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這天,聶磊公司的樓下忽然駛來一輛奧迪轎車,車門一開,四個身著筆挺西裝的男人魚貫而出,徑直走進了大廳。值守的李巖見狀,立刻迎了上去。
“幾位兄弟,里邊請,不知有何貴干?”李巖客氣地問道。
領頭的男人遞過幾張名片,語氣沉穩:“你好,我們是大合集團的,這是我們的名片。”
“幾位到我們公司,是有業務要談嗎?”李巖接過名片,目光掃了一眼。
“我們想拜見貴公司的老板,我們手頭有一個優質環保項目,目前正在尋求融資合作。”男人語氣誠懇,開門見山。
李巖對融資、項目這類事一竅不通,當即說道:“那我給我們老板打個電話請示一下。”
聶磊接到電話,一聽是環保項目,心里頓時動了心思——他正琢磨著跟兄弟們找個靠譜的新項目干干,這難不成是送上門的緣分?
“讓他們上來吧,我跟他們聊聊,看看具體是怎么回事。”聶磊在電話里吩咐道。
“好嘞,哥。”李巖應了一聲,隨手掛斷電話,轉頭對幾人說道,“我們老板姓聶,叫聶磊。”
“好,那我們一會兒就叫聶總。”領頭的男人點頭應道。
“不用那么見外,叫磊哥就行。”李巖擺了擺手。
不多時,電梯門打開,四人跟著李巖走進了聶磊的辦公室。領頭的業務員名叫張順,皮膚偏黑,一身合身的西裝襯得身形挺拔,頭發梳得油亮整齊,透著一股精明勁兒。聶磊起身與他握手,態度溫和。
“磊哥,您好,我叫張順,從煙臺過來的。”張順雙手遞上名片,語氣恭敬。
“坐,老弟,別客氣。”聶磊指了指沙發,招呼幾人落座。恰好王群力也在辦公室,見狀也湊了過來,幾人圍坐在一起。
剛一坐定,張順便主動開口:“磊哥,我們大合集團在煙臺牽頭做了一個環保項目,要是您感興趣,我給您詳細介紹介紹。”
聶磊打量著四人,見他們神色坦誠,不似油滑之輩,反倒透著幾分實干的想法,便擺了擺手:“說來聽聽。”
“磊哥,我們集團研發出了一款新型燃燒顆粒。現在冬天老百姓大多用蜂窩煤取暖,我們這款燃燒顆粒,不僅比燒煤省錢,還特別環保,燃燒時完全無煙,安全性也高。”張順語速適中,條理清晰地講解著。
聶磊一聽,眼睛頓時亮了——這不僅是個好生意,還貼合未來環保的發展趨勢,當即來了興致。一旁的王群力也聽得十分投入,忍不住插話:“這東西確實好,既省錢又環保,老百姓肯定認!”
為了證明所言非虛,張順當即下樓,從車里搬來一臺專用爐子,在辦公室現場演示。火苗燃起后,果然半點煙霧都沒有,火力還十分穩定,聶磊心里的好感又添了幾分,心動更甚。
“這玩意兒真行,比燒煤干凈太多了,關鍵是便宜。老百姓過日子,不就圖個實惠嗎?哪個劃算就用哪個。”聶磊點頭稱贊,語氣里已然帶了合作的意愿,“項目確實不錯,咱們怎么合作?”
張順見狀,連忙說道:“我們大合集團計劃出讓項目15%的股份,尋求資金支持。”
“這個項目大概還需要多久能正式推向市場?”聶磊追問,語氣嚴謹了幾分。
“最多兩年。目前產品還在持續優化升級,核心是專利問題,只要拿到專利證書,就能正式量產上市。等項目落地,單是煙臺、青島乃至整個山東市場,年營業額突破6億絕對沒問題。”張順信心滿滿地說道。
“你接著說。”聶磊示意他繼續,目光沉了沉。
“我們計劃通過出讓這15%的股份,融資1000萬,用于專利收尾、生產線搭建和市場推廣。”張順報出了具體條件。
王群力轉頭看向聶磊,眼神里滿是認可——幾人心里都覺得這是個難得的好項目。可聶磊聽到“15%股份”這個數字時,心里卻莫名一別扭。上回他就是被人用15%的股份設套坑了一把,難不成這次又是一場騙局?聶磊心里打了個轉,不動聲色地說道:“這樣,你給我點時間,我先核實一下你們公司的情況。”
張順立刻接話:“磊哥,您要是不放心,現在就能跟我們回煙臺,去我們的研發車間、生產線看看,也能跟總工程師當面溝通,了解技術細節。”
“這些倒不用急。”聶磊擺了擺手,“你留張名片,今晚我給你答復。你在青島住一晚,畢竟是1000萬的投資,我得慎重考慮考慮,還望你理解。”
“磊哥言重了,完全理解。我們靜候您的佳音,期待能與您合作。”張順連忙遞上名片,態度依舊恭敬。
“小豪,送幾位下去。”聶磊沖門外喊了一聲,小豪應聲進來,領著四人離開了辦公室。
等人走后,辦公室里幾人立刻湊在一起商議,都覺得這個項目可行性極高。聶磊拿出筆記本,翻找出號碼,撥通了煙臺的付大大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付大大爽朗的笑聲。
“喂,付大大,我是青島的聶磊。”聶磊開門見山。
“哈哈,是磊弟啊,有什么事盡管說!”付大大語氣熱情。
“想跟你打聽個事,你們煙臺的大合集團怎么樣?靠譜嗎?”聶磊問道。
“大合集團在煙臺可是響當當的企業,實力雄厚,常年穩居全市納稅前十,口碑也不錯。”付大大給出了肯定的評價。
“那他們集團現在是不是在研發一款無煙燃燒顆粒,還有配套的爐子?”聶磊又追問道。
“這個項目我聽說過,是市里重點關注的環保項目,相關部門都挺支持的,前景看著不錯。”付大大答道。
“我聽他們說公司資金緊張,正在融資,這事你有耳聞嗎?”聶磊最后問道。
“這我倒沒聽說,資金方面的事,你得去問銀行或者他們公司內部人士才清楚。”付大大如實說道。
“行,我知道了,謝了付大大。”聶磊掛斷電話,心里有了底——既然是當地重點關注的項目,起碼不至于是什么皮包公司的騙局。
隨后,聶磊撥通了張順的電話。此時,張順幾人正在酒店房間里等著,心里還在打鼓。
“磊哥,晚上好。”張順連忙接起電話,語氣帶著幾分期待。
“明天我派兩個兄弟去你們公司考察一下,再跟你們董事長聊聊具體細節。”聶磊說道。
“好嘞磊哥,沒問題!我們隨時等候。”張順喜出望外,連忙應下。
掛斷電話,張順激動地一拍大腿:“成了!又搞定一筆1000萬的融資!”幾人頓時歡呼起來,隨即撥通了大合集團董事長林鳳祥的電話——那個在山東地界上靠詐騙聞名的頭目。
“林董事長,又釣上一個,1000萬穩了!”張順語氣興奮。
電話那頭,林鳳祥的笑聲帶著幾分陰狠:“哈哈,你們幾個小子效率可以,這幾個月下來,已經蒙了幾千萬了。差不多了,該收手了,夜長夢多,別出什么岔子。”
“他說明天派兩個人來公司考察,跟您聊聊。”張順匯報道。
“讓他們來,正好我親自會會他們,給他們好好‘上一課’,徹底打消他們的顧慮。”林鳳祥語氣篤定,顯然早已備好圈套。
“好嘞,董事長。”張順應下,掛了電話,幾人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只等著聶磊一步步走進他們布下的陷阱。
電話“啪”地一掛,第二天一早,聶磊便親自帶著一眾兄弟,跟著張順四人直奔煙臺大合集團。畢竟是1000萬的大生意,他必須親自把把關,心里才踏實。
車子駛入大合集團廠區,院里密密麻麻停著不少豪車,看著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聶磊沒多耽擱,徑直朝著老板辦公室的方向走去,邊走邊問張順:“你們老板姓啥?”
“我們老板姓林,叫林鳳祥。”張順連忙應聲。
“行,知道了。”聶磊點點頭,腳步沒停。
一進林鳳祥的辦公室,兩人便伸手相握,林鳳祥臉上堆著熱情的笑,語氣里滿是贊許:“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聶總,快請坐。”
聶磊也不繞彎子,坐下后直接說明來意:“林總,我們今天過來,主要是想實地看看項目進度,再逛逛車間,要是方便,勞煩你帶我們轉一圈。”
“沒問題,咱們這就走。”林鳳祥爽快應下,當即起身領著聶磊一行人下樓,直奔生產車間。一進車間,十條嶄新的生產線整齊排列,機器雖未完全運轉,但看著就十分氣派;旁邊的實驗室里,科研人員正有條不紊地做著實驗,各司其職。聶磊掃了一圈,心里的石頭頓時落了大半,暗自點頭:“行,這攤子確實搭起來了,差不多靠譜。”
見狀,林鳳祥立刻把設計團隊和總工程師都叫了過來,圍著聶磊詳細講解項目技術、量產規劃,前前后后說了一個多小時,把核心邏輯講得明明白白。聶磊越聽越認可,當即拍板:“行了,簽合同!1000萬我馬上安排轉賬。”
工作人員動作麻利,很快就把合同備好。聶磊早有準備,特意帶了法務一同前來。法務拿著合同反復核對、逐字斟酌,可其中一條條款卻讓他犯了難——這是新型研發項目,若研發失敗,公司可申請破產;一旦破產,聶磊投入的1000萬將血本無歸。法務一時沒摸清其中門道,聶磊也沒往深處琢磨,只當是新型項目的常規條款。
合同一簽完,林鳳祥笑得合不攏嘴,起身說道:“聶總果然是干大事的人,爽快!今晚我做東,咱們去煙臺最好的酒店,好好喝一杯。”
當晚,一行人在酒店推杯換盞、盡興暢談。林鳳祥借著酒勁再次給聶磊“洗腦”,把項目前景吹得天花亂墜,說得聶磊滿心憧憬。他還拍著聶磊的肩膀說:“聶總放心,你盡管多派兄弟過來盯著項目,咱們有錢一起賺。說實話,你也是我最后一個合作伙伴了,咱們一起把這事干成。”聶磊被說得心潮澎湃,席間頻頻舉杯回敬,直至深夜才帶著兄弟返回青島。
轉眼過了十多天,聶磊想起項目,對王群力說:“群力,給大合集團打個電話,問問項目進展到哪一步了。”
王群力當即撥通電話,那邊的人語氣輕快地回復:“王總放心,項目進展順利,好消息不斷,很快就能有新突破。”
又過了一個多月,離兩個月還差幾天時,意外突然發生。王群力再次撥通電話,語氣急切地問:“喂,我問一下,咱們那個無煙燃燒顆粒項目,現在進展怎么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語氣滿是泄氣。王群力心里一緊,連忙追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總,實在抱歉,也特別遺憾,咱們這個合作恐怕要黃了——項目徹底失敗了。”對方的聲音里滿是無奈。
“黃了?什么意思?”王群力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
“哎,眼瞅著就到最后關鍵環節了,可那個核心環保標識始終拿不下來,沒有這個標識,我們根本沒法合法生產。為了這個項目,我們整整拼了三年,結果還是功虧一簣。”對方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項目徹底夭折了?”王群力追問道,心里已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是的。”
“那行,既然項目黃了,把我們投的1000萬退回來吧。”王群力強壓著怒火說道。
“退錢?”對方的語氣忽然變了,帶著幾分無賴,“公司現在因為項目失敗,不僅一分盈利沒有,還欠了一屁股外債。要不,王總你再投點錢進來,咱們再試試?”
“我再投錢?合著我這1000萬就這么打了水漂,死得比趙四他爹都慘是吧?你等著,我這就過去找你!”王群力氣得咬牙切齒,對著電話吼道。
“你過來也沒用,公司已經正式宣布破產了,一分錢都沒有。”對方說完,“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王群力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腦袋,走到聶磊辦公室門口,遲疑了半天都沒敢推門——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說這件事。磨蹭了片刻,他還是輕輕推開門,走到聶磊面前。聶磊見他這副模樣,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問道:“怎么了群力?出事了?”
“磊哥,咱們和大合集團合作的那個燃燒顆粒項目,黃了。”王群力聲音低沉地說道。
“因為啥啊?前陣子不還說進展順利嗎?”聶磊皺起眉頭,語氣里滿是疑惑。
“說是到最后一步,核心環保標識拿不下來。咱們投的那1000萬,全被他們拿去做最后幾次研發實驗了,結果還是失敗了。不光一分錢收益沒有,公司還欠了一堆債,別說要回1000萬了,搞不好咱們還得跟著替他們還饑荒。”王群力一五一十地把情況說明。
聶磊聞言,心里瞬間沉了下來,暗自琢磨:不對勁,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怎么最近一做生意就栽跟頭?他當即拿起電話,撥通了煙臺招商局的付大大的號碼,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熟悉的聲音:“喂,磊弟。”
“付大大,我問你個事,大合集團那個環保項目,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黃了?”聶磊語氣急切地問道。
“哦,那個項目啊,確實黃了。”付大大輕描淡寫地說道。
“為啥黃了?”
“說是卡在環保標識上了,反復改進、實驗,把融資來的錢全造光了,再融不到新資金,就只能宣告破產了。”付大大解釋道。
“可我給他們投了1000萬啊!”聶磊加重了語氣。
“那沒辦法,項目黃了,這錢自然就賠進去了。”付大大的話讓聶磊心里更不是滋味。
聶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當即撥通了聶鼎榮的電話——他得找個明白人問問。電話接通后,聶鼎榮的聲音傳來:“喂,兄弟,怎么了?”
“榮哥,我問你個事,搞研發的項目出來融資,是不是騙局的可能性很大?”聶磊開門見山。
“那可不是一般的大,這種項目本身就沒個準頭。”聶鼎榮語氣肯定地說道。
聶磊隨即把給大合集團投資1000萬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聶鼎榮聽完,直接說道:“兄弟,這100%是殺豬盤!你那1000萬肯定被他們攥在手里了。研發這東西本就是個無底洞,說兩年燒一個億也行,隨便整點木頭塊、苞米桿糊弄實驗,10塊錢都能搞定,根本沒法核實真實投入。”
“我知道了,這一下給我整得挺上頭。”聶磊咬著牙,語氣里滿是怒火與懊悔。
“你先別沖動,也別上頭。你再查查,他們是不是和當地有些勢力聯合起來搞的這個殺豬盤,別吃了啞巴虧。”聶鼎榮提醒道。
“我知道了,謝了榮哥。”聶磊掛斷電話,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轉頭對王群力說:“群力,咱們百分百是遇上殺豬盤了!你帶一幫兄弟,馬上去煙臺找大合集團,找到林鳳祥,讓他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直接把他給我綁回青島!”
王群力不敢耽擱,當即給史殿林、劉毅、任浩、江源撥通電話,點齊20號兄弟,帶著小豪一同驅車直奔煙臺。這林鳳祥絕非善茬,一來背后有勢力撐腰,二來手底下常年養著一批打手,早就做好了周全準備。等小豪一行人趕到大合集團,眼前的景象讓眾人心里一沉——先前參觀過的車間大門緊閉,機器停轉、人去樓空,擺明了是要溜之大吉的架勢。
可出人意料的是,對方壓根沒打算跑路,公司招牌依舊掛著,擺明了是要靠合同死磕到底。王群力帶著史殿林等四大金剛,徑直走到公司門口,對著值守的保安冷聲道:“我要見林鳳祥。”
保安慢悠悠地瞥了他們一眼,敷衍道:“我們林總沒在公司。”
“沒在是吧?翹!”王群力怒火中燒,反手就給了保安一個清脆的大嘴巴子。
保安捂著臉,又驚又怒:“你們怎么還打人?”
“少廢話!林鳳祥到底去哪了?趕緊說!”史殿林上前一步,眼神狠戾地盯著保安,語氣里滿是壓迫感。
保安被這陣仗嚇破了膽,連忙擺手:“在……在樓上辦公室喝茶呢。”
“走!”王群力一揮手,一行人順著樓梯直奔樓上。辦公室門被推開的瞬間,林鳳祥抬頭瞥見眾人,臉上立刻堆起虛偽的笑容,起身招呼道:“哎呦,這不是我的合伙人王老板嗎?快請坐,快請坐!”
王群力臉色鐵青,根本沒心思落座,幾步走到辦公桌前,語氣冰冷:“林老板,別來這套。咱們合作的燃燒顆粒項目黃了,你給我個交代。我這1000萬扔水里都能聽個響,短短一個多月就打了水漂,這事我沒法接受,給我解釋清楚!”
林鳳祥故作痛心,嘆了口氣:“兄弟,項目黃了,你心疼,我比你更心疼啊!我們大合集團自己往這個項目里砸了4000萬,又先后融資4000萬,前前后后一共8000萬,我心里比誰都難受。這個項目沒能成功,是我這輩子的一大遺憾。可做生意本就有賠有賺,咱們合同里寫得明明白白,風險共擔。你那1000萬,我全投進最后一輪研發了,也虧得干干凈凈。我已經虧了8000萬,總不能再硬扛著虧到一個億,只能及時止損。王總,希望以后還有合作的機會。小劉,送王總他們下去。”
王群力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敷衍,心里的火氣更盛——這小子分明是在扯淡,還敢跟自己嬉皮笑臉。沒等王群力開口,史殿林已然按捺不住,上前一把薅住林鳳祥的頭發,硬生生把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怒聲質問道:“你說實話!我們這1000萬怎么可能花得這么快?比我解乏都利索,你給我說清楚,這錢到底花哪了?”
林鳳祥掙扎著,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你們懂什么科研?科研的門道不是你們這些沒讀過幾天書的人能明白的!”
史殿林眼神一沉,知道這小子是故意打馬虎眼,想蒙混過關。王群力上前一步,語氣帶著警告:“林老板,我們這1000萬到底用在了哪?我現在嚴重懷疑你這項目就是個殺豬盤。1000萬我不指望全要回來,你退一部分給我們。這事要是讓我往深了查,恐怕咱們臉上都不好看,彼此留點尊嚴。”
“尊嚴?”林鳳祥嗤笑一聲,態度強硬,“什么尊嚴不尊嚴的,一切按合同來!合同上怎么寫,咱們就怎么算。”
史殿林一聽這話,火氣瞬間上頭,攥著拳頭就要動手:“你要是再跟我逼逼賴賴……”
“我逼逼賴賴怎么了?”林鳳祥反倒梗著脖子反駁,“我是在為這個項目惋惜,你懂嗎?老跟我瞪眼睛干什么?做買賣有賠有賺不是天經地義?再說了,你錢打給誰了,就找誰去,別在我這撒野!”
“行,翹!”史殿林再也按捺不住,抬手就給了林鳳祥一個響亮的嘴巴子,緊接著一把將他按回老板椅上,死死盯著他。
林鳳祥又驚又怒,嘶吼道:“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這無賴!”史殿林惡狠狠地說,“我們的錢到底去哪了?趕緊把研發團隊叫過來,給我當面說清楚!”
幾記耳光把林鳳祥扇得暈頭轉向,但他也絕非軟柿子。緩過神后,他偷偷摸出辦公桌下的電話,快速撥通號碼,語氣陰狠地說:“你們趕緊上來一趟,全豪實業的人在這鬧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好嘞”,隨即被掛斷。王群力瞥見史殿林已然將家伙別在了后腰,自己也下意識地摸了摸后腰的家伙,心里暗叫不好——這次恐怕要吃大虧。他忽然反應過來,林鳳祥敢明目張膽地搞詐騙,不僅手法高明、把合同玩得透徹,更關鍵的是早有自保準備,絕不會坐以待斃。而他的自保手段,就是常年養著一批打手。
很快,樓下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一波又一波的打手朝著辦公室趕來,足足有六七十個,每個人手里都端著五連發,氣勢洶洶。史殿林最先察覺到動靜不對,對著身邊兄弟吩咐道:“別在這耗著,出去看看外面什么情況!”
兩個兄弟立刻推開門往外探查,可剛探出頭,就見領頭的打手張勇端著五連發,抬手就朝著門口開了兩槍,嘶吼道:“給我揍他們!”
槍聲一響,那兩個兄弟連忙猛地關上房門,臉色發白地喊道:“哥,外面最少有60多個人,個個都有家伙!”
林鳳祥趁機掙脫,動作極快地朝著墻角的小夾層鉆去——那是他早就備好的藏身之處。他一把拉開夾層的暗門,鉆進去后立刻反鎖,任憑外面怎么喊,都不肯出來。
史殿林見狀,當即掏出后腰的家伙,小豪和其他兄弟也紛紛掏槍戒備,可看著門外的架勢,心里也犯了難——對方人多槍足,硬拼根本不占優勢。沒等他們商量出對策,門外就傳來“哐哐”的踢門聲,張勇的嘶吼聲夾雜著槍聲響起,兩槍直接打在了門板上,緊接著一腳狠狠踹開房門,進門就下令:“打!給我往死里打!”
槍聲瞬間密集起來,子彈朝著屋內瘋狂掃射。史殿林、小豪一行人只有20多個人,在對方的火力壓制下很快就被打懵了,只能縮在角落勉強自保。小豪緊握著槍,卻根本找不到反擊的機會——對方60多號人已經涌進屋內,五連發齊刷刷地對準了他們,根本不給他們還手的余地。聶磊曾跟他們說過,打不過的時候就得學會隱忍,先保住自身安全。此刻,看著對準自己的槍口,眾人只能強壓怒火,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場面瞬間陷入被動。
張勇一沖進來,手里五連發順勢一抬,對準史殿林的手腕“啪”地就是一槍。史殿林只覺手腕一陣劇痛,手里的家伙當即脫手落地,還沒等他彎腰去撿,就被旁邊兩個打手一把奪了過去。緊接著,張勇又是一槍托砸向小豪的手腕,“哐當”一聲,小豪手里的槍也掉在地上,手腕瞬間腫起一大塊,疼得他齜牙咧嘴。
“林總,沒事了,您出來吧!”張勇朝著墻角的夾層喊了一聲,語氣恭敬。
話音剛落,那扇隱蔽的小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林鳳祥弓著腰走了出來。剛才挨打的狼狽勁兒早已不見蹤影,臉上滿是囂張的得意,幾步就湊到史殿林跟前,蹦跶著像只得逞的狐貍,抬手就往史殿林臉蛋子上扇了兩下。
“行啊,敢打我是吧?”林鳳祥眼神陰鷙,語氣里滿是挑釁,“翹,剛才給你們牛逼的,現在還打不打我了?”說著,他攥緊拳頭,朝著史殿林胸口“咣”地一拳砸去,力道極大,史殿林踉蹌著往后退了兩步,撞在辦公桌上才穩住身形。
史殿林咬著牙,眼神通紅地盯著他:“你再打我一下試試。”
“翹!”林鳳祥愈發囂張,抬手就朝著史殿林鎖骨處又是狠狠一下,勁頭足得讓史殿林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打你了,怎么著?不服氣?”
小豪見狀,強忍著手腕的劇痛上前一步,伸手攔住林鳳祥,厲聲喝道:“哎,住手!”
可沒等他站穩,身后就過來一個打手,掄起手里的鎬把,朝著小豪后脖頸“啪”地一棍子砸下。小豪眼前一黑,瞬間被打懵了,晃了晃身子才勉強沒倒。
“都別動!誰再敢動一下,我直接打死他!”張勇端著五連發,眼神兇悍地掃過眾人,語氣里滿是威脅。
史殿林、小豪、劉毅、任浩幾人咬著牙,滿心怒火卻無處發泄。此刻他們才幡然醒悟,剛才實在是太過大意自信——只有他們幾人手里握著五連發,剩下的兄弟拿的全是鎬把,在對方六十多號端著槍的打手面前,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而張勇這人一看就絕非等閑之輩,身手利落、眼神狠辣,一看就是專業練過的硬茬。
林鳳祥走到辦公桌后坐下,蹺著二郎腿,一臉戲謔地看著幾人:“我告訴你們這幫小臂崽子,商場如戰場,沒那個腦子做生意就別出來丟人現眼!我明著跟你們說,前前后后融來的八千萬,真正花在研發、買物料上的,撐死也就十幾萬,剩下的全進我兜里了,怎么著?有脾氣去告我啊?要么報阿瑟也行!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風險共同承擔,我可沒半點毛病!”
他頓了頓,愈發囂張:“知道什么叫規避風險嗎?翹,還敢找上門來鬧事!你們以為老子是干啥的?我就是開皮包公司圈錢的!”說著,他猛地一拍桌子,嘶吼道:“來,給我砍!往死里剁!”
隨著林鳳祥一聲令下,打手們蜂擁而上,手里的砍刀、鎬把朝著史殿林一行人瘋狂招呼。慘叫聲、骨頭碎裂聲、器械撞擊聲在辦公室里此起彼伏,史殿林硬生生挨了三四刀,傷口深可見骨;小豪胳膊和后背各中一刀,鮮血瞬間浸透了衣服。二十多號兄弟被圍著砍了足足五分鐘,到最后沒一個能站著走路的,要么蜷縮在地上哀嚎,要么直接昏死過去。
史殿林捂著流血不止的腹部,掙扎著抬起頭,用手指著林鳳祥,聲音嘶啞卻滿是恨意:“行,你有種!”
張勇見狀,上前一把揪住史殿林的手指,“嘎巴”一聲狠狠往后一掰,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史殿林的慘叫響起。緊接著,他抬手一拳頭砸在史殿林太陽穴上,史殿林眼睛一翻,當場昏了過去。小豪強撐著身子爬過去扶住他,抬頭看向林鳳祥,語氣里帶著屈辱的妥協:“林總,錢我們不要了,放我們走。”
“可以滾了!”林鳳祥嗤笑一聲,眼神陰狠地警告,“記住,敢再回來找事,我就把你們的膝蓋全扣下來!滾!”
幾人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走出大合集團。有的捂著淌血的脖頸,有的按著撕裂的后背,有的蜷縮著捂著肚子,每走一步都疼得渾身發抖。好不容易趕到醫院,護士們連忙上前接診,挨個給他們清創縫針。傷得最輕的兄弟身上都縫了二三十針,小豪算是僥幸,只左胳膊挨了一刀,縫了八針。他坐在病床上,一手夾著煙,一手顫抖著撥通了聶磊的電話,聲音里滿是愧疚和痛苦。
“大哥,我們都被大合集團的人給砍了……”小豪吸了口煙,強壓著哽咽說道,“那就是個大殺豬盤,被騙的不止我們一家,這一波他最少騙了七八千萬。我們去的二十多號兄弟,沒一個能正常走路的,現在全在醫院治傷。”
聶磊這輩子最護犢子,一聽這話,瞬間怒不可遏,胸腔里的怒火像是要炸開一般。他讓兄弟過去談事,無非是想要回那1000萬,林鳳祥竟然敢下這么狠的手,把他二十多號兄弟砍得遍體鱗傷!聶磊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等我!”
“行,大哥,我等你電話。”小豪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電話一掛,聶磊徹底急了。林鳳祥,你敢動我聶磊的兄弟,還砍得這么狠,這筆賬咱們沒完!他當即拿起電話,撥通了煙臺鄒德林的號碼——鄒德林在煙臺地面上頗有勢力,人送外號“煙臺雙拐”,消息極為靈通。
“喂,德林。”聶磊的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
“磊哥,怎么了?”鄒德林連忙應聲。
“我跟你打聽個人,煙臺大合集團的老板林鳳祥,你認識嗎?”
“認識!怎么不認識!”鄒德林語氣里滿是不屑,“這小子90年代初靠炒股賺了點小錢,后來就干起了詐騙的勾當,專靠打著研發項目的幌子圈錢,翹,坑了不少人!”
“行,我知道了。”聶磊沉聲說道,“我現在就動身去煙臺,給你安排個事。”
“磊哥你說,我絕不怠慢!”
“你先去醫院看看我那幫兄弟,小豪他們都在那。林鳳祥那狗娘養的,把我二十多號兄弟全砍了。”聶磊的聲音愈發陰沉,“我在路上的時候,你給我弄到林鳳祥的電話,告訴他一聲,我聶磊跟他沒完!”
鄒德林一聽,頓時炸了:“怎么回事大哥?他敢動你的人?”
“他騙了我1000萬。”聶磊語氣里帶著幾分自嘲,“說出來不怕你笑話,這小子給我畫了大餅,還把我給洗腦了。”他頓了頓,語氣狠戾起來:“你抓緊時間把他電話給我要到,順便提醒他一句,現在把1000萬吐出來都晚了。他騙了那么多錢,我要他拿2000萬出來賠償!少一分錢,我就直接銷戶了他,讓他有命騙錢,沒命花!”
“好嘞磊哥,我這就去辦!”鄒德林當即應下。
電話一掛,鄒德林立刻托人查到了林鳳祥的私人電話,撥通后,語氣冰冷地開口:“喂,林鳳祥,我是鄒德林,煙臺雙拐。你騙了青島聶磊1000萬,是吧?”
林鳳祥語氣囂張,滿不在乎:“什么聶磊八磊的?青島全豪實業的那個?騙了又怎么樣?”
“哎呦,你小子膽子是真不小!”鄒德林嗤笑一聲,“你是真沒聽過聶磊的名頭,還是在這裝傻充愣?聶磊現在正往煙臺趕,他說了,你騙他1000萬,得退他2000萬,少一分就把你銷戶!”
鄒德林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警告:“聶磊可是山東地界的大哥,你可別別怪我沒提醒你。他真要是動起手來,我都得幫著他收拾你!識相點就趕緊把錢備好,我領著你去青島給聶磊賠罪,請他吃頓飯,再給受傷的兄弟拿一筆豐厚的醫藥費,這事或許還能了。不然的話,你就得跟我一樣坐上輪椅,這輩子陰天下雨骨頭縫都疼!話我就遞到這,你自個合計清楚!”
鄒德林的電話一掛,林鳳祥當即把手機往辦公桌上一摔,滿臉不屑地啐了一口,破口大罵:“什么這逼那蛋的,還聶磊?還銷戶我?我就不給錢,他能把我怎么著?”他摩挲著口袋里的銀行卡,一臉得意,“錢揣在我兜里邊,我才踏實,才有安全感!他聶磊能找一百人,我就找兩百人耗死他!”
林鳳祥對自己手底下的張勇極其自信,認定憑著兩百號帶家伙的打手,足以拿捏聶磊一行人。而另一邊,聶磊掛了鄒德林的電話后,當即撥通了于飛的號碼,語氣冰冷又急促:“飛哥,你趕緊來我公司一趟,帶上兩個香瓜蛋子,跟我去趟煙臺!”
“好嘞,哥!我馬上到!”于飛不敢耽擱,掛了電話就直奔保險柜,取出兩個小巧的香瓜蛋子別在腰間,又火速召集了30號精銳兄弟,駕著車風風火火趕往聶磊公司。
可這點人手,聶磊覺得還不夠。他緊接著又撥通了好兄弟李杰的電話——李杰是出了名的狠角色,性子火爆,遇事從不含糊,是那種抬槍就敢打的亡命徒。“喂,李杰,帶兄弟們趕緊來我這,跟我去趟煙臺。”聶磊的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火,“小豪還有四大金剛,咱這幫兄弟全讓人給砍了,現在就在醫院躺著哼哼呢!”
李杰一聽這話,驚得差點把手機扔了,根本不敢相信有人敢動聶磊的人,當即咬牙應道:“好嘞磊哥,我知道了!這就帶兄弟過去,非把那伙雜碎廢了不可!”
掛了李杰的電話,聶磊又聯系了劉超。劉超一聽自己的哥哥們被人打了,怒火中燒,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整齊,開著車就往聶磊公司趕。平度的孟小樓接到消息后,更是火冒三丈——史殿林、江源、任浩、劉毅都是他敬重的哥哥,竟然讓人揍得住院,這口氣他絕不能忍。他抄起自己那把隨身的戰刀,獨自駕車直奔青島,恨不得立刻飛到煙臺報仇。
短短半個多小時,聶磊就張羅了一百四五十號弟兄,正準備動身前往煙臺時,手機突然響了,一看是李正光打來的。聶磊抬手示意眾人稍等:“你們先等會,我接個電話。”
他按下接聽鍵,語氣稍緩:“喂,正光啊,怎么了?”
電話那頭傳來李正光略帶煩悶的聲音:“好哥們,我心里頭堵得慌,想上青島找你喝兩杯,我都下高速了,你在哪呢?我過去找你。”
聶磊和李正光從1996年就相識,五六年的過命交情,彼此之間從不用客套。聶磊直截了當地說:“我正準備去煙臺打架,等我打完回來,咱哥倆再好好喝。”
李正光聽完,連緣由都沒多問,只沉聲說道:“你在公司等著我,10分鐘我就到!”掛了電話,李正光猛踩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般朝著聶磊公司沖去。
不多時,李正光的車就停在了聶磊公司門口。跟著他來的,還有當年哈爾濱道里小霸王高澤健,以及陳紅光、朱慶華、范清正、谷安東一眾狠角色,個個眼神凌厲,氣場十足。公司里的弟兄們大多見識過李正光的手段,都下意識地收斂了氣焰,唯有李杰只聽過他的名號,沒見過真人,心里既好奇又不服氣,暗自琢磨:到底有多厲害,能讓磊哥這么推崇?
聶磊看出了李杰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李杰,一會來的這個李正光,身手絕對不在你之下,而且比你還敢干。你跟著他學學好的,不好的咱不沾。他可是東三省刀槍炮圈子里的標桿人物,等會你見了就知道他的實力了。”
李杰撇了撇嘴,心里依舊不服:“有那么邪乎嗎?我覺得我自己就夠能打了,大林他們幾個也都是硬茬,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外人?”
“不是我貶低咱們自己人。”聶磊搖了搖頭,語氣認真,“我的四大金剛綁到一塊,真要是拼起命來,都不是正光的對手。等會你親眼見見,就知道我沒夸張。”
話音剛落,李正光就推門走了進來,小臉緊繃著,戴著一副細框小眼鏡,看似文質彬彬,眼神里卻透著一股懾人的寒意。他徑直走到聶磊面前,兩人伸手緊緊握住,力道十足。
“兄弟,我都想死你了!”李正光笑著說道,“你也不往哈爾濱跑,我都打算抽空去四九城找你聚聚了。”
“這不來找你了嘛。”聶磊也笑了笑,隨即指了指身旁的李杰,“那天晚上咱倆聊了倆小時電話,我還以為你能多待幾天,沒想到這就來了。對了,給你介紹下,這是我的把兄弟李杰。”
接著,聶磊又指了指劉超和孟小樓:“這是我左膀劉超,右膀孟小樓,你都見過。于飛就更不用多說了。”
于飛上前一步,對著李正光抬手示意:“正光,好久不見。”
“飛哥,好久不見!”李正光笑著回應,隨即掃了一眼在場的一百多號弟兄,語氣輕松地說,“怎么回事?整這么大陣仗?我看這人頭得有一百多號,其實真沒必要。你們在樓上等著我,我開車一個人去煙臺,把那小子干銷戶了,回來咱再喝茶聊天。”
于飛聞言,眼睛微微一瞇,也不甘示弱地說道:“磊哥,你們上樓等著吧,正光哥也別去了,我一個人過去就行,保管把事給你辦利索。”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盡顯狂傲本色,在場的弟兄們也都習以為常——這幫狠角色,從來都是藝高人膽大。聶磊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行了,都別爭了。我那些兄弟還在醫院躺著呢,要是他們沒挨揍,我還真就讓你們倆去試試。這次我必須親自去,先去醫院看看小豪和大林他們,剩下的事之后再說。”
“走!”李正光一聲令下,眾人紛紛上車,浩浩蕩蕩朝著煙臺進發。一路疾馳,抵達煙臺后,車隊直接停在了小豪等人就診的醫院門口,早已在此等候的鄒德林立刻迎了上來。
李正光率先推開車門下車,聶磊帶著一百六七十號弟兄緊隨其后,齊刷刷地涌入醫院。急促的腳步聲和整齊的隊列引起了不小的動靜,病房里躺著的弟兄們一聽到這聲音,原本低落的情緒瞬間振奮起來,心里的安全感直接拉滿——磊哥帶人來了!
眾人快步上樓,不少提前聞訊趕來的弟兄早已在一樓大廳等候。推開病房門,小豪最有眼力見,盡管左胳膊剛縫完針,還纏著厚厚的紗布,依舊強撐著站起身,恭敬地喊了一聲:“正光哥!”
李正光和高澤健快步走了過去,高澤健一把拉住小豪的胳膊,語氣冰冷地問道:“兄弟,誰砍的你?跟哥說,哥幫你報仇!”
陳紅光和朱慶華跟史殿林交情深厚,徑直走到史殿林的病床前,看著他渾身的傷口,怒火中燒:“大林,到底是誰把你砍成這樣?哥幾個這就去把他銷戶!”
李杰站在一旁,聽著眾人一口一個“銷戶”,心里暗自嘀咕:這幫人到底是真有十足把握,還是在說大話?一個個都喊著要弄死對方,未免也太狂了點。
這時,鄒德林上前一步,對著聶磊恭敬地喊道:“磊哥。”
“德林。”聶磊點了點頭,隨即給李正光介紹道,“正光,給你說下,這是鄒德林,煙臺八小之一,人送外號‘雙拐’。”
李正光笑了笑,伸手和鄒德林握在一起,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他的腿,打趣道:“巧了,你也叫雙拐?這腿是怎么回事?”
鄒德林也笑了,擺了擺手說道:“哈哈哈,說來話長,我這兩條腿,當年是被磊哥給掐折的。”
李正光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閃過一絲懷念:“有意思。當年在哈爾濱,我也有個二哥,外號也叫雙拐,也是個響當當的人物。”
幾人簡單寒暄兩句,聶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冰冷地對著鄒德林說:“德林,林鳳祥那小子現在在哪?帶我們過去!今天這事,必須給我兄弟們一個交代!”
李正光回身對著高澤健、陳紅光、朱慶華幾人沉聲吩咐:“你們哥幾個去,給磊哥把這事辦利索。我們在醫院等著,別的要求沒有,把姓林的給我帶過來。他要是不配合,就把他頭顱拎過來,明白嗎?”
鄒德林聞言,小眼睛飛快眨動,連忙上前勸阻:“正光大哥,我不是懷疑你的實力,可這年代早就不興單打獨斗了。兄弟們得擰成一股繩,抱團發力才能穩妥。史殿林、小豪多能打我清楚,照樣栽在了人家手里,你們就去五六個人,這實在太冒險了!”
但聶磊心里門兒清,李正光此刻滿心郁氣,正需要找地方撒出來。他隱約知道,李正光這幫人在四九城近來混得不如意,旁人或許不信他們的能耐,可聶磊絕不懷疑——論狠勁,沒幾個人能跟李正光這伙兄弟比。
李正光抬眼看向聶磊,眼神堅定:“兄弟,別人怎么看我無所謂,你肯定信我,躺在床上的這些兄弟也信我。就給我三個小時,我這幾個弟兄要是栽在姓林的手里、被干銷戶了,我都不帶給他們收尸的,我這話放這了,算個保證行不行?去那么多人沒必要,反倒礙手礙腳。”
李杰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正光大哥,我們絕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就是擔心人手不夠。”
李正光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傲氣:“我讓你親眼看看,東北刀槍炮是怎么辦事的。去吧!”
話音落,高澤健幾人一聲不吭,低著頭轉身就往外走,步伐沉穩,自帶一股懾人的寒意。李正光則在病房的椅子上坐下,一邊陪史殿林、小豪閑聊,一邊靜靜等候,神色淡然,仿佛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另一邊,高澤健幾人上車后,一擰車鑰匙直奔大合集團。剛坐穩,幾人就從車座底下摸出家伙事,藏在袖子里、腰間——李云的小卡簧和槍刺緊貼著腰側,幾人搭檔十多年,一個眼神就懂彼此的心思,默契十足。
出發前,聶磊早已把林鳳祥的電話發給了李正光,李正光當即撥通,語氣裝得十分熱情:“喂,林老板你好,請問你在公司嗎?”
林鳳祥疑惑道:“你是誰?”
“我聽說你這邊有個燃燒顆粒的環保項目,挺感興趣的,想找你聊聊合作。這幾年手上攢了點閑錢沒處花,想跟著林老板混,沾沾光,也盼著你能帶帶我,站上人生巔峰啊。”李正光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滿是商人的客套。
林鳳祥頓時來了興致,問道:“老弟是哪里人?”
“四九城的。”
“聽你口音,可不太像啊。”林鳳祥語氣里多了幾分警惕。
李正光笑著圓場:“老家是黑龍江哈爾濱的,在四九城打拼多年,開了好幾家夜店,也算是小有名氣。”
“原來是大老板!歡迎歡迎!”林鳳祥瞬間放下戒備,熱情道,“知道我公司地址吧?”
“知道。麻煩林老板跟樓下接待打個招呼,我們就五個人,直接上去找你就行。我姓李,叫李龍。”
“李總客氣了,我在辦公室等你!”林鳳祥掛了電話,還美滋滋地盤算著,又能騙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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