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人名地名皆是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媽,你別去了,去了也沒用。”
女兒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紅紅的,語氣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認命的疲憊。
我愣在原地,筷子懸在半空。
十三歲的孩子,什么時候學會了這種語氣?
“周子軒他媽在班里說話最管用,趙老師什么都聽她的。你去了……只會讓我更丟人。”
我放下筷子,看著面前這個低著頭的小姑娘。
兩年前我辭掉工作回家帶她的時候,她還會撲過來抱著我撒嬌。現在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好像我是個沒用的人。
也許在她心里,我確實是個沒用的人吧。
一個在家帶孩子的全職媽媽,能有什么用?
我沒有反駁她,只說了一句:“好,媽知道了。”
三天后,我坐在班主任辦公室里,對面是臉色鐵青的家委會會長和滿頭大汗的班主任。
我笑了笑,說:“麻煩把這三年的班費賬本拿來,我想看一下。”
01
我叫林知微,今年三十六歲。
兩年前,我還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首席審計官,年薪加獎金小七十萬,在同齡人里算混得不錯的。
后來辭職了,原因挺簡單——女兒厭學。
那段時間她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成績從班級前十掉到二十開外,問她什么都不說。我老公工作忙,一年有小半年在外地出差,根本顧不上家里。
我一個人扛不住,想來想去,只能辭職。
當時公司領導還挽留我,說可以給我調個輕松點的崗位。我謝絕了。
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工作以后還能找,孩子的成長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辭職回家后,女兒的狀態確實好了一些。至少愿意跟我說話了,成績也慢慢回升到中等水平。
我以為最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沒想到,更難的還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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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周五的下午,四點鐘,我在校門口等女兒放學。
學校是本市一所普通的九年一貫制公立學校,小學和初中連著讀。女兒林小鹿今年初一,班主任趙慧敏從五年級就開始帶這個班,一直帶到現在。
校門口站著不少家長,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
我認識其中幾個,都是女兒同學的媽媽。她們正在討論上周末的事兒——說是家委會組織了一次親子采摘活動,去郊區的一個農莊,孩子們玩得特別開心,周芳還在群里發了好多照片。
周芳是班里的家委會會長,從五年級開始就干這個,已經三年了。她老公做建材生意,家里條件不錯,班級的大小活動基本都是她在張羅。
其中一個媽媽看見我,隨口問了句:“小鹿媽媽,你們上周末怎么沒去啊?”
我愣了一下:“什么活動?沒收到通知啊。”
幾個媽媽互相看了一眼,表情有點微妙。
“可能是……漏發了吧。”有人打著圓場,很快把話題岔開了。
我沒太在意。
這種事以前也有過,群消息太多,漏看一兩條很正常。再說我平時也不怎么參加班級活動,人家不通知我也能理解。
放學鈴響了,學生們陸陸續續從校門里涌出來。
我踮著腳往里面看,找了半天才看到女兒的身影。
她走在人群最后面,低著頭,書包背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有一根都快拖到地上了,她也沒發現。
我迎上去:“小鹿,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她沒吭聲,悶著頭往前走,好像沒聽見我說話一樣。
我跟在她后面,一路上問了好幾遍,她都不理我。
回到家,她直接進了房間,把門關上了。
02
晚飯做好了,我喊了三遍,她才從房間里出來。
一坐到桌前,我就發現不對勁——她眼眶紅紅的,明顯是哭過。
“學校出什么事了?”我問。
她搖頭。
“沒事你哭什么?跟媽說說。”
她低著頭,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飯,一口沒吃。
我正想再問,她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眼淚奪眶而出:“媽,我沒偷錢!我真的沒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錢?你慢慢說。”
她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講了出來——
今天下午班會課,趙老師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說,班費少了五十塊錢。
然后她直接點了女兒的名:“林小鹿,是不是你拿的?”
理由是:上周五林小鹿值日,是最后一個離開教室的人,而班費盒子就放在講臺的抽屜里。
女兒說不是她拿的,但趙老師說“有同學反映看見你在講臺那邊翻東西”。
全班幾十雙眼睛都盯著她,有人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她急得臉都紅了,反復解釋說自己只是在擦黑板,根本沒動過講臺抽屜。
但沒有人相信她。
“他們看我的眼神……”女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就像我真的是小偷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好,媽知道了。明天我去學校問問情況。”
沒想到她卻說:“媽,你別去了。”
“為什么?”
“去了也沒用……”她低著頭,聲音很輕,“周子軒他媽在班里說話最管用,趙老師什么都聽她的。你去了只會讓我更丟人。”
我怔住了。
周子軒是班長,他媽就是周芳——那個家委會會長。
女兒的語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認命般的疲憊。好像她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覺得沒有人能幫她。
這讓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辭職兩年,在家帶她,自以為給了她最好的陪伴。可到頭來,她遇到事情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媽媽沒有用。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一直在想女兒說的那些話:最后一個離開教室、有人看見她翻講臺、全班都不相信她……
五十塊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但對于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來說,“小偷”這個標簽一旦被貼上,可能一輩子都撕不掉。
不行,我必須去學校問清楚。
03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學校。
女兒不知道,她以為我在家待著呢。
班主任辦公室在教學樓二樓,我敲門進去的時候,趙老師正在跟一個女人聊天。
那女人四十歲左右,燙著一頭卷發,手腕上戴著個金鐲子,看起來挺有派頭的。
趙老師看見我,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哦,林小鹿媽媽來了啊,坐吧。”
那個女人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隨口問了句:“你就是小鹿媽媽?聽說你現在沒上班,在家帶孩子?”
那語氣,聽著像是在確認什么似的。
我沒接這話,直接看向趙老師:“趙老師,我女兒拿錢這件事,具體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依據嗎?”
趙老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筆記本,說這是班費記錄。上周五賬上還有兩百塊,這周一周芳來核對的時候發現只剩一百五了。
“你女兒上周五值日,是最后一個離開教室的。而且周子軒說看見她在講臺那邊翻東西。”
我問:“周子軒當時不是已經走了嗎?他怎么看見的?”
趙老師頓了一下:“好像是……折回來拿東西的時候看見的吧。”
“折回來?”我追問,“那他為什么不當場問一下?”
趙老師被我問得有點不耐煩:“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你要問他本人。”
我又問:“教室里有監控嗎?”
“監控只拍走廊,教室里沒有。”
周芳在旁邊插話了:“林小鹿媽媽,五十塊錢也不是什么大數目。孩子嘛,誰小時候沒犯過錯?讓她主動承認一下,把錢補上,寫個檢討,這事就過去了。老師也不會真把她怎么樣。”
她說得輕描淡寫的,好像是在幫我女兒說話。
但我聽著特別刺耳。
什么叫“承認一下”?我女兒根本沒拿,承認什么?
我看著周芳,語氣平靜但清楚:“我女兒說她沒拿,那就是沒拿。不存在承認和賠錢的問題。”
周芳臉色變了:“你這是什么意思?證據都擺在這兒了。”
我說:“一個孩子說'看見了',這算什么證據?”
趙老師有點不高興了:“林小鹿媽媽,你這話說的……周子軒是班長,他沒必要撒謊。”
我站起來,打斷她:“趙老師,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后我會來給您一個交代。”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后隱約傳來周芳的聲音:“這人脾氣還挺大的。”
趙老師沒接話。
04
回到家,女兒還沒放學。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把今天的對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趙老師的態度明顯偏向周芳那邊。也難怪,人家當了三年家委會會長,班級大小事務都是她在張羅,老師自然要給面子。
而我呢?一個在家帶孩子的全職媽媽,平時也不怎么參加班級活動,在老師眼里大概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
下午女兒放學回來,我沒告訴她我去過學校。
晚飯后,我把她叫到客廳,仔細問了那天值日的情況。
她說那天她負責拖地、擦黑板,前前后后忙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全程根本沒靠近過講臺抽屜。
“你確定?”
“確定。我連講臺都沒上去過,就在黑板那邊擦。”
“那你是最后一個走的?”
“是啊,我值日肯定走得晚。但鎖門的不是我,是周子軒,他是班長,有教室鑰匙。”
我心里一動:“周子軒比你先走?”
“對,他等我擦完黑板就鎖門了。然后我倆一起下樓的,到校門口就分開了。”
“那他怎么說看見你翻講臺抽屜?他都鎖完門了。”
女兒愣了一下,好像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又問:“周子軒平時跟你關系怎么樣?”
她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不怎么樣。他經常在背后說我……”
“說什么?”
女兒低著頭,聲音更輕了:“說我媽沒工作,在家吃閑飯。”
我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戳了一下。
她怕我難過,趕緊補了一句:“我沒理他,他愛說就說唄。”
我沒吭聲。
辭職兩年,我一直覺得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可我從來沒想過,女兒在學校里要承受這些閑言碎語。
在同學眼里,一個媽媽沒有工作,大概就是很丟人的事情吧。
05
接下來兩天,我明顯感覺到女兒的狀態越來越差。
早上叫她起床要喊好幾遍,她才迷迷糊糊地從被窩里爬起來。書包收拾得亂七八糟,作業本落在家里都不知道。
有一次我去她房間拿東西,發現她桌上攤著課本,人卻坐在那里發呆,眼眶紅紅的。
我問她怎么了,她說沒事,讓我出去。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去學校接她。
遠遠地站在校門外面,看著放學的人群從里面涌出來。
別的孩子都是三五成群,有說有笑地走在一起。只有女兒一個人走在最后面,低著頭,背著書包,像個影子似的。
以前她雖然內向,但好歹還有幾個玩得來的同學。現在看這樣子,是被孤立了。
我沒有上前打招呼,悄悄跟在后面。
回到家,她照舊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晚上我去收拾她的房間,在垃圾桶里發現了一張被揉成團的紙。
我撿起來展開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兩個字——
小偷。
我拿著那張紙,手微微發抖。
是誰寫的?塞到她桌子上的?還是扔到她身上的?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這兩個字對一個十三歲的女孩來說,是多大的侮辱。
我沒有聲張,把那張紙悄悄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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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女兒的手機響了。
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她捧著手機看了很久,臉上的表情慢慢松弛下來,好像稍微沒那么難過了。
我假裝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發消息的人備注是“小米”。
“小鹿,別難過,我相信你沒拿。”
就這么一句話。
女兒看了好幾遍,然后輕輕地打了幾個字回過去。
我問她:“這是你同學?”
她點點頭:“張小米,我們班的,就她還愿意跟我說話。”
頓了一下,女兒又說:“她今天告訴我一件事……”
“什么事?”
“她說周子軒跟幾個男生吹牛,說這事是他媽讓他配合的,讓他跟老師說看見我翻講臺抽屜。”
我眼神一凝。
“他親口說的?”
“小米說是她在教室后面聽到的。周子軒不知道有人,在那兒跟男生炫耀呢。”
我沒有再追問,但心里已經有了底。
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06
接下來的一天,我開始側面打聽班里的情況。
我找了幾個認識的家長,不動聲色地聊起班費的事兒。
有個媽媽說:“班費這事兒一直稀里糊涂的,每學期交一百二,說是搞活動、買獎品什么的,但從來沒見過具體的明細。”
另一個媽媽壓低聲音說:“周芳在班里挺強勢的,什么事都她說了算。有一次她兒子跟另一個男生鬧矛盾,明明是周子軒先動的手,最后反而是對方道歉。沒辦法,人家出錢出力張羅班級的事,老師也得給面子。”
還有人小聲嘀咕:“我們私下也議論過,這班費到底花哪兒去了……但誰敢問啊?問了不是得罪人嗎?”
我把這些話都記在心里。
后來我又打聽到,班費的賬目是由家委會副會長陳美麗在管。
我通過別的家長要到了她的微信,找了個由頭約她出來喝咖啡。
我說想了解一下家委會的工作,以后有機會也想參與參與。
陳美麗三十五歲,長得挺普通的,說話聲音很輕,看著就是那種老實人。
她一開始有點警惕,大概是沒想到我會主動約她。聊著聊著,話匣子慢慢打開了。
說到班費,她有些閃躲:“賬都是我記的,周芳審核,應該沒什么問題。”
但她隨口說了一句讓我留了心:“其實這兩年班費攢了不少,但周芳說先別跟家長們公布,怕有人多想。”
我沒追問,很自然地把話題岔開了。
臨走的時候,我在停車場碰見她老公來接她。
兩個人站在車旁邊說話,聲音不大,但我隱約聽見了幾句:
“那筆賬你到底打算怎么弄?”
“我在想辦法……”
“周芳讓你擔著,你就擔?差了六七千,這窟窿你怎么填?”
陳美麗急了:“你小聲點……”
我沒有停留,不動聲色地上了自己的車。
六七千?
這個數字讓我心里一驚。
如果賬面上真的差了六七千,那這次的五十塊錢……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07
第三天早上,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發現是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扎著馬尾,背著書包,站在門口緊張得手都在抖。
“阿姨,我是張小米,林小鹿的同學。”
我愣了一下:“小米?快進來。”
她進了門,四處張望了一下:“小鹿呢?”
“還沒起呢,怎么了?”
小米從書包里掏出手機,遞給我:“阿姨,我錄了一段話,您聽聽。”
我接過手機,點開那段錄音。
是周子軒的聲音,在跟幾個男生吹牛:
“林小鹿那傻子,她媽就一個在家待著的,能怎么著?我媽說了,這事就讓她背著,誰讓她平時不合群……”
另一個男生問:“那五十塊錢到底誰拿的?”
“我哪知道,反正不是我,也不是她。但我媽讓我說看見她翻講臺,我就說唄,老師還不是信我。”
錄音不長,也就一分鐘左右,但內容足夠清楚了。
我問小米:“這是在哪兒錄的?”
“就在教室后面,課間的時候。他們以為沒人聽見。”小米低著頭,聲音很小,“阿姨,小鹿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她被冤枉。”
我認真地看著這個小姑娘。
她膽子小,不敢當面跟周子軒對著干,但她愿意冒著被報復的風險來幫朋友。
這份情誼,比什么都珍貴。
“謝謝你,小米。”我說。
小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阿姨,您別告訴小鹿是我錄的行嗎?我怕周子軒知道了會……”
“放心,我不說。”
送走小米之后,我把那段錄音在手機里存了備份。
然后我開始準備下午要去學校的東西。
三天之約,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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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我去了學校。
沒有提前打招呼,直接去了班主任辦公室。
推門進去,趙老師在,周芳也在。
看見我,周芳挑了挑眉毛:“喲,三天到了?證據找著了?”
趙老師也說:“林小鹿媽媽,如果你拿不出什么證據,那這件事就只能按學校規定處理了——通報批評。”
我不慌不忙地走到她們對面,坐下來。
掃了她倆一眼,然后我笑了一下。
這笑容讓周芳有點不舒服:“你笑什么?”
我開口了,聲音不急不緩:
“我查了三天,確實沒查出證據能證明我女兒沒拿那五十塊錢——因為她本來就沒拿,我怎么去證明一件沒發生過的事呢?”
周芳冷笑:“那你今天來干嘛?認栽?”
“不是。”我說,“我來,是想求證另外一件事。”
我轉向趙老師,語氣平靜:
“趙老師,麻煩把這三年的班費賬本拿出來,我想看一下。”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鐘。
趙老師臉色變了變:“班費賬本?這跟你女兒的事有什么關系?”
我說:“有沒有關系,看了就知道。”
周芳“騰”地站起來:“你憑什么看?你又不是家委會的人!”
我不緊不慢地說:“班費是全班家長交的,用于孩子們的集體活動,家長有權了解使用情況。我作為家長,想看看這三年班費是怎么花的,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