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 聲明：本文情節(jié)均為虛構(gòu)故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所有人物、地點和事件均為藝術(shù)加工，與現(xiàn)實無關(guān)。圖片非真實畫像，僅用于敘事呈現(xiàn)，請知悉。
“這位大姐，您好，打擾一下。”一個畫著精致濃妝的女孩，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我。
她旁邊，餐廳經(jīng)理一臉為難。
“我們懷疑您想吃霸王餐。”女孩的聲音又甜又脆，話里的內(nèi)容卻像淬了毒的釘子。
我朋友老李剛想開口，我抬手?jǐn)r住了他。
我看著女孩手機屏幕里，自己那張因錯愕而略顯僵硬的臉，平靜地問：“多少錢？”
“不多，”女孩輕笑一聲，刻意亮出賬單，“也就九千六百八十塊。”
她對著手機鏡頭，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正義感：“家人們！今天就讓大家看看，這種穿著普通的中年女人，是怎么在高級餐廳里逃單的！”
我沒理會她，只對經(jīng)理說了一句話。
“報警。”
01.
“嵐嵐，下個月我媽生日，我們?nèi)胰ヌ谁倣u，你看怎么樣？”
丈夫趙健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正在客廳疊剛收回來的衣服，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去旅游是好事，提前計劃就行。”我淡淡地回應(yīng)。
趙健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出來，放到茶幾上，在我身邊坐下。
“那個……我媽的意思是，她跟我們?nèi)ィ缓笞屛业芤惨粔K兒去，熱鬧。”
我沒說話，繼續(xù)疊衣服。
他伸手拿走我手里的衣服，強迫我看著他：“我弟剛畢業(yè)，沒啥錢。我媽意思是，這次費用……我們家全出了。”
“我們家？”我終于抬眼看他，“趙健，哪個是我們家？是我，你，還有孩子，這叫我們家。你媽，你弟，那是你媽家。”
趙健的臉?biāo)查g漲紅了：“嵐嵐，你怎么能這么說？那是我媽！”
“所以我沒說不讓你管。”我把疊好的衣服分門別類放好，語氣平靜得像在談?wù)摻裉斓奶鞖猓拔抑怀鑫摇⒛恪⑦€有兒子的費用。你媽和你弟的，從你工資里出。你愿意全包，我沒意見。”
“我哪有那么多錢！”他立刻急了，“我每個月工資不都給你了嗎？”
“趙健，你每個月給我五千，是咱家的生活費、水電燃氣費、物業(yè)費、孩子的補課費。你以為這五千塊錢很多嗎？”我站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賬本，“上個月，家里總開銷七千二。你那五千，連基本開銷都不夠。”
賬本“啪”的一聲被我放在他面前。
趙健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眼神躲閃，不說話了。
我們結(jié)婚十五年，住的還是當(dāng)年單位分的六十平小房子。我倆都是普通工薪階層，我是公司會計，他是技術(shù)員，日子過得精打細算。
可我婆婆，一輩子都在農(nóng)村，總覺得我們在大城市里是挖到金礦了。
尤其對我，她永遠覺得我掌管著家里的財政大權(quán)，是故意苛待她兒子。
“可那是我媽一輩子的心愿，就想全家出去風(fēng)光一次。”趙健還在小聲嘟囔。
“風(fēng)光是拿錢堆出來的。我們沒這個錢，就別打腫臉充胖子。”我把賬本收起來，“這事就這么定了。你想帶他們?nèi)ィ妥约合朕k法湊錢。”
趙健的臉徹底垮了下來，悶悶不樂地坐回沙發(fā)上，一個人生著悶氣。
我知道，今晚這事沒完。婆婆那邊，有他去告狀的。
果然，不到半小時，我的手機就響了，是婆婆。
我直接按了靜音，不想接。
沒一會兒，趙健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拿著手機進了臥室，還把門給關(guān)上了。
我心里一陣?yán)湫Α?/p>
這就是我的生活。永遠有算計不完的開銷，和一個永遠拎不清的丈夫。
為了不跟他在家大眼瞪小眼，我給老朋友李姐打了個電話。
“老李，出來坐坐？我請客。”
“好啊，正好我也有事跟你吐槽。老地方見。”
換了衣服出門前，我對著臥室的門說了一句：“我出去一趟，晚飯你自己解決。”
里面沒人回應(yīng)。
我深吸一口氣，關(guān)上了家門。
02.
我和老李約在一家我們常去的家常菜館，環(huán)境不錯，價格也實惠。
“又為煩心了？”老李給我倒上茶。
“還能有什么，”我嘆了口氣，“他媽想全家旅游，讓我掏錢。”
“你那個婆婆……”老李搖搖頭，一臉“我懂”的表情。
我們正聊著，鄰桌傳來一陣喧嘩。
那一桌坐了三四個年輕女孩，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桌上擺滿了菜，但她們似乎沒怎么動筷子，一直在嘰嘰喳喳地對著一個架起來的手機說話。
其中一個，就是后來找我麻煩的網(wǎng)紅，網(wǎng)名叫“Coco醬”。
“家人們，這家餐廳的海鮮真是絕了！看這只帝王蟹，A級的！還有這個澳龍，都是空運過來的！”她用一種極其夸張的詠嘆調(diào)，向手機另一端的人展示著。
我和老李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好笑。
我們這桌，點了三個家常菜，一盤炒粉，加起來不過三百多塊。她們那桌，看架勢沒個萬八千下不來。
“現(xiàn)在年輕人真會玩。”老李小聲說。
我笑了笑，沒在意。世界這么大，什么樣的生活方式都有，只要不打擾別人就行。
可偏偏，她們就打擾到我們了。
那個Coco醬為了展示餐廳的環(huán)境，舉著手機在我們桌邊繞來繞去，鏡頭好幾次都快懟到我臉上。
老李皺起了眉：“哎，我說姑娘，你拍你的，別往我們這邊拍行嗎？我們不想上鏡。”
Coco醬瞥了老李一眼，嘴角一撇，帶著幾分不屑：“阿姨，公共場合，我拍我的視頻，又沒拍你。”
她嘴上這么說，鏡頭卻故意又朝我們這邊晃了一下。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把你手機里拍到我們的部分刪掉。”
我的語氣很平靜，但很堅決。
Coco醬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中年女人敢這么跟她說話。
她旁邊的朋友拉了她一下：“Coco，算了，別惹事。”
“我惹什么事了？”Coco醬把聲音拔高，“我就拍個視頻，又沒怎么樣。真是的，現(xiàn)在的大媽怎么都這么事兒多？”
她說完，扭著腰就回了自己座位。
老李氣得臉都白了：“這叫什么話！”
我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算了。跟這種人計較，拉低的是自己的層次。
這頓飯吃得有點堵心。我們匆匆吃完，準(zhǔn)備結(jié)賬走人。
我拿著賬單去前臺，服務(wù)員卻遞給我另一張單子。
“女士，您好，一共是九千九百九十八元。”
我愣住了：“搞錯了吧？我這桌消費三百一十八。”
“沒錯的，”服務(wù)員指了指我鄰桌的方向，“那一桌的客人說，賬單記在您這里，她們是您朋友。”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鄰桌已經(jīng)空了。
而那個叫Coco醬的網(wǎng)紅，正和她的朋友們站在餐廳門口，舉著手機，鏡頭對準(zhǔn)了我。
那一瞬間，我全明白了。
她們是故意設(shè)套。
就在這時，Coco醬的聲音再次響起，通過手機麥克風(fēng)，傳遍了餐廳的角落。
“大家快看，就是這個大姐，吃霸王餐還想跑！”
于是，就有了開頭那一幕。
03.
“報警？”
餐廳經(jīng)理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yīng)，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試圖和稀泥：“這位女士，您看是不是有什么誤會？要不您跟那位小姐再溝通一下？”
“沒什么好溝通的。”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她們吃了九千六百八十塊錢的東西，然后跑了，把賬賴在我頭上。這不叫誤會，這叫詐騙，或者尋釁滋事。你們餐廳作為經(jīng)營方，顧客跑單，你不報警，反而為難被賴賬的另一個顧客，這是什么道理？”
我的聲音不大，但條理清晰。
經(jīng)理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門口的Coco醬還在繼續(xù)她的表演：“家人們，你們聽聽，她還威脅餐廳！心虛了！她就是想逃單！”
她的直播間里，彈幕已經(jīng)瘋了。雖然看不清具體內(nèi)容，但想也知道不會是什么好話。
老李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Coco醬：“你……你血口噴人！”
我拉住老李，拿出自己的手機，對著還在拍攝的Coco醬，按下了錄像鍵。
“你不是喜歡拍嗎？我也拍。”我平靜地說，“你現(xiàn)在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會成為呈堂證供。包括你如何誹謗我，如何煽動你的粉絲對我進行網(wǎng)絡(luò)暴力。”
Coco醬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可能習(xí)慣了在網(wǎng)上呼風(fēng)喚喚，習(xí)慣了用輿論壓人，卻沒想過會有人用法律的武器來對付她。
警察來得很快，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官走了進來。
“誰報的警？發(fā)生什么事了？”其中一位年長的警官環(huán)顧四周，目光沉穩(wěn)。
餐廳經(jīng)理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跑過去，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當(dāng)然，他很“聰明”地隱去了自己不作為的部分，只強調(diào)我們雙方有賬單糾紛。
Coco醬立刻戲精附體，擠出幾滴眼淚，跑到警察面前哭訴：“警察叔叔，你要為我做主啊！我們跟這位大姐拼桌吃飯，說好了她請客，結(jié)果她現(xiàn)在不認(rèn)賬了！”
“拼桌？”我差點氣笑了，“我們認(rèn)識你嗎？你叫什么名字？”
Coco醬頓時卡殼，支吾著說：“我們……我們是網(wǎng)上認(rèn)識的！”
“哪個網(wǎng)？聊天記錄拿出來看看。”
年輕一點的警官已經(jīng)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
Coco醬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年長的警官轉(zhuǎn)向我，問道：“這位女士，您是什么情況？”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從她們故意拍攝騷擾，到最后把賬單算到我頭上。
老李也在一旁作證。
年長的警官聽完，點了點頭，對餐廳經(jīng)理說：“把你們店里的監(jiān)控錄像調(diào)出來，特別是前臺和這兩桌附近的。”
經(jīng)理連連點頭，跑去調(diào)監(jiān)控了。
Coco醬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04.
就在經(jīng)理去調(diào)監(jiān)控的空當(dāng)，我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走到旁邊僻靜處接了起來。
“喂，請問是林嵐女士嗎？”電話那頭是一個有些蠻橫的男人聲音。
“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誰不重要。你婆婆砸了我的水果攤，你現(xiàn)在立刻帶兩千塊錢到城東菜市場來！不然這事沒完！”
我腦子“嗡”的一聲。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我婆婆砸了你的攤子，你找她，或者找她兒子。找我干什么？”我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她兒子？她兒子說家里都是你管錢！我不管，反正今天見不到錢，我就把你婆婆送到派出所去！”男人惡狠狠地說道。
我掛了電話，立刻撥給趙健。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趙健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慌亂：“嵐……嵐嵐……”
“你媽又怎么了？城東菜市場，兩千塊錢，到底怎么回事！”我壓著火質(zhì)問。
“媽……媽她去買菜，為了幾毛錢跟人吵起來了，推了人家一把，把人家的水果攤給撞翻了……現(xiàn)在人家攤主不讓她走，非要賠兩千。”
“那你呢？你不是在家嗎？你干什么吃的！”我真想沖進電話里把他揪出來。
“我……我這不是沒錢嘛……”趙健的聲音越說越小，“我勸了，人家不聽。媽就讓我給你打電話，說你肯定有辦法。”
“我的辦法就是讓她自己承擔(dān)后果！”我氣得渾身發(fā)抖，“趙健，我今天在外面也遇上大事了，沒空給她收拾爛攤子！兩千塊錢，一分都沒有！你自己想辦法！”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深呼吸，再深呼吸。
我告訴自己，冷靜，林嵐，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家里的破事，餐廳的爛事，必須一件一件解決。
我走回警察身邊時，臉色肯定很難看。
年長的警官關(guān)切地問了一句：“家里有急事？”
我搖了搖頭：“沒事，一點小麻煩。警察同志，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了嗎？”
我必須先集中精力，解決眼前這個最大的麻煩。
至于家里那個爛攤子，我已經(jīng)受夠了。這一次，我不想再管了。
05.
經(jīng)理很快抱著一臺筆記本電腦過來了，連接上餐廳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
畫面很清晰。
警察讓經(jīng)理直接跳到Coco醬那一桌點餐和用餐的時間段。
只見Coco醬和她的朋友們，一邊對著手機直播，一邊毫不手軟地點菜。菜單上的帝王蟹、澳龍、高級刺身，一樣沒落下。
畫面里的她們，笑得花枝亂顫，仿佛吃的不是飯，是流量。
餐廳里圍觀的客人們，也都湊過來看，對著屏幕指指點點。
“原來真是她們吃的啊！”
“我的天，點這么多，吃得完嗎？真是浪費。”
“看那網(wǎng)紅的嘴臉，剛才還裝可憐呢！”
Coco醬和她朋友們的臉色，已經(jīng)從慘白變成了青紫色。她們擠在人群外圍，想走又不敢走，如坐針氈。
接著，警察讓經(jīng)理把時間快進到她們結(jié)賬前。
關(guān)鍵的一幕出現(xiàn)了。
畫面里，Coco醬起身，走向服務(wù)員。她跟服務(wù)員說了幾句話，然后用手指了指我和老李的座位方向。
服務(wù)員的表情明顯是疑惑的，還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Coco醬從包里拿出一樣?xùn)|西，塞到了服務(wù)員手里。因為角度問題，看不清是什么，但看大小和厚度，很像一疊現(xiàn)金。
服務(wù)員收下東西后，點了點頭，就走開了。
幾分鐘后，Coco醬和她的朋友們便起身離開，走向門口，然后開始她們的“正義直播”。
真相大白。
年長的警官面色一沉，對身邊的小警察說：“把監(jiān)控這段視頻拷貝下來作為證據(jù)。”
然后，他轉(zhuǎn)向臉色灰敗的Coco醬，語氣嚴(yán)厲：“走吧，跟我們回所里一趟，好好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還有，你涉嫌誹謗和尋釁滋事，我們會依法處理。”
Coco醬的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被她的朋友扶住。
她終于知道怕了，哭著向我求饒：“大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鬼迷心竅……我把錢給您，您別讓我去派出所行不行？我還年輕，我不能留案底啊！”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一絲動容。
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
鬧劇終于收場。
警察帶走了Coco醬一行人，餐廳經(jīng)理一個勁地向我和老李道歉，還堅持要給我們免單。
我拒絕了。
“一碼歸一碼，我們吃了三百一十八，就付三百一十八。”我把錢放在前臺，“但因為你們餐廳管理不善，給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煩和精神損失，我保留追究你們責(zé)任的權(quán)利。”
經(jīng)理的冷汗又下來了，連聲稱是。
和老李走出餐廳，外面的空氣格外清新。
“嵐嵐，你今天真帥！”老李由衷地贊嘆。
我苦笑了一下。
帥嗎？或許吧。
可一想到家里那個爛攤子，我就一點也帥不起來了。
我拿出手機，看到十幾個來自趙健的未接來電，還有幾條婆婆用語音發(fā)來的謾罵信息。
我一條都沒點開，直接把手機調(diào)成了靜音。
我累了。
就在我準(zhǔn)備打車回家時，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不是電話，是一條短信。
來自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內(nèi)容卻讓我瞬間如墜冰窟。
短信只有一句話：
【林女士，你丈夫欠我們的二十萬，今天該還了。】
我死死地盯著那條短信，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二十萬？
趙健什么時候欠了二十萬？
我正要回撥過去問個清楚，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是趙健。
我鬼使神差地接了。
電話那頭，趙健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和極度的恐懼。
“嵐嵐，你先別回家！千萬別回！”
我心里一沉，厲聲問道：“趙健你把話說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緊接著，是趙健帶著哭腔的、斷斷續(xù)續(xù)的哀求：
“媽……媽她帶了個人回來……是沖著那筆錢來的！”
06.
那筆錢？
是沖著“那筆錢”來的？
趙健驚恐的聲音像一把生銹的鋸子，在我的理智邊緣來回拉扯。
我腦子里一片混亂。
是剛剛那條短信里的二十萬？還是婆婆在菜市場要賠的兩千塊？
或者是……我想到了一個最不可能，卻又在此刻顯得無比詭異的可能——餐廳那筆九千六百八十塊？
不，不可能。
“趙健，誰來了？說清楚！”我的聲音因為緊繃而變得尖銳。
“我……我不能說……嵐嵐，你聽我的，快走！走得越遠越好！”趙健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暴的男聲：“別他媽廢話了！讓你老婆趕緊帶錢回來！”
緊接著，是趙健的一聲悶哼，然后電話被掛斷了。
嘟…嘟…嘟…
忙音刺痛著我的耳膜。
旁邊的老李看我臉色不對，急忙扶住我：“嵐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握著手機，手心冰涼。
走？
我能走到哪里去？
兒子還在家里！
我的腦子飛速運轉(zhuǎn)。陌生短信，二十萬的債務(wù)，趙健驚恐的哀求，婆婆帶來的神秘人，還有那句含糊不清的“沖著那筆錢來的”。
這些線索像一團亂麻，但我必須立刻理出頭緒。
趙健是個軟弱的男人，但他不蠢，更不敢在外面胡亂借高利貸。這二十萬，絕對不是他的手筆。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
我婆婆。
還有她那個不成器的寶貝小兒子。
我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沒有再打給趙健。
我翻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是110嗎？我要報警。地址是安平路幸福小區(qū)三棟401。我家……可能闖進了催收人員，我丈夫和孩子有危險。”
掛上電話，我對老李說：“老李，幫我個忙，你現(xiàn)在回家，千萬別管我這邊的事。”
“那怎么行！我陪你！”
“聽我的，”我抓住她的胳膊，盯著她的眼睛，“你在這里幫不上忙，反而有危險。你先走，我處理完給你報平安。”
不容老李分說，我把她推進一輛出租車，然后自己站在路邊，看著家的方向，再次撥通了一個電話。
這一次，電話接通后，我只說了一句話，語氣平靜到連自己都感到害怕。
“哥，我可能需要你幫忙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個沉穩(wěn)而有力的聲音。
“地址發(fā)我。五分鐘后，在家門口等我。”
掛了電話，我看著手機屏幕上，趙健剛剛發(fā)來的一條微信，內(nèi)容只有兩個字，卻讓我瞬間明白了什么。
【救我】
我刪掉信息，抬頭看向小區(qū)的方向，那里已經(jīng)有警燈在閃爍。
但我知道，警察能解決催收的非法行為，卻解決不了我們家里的這個大窟窿。
而我那個所謂的“家”，從今晚開始，可能要徹底變天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上，是我哥的微信頭像，一個律師徽章。
我收起手機，朝著警燈閃爍的方向大步走去。
今晚這場戲，上半場是網(wǎng)紅導(dǎo)演的鬧劇，下半場，該輪到我來當(dāng)主角了。
而我，從不做賠本的買賣。
趙健，還有我那位好婆婆，欠我的，也該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算清楚了。
就在我快走到樓下時，我的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
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我皺著眉接通。
電話那頭，是一個氣急敗壞的年輕女人的聲音，尖銳又刺耳。
“林嵐！你這個賤人！你到底跟警察說了什么！”
是我剛剛在餐廳遇到的那個網(wǎng)紅，Coco醬。
她不是被帶去派出所了嗎？怎么會……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電話那頭，Coco醬的聲音忽然變得驚恐萬狀，她像是對著旁邊的人在尖叫。
“你……你們是誰？你們要干什么！”
緊接著，電話里傳來一陣嘈雜的打斗聲和一個男人的冷笑。
“Coco小姐是吧？欠我們老板的錢，今天該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