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 聲明：本文情節(jié)均為虛構(gòu)故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所有人物、地點和事件均為藝術(shù)加工，與現(xiàn)實無關(guān)。圖片非真實畫像，僅用于敘事呈現(xiàn)，請知悉。
“陳靜女士嗎？我們是市刑偵隊的?！遍T外站著兩個神情嚴(yán)肅的男人，亮出了證件。
我心里咯噔一下，握著門把的手微微收緊。
“我是，請問有什么事？”
為首的警察目光銳利，直直地看著我：“我們接到報案，一位名叫李月的人失蹤了。她是你的小姑子，對嗎？”
我腦子嗡的一聲，下意識地看向客廳里趴著的那頭巨大的藏獒。
“失蹤？不可能！”我急忙解釋，“我丈夫李偉昨晚剛把她接回來。他說……他說李月和同學(xué)去玩了，晚點就回……”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這個理由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
警察的眼神變得更加凝重，他拿出一部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張電子地圖，一個紅點正在不停閃爍。
他把手機遞到我眼前，一字一句地說道：
“根據(jù)她手機最后的定位信號，我們發(fā)現(xiàn)，她就在你家?！?/strong>
他頓了頓，手指準(zhǔn)確地點在了地圖上的一個位置。
“你家的車庫里?！?/strong>
01.
“老婆，下個月十五號，我去趟老家，把月月接過來?！?/p>
晚飯時，丈夫李偉突然開口。
我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心里頓時堵得慌。
“她不是在老家縣城找了個工作嗎？干得好好的，過來干嘛？”
“嗨，那算什么工作，一個月兩千塊錢，累死累活的。”李偉不以為然地扒了口飯，“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我不放心。還是接到我們身邊來，給她找個正經(jīng)事做，以后也好找個好人家?！?/p>
我沒說話。
小姑子李月，是李偉心尖尖上的人。他一個農(nóng)村出來的鳳凰男，靠著自己的努力在這座城市里扎了根，買了房，娶了我這個城里媳婦，就總覺得虧欠了家里，尤其是這個從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妹妹。
十五年來，我們家就像李月的提款機。她要買新手機，要買名牌包，甚至談戀愛跟男朋友出去旅游的錢，都得李偉出。
現(xiàn)在，她連工作都要我們包辦了。
“咱們兒子明年就要高考了，正是花錢的時候。她過來，吃住都在我們家，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一家人，說什么開銷！”李偉的眉頭皺了起來，“我妹妹來投奔我，難道我還能把她趕出去？再說了，我每個月給你一萬塊生活費，還不夠嗎？”
我放下筷子：“李偉，你那一萬塊，要還五千塊的房貸，兒子每個月三千塊的補課費，還有家里的水電煤氣、人情往來。你算算，還剩多少？”
李偉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色有些難看。
這時，趴在沙發(fā)腳下，像一頭小獅子似的藏獒“將軍”，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不悅，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行了，這事就這么定了?！崩顐グ淹胫刂匾环?，站起身，“月月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必須管。你要是不樂意，那錢我自己想辦法?！?/p>
說完，他走到將軍身邊，粗糙的大手在他油亮的皮毛上順了半天，也不再理我。
這就是我們的生活。
他永遠覺得我對他的家人不夠好，我永遠覺得他是個無底洞，填不滿他原生家庭的欲望。
而這頭叫“將軍”的藏獒，就是我們矛盾的另一個焦點。五年前，李偉花了三萬塊，瞞著我把它從老家弄了回來。為了養(yǎng)它，我們家每個月的開銷又多了一千多。
我看著一人一狗親密無間的背影，心里一陣發(fā)冷。
我知道，小姑子的到來，會讓我們這個本就搖搖欲墜的家，再添一道裂痕。
但我沒想到，這道裂痕，會深到足以吞噬一切。
02.
出發(fā)那天，是個陰天。
李偉一大早就起來收拾東西，后備箱里塞滿了給老家親戚帶的各種禮品。
我看見他拿出一條嶄新的狗繩，準(zhǔn)備往將軍的脖子上套。
“你干什么？你要帶它一起去？”我驚愕地問。
“對啊，”李偉理所當(dāng)然地說，“來回一千三百多公里呢，路上有個伴，不無聊。再說，月月最喜歡將軍了，我?guī)ソ铀?，她肯定高興?！?/p>
我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李偉，你有沒有腦子？這是小轎車，不是貨車！你讓這么大一頭狗在車?yán)锎畮讉€小時，它受得了嗎？路上它要大小便怎么辦？萬一在服務(wù)區(qū)嚇到人怎么辦？”
“能有什么事？我把后座放倒，鋪上墊子，它趴著舒服著呢！它通人性，聽話得很！”李偉一臉不耐煩，“你怎么事兒這么多？我接我妹妹，帶上我自己的狗，礙著你什么了？”
“它是狗！不是人！你能不能別總拿它當(dāng)你的精神寄托？”我氣得口不擇言。
“陳靜！”李偉猛地轉(zhuǎn)過身，眼睛通紅地瞪著我，“你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家里人，連我養(yǎng)條狗你都看不順眼！在你眼里，是不是我從農(nóng)村帶來的所有東西，都又臟又土，上不了臺面？”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們又一次陷入了這種毫無意義的指責(zé)和爭吵。
兒子小宇從房間里出來，怯生生地看著我們：“爸，媽，你們別吵了?！?/p>
我深吸一口氣，把涌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我不想在孩子面前這樣。
“行，你愿意帶就帶吧。路上注意安全?！蔽肄D(zhuǎn)過身，走回廚房，不想再看他。
身后傳來車鑰匙碰撞的清脆聲響，然后是將軍興奮的低吠。
很快，樓下傳來汽車發(fā)動的聲音，漸行漸遠。
我站在廚房的窗邊，看著那輛黑色的越野車消失在小區(qū)的拐角處。
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我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了。
03.
李偉走后，家里一下子安靜得可怕。
我給兒子做了午飯，打掃了衛(wèi)生，試圖用忙碌來驅(qū)散心里的煩躁。
下午三點多，我估摸著他快到老家了，就給他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老婆，什么事？”李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嘈雜，背景音里還有風(fēng)聲和狗叫聲。
“你到了嗎？”
“快了快了，在高速上呢。前面堵車，估計還要一個多小時?！彼掖艺f道，“不跟你說了，我開車呢，掛了啊。”
沒等我再問，電話就被掛斷了。
我皺了皺眉，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又試著撥打小姑子李月的手機，想問問她那邊的情況。
但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冰冷的系統(tǒng)提示音：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也許是手機沒電了吧。我這樣安慰自己。
晚上七點，李偉發(fā)來一條微信，只有兩個字：【接上。】
后面附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李月抱著將軍毛茸茸的大腦袋，笑得一臉燦爛。背景是老家縣城那條熟悉的街道。
看著照片，我心里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我回了句：【路上慢點開，注意安全。】
他沒有再回復(fù)。
我估摸著他們連夜趕路，最早也要到第二天上午才能回來。
晚上，我陪兒子復(fù)習(xí)完功課，早早就睡了。
可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wěn)。
我夢見一片無邊無際的蘆葦蕩，將軍在里面瘋狂地刨著什么東西，它的爪子和嘴上都是泥土，喉嚨里發(fā)出焦躁的嗚咽。
我怎么喊它，它都不理我。
我被這個夢驚醒，出了一身冷汗。
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三點。
窗外，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再也睡不著，索性起床，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的眼皮越來越沉。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樓下終于傳來了熟悉的汽車引擎聲。
我精神一振，跑到窗邊往下看。
是李偉的車。
他回來了。
04.
車子緩緩駛?cè)氲叵萝噹臁?/p>
我披了件衣服，匆匆下樓去接他們。
電梯門打開，我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自家車位上的那輛黑色越野車。
駕駛座的車門開了，李偉從車上下來，他看起來疲憊不堪，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異常蒼白。
將軍緊跟著從后座跳了下來，他煩躁地在車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喉嚨里發(fā)出不安的低吼。
我左右看了看。
“月月呢？”我問。
李偉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閃：“哦，她……她剛在路口遇見一個老同學(xué)，說是好久不見，一塊兒去吃個夜宵。讓我先把行李拿上來?！?/p>
我皺起了眉：“什么同學(xué)？大半夜的在路口偶遇？男的女的？”
“我哪知道那么清楚。”李偉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他打開后備箱，開始往外搬行李，“人家年輕人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你管那么多干嘛?！?/p>
我心里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她一個女孩子，第一次來我們市，人生地不熟的，你就放心讓她大半夜跟人出去？”
“哎呀，有什么不放心的！”李偉把一個大行李箱重重地放在地上，“她還把將軍也帶去了，說正好遛遛狗。有將軍在，誰敢欺負她？”
把將軍也帶去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李偉，你開什么玩笑？將軍昨晚不是跟你一起回來的嗎？它現(xiàn)在不就在這兒嗎？”
我的話音剛落，李偉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死死地盯著在車邊打轉(zhuǎn)的將軍。
車庫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將軍不安的喘息聲。
“我……我……”李偉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太累了，開了一夜車，腦子都糊涂了?！?/p>
他慌亂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打李月的號碼。
手機里傳出的，依然是那句冰冷的“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她……她可能手機沒電了。沒事的，等會兒就回來了?！崩顐サ穆曇衾飵е唤z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
我看著他滿是泥點的褲腳，和車子后座墊子上那幾塊深色的、像是干涸了的污漬，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升起。
他撒謊了。
從他回來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撒謊。
李月，根本沒有跟他一起回來。
05.
那一晚，我們誰也沒睡。
李偉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不停地撥打著李月的電話，一遍又一遍。
我則坐在他對面，沉默地看著他。
我們之間隔著一張茶幾，卻像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天快亮的時候，李偉終于放棄了。
他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雙手插進頭發(fā)里，痛苦地呻吟著。
“她到底去哪了……她能去哪啊……”
我看著他崩潰的樣子，心里沒有一絲同情，只有越來越深的寒意。
“李偉，”我開口，聲音沙啞，“你最好跟我說實話。你把她接上車之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猛地抬起頭，眼睛里布滿了血絲，“我們就是開車回家，路上好好的，什么都沒發(fā)生！”
“那她人呢？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憑空消失了？”我的聲音陡然拔高，“還有你車上的泥，后座的污漬，你又怎么解釋？”
“那就是在服務(wù)區(qū)沾上的！下雨天，路上都是泥！”
他咆哮著，“陳靜，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我告訴你，月月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他歇斯底里的樣子，讓我徹底心冷。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急促又刺耳。
我和李偉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慌。
警察站在門口，告訴我，李月的手機定位，就在我家的車庫里。
李偉的身體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wěn)。
兩名警察走進屋，為首的那個經(jīng)驗豐富的老警察環(huán)顧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李偉身上。
“李偉先生，我們接到李月女士家人的報案，說她和你一起回城后就失聯(lián)了。你最后一次見她，是什么時候，在什么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