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 聲明:本文情節均為虛構故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所有人物、地點和事件均為藝術加工,與現實無關。圖片非真實畫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電話里是誰?神神秘秘的。”
王秀英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從廚房出來,狐疑地看著剛掛上電話的老伴。
林建國拿起外套,頭也不回。
“一個老朋友。”
“那個老朋友?約你現在出去?”王秀英追到門口,聲音里帶著不滿,“天都快黑了。”
“就公園下盤棋,你管那么多干嘛。”
說完,他“砰”的一聲帶上門,留下王秀英一個人愣在玄關。
門外,樓道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后消失不見。
![]()
01.
晚飯的桌上,氣氛有些沉悶。
兒媳婦李娟“啪”的一聲把筷子重重撂在桌上,聲音刺耳。
“媽,我們家林濤這個月獎金又沒發下來,您看……”
坐在主位上的林建國眉頭一皺,還沒開口,老伴王秀英已經接過了話頭,語氣溫和地打著圓場。
“小娟,吃飯呢。錢的事,一會再說。”
李娟翻了個白眼,撇著嘴嘟囔:“一會再說,一會再說,哪次不是這樣?小寶下個月的興趣班就要交錢了,三千塊呢!我們上哪兒掏去?”
林建國的兒子林濤,埋著頭扒拉著碗里的米飯,一句話也不敢說。
這個家,就是這樣。
林建國是老國營廠退休的鉗工,一輩子勤勤懇懇,靠著一把手藝吃飯。他為人耿直,脾氣也倔,在廠里是個人人敬佩的老師傅,在家里卻是個不善言辭的悶葫蘆。
王秀英是典型的賢妻良母,年輕時在街道工廠上班,后來廠子倒閉,就一心一意撲在家里。她性子軟,凡事都想著和和氣氣,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操持。
兒子林濤,是夫妻倆唯一的驕傲,也是唯一的煩惱。從小被寵到大,沒什么大本事,在一家小公司做銷售,業績平平,三天兩頭指望著家里接濟。
兒媳婦李娟,嘴巴厲害,人也精明,眼睛里只有錢和她那個寶貝兒子小寶。自從嫁過來,這個家就沒少因為錢的事起爭執。
林建國看著兒子那窩囊樣,心里的火就“噌”地一下冒了上來。
“沒錢?沒錢就別上什么興趣班!小孩子家家的,成天學這個學那個,有什么用?”他聲音洪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娟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也尖銳起來。
“爸!您這叫什么話?現在都什么年代了?不學東西以后怎么跟人競爭?小寶要是因為我們耽誤了,您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負不起責任?我把他爸養這么大,還不夠負責?”林建國一拍桌子,飯碗都震得跳了一下,“你們倆,一個月加起來萬把塊錢的工資,都花哪兒去了?月月跟我們要錢,我們倆退休金加起來才幾個錢?”
“生活費、房貸、水電煤氣,哪樣不要錢?”李娟不甘示弱,“再說了,您二老的退休金,不給我們花,留著干嘛?帶進棺材里去啊?”
“你!”林建國氣得滿臉通紅,指著李娟的手都在發抖。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王秀英趕緊站起來,一邊給林建國順氣,一邊對李娟使眼色,“小娟,你爸就這個脾氣。錢的事,媽等下給你想辦法。”
她從圍裙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個舊手絹,一層層打開,里面是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一百塊錢。
“這里有五百,你先拿著給小寶交學費。剩下的……我再想想辦法。”
李娟一把抓過錢,連數都沒數就塞進口袋,臉上這才有了點笑意。
“謝謝媽。還是您疼我們。”
林濤自始至終,頭都沒抬一下。
林建國看著老伴那張寫滿疲憊的臉,再看看兒媳婦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心口堵得像塞了一團棉花。
這頓飯,最后又不歡而散。
兒子兒媳一走,家里瞬間安靜下來。王秀英默默地收拾著碗筷,林建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抽著悶煙,電視開著,但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這就是他的家。一個靠著老伴的和稀泥和自己的退休金勉強維持著表面和平的家。
他這輩子,在外面沒對不起任何人,對得起工廠,對得起師傅,對得起徒弟。可回到了家,他卻感覺自己像個失敗者。
02.
第二天,是個陰天。
吃過午飯,林建國像往常一樣,準備去樓下的小花園找老張頭他們殺幾盤象棋。這是他退休后為數不多的樂趣。
王秀英在陽臺晾衣服,一邊晾一邊念叨。
“昨天剩的電費單子你交了沒?別又忘了,到時候人家給斷了電,摸黑做飯。”
“知道了知道了,下午就去。”林建國不耐煩地應著。
就在這時,客廳里那臺老舊的座機電話“鈴鈴鈴”地響了起來。
聲音尖銳,在安靜的午后顯得格外突兀。
王秀英擦了擦手,走過去接起電話。
“喂?你好,請問你找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一個沙啞又陌生的男人聲音,像是砂紙在摩擦木頭。
“我找林建國。”
“他……他在,您是哪位?”王秀英心里咯噔一下,這聲音讓她很不舒服。
“你讓他聽電話。”對方的語氣不容置疑。
王秀英把話筒遞給林建國,壓低聲音說:“不知道是誰,聲音怪怪的。”
林建國接過電話,大咧咧地“喂”了一聲。
“是林師傅吧?我是誰不重要。”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聽說你是紅星廠的棋王,不知道敢不敢出來會會我這個無名小卒?”
林建國一聽“棋王”兩個字,頓時來了精神。這是他年輕時在廠里得的綽號,好多年沒人這么叫他了。
“哦?你想怎么會?”
“就今天,下午三點,城西公園,湖心亭那個石桌。我等你。”
“我憑什么要去?你誰啊?”林建國嘴上強硬,但心里已經開始癢癢了。他好久沒碰到過敢這么直接挑戰他的人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沉的笑。
“因為有人告訴我,你不敢。說你老了,棋臭了,不敢見人了。”
激將法。
林建國這種老派人,最吃這一套。
“放屁!誰說的?”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好!三點就三點,城西公園,誰不去誰是孫子!”
“啪”,對方直接掛了電話。
林建國握著話筒,胸口還在起伏。王秀英湊過來,一臉擔憂。
“誰啊這是?怎么說話的?城西公園那么遠,你去干什么?”
“下棋!”林建國把電話重重地放回去,“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來挑戰我!”
“別去了吧。”王秀英拉住他的袖子,“這人來路不明的,我聽著心里發慌。萬一是騙子呢?”
“騙子?騙我什么?騙我這個老頭子,還是騙我這身舊衣服?”林建國覺得妻子簡直是小題大做,“就是個棋友,想殺一盤。你別瞎想了。”
他推開王秀英,徑直回房間換衣服,嘴里還念叨著:“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這么跟我說話。”
王秀英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來越重。
她總覺得,這個電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
03.
下午兩點半,林建國準時出了門。
他特意穿上了自己那件深藍色的夾克,那是他當上八級鉗工時,廠里獎勵的,料子筆挺,一直舍不得穿。
王秀英送到門口,還在勸。
“要不我陪你去吧?或者叫上老張頭他們一起?”
“你看你,越來越啰嗦。”林建國已經有些不高興了,“下個棋而已,還要拉拉隊?在家里待著吧。”
他關上門,下了樓。
從家到城西公園,要坐三站公交車。林建國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卻是一片火熱。他腦子里已經開始盤算著各種棋局的開勢,準備給那個狂妄的挑戰者一個下馬威。
城西公園比他想象的要冷清。
因為是工作日,又是個陰天,公園里幾乎沒什么人。風吹過湖面,帶著一股濕冷的寒意。
他按照約定,找到了湖心亭。
亭子中央,果然有一個石桌,上面刻著棋盤。但桌子兩邊的石凳上,空空如也。
一個人都沒有。
林建國看了一下手表,兩點五十五分。
“來早了。”他自言自語,在石凳上坐了下來,雙手插在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三點。
三點零五。
三點一刻。
湖心亭里,依舊只有他一個人。風越來越大,吹得亭子頂上的瓦片發出“嗚嗚”的響聲。
林建國從一開始的期待,慢慢變成了不耐煩。
“搞什么鬼?耍我?”
他又等了十分鐘,還是不見人影。
林建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傻子,被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騙到這個冷清的公園里吹冷風。
“混蛋!”
他低罵了一句,猛地站起身,決定回家。他覺得自己今天真是昏了頭,才會信了這種鬼話。
他氣沖沖地走出公園,在公交站臺等車。心里越想越氣,把那個打電話的人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回到家樓下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戶,黑漆漆的,沒有開燈。
“這老婆子,又跑哪兒去了?不知道給我留燈。”他嘟囔著,掏出鑰匙開樓下的防盜門。
電梯壞了,正在維修。他只好喘著粗氣爬六樓。
走到家門口,他愣住了。
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
林建國心里“咯噔”一下。王秀英是個很細心的人,從不會忘記鎖門。
他一把推開門,屋里漆黑一片,安靜得可怕。
“秀英?秀英?”
他喊了兩聲,沒人回答。
他摸索著墻壁,按下了客廳燈的開關。
燈亮了。
眼前的一幕,讓他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客廳里一片狼藉,椅子倒在地上,茶幾上的杯子碎了一地。
而他的老伴王秀英,就倒在沙發旁的血泊里。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度恐懼的東西。
林建國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踉蹌著撲過去,膝蓋一軟,跪倒在王秀英身邊。
“秀英……秀英!”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摸她的臉,卻怎么也夠不著。
一股巨大的恐懼和悲痛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無法呼吸。
寂靜的屋子里,響起一個老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04.
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小區的寧靜。
樓下很快圍滿了探頭探腦的鄰居,對著六樓的窗口指指點點。
警察拉起了警戒線,幾個穿著制服的民警正在疏散人群。
林建國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他的身上還沾著王秀英的血,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神情嚴肅的便衣警察在他面前蹲了下來。
“林師傅,我是市刑警隊的隊長,我姓張。您節哀。”
張隊的聲音很沉穩,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林建國緩緩地抬起頭,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另一個年輕的警察小劉遞過來一杯熱水。
“大爺,喝口水吧。”
林建國沒有接。
張隊揮了揮手,示意小劉先別打擾他。他環顧了一下凌亂的客廳,法醫和技術人員正在小心翼翼地勘查現場。
“林師傅,我知道您現在很難過,但為了盡快找到兇手,我們需要您配合。您能告訴我,您是什么時候發現王大姐出事的嗎?”
林建國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下午……我回來的時候……大概……四點半……”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您下午去哪兒了?”張隊的問題直接而尖銳。
“我……我……”林建國張了張嘴,那個荒唐的下棋邀約,此刻卻顯得那么難以啟齒。
“說實話。”張隊的目光像鷹一樣盯著他。
“我……去城西公園了。”
“去公園干什么?”
“下棋。”
“跟誰?”
“我……我不知道他是誰。”林建國艱難地說道,“一個電話……一個男的打電話給我,約我去下棋。”
張隊和小劉對視了一眼。
這個說辭,聽起來太像編造的了。妻子在家中遇害,丈夫卻說自己被一個陌生人約到幾公里外的公園下棋,而且對方還沒出現。
這簡直是電影里最拙劣的脫罪借口。
“電話號碼是多少?手機還是座機打來的?”張隊繼續追問。
“家里的座機……我沒看號碼。”
“那你怎么證明你真的去過公園?”
“我……”林建公國被問住了。誰能證明?公園里一個人都沒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林濤和李娟沖了進來。
“媽!媽!”林濤看到客廳里的情景,腿一軟就癱在了地上。
李娟則發出一聲尖叫,隨即死死地盯住了坐在沙發上的林建國。
“爸!我媽怎么了?你下午在家干什么了?!”她的聲音充滿了質問和懷疑。
林建國抬起頭,看著兒媳婦那張扭曲的臉,心如刀割。
“我……我沒在家。”
“沒在家?”李娟的聲調更高了,“我媽出這么大的事,你跑哪兒去了?你是不是跟她吵架了?!”
“我沒有!”林建國猛地站起來,激動地反駁。
“行了!”張隊喝止了這場爭吵,“這里是案發現場,都冷靜點!”
他把林濤和李娟叫到一邊,簡單詢問了幾句。
技術人員那邊有了初步發現。
“張隊,門鎖沒有被撬的痕跡,應該是熟人作案,或者用鑰匙開的門。現場有翻動的痕跡,但受害人身上的金項鏈和手鐲都還在。”
不是為財?
張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又走回到林建國面前,語氣變得更加嚴肅。
“林師傅,你和你愛人最近有沒有跟人結怨?或者,家里有沒有什么經濟糾紛?”
林建國茫然地搖了搖頭。
王秀英一輩子與人為善,怎么會跟人結怨?
經濟糾紛?他想到了昨天飯桌上跟兒媳婦的那場爭吵。但他立刻把這個念頭甩開,不可能,再怎么吵,那也是一家人。
他的沉默,在警察眼里,卻可能意味著隱瞞。
張隊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林師傅,你最好把你下午的行蹤,一五一十,仔仔細細地再跟我們說一遍。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林建國知道,他現在是最大的嫌疑人。
他百口莫辯。
![]()
05.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
林建國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下午的經歷。
從接到那個沙啞的電話,到他興沖沖地出門,再到在公園湖心亭的空等,最后是回家后那地獄般的一幕。
負責記錄的小劉聽得直搖頭。這個故事太離奇,太缺乏證據。
“你說對方的聲音很沙啞,像砂紙摩擦。除此之外呢?有沒有什么口音?”張隊坐在他對面,手里轉著一支筆。
林建國努力回憶著。
“沒有……就是普通話,但感覺……很壓抑。”
“你確定公園里一個人都沒有?沒人看到你?”
“天陰,人很少。湖心亭那邊,就我一個。”林建國說得自己都覺得無力。
張隊沉默了。他辦了二十多年的案子,形形色色的人見過不少。眼前的林建國,悲傷是真的,但他的說辭,漏洞也確實太大了。
另一間辦公室里,林濤和李娟正在接受詢問。
“我爸媽昨天是吵架了。”李娟毫不猶豫地說道,“就為了小寶上興趣班的錢。我爸那個人,脾氣倔得像頭牛,一分錢都不想給我們。我媽心軟,偷偷塞了五百塊錢給我。”
“你婆婆平時跟你們關系怎么樣?”
“我媽人挺好的,就是老向著我爸。”林濤紅著眼睛說,“但她很疼小寶,我們缺錢,她總會想辦法。”
“也就是說,你們最近手頭很緊?”警察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李娟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承認了。
“做銷售的,收入不穩定。我們是欠了點信用卡,但……但這跟我媽的事沒關系!我們怎么可能……”
警察沒有說話,只是在本子上記錄著。
勘查完現場的張隊回到了隊里,臉色凝重。
法醫的初步報告出來了,死亡時間大概在下午兩點到三點半之間,與林建國聲稱的在公園等待的時間完全重合。
致命傷是后腦遭鈍器重擊。
現場沒有找到兇器。
入戶門沒有被撬,但王秀英的鑰匙串不見了。
“查一下受害人的社會關系和林建國一家的經濟狀況。”張隊對下屬命令道,“特別是他兒子兒媳的債務情況。”
他又看向小劉。
“另外,馬上去查林建國家里那部座機的通話記錄,看能不能找到那個神秘來電。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張隊用筆在白板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城西公園。調取今天下午兩點半到四點之間,所有通往湖心亭路口的監控錄像。我要看看,我們的林師傅,到底是不是一個人在公園里‘下棋’。”
這是驗證林建國說辭真實性的唯一方法。
如果監控里有他,并且能證明他是一個人,那他的嫌疑就能洗清大半。
如果監控里沒有他,或者他跟什么人在一起……
張隊的眼神變得冰冷。
那這個案子,性質就完全變了。
06.
技術科的效率很高。
不到兩個小時,城西公園周邊的監控錄像就被調取了回來。
張隊、小劉,還有幾個核心隊員都聚集在監控室里,盯著屏幕。空氣安靜得有些壓抑。
“張隊,這是離湖心亭最近的一個攝像頭,在公園東門入口,能拍到去亭子的必經之路。”小劉操作著電腦,將時間軸拉到下午兩點四十左右。
屏幕上,出現了林建國的身影。
他穿著那件深藍色的夾克,步子邁得很大,看起來精神頭十足,正朝著湖心亭的方向走去。
時間顯示,是下午兩點四十八分。
“他確實去了。”小劉松了口氣。
張隊沒有說話,只是示意他繼續播放。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
畫面里,路上偶爾有零星的行人經過,但都行色匆匆。
三點半。
三點四十。
快進的畫面上,始終沒有第二個人走向湖心亭,也沒有任何人從湖心亭的方向出來。
直到下午四點零五分,林建國的身影才再次出現在監控里。
這一次,他從湖心亭的方向走出來,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氣和不耐煩,步子邁得很快,直接走出了公園。
“時間對得上。”一個警員說,“從他進去到出來,一個多小時,沒有其他人接近過湖心亭。”
“至少能證明,他確實是一個人在那兒待著。”小劉看向張隊,“他的嫌疑,是不是可以排除了?”
張隊依然緊鎖著眉頭。
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么簡單。
一個陌生人,費盡心機用一個激將法,把一個老頭騙到公園里空等一個多小時,然后就消失了?這完全不合邏輯。
這個“下棋”的邀約,一定有別的目的。
“把畫面切到他剛進公園的時候,用慢放。”張隊命令道。
小劉把畫面重新調回兩點四十八分,將播放速度降到了最低。
林建國高大的身影再次緩緩走入畫面。
他目不斜視,徑直往前走。
就在他即將走出監控范圍的最后一秒,一個細節,讓張隊的瞳孔猛地收縮。
“停!”
小劉立刻按下了暫停鍵。
畫面定格。
張隊死死地盯著屏幕右上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是公園入口旁的一個公共長椅。
長椅上,坐著一個人。
因為角度和光線問題,那個人的身影很模糊,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穿著深色的衣服,戴著一頂帽子,低著頭,看不清臉。
這個人從林建國進入監控開始,就一直坐在那里。
“放大這個角落。”張隊的聲音有些嘶啞。
小劉將畫面局部放大,噪點變得很嚴重,但那個人的輪廓也清晰了一些。
就在這時,張隊看到了那個讓他無法理解的動作。
在林建國從他面前走過,即將消失在畫面里的一瞬間,那個一直低著頭、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的人,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的臉依舊在陰影里,看不真切。
但他抬起頭,朝向的,正是林建國離去的方向。
然后,他抬起手,對著林建國的背影,做了一個動作……
![]()
監控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劉的手指僵在鼠標上,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微微張開,半天說不出話來。
張隊也愣住了,他往前湊了湊,幾乎要把臉貼在屏幕上,反復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過了足足十幾秒,他才緩緩地靠回椅背,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匪夷所思。
小劉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都在發顫。
“張隊……這……怎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