括他的妻子王慧。
那天早上，林浩像往常一樣穿好襯衫打領帶，準備出門上班。
"老公，今天晚上別忘了去接孩子。"王慧在廚房里喊。
"知道了。"
林浩拿起公文包，手機突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喂，請問是林浩先生嗎？"電話那頭是個女聲，語氣公事公辦。
"我是。哪位？"
"我是華商銀行法務部的李雯。林先生，我們需要跟您約個時間，當面談一下關于您賬戶的事情。"
林浩握手機的手緊了緊。
"什么賬戶？"
"具體情況不方便在電話里說。后天下午三點，您方便來我們銀行總部嗎？"
"可以。"
掛斷電話后，林浩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
王慧端著早餐走出來："誰的電話？"
"公司的。"林浩轉身，臉上沒什么表情，"我先走了。"
車開到半路，他把車停在路邊，點了根煙。
十六年了。
終于還是來了。
02
后天下午，林浩準時出現在華商銀行總部。
他穿著最正式的深藍色西裝，皮鞋擦得锃亮。公文包里裝著一個泛黃的文件夾，還有幾份復印件。
"林先生，這邊請。"李雯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律師，職業套裝，表情冷淡。
會議室很大，長桌旁邊已經坐了四個人。
最中間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胸前掛著工牌——趙建平，副行長。
旁邊坐著法務部主任周峰，還有兩個年輕的律師助理。
"林先生，坐。"趙建平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林浩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腿上。
"林先生，我們今天請您來，是想跟您談一筆賬目的問題。"周峰打開一個厚厚的檔案袋，抽出幾張打印紙，"十六年前，我們銀行因為系統故障，錯誤地將八百萬元轉入了您的賬戶。"
"這筆錢，您一直沒有歸還。"
林浩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們。
"根據我們的調查，"李雯接過話頭，語氣更冷了，"您在收到這筆錢后的三個月內，在深圳購置了八套房產。目前這些房產的市值已經超過六千萬。"
"林先生，您知道這是什么性質嗎？"趙建平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這是侵占。嚴重的話，可以追究刑事責任。"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林浩終于開口了："你們找了我十六年？"
"我們一直在找。"周峰皺著眉，"但您當時留的聯系方式都失效了，身份證地址也換了。直到最近我們通過公安系統才查到您的現住址。"
"林先生，"趙建平的聲音沉下來，"我們今天來不是要跟您商量，是通知您。這筆錢，加上十六年的利息，總共一千四百二十萬，您必須歸還。"
"如果不還呢？"林浩問。
"那我們只能走法律程序。"李雯把一份文件推過來，"這是律師函，明天就會送達您家。凍結您名下所有資產，包括那八套房。"
"起訴您侵占，申請強制執行。"
林浩低頭看了看那份律師函，又抬起頭。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有點諷刺地笑了。
"你們確定，這筆錢是錯誤轉賬？"
趙建平愣了一下："當然。系統故障，有記錄。"
"那為什么，"林浩一字一頓，"我的賬戶里，會收到一筆八百萬的轉賬？你們銀行的系統故障，就能隨隨便便往客戶賬戶里轉這么大一筆錢？"
"這..."周峰遲疑了，"具體原因我們也在調查。但不管怎么說，這筆錢不屬于您。"
"不屬于我？"林浩的聲音突然提高了，"那屬于誰？"
"屬于銀行。"
"是嗎？"林浩盯著趙建平，"我想知道，這筆錢當初是從哪個賬戶轉出的？轉賬人是誰？有沒有轉賬記錄？有沒有憑證？"
這幾個問題一出，會議室里的氣氛變了。
趙建平和周峰對視了一眼。
"林先生，這些都是銀行內部的事情。"李雯試圖打斷，"您現在要做的，是配合我們歸還這筆錢。"
"配合？"林浩冷笑，"十六年前，錢莫名其妙進了我賬戶，我去銀行查過三次，你們的人告訴我，這是正常入賬，沒有問題。"
"我還專門找過你們的客戶經理，姓劉的，叫什么來著..."林浩裝作回憶的樣子，"劉志強。他說，這筆錢是我的，讓我放心用。"
"不可能！"周峰立刻反駁，"我們的員工不可能說這種話。"
"是嗎？"林浩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小錄音筆，放在桌上，"這是十六年前的錄音，雖然音質不太好，但應該還能聽清楚。"
他按下播放鍵。
"......劉經理，這筆錢真的是我的嗎？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大一筆錢......"
"林先生，您別擔心。系統顯示這是正常入賬，沒有任何問題。您看，這里有轉賬記錄，有憑證，都是合規的。"
"可是我不知道這錢是從哪來的......"
"可能是您之前辦理的某個業務到賬了。放心吧，如果有問題，我們銀行會第一時間聯系您。既然沒聯系您，就說明沒問題。"
錄音到這里戛然而止。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安靜。
趙建平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03
"這個錄音，不能作為證據。"李雯反應很快，"第一，真實性無法確認。第二，就算是真的，也只能證明當時的員工失職，不能證明這筆錢就是您的。"
"對，"周峰也緩過神來，"而且劉志強早就不在我們銀行工作了，我們無法核實這段對話的真實性。"
"是嗎？"林浩收起錄音筆，"那我換個問題。十六年前，你們的系統出了故障，往我賬戶里轉了八百萬。這么大的事情，你們為什么不第一時間聯系我？"
"我們聯系了。"趙建平說，"但您的電話打不通。"
"打不通？"林浩笑了，"我的手機號十六年來從來沒換過。"
他拿出手機，翻出通話記錄："你們看，這是我這些年的電話賬單。從來沒有停機，從來沒有欠費。你們說打不通，有通話記錄嗎？"
趙建平沉默了。
"而且，"林浩繼續說，"我當時去銀行查詢的時候，前臺、柜臺、客戶經理，沒有一個人告訴我這筆錢有問題。我還專門問了，這錢能不能用，你們的人說能用。"
"我按照銀行工作人員的指示，使用了這筆錢。現在你們告訴我，這是侵占？"
"林先生，"周峰的語氣硬了起來，"不管怎么說，這筆錢不是您的。您明知道自己賬戶里突然多了八百萬，卻不報警，不主動聯系銀行核實，反而立刻拿去買房，這本身就說明您心里有鬼。"
"心里有鬼？"林浩盯著他，"我去銀行查了三次，找了你們的客戶經理確認，這叫心里有鬼？那你告訴我，什么叫心里沒鬼？"
"您應該報警。"李雯說。
"報警？"林浩冷笑，"報警說什么？說銀行給我轉了八百萬，我不知道是誰轉的？然后警察去查，查出來是你們銀行自己轉的，然后呢？"
"而且，"林浩的語氣變得更冷，"我為什么要報警？我去銀行查詢，你們說沒問題。我去問客戶經理，他說這錢是我的。我一個普通老百姓，相信銀行的話，有錯嗎？"
這幾句話說得趙建平啞口無言。
"行了，"趙建平拍了拍桌子，"林先生，我們今天不是來跟您辯論的。我們的立場很明確：這筆錢必須還。"
"如果您愿意配合，我們可以協商一個還款方案，分期也行。"
"但如果您拒不配合，"他的眼神變得凌厲，"我們會立刻向法院起訴，申請財產保全，凍結您名下所有資產。"
"您那八套房子，現在值六千多萬對吧？法院會拍賣，拍賣所得先還我們的錢，剩下的才是您的。"
"到時候，您不僅要還錢，還要承擔訴訟費、律師費，還可能面臨刑事責任。"
趙建平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林浩心上。
"您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林浩坐在對面，一動不動。
會議室里的空氣凝固了。
幾秒鐘后，林浩突然笑了。
"趙行長，您說這筆錢是系統故障導致的錯誤轉賬，對吧？"
"對。"
"那我能問一下，這筆錢原本應該轉給誰？"
趙建平皺眉："這個..."
"轉賬人是誰？轉賬原因是什么？有沒有轉賬憑證？"林浩連續發問，"如果這真是錯誤轉賬，那總該有個正確的收款人吧？"
"這些問題，我們無需向您解釋。"李雯打斷他。
"是無需，還是不能？"林浩盯著她，"你們不是說系統故障嗎？那調出十六年前的轉賬記錄，不就一清二楚了？"
"為什么不調？"
"是調不出來，還是不敢調？"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周峰站起來："林先生，請您注意您的言辭。"
"我的言辭怎么了？"林浩也站了起來，"十六年前，一筆八百萬莫名其妙進了我賬戶。我去銀行查，你們說沒問題。我去問客戶經理，他說這錢是我的。"
"我信了，我用了。"
"現在你們突然跳出來說這錢是錯轉的，要我還。"
"憑什么？"
"就憑你們一句系統故障？"
林浩的聲音越來越大，整個會議室都回蕩著他的質問。
"你們拿出證據來，證明這筆錢不是我的！"
"證明這是錯誤轉賬！"
"拿不出來，就閉嘴！"
趙建平猛地一拍桌子："林浩，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筆錢到底是不是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心里清楚？"林浩冷笑，"那我倒想問問趙行長，您心里清楚什么？"
"您知道這筆錢是從哪個賬戶轉出的？"
"您知道轉賬人是誰？"
"您知道為什么偏偏轉到我的賬戶？"
"您知道為什么十六年前不追，現在才來追？"
這幾個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去。
趙建平的臉漲得通紅。
"夠了！"他指著林浩，"明天，律師函就會送到你家。法院見！"
說完，他就要轉身離開。
"慢著。"林浩叫住了他。
04
趙建平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林浩。
"還有什么要說的？"
林浩重新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腿上。
他的手放在包上，輕輕拍了拍。
"趙行長，您確定要走法律程序？"
"確定。"趙建平冷冷地說，"明天就起訴。"
"好。"林浩點點頭，"那我也想問您一個問題。"
"說。"
"十六年前，"林浩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華商銀行是不是出過一起內部案件？"
這話一出，整個會議室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趙建平的瞳孔驟然收縮。
周峰和李雯對視了一眼，臉色都變了。
"你...你在說什么？"周峰的聲音都有點發抖。
"我說得很清楚，"林浩慢條斯理地說，"十六年前，華商銀行內部發生過一些事情。"
"而這筆八百萬，"他停頓了一下，"跟那件事有關。"
趙建平死死盯著林浩，拳頭握得緊緊的。
"你怎么會知道？"
"我不僅知道，"林浩淡淡地說，"我還知道很多細節。"
"比如，轉賬的具體時間，經手的人，賬戶的來源，資金的走向。"
"更重要的是，"他看著趙建平，"我知道這筆錢為什么會進我的賬戶。"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住了。
"林浩，"趙建平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林浩站起身，"這筆錢，從一開始就不是什么錯誤轉賬。"
"它進我賬戶，是有原因的。"
"而這個原因，你們比我更清楚。"
李雯猛地站起來："你這是誣陷！你有什么證據？"
"證據？"林浩笑了，"我當然有。"
"什么證據？"周峰追問。
林浩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趙建平。
兩個人對視了很久。
"趙行長，"林浩緩緩說道，"您覺得，如果這件事鬧上法庭，對華商銀行來說，會是什么結果？"
"媒體會怎么報道？"
"監管部門會怎么看？"
"儲戶會怎么想？"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刀，扎在趙建平心上。
"你在威脅我們。"趙建平的聲音很低。
"不是威脅，"林浩搖頭，"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你們要起訴我，可以。"
"但我也會反訴。"
"反訴什么？"
"反訴銀行內部管理混亂，縱容員工違規操作，損害客戶利益。"林浩一字一頓，"我會把十六年前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部說出來。"
"到時候，"他看了看在座的所有人，"受損的不只是我一個人。"
趙建平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林先生，"他終于開口，"您說您有證據，是什么證據？"
"這個，"林浩拍了拍公文包，"現在不方便說。"
"為什么？"
"因為一旦說出來，就沒有回旋的余地了。"林浩說，"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你們應該也不想。"
"所以，"他停頓了一下，"我建議我們都冷靜一下，好好想想怎么處理這件事。"
趙建平沉默了很久。
"您想怎么處理？"
"很簡單，"林浩說，"你們不要再追究這筆錢。我也不會把當年的事情說出去。"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不可能！"周峰激動地說，"這筆錢必須還！這是原則問題！"
"原則？"林浩冷笑，"十六年前，你們講過原則嗎？"
這句話說得周峰啞口無言。
"林先生，"趙建平深吸了口氣，"您讓我們考慮一下。這件事太大了，我需要跟上面匯報。"
"可以，"林浩拿起公文包，"但我希望盡快有結果。"
"我不想每天提心吊膽。"
"我明白。"趙建平點點頭，"最晚后天，我給您答復。"
"好。"
林浩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
"趙行長，"他沒有回頭，"有件事我想提醒您。"
"什么事？"
"劉志強，"林浩慢慢說，"您最好查清楚他現在在哪里。"
"因為如果這件事真的鬧上法庭，"他的聲音突然變冷，"他，是關鍵證人。"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留下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05
走出銀行大廈，林浩上了車。
他把公文包放在副駕駛座上，點了根煙。
手抖得厲害。
剛才在會議室里的從容，全是裝出來的。
其實他的心跳快得要爆炸。
十六年了。
那些埋藏在心底的秘密，那些不敢告訴任何人的真相，今天終于被他說了出來。
雖然只說了一部分。
但已經足夠了。
手機響了。
是王慧。
"老公，你什么時候回來？"
林浩深吸了口氣，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快了，還有點事要處理。"
"哦，那你早點回來，我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好。"
掛斷電話，林浩靠在駕駛座上。
他想起了十六年前的那個下午。
那通改變他人生的電話。
那個讓他做出決定的瞬間。
如果當時他報警了，會是什么結果？
如果當時他拒絕了，現在會怎么樣？
可是沒有如果。
他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無法回頭。
煙抽了一半，手機又響了。
還是陌生號碼。
林浩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林先生，我是趙建平。"
"趙行長。"
"關于您提到的那件事，"趙建平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能否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們私下談談？"
林浩沉默了幾秒。
"明珠茶樓，今晚七點。"
"好。"
掛斷電話，林浩啟動了車子。
看來，趙建平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他知道，今晚的這場談話，才是真正的較量。
車子駛入車流。
林浩看著后視鏡里越來越遠的銀行大廈。
那里，埋藏著一個秘密。
一個關于八百萬的秘密。
一個只有他和幾個人才知道的秘密。
而現在，銀行也開始意識到了。
有些真相，一旦被揭開，就再也無法掩蓋。
晚上七點，明珠茶樓。
林浩提前十分鐘到了，要了個包廂。
他點了一壺普洱，慢慢喝著。
七點整，包廂門被推開。
趙建平走了進來。
他脫下了西裝外套，神情疲憊。
一個人。
"林先生。"
"趙行長，請坐。"林浩給他倒了杯茶。
趙建平坐下，端起茶杯，卻沒有喝。
"林先生，我想直接問您，"他抬起頭，直視林浩，"您手上到底有什么？"
林浩放下茶杯："您想知道？"
"想。"
"可是，"林浩笑了，"我為什么要告訴您？"
"因為，"趙建平說，"如果您真的有證據，我們可以談。"
"但如果您只是虛張聲勢，"他的語氣變冷，"那明天法院就會收到我們的起訴狀。"
林浩盯著他看了很久。
"趙行長，您在銀行工作多少年了？"
"二十八年。"
"那十六年前，您在哪個部門？"
趙建平的臉色變了。
"您...您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林浩淡淡地說，"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十六年前發生的那些事，您是不是知情？"
趙建平沉默了。
"看來是知情的。"林浩點點頭，"那就好辦了。"
"既然您知情，就應該明白，這筆錢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
"也應該明白，如果我把真相說出來，對華商銀行意味著什么。"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那個泛黃的文件夾，放在桌上。
沒有打開。
只是輕輕按著。
"這里面，"林浩說，"是十六年前的一些東西。"
"轉賬記錄的復印件，內部文件的照片，錄音，還有..."他停頓了一下，"一份協議。"
趙建平的手抓緊了茶杯。
"什么協議？"
"一份特殊的協議。"林浩緩緩說道，"當年，有人讓我簽的。"
"誰？"
林浩搖搖頭："這個現在還不能說。"
"但我可以告訴您，"他盯著趙建平，"簽這份協議的時候，對方承諾，這筆錢是給我的補償。"
"而且，"林浩的聲音低了下來，"只要我守口如瓶，這筆錢就永遠是我的。"
"不可能！"趙建平猛地站起來，"絕對不可能有這種協議！"
"不可能？"林浩冷笑，"那您看看這個。"
他打開文件夾，抽出最上面一頁紙，推到趙建平面前。
那是一份復印件。
紙張已經泛黃，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
趙建平低頭看去。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的公文包放在腿上，里面裝著那個泛黃的文件夾。
"林浩，你必須立即歸還這八百萬，加上十六年利息！"
趙建平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這是銀行的錯誤轉賬，你沒有任何權利占有！"
"明天我們就向法院起訴，凍結你名下所有資產！"
林浩坐在對面，面不改色。
他緩緩打開了自己的公文包。
手指在里面摸索了片刻。
然后，抽出一個泛黃的文件夾。
"在你們繼續威脅之前..."
他停頓了一下，將文件夾輕輕推到桌子中央。
"我建議你們先看看這個。"
會議室里靜得可怕。所有人都盯著那個不起眼的文件夾。
趙建平皺著眉頭，伸手拿起了文件夾。
他翻開第一頁。
眼神從傲慢變成疑惑。
翻到第二頁。
臉色開始發白。
當他看到最后一頁那個鮮紅的公章和簽名時...
"這...這怎么可能..."
他的手開始顫抖。
"啪嗒！"
文件夾從他手中滑落。
紙張散落一地。
旁邊的法務部主任彎腰撿起，看了一眼。
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