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 聲明:本文情節均為虛構故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所有人物、地點和事件均為藝術加工,與現實無關。圖片非真實畫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李姐,你可真是想得開,給狗吃的東西,都比給我孫子吃的還好!”
“張嬸,話可不能這么說。我家旺財是我的家人,吃點剩排骨怎么了?”
“家人?一條狗算什么家人!我看你就是有錢沒處花!昨天喜宴上那么多人看著你打包,多丟人啊!”
“我花我自己的錢,不偷不搶,有什么丟人的?倒是有些人,手伸得太長,什么都想管!”
“你!你這是說誰呢?”
“誰應聲,就是說誰!”
![]()
01.
“李秀蘭!你看看你做的這叫什么菜?咸得齁死人!你是想齁死我這個老太婆,好一個人霸占房子嗎?”
飯桌上,婆婆把一口青菜“呸”地一聲吐在桌邊,滿臉嫌惡。
李秀蘭默默地拿起抹布,走過去擦干凈。
她叫李秀蘭,今年四十八歲,街坊鄰居都叫她李姐。二十五年前,她嫁給了在鋼鐵廠當工人的丈夫趙建國。趙建國人老實,對她也好,可就是有個厲害的媽。
從她嫁進門那天起,這個家就沒消停過。婆婆嫌她是從鄉下來的,沒文化,配不上自己“吃公家飯”的兒子。不管她做得多好,婆婆總能挑出刺來。
生了兒子趙陽后,她的日子更難了。婆婆重男輕女,把孫子當成眼珠子,什么好的都緊著孫子。只要孩子磕了碰了,就是她這個當媽的沒看好。
好不容易熬到兒子上了大學,留在了大城市工作。丈夫前幾年又因為積勞成疾,早早地去了。偌大的家里,就只剩下她和婆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丈夫走后,李秀蘭的日子更不好過了。婆婆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她身上,總覺得是她克死了自己兒子。要不是這套房子還在趙建國的名下,李秀蘭有一半的份,婆婆早就把她趕出去了。
“媽,您要是覺得咸,就喝點湯。”李秀蘭把一碗冬瓜湯端到婆婆面前。
“不喝!看見你這張臉就飽了!”婆婆把碗推開,站起身,“我出去找張嬸她們打牌了!碗你洗了!”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李秀蘭看著一桌子幾乎沒動過的菜,嘆了口氣。
這樣的日子,她已經過了快三十年。
唯一的慰藉,是她養的一條叫“旺財”的土狗。那是丈夫還在世時,從工地撿回來的一條小流浪狗。丈夫走了以后,就是這條老狗陪著她,聽她嘮叨,替她解悶。
對李秀蘭來說,旺財早就不是一條狗了,而是她最親的家人。
她把桌上的飯菜收拾好,挑出一些肉絲和骨頭,放進一個干凈的碗里,端到了陽臺。
“旺財,吃飯了。”
一條毛色發黃的老狗搖著尾巴跑了過來,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褲腿,然后埋頭大口吃了起來。
看著旺財吃飯的樣子,李秀蘭緊繃了一天的臉上,才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
02.
第二天,是娘家侄子結婚的大喜日子。
李秀蘭一大早就起來,換上了一件許久沒穿過的紅色外套,還特意去理發店吹了個頭發。
侄子是她親弟弟的兒子,從小就是她看著長大的,感情很深。弟弟弟媳都在外地打工,這次侄子結婚,她這個當大姑的,自然要多操持一些。
喜宴設在鎮上最好的酒店,擺了二十多桌,熱熱鬧鬧的。
李秀蘭被安排在主桌,和一些沾親帶故的長輩坐在一起。
席間,大家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坐在她旁邊的,是她婆婆的牌友,住在同一個小區的張嬸。張嬸這人,嘴碎,愛占小便宜,李秀蘭一向不怎么喜歡她。
“哎喲,秀蘭,你今天可真精神。”張嬸皮笑肉不笑地打著招呼。
“是啊,侄子結婚,高興。”李秀蘭淡淡地應了一句。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氣氛更加熱烈。
一道紅燒排骨上來,色澤紅亮,香氣撲鼻,很快就被一掃而空。
張嬸一邊啃著骨頭,一邊大聲嚷嚷:“這酒店的菜就是好吃!這排骨,燒得真入味!就是量太少了,一人一塊就沒了!”
李秀蘭沒說話,只是看著桌上剩下的幾道菜,心里盤算著什么。
喜宴進行到尾聲,新郎新娘開始挨桌敬酒。
等敬到主桌時,桌上的大部分人都已經喝得差不多了,好幾道菜幾乎沒怎么動。
尤其是后來上的幾道大菜,像清蒸鱸魚、白灼蝦,還有一大盤醬香排骨,幾乎還是滿的。
李秀蘭看著那盤醬香排骨,心里動了個念頭。
這排骨剩下太可惜了,打包回去,正好給旺財改善改善伙食。
等新郎新娘敬完酒,客人們開始陸續離席。
李秀蘭站起身,從服務員那里要了幾個打包盒和塑料袋。
她這個舉動,立刻引來了同桌人的側目。
“秀蘭,你這是干嘛呀?”張嬸一臉夸張地問。
“剩下這么多,太浪費了。我打包回去。”李秀蘭一邊說著,一邊利索地把那盤排骨和一些剩菜裝進盒子里。
“哎喲我的天!”張嬸的嗓門一下子高了八度,“你打包回去給誰吃啊?你家又沒別人。難道是給你自己吃剩菜?”
她的聲音很大,周圍好幾桌還沒走的人都聽到了,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李秀蘭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我……我帶回家喂狗。”她小聲說。
“喂狗?”張嬸笑得更夸張了,“你對你家那條土狗可真好啊!這么好的排骨,人吃都嫌少,你拿去喂狗!真是稀奇!”
周圍傳來幾聲竊笑。
李秀蘭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就在這時,她的弟媳婦,也就是新郎的母親走了過來,看到這一幕,立刻明白了。
她一把拿過李秀蘭手里的打包盒,又叫服務員拿了幾個新的,把桌上沒怎么動的菜都裝了進去。
“姐,你別聽她胡說!吃不完打包是勤儉節約,有什么好笑的?咱們農村出來的,最看不得浪費!”弟媳婦把幾個裝得滿滿的打包袋塞到李秀蘭手里,“這些你都帶回去!不夠我再讓廚房給你做!”
看著維護自己的弟媳,和周圍人復雜的目光,李秀蘭心里五味雜陳。她沒再說什么,提著東西,匆匆離開了酒店。
![]()
03.
回到家,婆婆還沒回來。
李秀蘭把打包回來的菜放進冰箱,只留下了那盒醬香排骨。
她把排骨倒進旺財的飯盆里,又加了點米飯拌了拌。
“旺財,吃大餐了!”
旺財聞到香味,興奮地跑過來,尾巴搖得像個撥浪鼓。它埋頭在飯盆里,吃得津津有味,連骨頭都嚼得嘎嘣作響。
看著它滿足的樣子,李秀蘭心里因為打包而產生的那點不快,也煙消云散了。
晚上,婆婆打牌回來,一進門就聞到了排骨的香味。
“喲,帶什么好東西回來了?”
“是喜宴上打包回來的排骨。”李秀蘭說。
“排骨?”婆婆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又走到陽臺,看到旺財盆里啃得干干凈凈的骨頭,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
“李秀蘭!你真是好樣的!寧可把好東西給一條狗吃,也不留給你婆婆我嘗一口!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媽,那菜都冷了,明天熱熱您再吃。這排骨……”
“排骨怎么了?狗能吃我就不能吃?在你心里,我還不如一條狗是不是!”婆婆不依不饒地罵著。
李秀蘭累了一天,實在不想跟她吵。
“您要是想吃,冰箱里還有別的菜。”她疲憊地說。
“我偏要吃排骨!你現在就去給我買!”
“這么晚了,哪還買得到……”
“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吃!你不去買,就別想睡覺!”
李秀蘭看著蠻不講理的婆婆,只覺得一陣心力交瘁。
這場爭吵,直到深夜才平息。
04.
第二天一大早,李秀蘭醒來,覺得眼皮一直在跳。
她心里有些不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她走到陽臺,準備給旺財喂食。
“旺財?旺財?”
陽臺上空蕩蕩的,沒有那熟悉的身影跑過來。
她走到狗窩前,看到旺財蜷縮在窩里,一動不動。
“旺財,吃飯了,別睡了。”李秀蘭推了推它。
旺財的身體,冰冷而僵硬。
李秀蘭的心,猛地一沉。
她顫抖著手,探了探旺財的鼻子。
已經沒有了呼吸。
“旺財!”
一聲凄厲的哭喊,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李秀蘭抱著旺財冰冷的身體,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旺財已經十幾歲了,年紀大了,可身體一直很好,昨天還活蹦亂跳的,怎么會一夜之間,就沒了?
難道是……
她的腦海里,瞬間閃過那盤醬香排骨。
不可能!酒店的菜怎么會有問題?那么多人都吃了,都沒事,怎么偏偏旺財吃了就出事了?
可除了這個,她再也想不出別的原因。
婆婆被她的哭聲吵醒,走出來一看,幸災樂禍地說:“哭什么哭?不就死條狗嗎?正好,省了狗糧了!我看它就是被你那排骨給撐死的!活該!”
李秀蘭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婆婆。
“不是撐死的!”她咬著牙說,“它肯定是吃了不干凈的東西!我要查清楚!”
她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那是她在寵物醫院認識的王獸醫的電話。
“王醫生,我家的狗……沒了。我想請您過來一趟,幫我看看,它到底是怎么死的。”
![]()
05.
王獸醫很快就趕來了。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專業。
他仔細地檢查了旺財的尸體,看了看它的眼睛和嘴巴。
“從表面看,沒有明顯的外傷。嘴邊有些白沫,像是中毒的跡象。”王獸醫皺著眉頭說。
“中毒?”李秀蘭的心揪得更緊了。
“要確定死因,最好的辦法,是解剖,看看它胃里到底有什么。”王獸醫看著她,征求她的意見。
“解剖……”李秀蘭猶豫了。她舍不得讓旺財死了還受這份罪。
“李姐,我知道您難受。但如果不查清楚,您心里這個疙瘩,可能一輩子都解不開。”王獸醫勸道。
旁邊的婆婆撇了撇嘴:“一條土狗,還解剖?真是錢多燒的!我看就是吃多了,跟那排骨沒關系!你別瞎折騰了!”
婆婆的話,反而堅定了李秀蘭的決心。
她必須查個水落石出!不僅是為了給旺財一個交代,也是為了給她自己一個交代!
“王醫生,剖吧!”她咬著牙說。
王獸醫點點頭,從他的醫藥箱里,拿出了一套專業的工具。
他在陽臺鋪開一張一次性的手術布,把旺財的尸體放了上去。
婆婆嫌晦氣,罵罵咧咧地回了房間,關上了門。
李秀蘭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獸醫戴上手套,動作熟練而精準。
當他劃開旺財腹部,找到胃,并用手術剪小心翼翼地剪開時,一股混雜著食物和異樣氣味的腥氣,撲面而來。
王獸醫用鑷子,從旺財的胃里,夾出了一些還沒完全消化的排骨肉和碎骨頭。
“看來,確實是跟昨晚的食物有關。”他說著,繼續在里面翻找著。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從一堆食物殘渣中,夾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已經有些被胃酸腐蝕的,透明的塑料袋角。
“這是……”李秀蘭湊過去看。
王獸醫把那個塑料袋角放在一個干凈的盤子里,又繼續在狗的胃里翻找。
很快,他又夾出了第二個,第三個……
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他把所有夾出來的東西,都擺放在盤子里。
那是一些殘缺不全的,被嚼碎的骨頭,一些排骨肉,還有……好幾個沾滿了黏液的,透明的塑料袋碎片。
在其中一塊最大的碎片上,似乎還印著幾個模糊的,藍色的字。
![]()
06.
王獸醫用棉簽,小心地擦去上面的污漬。
那幾個字,清晰地顯露出來。
“速……效……鼠……”
李秀蘭的瞳孔猛地一縮。
“老鼠藥!”她失聲叫了出來。
王獸醫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放下鑷子,看著李秀蘭,沉重地說:“李姐,這不是意外。這是……投毒。”
投毒!
這兩個字,像晴天霹靂,在李秀蘭的腦中炸響。
有人在排骨里下了老鼠藥!
是誰?
是酒店的廚師?不可能,那么多人都吃了,為什么單單這盤菜有毒?
是弟媳?更不可能,她沒有理由要害自己。
那會是誰?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她心底冒了出來。
她想起了昨天在喜宴上,張嬸那夸張的嘴臉和尖酸的話語。
想起了婆婆因為沒吃到排骨而跟她大吵大鬧的場景。
她的手腳,瞬間變得冰涼。
她不敢再想下去。
王獸醫還在繼續他的工作。
他把旺財胃里所有的東西都倒了出來,用清水小心地沖洗,然后一點一點地分類。
除了老鼠藥的包裝袋,和那些排骨,并沒有什么別的發現。
“奇怪……”王獸醫自言自語道。
“怎么了?”李秀蘭緊張地問。
“按理說,如果是把老鼠藥混在排骨里,狗吃下去,胃里應該有大量混著毒藥的食物殘渣。但是你看……”
王獸醫指著盤子里的東西,“這些排骨肉,看起來很‘干凈’。毒藥的包裝袋雖然在,但附著在食物上的劑量,似乎并不足以造成這么快死亡。”
他皺著眉,拿起一塊被啃得還算完整的骨頭,對著光,仔細地看了看。
突然,他像是發現了什么,從工具箱里拿出一個小小的放大鏡。
他對著那塊骨頭,湊得更近了。
看了足足有半分鐘,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古怪。
他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李秀蘭。
“李姐,您……您確定昨天打包的,是排骨嗎?”
李秀蘭愣住了,“是啊,就是酒店里的醬香排骨,我親手裝的,還能有錯?”
王獸醫沒有說話,他把放大鏡遞給李秀蘭。
“您自己看。”
李秀蘭疑惑地接過放大鏡,學著他的樣子,湊到那塊骨頭前。
看清后,她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不敢置信地,又拿起另一塊碎骨頭。
她扔掉放大鏡,像是被燙到一樣,連連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看著盤子里那些所謂的“排骨”,一個荒謬而恐怖的真相,在她腦海中逐漸成形。
她抬起頭,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不……不可能……這怎么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