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請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王哥，這項目穩賺不賠，你真不考慮？"
當林總在會議室激情澎湃地講解新項目時，辦公室里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發光。十萬塊的投資門檻，承諾半年翻倍的收益，團隊里除了我，所有同事都當場簽了認購協議。
那天散會后，財務主管張姐特意拉住我："王哥，你怎么想的？大家都投了，就你一個人旁觀？"
我只是笑笑沒說話。
三個月后的那個周一早上，我剛到公司，就看到人事部門口排起了長隊。當我看清那些人手里拿著的文件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份份辭職信。
時間回到三個月前的那個周五下午。
行政部突然通知全體員工下班后參加一個重要會議，地點在公司頂層的會議室。我放下手里的工作，跟著同事們一起上樓。
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技術部、市場部、財務部、行政部...公司幾乎所有部門的人都到齊了。我找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下，習慣性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林總站在投影幕前，西裝革履，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他身邊還站著副總劉總，以及幾個陌生面孔。
"各位同事，感謝大家準時到場。"林總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今天叫大家來，是要分享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林總按下遙控器，投影幕上出現了一張精美的效果圖。那是一片現代化的商業綜合體，高樓林立，燈火輝煌。
"這是南城科技園區的核心商鋪項目。"林總指著畫面說，"政府重點扶持，地理位置優越，周邊配套完善。現在正處于招商階段，我們公司拿到了內部認購資格。"
財務主管張姐立刻問道："林總，這個項目可靠嗎？"
"當然可靠！"林總笑著說，"這是我一個大學同學牽線搭橋的。他現在就在開發商那邊做高管，這次是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才給我們這個機會。你們知道嗎，外面的人想進來都進不來！"
他切換到下一張幻燈片，上面是一組數據："目前的認購價格是每平方米2萬，等項目建成后，市場價至少翻倍。保守估計，半年后你們投入的10萬塊，就能變成20萬！"
會議室里頓時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半年翻倍？"
"這么好的機會為什么輪得到我們？"
"林總，具體怎么操作？"
林總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我知道大家有疑慮，這很正常。但我可以向大家保證，這個項目絕對真實可靠。而且，為了表示誠意，我自己也投了50萬進去。"
這句話瞬間打消了很多人的顧慮。畢竟，如果林總自己都投了，那肯定不會有假。
技術總監老李舉手問道："林總，最少要投多少錢？"
"起投金額是10萬。"林總回答，"當然，如果你們手頭寬裕，投20萬、30萬都沒問題。投得越多，賺得越多。"
老李點點頭，若有所思。
市場部經理小陳站起來問："那我們什么時候能看到回報？"
"最快半年，最慢一年。"林總說，"而且這期間，項目方每個月都會發布進度報告，大家可以隨時了解情況。等到項目完工，你們可以選擇直接拿現金分紅，也可以選擇拿商鋪。如果拿商鋪的話，以后每個月還能收租金，相當于多了一份被動收入。"
這番話說得在場所有人都心動了。我坐在后排，靜靜地聽著，心里卻涌起一陣熟悉的警覺感。
林總繼續說："我知道10萬塊對大家來說不是小數目，所以我不強迫任何人。但我想說的是，機會就擺在這里，抓住了就是改變命運的轉折點，錯過了可能就是一輩子。"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誠懇："說實話，我完全可以自己多投點，或者找外面的朋友來投。但我想到的是你們，是跟我一起打拼的兄弟姐妹。咱們公司這幾年效益好，大家的工資也漲了不少。可是光靠工資，什么時候能在這個城市買房買車？現在有這么好的機會，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們。"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我看到不少人眼眶都紅了。
張姐第一個站起來："林總，我投！"
緊接著，老李也站起來："我也投！"
"我也要投！"
"算我一個！"
會議室里氣氛熱烈，幾乎所有人都表示要參與。林總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我坐在角落里，目光掃過投影幕上的那些數據。突然，我注意到其中一個數字——項目回報率的計算公式。我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幾秒鐘，心里那股警覺感更強了。
這種回報率的承諾方式，我見過。五年前，在那家金融公司工作的時候。
"王哥，你怎么不說話？"張姐不知什么時候走到我身邊，"你不投嗎？"
我回過神，笑了笑："我再考慮考慮。"
"還考慮什么啊？"張姐壓低聲音說，"這可是林總親自牽頭的項目，他自己都投了50萬呢！咱們跟著林總，還能有錯？"
我沒有接話。
林總在臺上繼續講解項目細節，從地段優勢到政策支持，從市場前景到風險控制，講得頭頭是道。我不得不承認，他準備得很充分，幾乎每個可能被質疑的點都提前做了解釋。
但越是這樣，我心里越不踏實。
散會的時候，林總特意走到我面前："王工，你怎么想的？"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林總，能讓我再看一眼合同嗎？"
林總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當然可以。不過合同比較專業，有些條款可能不太好理解。要不我給你詳細解釋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看就行。"
他遞給我一份合同，我翻開仔細閱讀。張姐在旁邊等得不耐煩："王哥，你看那么仔細干嘛？林總都說了沒問題。"
我沒理她，繼續看合同。當我看到第七條的時候，手指微微頓了一下。那一條關于"風險承擔"的約定，措辭非常巧妙，把幾乎所有的風險都轉嫁給了投資人。
而且，合同上的乙方公司，我查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這個名字...似曾相識。
"林總，這個項目方的全稱是什么？"我抬起頭問。
林總快速回答："南城科技商業開發有限公司。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隨便問問。"我合上合同，遞還給他。
散會后，我獨自走出會議室。走廊里還能聽到同事們興奮的討論聲，所有人都在計算著半年后自己能賺多少錢。
我站在窗邊點了根煙，看著窗外的夜色。五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那些滿懷希望簽下合同的投資人，那些最后血本無歸的絕望表情，那些家破人亡的悲劇...
我用力吸了口煙，把這些記憶壓回心底。
也許這次不一樣，也許林總真的是好意。但我不敢賭，也不能賭。因為我見過太多"也許"背后的殘酷真相。
周一早上，我剛到公司，就看到財務部門口排起了長隊。
同事們手里都拿著銀行卡和身份證，臉上寫滿了興奮。財務室里，林總和兩個陌生人正在辦理簽約手續。
"王哥，你來簽約了？"老李看到我，招手讓我過去。
"我還沒想好。"我如實說。
老李眼睛瞪得老大："你還在猶豫什么？我昨晚跟老婆商量了一夜，把她的嫁妝錢都拿出來了。你知道嗎，她開始不同意，后來我給她算了筆賬，她比我還激動！"
我苦笑了一下，沒說話。
張姐從財務室里出來，手里拿著一份粉色的認購協議，臉上笑開了花："王哥，你看，我剛簽完！這可是我攢了三年的錢啊，終于要派上用場了。半年后，我就能換輛新車！"
"張姐，你不擔心風險嗎？"我忍不住問。
"擔心什么？"張姐不以為意，"林總都投了50萬，他能騙我們嗎？再說了，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這是正規項目。王哥，你是不是太謹慎了？"
小陳也湊過來："王哥，你該不會是手頭緊吧？要不我借你幾萬？"
"不是錢的問題。"我搖搖頭。
"那是什么問題？"老李問，"難道你不相信林總？"
這句話讓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我不是不相信林總這個人，而是不相信這種項目本身。但這話我沒法說出口。
"我再考慮考慮。"我只能這樣敷衍。
老李拍了拍我的肩膀："王哥，我知道你一向穩重。但有時候啊，太穩重就會錯過機會。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他轉身去排隊了。
我站在旁邊，看著一個接一個的同事從財務室出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那種集體的狂熱讓我感到一絲恐懼。
午休的時候，張姐拉著我去食堂吃飯。一路上，她不停地勸我："王哥，你到底在顧慮什么？是不是覺得林總不靠譜？"
"不是。"
"那是覺得項目有問題？"
我沉默了幾秒："張姐，你看過合同的風險條款嗎？"
"看過啊，不就是那些免責聲明嗎？"張姐不在意地說，"哪個合同沒有免責聲明？這都是套話，走個形式而已。"
"萬一真的出了問題呢？"
張姐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我："王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你想過沒有，如果不出問題呢？如果項目真的成功了呢？半年后大家都賺錢了，就咱倆傻站著看？那時候我們會后悔一輩子的。"
她說得很誠懇，我卻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下午三點，林總來找我。他坐在我辦公桌對面，神情嚴肅："王工，你是不是對這個項目有什么意見？"
"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投？"他直接問，"大家都投了，就你一個人不投。這讓我很沒面子，也讓其他同事怎么看你？"
我抬起頭看著他："林總，我只是覺得需要再觀察觀察。"
**"觀察什么？"**林總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我把所有的資料都給你看了，合同、效果圖、公司資質，該有的都有。你到底在懷疑什么？"
我沒有說話。
林總盯著我看了幾秒鐘，突然嘆了口氣："王工，我知道你是個謹慎的人。但這次真的是好機會。你就當是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林總，不是信不信的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他打斷我，"你是不是在外面聽到了什么風言風語？"
"沒有。"
"那你就是不相信我。"林總的語氣變得冰冷，"好，我不強迫你。但我告訴你，這次錯過了，以后別再來找我說后悔。"
說完，他起身離開了。
我坐在椅子上，感覺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都變了。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帶著困惑和不解，有人甚至在背后竊竊私語。
下班的時候，我路過財務室，看到桌上堆滿了認購協議。我粗略數了一下，至少有三十份。按每份10萬算，這就是300萬。
我突然想起一個細節——會議上林總說他投了50萬。但按照這個比例，如果真的是好項目，為什么他不多投點？以他的財力，投個一百萬兩百萬應該不成問題。
除非...他自己也不確定。
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投。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就強迫自己壓了下去。不能隨便揣測，也許林總真的有自己的考慮。
晚上回到家，我打開電腦，查了那家開發公司的信息。工商信息顯示，公司注冊時間不到一年，注冊資本500萬，法人代表是個陌生的名字。
我又查了科技園區的規劃信息，確實有這個項目。但具體的建設進度和招商情況，網上找不到詳細資料。
最讓我在意的，是這家公司的注冊地址。那個地址我有印象，五年前我在金融公司的時候，有個合作方就在那棟樓里。
我點開收藏夾里一個塵封已久的文件夾，那里面是我當年整理的一些資料。我翻了很久，終于找到了那個合作方的信息。
公司名稱不一樣，但注冊地址一模一樣。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后關掉了電腦。也許只是巧合，也許是我想多了。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第二天，我再次去找林總，想把自己的顧慮說清楚。但他的辦公室門緊閉著，助理說他去項目工地考察了。
我只好作罷。
接下來的幾天，公司里的氣氛越來越微妙。投資的同事們形成了一個小圈子，他們聚在一起討論項目，討論收益，討論未來。而我，像是被排除在外的異類。
有一次午休，我聽到茶水間里有人在議論我：
"王工怎么回事？這么好的機會他都不要？"
"我看他就是太精明，什么都要算計。"
"算計有什么用？機會來了不抓住，以后后悔都來不及。"
"算了算了，他不投是他的損失。等我們半年后賺錢了，看他羨慕不羨慕。"
我站在門外，沒有進去，也沒有解釋。因為我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沒用。
周五下班前，張姐突然找到我，神情嚴肅："王哥，我想問你個事。"
"什么事？"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她壓低聲音，"你以前是不是干過相關的工作？"
我心里一驚："你怎么會這么想？"
"我在網上查了很多資料，發現這類投資項目確實存在風險。"張姐說，"而且我越想越覺得，你當初看合同的時候，那個眼神不對勁。你肯定看出了什么，對不對？"
我沉默了幾秒："張姐，如果你現在有顧慮，可以選擇退出。"
"可是錢已經打過去了，協議也簽了。"張姐咬著嘴唇，"王哥，你就告訴我，這個項目是真是假？"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我沒有證據證明項目是假的，也無法確定它一定會出問題。我只是憑借過往的經驗，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張姐，我只能說，任何投資都有風險。"我斟酌著說，"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張姐看著我，眼神復雜："我明白了。謝謝你，王哥。"
她轉身離開，背影看起來有些落寞。我知道，她已經開始后悔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是投資人們的蜜月期。
每天早上，公司群里最活躍的就是關于項目的討論。林總會定期發一些工地的照片——打地基、鋼筋混凝土、框架結構...看起來確實在施工。
張姐每天都要在群里問一遍："林總，今天有新進展嗎？"
老李更是把項目進度表打印出來，貼在自己工位上。他每天都要研究好幾遍,計算著自己的收益。
"按照這個進度，四個月就能完工。"老李興奮地說，"到時候咱們的回報率至少能達到80%！"
小陳已經開始規劃拿到錢后怎么花："我準備先換輛車，剩下的錢再投下一個項目。這樣錢滾錢，很快就能實現財富自由了！"
辦公室里充滿了樂觀的情緒，每個人都在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而我，成了這種狂歡中唯一清醒的旁觀者。
同事們對我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以前大家見面還會打招呼，現在連眼神交流都少了。有時候我走過去，他們會突然停止談話，等我走遠了再繼續。
我知道，在他們眼里，我已經成了一個不合群的異類。
一天中午，我在食堂遇到副總劉總。他端著餐盤坐在我對面。
"王工，聽說你沒參與林總的項目？"劉總笑著問。
"是的。"我點點頭。
"為什么？"
"個人原因。"
劉總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我也沒投。"
這句話讓我有點意外。劉總是公司的二把手，按理說應該是第一批參與者。
"劉總也有顧慮？"我試探地問。
"不是顧慮。"劉總夾了口菜，慢慢說，"是覺得沒必要。我手里有更好的投資渠道。"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林總這個項目應該問題不大，畢竟他自己投了那么多錢。只是...10萬塊對我來說，收益太少了。"
我點點頭，沒再追問。但我注意到，劉總說這話時，眼神有些閃爍。
第二天，公司開會討論第二季度的業績目標。林總在會上宣布了一個消息："我很高興地告訴大家，咱們的投資項目進展非常順利。開發商那邊對我們的信任表示高度贊賞，決定再給我們追加投資的名額。"
會議室里立刻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這次的追加名額有限，只有20個。"林總說，"起投金額還是10萬，有意愿的同事可以會后找我報名。"
老李第一個舉手："林總，我要追加！"
張姐也舉手："我也要！"
很快，20個名額就被搶光了。我注意到,有幾個一開始沒投資的同事,這次也加入了進來。
會后,我在走廊里碰到林總。他看到我，停下腳步："王工，這次考慮一下吧？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林總，我還是那句話，需要再觀察觀察。"
林總笑了笑，但笑容里帶著一絲嘲諷："行，你慢慢觀察吧。不過等你觀察清楚了，可能連湯都喝不上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大步離開了。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我不停地問自己：我是不是太多疑了？會不會真的錯過了一個好機會？
但每當我想到五年前那些血淋淋的教訓，我就說服自己必須保持冷靜。
第三周，林總在公司群里發了一段視頻。視頻里是繁忙的施工現場，塔吊在運作，工人們在忙碌，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
"大家看，項目進展得非常順利！"林總配文說，"再過兩個月，主體結構就能封頂了。到時候我會組織大家去現場參觀，親眼見證自己的投資。"
群里瞬間被各種祝賀的消息刷屏。
張姐發了個大笑的表情："林總威武！跟著林總有肉吃！"
老李發了個豎大拇指："感謝林總帶我們發財！"
小陳更夸張，直接發了個紅包："慶祝一下！"
我看著這些消息，心里卻越來越不安。我把那段視頻下載下來，仔細研究了好幾遍。
視頻拍攝的角度很取巧，沒有拍到工地的全貌，只拍了局部的施工場景。而且，我注意到一個細節——視頻里的工人制服上，印著的公司名稱和林總說的開發商不一樣。
我截了個圖，放大看了看那個LOGO。那是一家大型建筑公司的標志，是正規的施工單位。但問題是，這家公司接的活很多，這段視頻里的場景，未必就是我們投資的那個項目。
我想把這個發現告訴張姐，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沒有確鑿的證據，說出來只會被當成無端猜測。
月底的時候，公司發了獎金。辦公室里一片歡騰。
"太好了！有了這筆獎金,我可以再投10萬！"小陳興奮地說。
"我也是！這次一定要加倉！"另一個同事附和。
我拿著獎金，心里卻更加沉重。這些錢,都是大家辛辛苦苦賺來的。一旦出事，不知道有多少家庭會陷入困境。
下班的時候，我在停車場看到了林總。他正靠在車旁抽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
我走過去打招呼："林總。"
他抬起頭，看到是我，臉上擠出一個笑容："王工，下班了？"
"嗯。"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林總，項目真的一切順利嗎？"
**林總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那個動作很細微，但我還是捕捉到了。
"當然順利，為什么這么問？"他反問。
"沒什么，就是隨便問問。"
林總盯著我看了幾秒鐘，突然說："王工，其實...算了，沒什么。"
他扔掉煙頭，拉開車門："我先走了。"
車子啟動，揚長而去。我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那一刻，我突然有種預感——暴風雨就要來了。
進入第二個月，林總發布項目進度的頻率開始降低。
以前是每天一更新，后來變成兩三天一次，再后來變成一周一次。每次更新的內容也越來越簡單，從詳細的圖文說明變成了簡短的幾句話。
張姐最先察覺到異常。她在群里問："林總，怎么最近更新得少了？是不是項目出什么問題了？"
林總過了好久才回復："沒有，就是項目進入關鍵階段，很多商業機密不便對外公開。大家放心，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這個解釋并沒有打消大家的疑慮，反而讓更多人開始擔心。
老李私下找到我："王哥，你覺得這個項目會不會有問題？"
我看著他焦慮的眼神，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你怎么突然這么問？"
"我也說不上來。"老李撓了撓頭，"就是感覺有點不對勁。林總最近總是請假，電話也不太接。而且，我上周去工地附近轉了一圈，發現施工進度好像沒有他說的那么快。"
"你去了？"
"嗯。"老李說，"我找了個借口，說要實地考察一下。結果保安不讓進，說施工重地，閑人免進。我只能在外面看了看，感覺...不太對。"
"哪里不對？"
"說不清楚，就是和視頻里看到的不太一樣。"老李嘆了口氣，"王哥，你說我們的錢會不會..."
他沒有說完，但我理解他的意思。
"希望不會。"我只能這樣安慰他。
但很快，更多的問題暴露出來。
小陳的一個朋友也在那個科技園區附近工作。他無意中提起這個項目，朋友告訴他："那塊地的產權有糾紛，項目已經停工好幾周了。"
這個消息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公司里炸開了。
"不可能！林總說項目進展順利！"
"會不會是你朋友弄錯了？"
"我要去現場看看！"
周末，老李組織了幾個同事，一起去工地實地考察。我也跟著去了。
到了現場,我們都傻眼了。工地大門緊鎖，周圍雜草叢生，根本看不出有施工的跡象。更讓人驚訝的是，工地上貼著一張通知，上面寫著："因資金鏈斷裂，項目暫停施工。"
張姐當場就哭了："這怎么可能？林總說一切順利，怎么會資金鏈斷裂？"
老李臉色鐵青："我們被騙了..."
小陳更是情緒激動："我要去找林總！我要他給我們一個交代！"
我站在一旁，心里五味雜陳。我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但真的看到這一幕，還是感到難過和憤怒。
周一一上班，十幾個同事集體找到了林總辦公室。我也跟著去了。
林總坐在辦公桌后，臉色蒼白，眼睛布滿血絲。面對憤怒的同事們，他顯得有些慌亂。
**"林總，項目是不是出問題了？"**老李直接質問。
"我...我正在處理。"林總結結巴巴地說。
"處理什么？項目都停工了！"張姐哭著說，"我們的錢呢？"
"錢還在，錢還在。"林總連忙解釋，"只是遇到了一點暫時的困難。開發商那邊資金周轉出了問題，但很快就能解決。"
"什么時候能解決？"小陳追問。
"最多...最多一個月。"林總說，"我保證，一個月之內一定給大家一個交代。"
"你之前也是這么保證的！"有人大喊，"你說項目穩賺不賠，結果呢？現在連施工都停了！"
"我沒有騙你們！"林總站起來，聲音里帶著惱怒，"項目確實遇到了一些問題，但這是正常的商業波動。你們當初簽合同的時候，不是都看了風險提示嗎？"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大家。
"什么風險提示？你當初說的是穩賺不賠！"
"對！你自己都投了50萬，現在出事了就拿風險提示說事？"
"把錢還給我們！"
辦公室里一片混亂，大家情緒激動得幾乎要動手。最后還是劉總出面，才把事態控制住。
"大家冷靜一點。"劉總說，"林總既然承諾了一個月內給交代，我們就再等一個月。如果一個月后還沒有解決，我會親自過問這件事。"
有了劉總的保證，大家才勉強散去。
我回到工位,發現桌上放著一張便條。上面寫著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和一句話："想知道真相，打這個電話。"
我拿著便條，心里警鈴大作。這是誰放的？為什么要給我這個號碼？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打那個電話。
當天下午，我聽說林總請了長假。他的辦公室空蕩蕩的，所有私人物品都被收走了。
張姐找到我，聲音顫抖："王哥，我們是不是真的拿不回錢了？"
我看著她紅腫的眼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張姐，你把合同和轉賬記錄都保存好。"我說，"不管最后怎么樣，至少要有證據。"
"可是...可是那是我全部的積蓄啊！"張姐哽咽道，"我還有房貸要還，孩子還要上學...如果這筆錢沒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的話。
那天晚上，我輾轉反側，久久無法入睡。我想起了五年前，那些和張姐有著同樣遭遇的人。他們有的傾家蕩產，有的家破人亡，有的甚至選擇了極端的方式...
而我，作為那個金融騙局的參與者之一，雖然最后選擇了離開，但內心的愧疚感從未消失。
現在，類似的事情又在我眼前上演。而這一次，我眼睜睜看著它發生，卻無能為力。
周五晚上，我突然收到一條短信。陌生號碼，只有四個字："救救我們。"
發件人署名是：林總。
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懸停，最終還是沒有回復。
因為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經來不及了。
第三個月的第一周，公司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參與投資的同事們每天都聚在一起竊竊私語，有人在哭，有人在憤怒，有人已經陷入了絕望。而沒有參與投資的少數幾個人，則小心翼翼地避開他們，生怕被遷怒。
老李找了一個私家偵探公司，花錢調查項目的真實情況。三天后，調查報告出來了，內容讓所有人心寒。
"項目公司的賬戶確實收到了我們的投資款，總計327萬。"老李念著報告，聲音顫抖，"但這筆錢在入賬的第二天，就被分批轉到了三個不同的賬戶。其中一個賬戶，在收到款項后的一周內，就把錢轉到了境外。"
張姐當場就哭暈過去。
小陳瘋了一樣大喊："報案！必須報案！這是詐騙！"
"報案有什么用？錢都轉到境外去了！"有人絕望地說。
辦公室里亂成一團，每個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我們的錢還能追回來嗎？"
那天中午，同事們集體去找劉總。劉總的辦公室被圍得水泄不通。
"劉總，您是公司領導，您得幫幫我們！"
"劉總，這件事公司是不是應該承擔責任？"
"劉總，林總現在聯系不上，您知道他在哪里嗎？"
劉總被問得焦頭爛額，最后只能承諾："我會想辦法聯系林總。另外，我已經咨詢了律師，大家可以走法律程序維權。"
"走法律程序要多久？我們等得起嗎？"
"而且就算打贏官司，錢能追回來嗎？"
劉總沉默了。他也知道，這種情況下，錢能追回來的概率微乎其微。
散會后，我在走廊里遇到了劉總。他看起來很疲憊，眼神里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
"王工，你當初為什么沒投？"他突然問我。
我看著他，沒有立即回答。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出問題？"劉總繼續問，"你看出來了什么？"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風險太大。"
"風險..."劉總重復著這個詞，苦笑了一下，"現在說風險，已經晚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離開。我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當天下午，公司人事部發了一份通知：因經營調整，公司將進行裁員。裁員名單尚未公布，但預計會涉及三分之一的員工。
這個消息像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所有人。
"公司是不是要破產了？"
"林總卷錢跑了，公司肯定要倒閉！"
"我們不但拿不回投資款，還要失業？"
恐慌情緒在公司里蔓延。很多人開始更新簡歷，準備另尋出路。
老李找到我，眼睛通紅："王哥，我想通了。與其等著被裁員，不如主動辭職。至少還能保留點尊嚴。"
"你想清楚了？"我問。
"想清楚了。"老李說，"反正在這里也待不下去了。每天看到辦公室，就想起自己被騙的那10萬塊。那可是我老婆的嫁妝錢啊，我怎么跟她交代？"
他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在我面前哭得像個孩子。
我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只能拍著他的背，讓他把情緒發泄出來。
第二天，老李遞交了辭職信。緊接著，張姐也遞了。然后是小陳，然后是越來越多的人...
周四的時候，我聽說林總昨天已經正式辭職了。他的辭職信很簡短，只有一句話："個人原因，即日離職。"
沒有道歉，沒有解釋，沒有承諾，就這樣一走了之。
張姐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林總，你的良心不會痛嗎？你拿走的不僅是我們的錢，還有我們對你的信任！"
但林總的頭像已經變成了灰色。他退群了，也拉黑了所有同事。
周五的時候，劉總召開全體員工大會。他宣布，公司決定成立一個專項小組，協助受騙員工維權。同時，公司會盡力提供法律援助。
"但我必須提前說明。"劉總的語氣很嚴肅，"這次的投資項目，是林總個人行為，與公司無關。從法律上講，公司沒有賠償責任。"
這番話徹底激怒了受騙的員工。
"什么叫與公司無關？項目是在公司里宣傳的！"
"林總是公司的總經理，他的行為怎么能說與公司無關？"
"你們這是推卸責任！"
會議室里一片混亂，最后不歡而散。
會后，我回到工位，發現桌上又放著一張便條。還是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但這次的留言變成了："你想救他們，就打這個電話。"
我拿起便條，這次沒有猶豫，直接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后被接通。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來："你終于打來了。"
"你是誰？"我問。
"我是誰不重要。"那個聲音說，"重要的是，我知道錢在哪里，也知道背后是誰在操控這一切。"
我心里一緊："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他說，"我只是想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揭開真相的機會。明晚八點，紅楓咖啡館，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從頭到尾保持清醒的人。"他說完，掛斷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陷入了沉思。這會不會是個陷阱？但如果真的能找到真相，哪怕有一線希望追回同事們的錢...
周末的晚上，我如約來到了紅楓咖啡館。
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已經坐在角落里等我。他看到我進來，朝我揮了揮手。
我走過去坐下。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年輕的臉。我認出他來了——他就是三個月前，簽約現場那個陌生面孔。
"你是誰？"我直接問。
"我叫李明，是項目公司的財務。"他說，"或者說，曾經是。"
"你為什么要聯系我？"
李明嘆了口氣："因為我看不下去了。這個項目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我只是個打工的，但我不想背這個鍋。"
他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推到我面前："這里面是項目的所有財務記錄，包括資金流向、轉賬明細、相關人員信息。你拿去吧，該怎么處理你自己決定。"
我拿起U盤，手微微顫抖："為什么給我？"
"因為你是個聰明人，從一開始就沒有上當。"李明說，"而且，我查過你的背景。你五年前在金德融資工作過，你應該知道怎么處理這種事。"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他居然知道我的過去。
"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李明壓低聲音，"這個項目的幕后主使，不是林總。林總也是被利用的。真正的主謀，就在你們公司里。"
"誰？"
李明站起身，戴上帽子和口罩："這個答案，在U盤里。好好查吧，我要走了。記住，千萬別相信任何人。"
說完，他快步離開了咖啡館。
我坐在原地，握著那個U盤，感覺手里拿著的不是數據，而是一個定時炸彈。
周一早上八點半，我照常踏進公司大門。
電梯里異常安靜，幾個同事低著頭看手機，臉色陰沉得嚇人。我打了個招呼，沒人回應。
電梯門一開，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走廊里站滿了人，所有人都神情凝重。人事部門口更是排起了長隊，隊伍一直延伸到茶水間。我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想看看發生了什么。
"張哥，你們這是..."我拍了拍前面同事的肩膀。
張偉回過頭，眼睛紅紅的，聲音沙啞："還能干什么？辭職啊。"
辭職？
我的心臟猛地一緊。張偉可是當初投資最積極的那個，親自拉著幾個猶豫的同事一起簽了協議。現在他居然要辭職？
"為什么突然要辭職？"我壓低聲音問。
張偉苦笑一聲，沒有回答，只是舉起手里的文件給我看。那是一份標準的辭職申請表，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我環顧四周，發現隊伍里站著的都是熟悉的面孔——
財務主管張姐、技術總監老李、市場部經理小陳...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三個月前那場投資說明會上最激動的參與者。
"到底怎么回事？"我追問道。
"你等會兒就知道了。"張偉的聲音里透著絕望，"反正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就在這時，人事部的門突然打開，人事經理劉姐走了出來。她的表情嚴肅得可怕，手里抱著一摞文件夾。
"各位同事請注意，"劉姐清了清嗓子，"公司已經收到你們的辭職申請。按照勞動合同，需要提前一個月通知。但考慮到特殊情況..."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憤怒的聲音打斷：
"特殊情況？你們還有臉說特殊情況？"
我循聲望去，說話的是市場部的小王。他的臉漲得通紅，情緒激動得幾乎要沖上前去。
"我們投進去的錢呢？那可是十萬塊！是我們全家的積蓄！"
"對！錢呢？林總說的穩賺不賠呢？"
"三個月了，連利息都沒見到一分，現在連本金都拿不回來！"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憤怒的聲音此起彼伏。我站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
錢拿不回來了？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我突然想起三個月前林總那場激情澎湃的演講，想起同事們興奮地簽下認購協議的場景，想起張姐勸我投資時那副篤定的表情...
原來，事情變成了這樣。
"王哥，你是對的。"不知什么時候，張偉走到我身邊，聲音里滿是懊悔，"當初你沒投，是最明智的選擇。"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發現什么也說不出來。
人事部門口的隊伍越來越長，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絕望和憤怒。這些曾經意氣風發的同事們，如今像是被抽空了靈魂，只剩下一具具行尸走肉。
"林總呢？他人在哪里？"有人大聲質問。
"林總..."劉姐欲言又止，"林總昨天已經辭職了。"
什么？！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炸響，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他跑了？他拿著我們的錢跑了？"
"我不辭職了！我要拿回我的錢！"
"這是詐騙！我們要告他！"
混亂中，我看到張姐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顫抖。老李靠著墻，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氣。小陳更是情緒失控，抓著劉姐的胳膊不停地追問："錢呢？我們的錢在哪里？"
人事部的門再次打開，副總劉總走了出來。他的出現讓現場稍微安靜了一些。
"大家冷靜。"劉總舉起雙手，"我理解大家的心情。這件事，公司也很痛心。但我必須告訴大家實話——林總的投資項目，是他個人行為，與公司無關。"
"怎么可能與公司無關？"老李沖上前，"項目說明會是在公司開的！簽約也是在公司辦的！"
"是的，但那是林總以個人名義組織的。"劉總說，"從法律角度講，公司沒有責任。"
**"那我們怎么辦？我們的錢怎么辦？"**張姐哭著喊道。
劉總沉默了幾秒："大家可以走法律程序，公司會盡力配合。但我必須實話實說，錢能追回來的可能性...很小。"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所有人。
有人當場哭了出來，有人癱倒在地，有人捶胸頓足，有人怒罵咒罵...
我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心如刀絞。我本來可以阻止這一切的，至少可以提醒他們。但我選擇了沉默，選擇了旁觀。
"王哥..."張姐不知什么時候走到我面前，她淚流滿面，聲音顫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來這是個騙局？"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我身上。那些目光里，有質疑，有憤怒，有不解，也有絕望。
"我..."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你為什么不提醒我們？"老李也走過來，"如果你早說，我們就不會..."
"對！你就是見死不救！"小王指著我大喊。
"你當初那么警惕，肯定是知道內情！"
"你是不是和林總一伙的？"
鋪天蓋地的指責向我涌來。我想解釋，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劉總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什么？真的？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后，劉總看著所有人，聲音沉重："我剛接到消息...林總昨晚在外地出了車禍，現在在醫院搶救。生死未卜。"
全場死寂。
幾秒鐘后，張姐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不——！他不能死！他死了我們的錢怎么辦？"
老李一拳砸在墻上，拳頭瞬間血肉模糊："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小陳直接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嘴里喃喃重復著："完了...全完了..."
我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突然想起了昨晚從U盤里看到的那些資料。我終于明白了一切，但我也知道，真相遠比大家想象的更加殘酷。
因為根據李明提供的資料顯示，林總根本不是主謀，他也是受害者。真正的幕后黑手，還藏在暗處，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
而這個人，就在我們中間。
混亂還在繼續，我握緊了口袋里的U盤，做出了一個決定——我要揭開真相，不管付出什么代價。
但這僅僅是開始，更讓人震驚的真相，還在后面等著揭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