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4日,安理會關于紅海的決議以13票贊成、0票反對、2票棄權的結果被通過了,棄權的國家是中俄,外界對此并不感到意外。決議的核心是將秘書長關于胡塞武裝在紅海襲擊的月度報告機制延長6個月至7月15日。美方牽頭談判并且表示歡迎,仍然認為紅海航行自由受到威脅,胡塞襲擊也沒有結束。
紅海緊張局勢與巴以沖突緊密相連,沖突發生之后不久,胡塞就在紅海、亞丁灣對關聯以色列的船只進行打擊,并稱這是為了支援加沙巴勒斯坦人。去年十月,胡塞曾經發出過暫停信號,但是他們把條件和加沙戰爭聯系在一起,如果戰爭再次爆發,就會恢復對相關船只的打擊以及禁令。目前海上情況看似有所好轉,但是要看加沙局勢如何,風險還沒有完全消除。
有緩和的趨勢為什么還要繼續保留報告機制呢?各種各樣的答案。俄方認為這樣的技術性延期沒有新的價值,安理會應該把重點放在也門的穩定和正常化上,而不能僅僅關注海面。中俄棄權并不是放任風險,而是要將鏡頭拉回到陸地上,將政治進程推上去。
中方態度更為堅決,中國常駐聯合國副代表孫磊表示,中國愿意同各方一道維護紅海航道的安全以及國際貿易秩序,同時也應該充分尊重也門的主權、安全和領土完整。相關決議通過之后,個別國家對也門發動了軍事進攻,這給和平進程帶來了很大的破壞,也加大了紅海的安全隱患。目前更需要的是雙方共同努力,重啟也門和平進程;把巴勒斯坦問題推向全面、公正、持久的方向,為中東穩定打下基礎。
三方關注點不同:美國方面認為該報告可以起到信息上臺的作用,從而保證航行自由和海上安全;俄羅斯方面則認為延長報告本身沒有意義,不能觸及問題本質;中國方面擔心外部軍事行動與風險疊加,主張回到政治解決上來。
也門地面情況比較復雜,去年12月,南方過渡委員會突然發起了“光明未來行動”,很快就控制了南方以及東部的大片地區,也門政府只好放棄臨時首都亞丁,并流亡國外。隨后,在沙特主導下多國聯軍大規模介入下,過渡委員會主席祖貝迪被迫逃離也門。
表面上局勢得到了控制,但是南方過渡委員會在南部有很大的勢力范圍,政治基礎也不弱。政府雖然有沙特支持,但是在南部重建穩定并不容易。升級的風險仍然存在:南方分離派得到阿聯酋的支持,政府背后有沙特,南北對立加上沙阿博弈,不是一兩次軍事行動就能解決的,最終還是要坐下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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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紅海與也門放在一起看,就會發現一種循環:海上的風險升高,安理會繼續延長報告;陸地上的動蕩加劇,外部軍隊介入;海陸互相牽制,風險疊加。中方所言“加劇紅海安全風險”,即為此種連鎖反應。
本次決議并沒有賦予新的行動權、也沒有改變大的方向,只是把秘書長每月提交報告的機制延長到了七月底,繼續更新胡塞對紅海的攻擊狀況。好處是信息不斷檔,成員國心里有數;但是俄羅斯方面提出的質疑也有道理:只記錄不通報,缺少政治上的推動,風險依然原地不動。
因此有人質疑中俄是否不支持航道安全,這是誤解。中國明確表示愿意保持航道及貿易秩序,棄權其實是一條道路的選擇問題,并不希望只是海上監視,而是希望把也門的政治進程拉回到正確的道路上來,避免軍事行動繼續加速。俄羅斯方面則認為延期只是技術上的操作,并不能解決實際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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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理會的選擇并不僅僅是外交官或者船東的事情,紅海是全球要道,航行安全與國際貿易鏈條息息相關,與港口運轉、物流通暢、物價穩定有關。延長報告可以提高透明度,提醒注意風險點,但是軍事行動不斷,和平進程停滯,航道安全也會受到影響。
胡塞之前已經宣布暫停,把“開關”和加沙戰火明示地綁定在一起,這也是中方在發言時強調巴勒斯坦問題的原因:不推動根源性解決,海上局勢就難以真正穩定下來。航道安全牽涉到全球貿易,也門穩定關系到當地人民的生活。延長報告是對于風險進行持續的觀察,推動和平才是對風險真正的減法。綜合各方面的考慮,只有同時兼顧海上安全和陸地上的政治進程,才有可能為紅海和也門打開降溫、止損的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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