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楞嚴經》云："狂心若歇，歇即菩提。"禪定是佛門修行的核心，歷代祖師大德無不以打坐為日課，精進不輟。
世人多以為打坐是養生之法，能調理氣血、延年益壽。可你是否想過，若打坐僅僅是養生，為何歷代高僧都要日日打坐？難道他們只是為了活得長久嗎？
老禪師曾點破，打坐的真正目的與養生無關，而是為了降服體內的三種"散亂魔"。這三種散亂魔究竟是什么？且聽細說。
話說宋朝紹興年間，浙江天童山有座古剎，名喚"天童禪寺"。這寺院乃是禪宗名剎，以嚴修禪定聞名天下。寺中住持法號宏智，便是后世尊稱的"宏智正覺禪師"，一生弘揚默照禪法，被譽為"默照禪之祖"。
宏智禪師座下弟子眾多，其中有一位中年僧人，法號慧明，出家已有十五年。慧明比丘生性勤勉，每日打坐四個時辰，從不間斷。他聽人說打坐能調理氣血、延年益壽，便將打坐當作養生之法，日日精進。
這一日，慧明比丘在禪堂打坐，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險些從蒲團上跌下來。他強撐著坐完這一炷香，便來到方丈室求見宏智禪師。
宏智禪師年逾七旬，面容清癯，目光深邃，令人一見便生敬畏之心。他見慧明比丘面色蒼白，便問道："慧明，你身體不適？"
慧明比丘恭敬頂禮，說道："弟子打坐十五年，近來卻時常感到頭暈目眩、心煩意亂。有時打坐到一半便昏昏欲睡，有時又妄念紛飛、心猿意馬。弟子實在想不明白，每日打坐這么久，為何身體反而不如從前？"
宏智禪師聽罷，微微搖頭，說道："你打坐是為了什么？"
慧明比丘答道："弟子聽人說打坐能調理氣血、延年益壽，便每日精進打坐，希望能有個好身體。"
宏智禪師嘆了口氣，說道："難怪如此。你把打坐當作養生之法，完全走錯了方向。"
慧明比丘大吃一驚："走錯了方向？打坐不是為了養生嗎？"
宏智禪師說道："打坐若只是為了養生，那與外道的導引吐納有何區別？佛門的打坐，另有深意。你隨我來。"
禪師領著慧明比丘來到寺后的一片松林。松林清幽，古木參天，微風拂過，松濤陣陣。宏智禪師在一塊青石上坐下，示意慧明比丘也坐下。
宏智禪師指著面前的松樹，問道："你看這松樹，為何能經歷風霜雨雪而不倒？"
慧明比丘答道："松樹根深，故能立于風雨之中。"
宏智禪師點頭道："不錯。松樹能立于風雨之中，是因為根深。根深則枝葉茂盛，枝葉茂盛則能抵御風雨。修行人也是如此。若要在煩惱風雨中不倒，便要扎下深根。這深根是什么？便是禪定。"
慧明比丘若有所悟，問道："那打坐與禪定有何關系？"
宏智禪師說道："打坐是修習禪定的方法，禪定是打坐的目標。你打坐十五年，卻只把打坐當作養生，從未想過要修習禪定，便如同種樹只澆水不施肥，樹如何能長好？"
慧明比丘慚愧地低下頭："弟子愚鈍，不知打坐的真正目的。還請師父開示。"
宏智禪師說道："打坐的真正目的，不是養生，而是降服體內的三種'散亂魔'。"
慧明比丘一愣："三種散亂魔？這是什么意思？"
宏智禪師解釋道："《瑜伽師地論》云：'散亂有三：一者身散亂，二者語散亂，三者意散亂。'人的身口意三業，時時刻刻都在散亂之中。身體坐不住，想要動來動去，這是身散亂；口中默念雜亂，時而想這時而想那，這是語散亂；意念紛飛，一刻也不能安住，這是意散亂。這三種散亂，便如同三個魔王，時時刻刻在擾亂我們的心神。你打坐時頭暈目眩、昏昏欲睡、妄念紛飛，便是這三種散亂魔在作怪。"
慧明比丘若有所悟："原來打坐是為了降伏這三種散亂魔！"
宏智禪師點頭道："正是如此。打坐的目的，不是為了讓身體舒服，而是為了降服散亂，讓身口意三業歸于一處。身口意一處，便是禪定；身口意散亂，便是凡夫。你打坐十五年，卻不知道要降伏散亂魔，便如同拿著寶劍卻不知道砍向何處，如何能有成就？"
慧明比丘急忙問道："那弟子該如何降伏這三種散亂魔？"
宏智禪師說道："降伏散亂魔，需要對癥下藥。三種散亂魔，各有各的特點，也各有各的對治方法。我且一一為你解說。"
慧明比丘恭敬聆聽。
宏智禪師說道："先說第一種散亂魔——身散亂。身散亂的表現，是打坐時身體坐不住，總想動來動去。有時是腿麻了想換姿勢，有時是背痛了想靠一靠，有時是身體發癢想抓一抓。這些都是身散亂的表現。"
慧明比丘點頭道："弟子確實有這個毛病。打坐時總覺得渾身不自在，這里癢那里痛，坐不了多久便想起來走動。"
宏智禪師說道："身散亂的根源，是對身體的執著。你執著于身體的舒適，便會被身體的感受所牽引。腿麻了便想動，背痛了便想靠，這都是被身體牽著走。要降服身散亂，便要放下對身體舒適的執著。"
慧明比丘問道："那該如何放下這個執著？"
宏智禪師說道："《楞嚴經》云：'若能轉物，即同如來。'你若能不被身體的感受所轉，便能降伏身散亂。具體的方法，是觀察身體的感受而不隨之而動。腿麻了，你知道腿麻，但不去動它；背痛了，你知道背痛，但不去靠；身癢了，你知道身癢，但不去抓。如此觀察而不動，便是降伏身散亂的方法。"
慧明比丘疑惑道："可是腿麻得厲害，如何能忍得住？"
宏智禪師微笑道："你覺得忍不住，是因為你把腿麻當作敵人，想要趕走它。其實腿麻只是一種感受，不是敵人。你若能以平常心對待它，知道它在，卻不與它對抗，它自然會慢慢消退。就像你走在路上遇到一個討厭的人，你若與他爭吵，事情便會鬧大；你若不理他，繼續走你的路，他自然就走了。對待身體的感受也是如此。"
慧明比丘若有所悟："原來如此。觀察而不對抗，便能降伏身散亂。"
宏智禪師點頭道："不錯。觀察而不對抗，是降伏身散亂的關鍵。初學時可能會覺得難以忍受，但只要堅持下去，身體的感受便會越來越淡，最終達到身心輕安的境界。《瑜伽師地論》云：'身輕安者，謂身調暢，堪任為性。'身輕安是打坐的初步成就，也是降伏身散亂的標志。"
慧明比丘又問："那第二種散亂魔——語散亂，又該如何降伏？"
宏智禪師說道："語散亂的表現，是打坐時口中默念雜亂，心里總在說話。有時是回憶過去說過的話，有時是計劃將來要說的話，有時是與人爭論的話在心里反復演練。這些都是語散亂的表現。"
慧明比丘點頭道："弟子也有這個毛病。打坐時常常會想起以前與人爭論的話，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宏智禪師說道："語散亂的根源，是對言語的執著。你執著于自己說過的話、別人說過的話，便會被言語所牽引。那些話早已說完，卻還在心里反復咀嚼，這便是被言語牽著走。要降伏語散亂，便要放下對言語的執著。"
慧明比丘問道："那該如何放下這個執著？"
宏智禪師說道："《金剛經》云：'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過去說過的話，已經過去了，抓不住；將來要說的話，還沒發生，也抓不住。你在心里反復咀嚼那些話語，只是在折磨自己。要降伏語散亂，便要學會'默照'。"
慧明比丘問道："何謂'默照'？"
宏智禪師說道："'默'是止息言語，'照'是覺察觀照。打坐時，你要止息心中的言語，不讓它說話。有念頭起來了，你知道它起來了，卻不跟著它說下去，這便是'默'。念頭起來又消失，你清清楚楚地覺察這個過程，這便是'照'。默而常照，照而常默，這便是'默照禪'。"
慧明比丘若有所悟："原來這便是師父所弘揚的默照禪法！弟子聽聞已久，今日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宏智禪師點頭道："默照禪法，正是針對語散亂而設。你若能在打坐時保持默照，心中的言語便會漸漸止息，語散亂便會被降服。《壇經》云：'惠能沒伎倆，不斷百思想。'六祖不是沒有念頭，而是不跟著念頭跑。念頭來了讓它來，念頭去了讓它去，不迎不拒，這便是降伏語散亂的方法。"
慧明比丘又問："那第三種散亂魔——意散亂，又該如何降伏？"
宏智禪師沉吟片刻，說道："意散亂是三種散亂魔中最難降伏的。身散亂和語散亂還有跡可循，意散亂卻是無形無相，最為微細。"
慧明比丘問道："意散亂的表現是什么？"
宏智禪師說道："意散亂的表現，是打坐時意念紛飛，一刻也不能安住。不是想著過去的事，便是想著將來的事；不是想著這個人，便是想著那個人。念頭如同野馬一般，四處奔騰，根本無法控制。有時你以為自己在打坐，其實意念早已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慧明比丘苦笑道："弟子正是如此。每次打坐，意念便像脫韁的野馬，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等回過神來，一炷香的時間已經過了大半。"
宏智禪師說道："意散亂的根源，是對念頭的執著。你執著于念頭的內容，便會被念頭牽引。念頭想到錢財，你便跟著想錢財；念頭想到名譽，你便跟著想名譽。如此被念頭牽著走，便是意散亂。"
慧明比丘問道："那該如何降伏意散亂？"
宏智禪師說道："降伏意散亂，需要認清念頭的本質。《楞嚴經》云：'狂心若歇，歇即菩提。'念頭如同波浪，一個接一個，永無止息。你若想要止息念頭，便如同想要止息波浪，是不可能的。但你可以認清波浪的本質——波浪只是水的運動，本質還是水。念頭也是如此，念頭只是心的運動，本質還是心。你若能認清這一點，便不會被念頭所轉。"
慧明比丘若有所思："念頭是心的運動，本質還是心……弟子似乎有些明白了。"
宏智禪師說道："降伏意散亂的方法，便是'回光返照'。念頭起來時，你不要去管念頭的內容，而是回過頭來，看那個起念頭的是誰。這個起念頭的，便是你的本心。你若能認清本心，念頭便如同云彩一般，來去自如，不再能夠遮蔽你的心性。"
慧明比丘問道："可是弟子回光返照時，什么也看不到。"
宏智禪師微笑道："看不到才是對的。《金剛經》云：'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你的本心本來就是無形無相的，怎么能看得到？你若看到了什么，那便是相，不是本心。你回光返照時什么也看不到，卻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便是你的本心。"
慧明比丘聽到此處，心中有所觸動，卻又說不清楚。他問道："師父，這三種散亂魔，與打坐的養生功效有何關系？"
宏智禪師說道："這便涉及到打坐的深層道理了。世人以為打坐能養生，這個說法不能說錯，但只是打坐的副產品，不是打坐的目的。就好比你去爬山，爬到山頂后看到了美麗的風景。這風景是爬山的副產品，不是爬山的目的。打坐也是如此。你若能降服三種散亂魔，身心自然會安定；身心安定了，氣血自然會調暢；氣血調暢了，身體自然會健康。這健康是降服散亂魔的副產品，不是打坐的目的。"
慧明比丘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弟子以前把副產品當作目的，所以打坐多年卻沒有進步。"
宏智禪師點頭道："你能明白這個道理，便是進步。打坐若只是為了養生，便如同本末倒置。你越是執著于養生，越是難以放松身心，打坐的效果反而會打折扣。你若能放下對養生的執著，專心降伏散亂魔，身體反而會越來越好。"
慧明比丘又問："師父，這三種散亂魔之間有什么關系？"
宏智禪師說道："這三種散亂魔是層層遞進的。身散亂是最粗的，語散亂次之，意散亂最細。修行人降伏散亂魔，也是先粗后細、循序漸進。你若連身散亂都降伏不了，便不要想降伏語散亂；你若連語散亂都降伏不了，便不要想降伏意散亂。這便是修行的次第。"
慧明比丘問道："那如何知道自己降伏了哪種散亂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