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一”兩個字,在海峽這頭常被當成宏大敘事,在海峽那頭卻常被當成票房毒藥。偏偏就在大家都懶得再抱期待的時候,國民黨選出了鄭麗文——一個連深藍群眾都要先Google一下的名字。沒有明星臉,沒有顯赫軍功,甚至連“戰斗藍”里都不算最吵的那個,卻一開口就把“要談得做生意,要過日子”掛嘴邊,像鄰居阿姨催交管理費,瑣碎卻實在。這種“去英雄化”的調調,反而讓久旱的兩岸議題聞到一點雨腥味。
曾仕強生前說過,統一不是炮管粗不粗,是人心拐不拐彎。話很玄,但歷史確實給過注腳:1948年底,傅作義也是一念之間,把北平古城從炮火里拎出來。那天他起得早,沒穿軍裝,披著棉襖在雪地里踱步,據說只是突然想起女兒勸他“留點房子給讀書人”,于是天平傾斜。鄭麗文當然還不是傅作義,可她同樣站在一個“再拖就真晚”的窗口:臺積電被美系資本掐著脖子走,鳳梨賣去澳洲比包機還貴,年輕人把“天然獨”當護身符,卻偷偷在抖音學簡體字接大陸訂單。大勢像退潮,誰還穿著泳衣假裝海水沒退,誰就先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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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算重啟國共論壇,消息一出,綠營側翼笑她“老派相親”,藍營青壯嫌她“不夠本土”,但北京那邊回得很快——國臺辦一句“歡迎副主席率團來訪”,給足了臺階。別小看這句客套,它意味著只要鄭麗文真踏上首都機場,鏡頭就會替她完成一場“破冰”儀式,屆時就算只談農產品檢疫,也能讓島內輿論被迫面對“原來可以談”的現實。對老百姓而言,現實感比信仰好用:菜價回穩、航班加密、Skype面試不用翻墻,比任何口號都更能證明“和平”不是抽象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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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麻煩也排好隊等她。國民黨主席的實權比不上臺北市長,黨產被凍到連打印機都要租;深怕“被統”的本土派,只要她多說一句“九二共識”就準備翻桌;更尷尬的是,大陸網友先替她寫好了劇本——“來了就簽和平協議”,簽不成罵她空心,簽成了罵她賣臺。里外不是人的位置,正是“關鍵變量”的標配:既要像熱氣球一樣往上頂,又得隨時扔沙袋保平衡,稍一猶豫就原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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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確定的其實是時間。傅作義當年有三個月考慮,鄭麗文的沙漏可能只剩九局下半。2024選舉前如果拿不出可見成果,黨內立刻換人;選舉后若民進黨繼續執政,她的舞臺直接關燈。歷史不會給她“下次再來”的溫柔,她只能把每一次公開講話、每一趟海峽之旅,都當成最后一次投標。投標內容說來也簡單:讓臺灣人相信“談”不會失去自由,讓大陸相信“等”不會失去耐心。兩個“不會”之間,夾著三十年的猜忌與兩千枚導彈,輕飄飄一句“要過日子”,其實比造艦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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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別急著把她捧成“女版傅作義”,也不必嘲笑她“不過又一個宋楚瑜”。在統一這條看不到盡頭的隧道里,有人負責點燈,有人負責喊跑,有人只是遞水——角色大小取決于隧道多長。鄭麗文至少愿意往前走兩步,還回頭招呼大家“一起賺人民幣”,這動作本身就已經把“不可能”撬開一條縫。至于最后能不能推開大門,誰又知道呢?歷史最調皮的地方就在于:它從不提前劇透,卻偏愛用看似平凡的人,把劇本寫歪一寸,于是全車人的方向都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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